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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難道你想讓年輕的自己死嗎?!

2023-05-06 作者:嘲哳

“喂,杭雁菱,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門外等待的付天晴終於失去了最後的耐心,電弧在掌心彈射,力量迅速的積蓄在一點,付天晴疾雷般的一拳砸在了木門上,將房門直接擊碎。

  破壞掉了房門走進房間內,付天晴入眼所看到的是狼藉遍地的房間,以及倒在地上,艱難喘息著的杭雁菱。

  “你受傷了?”

  少年付天晴見到這般光景愣了一下,他本以為是杭雁菱將同門帶回了她自己的房間施虐,剛才的房間分明不時的傳出少女的慘叫聲和杭雁菱的怒吼。

  雖然聽不清內容,但怎麼說杭雁菱都不該是那個受害方啊……

  “喂,你沒事吧?說話啊!”

  杭雁菱一隻手捂著肚子,表情看上去非常痛苦,鮮血從指間的縫隙流淌出來,房間窗戶被人破壞,邊框上有一灘顯眼的血跡,整個屋子瀰漫著一股詭異的血腥。

  “剛才早讓你開門你不開門,真是的——喂,杭雁菱,還活著嗎?”

  付天晴皺著眉頭抓著杭雁菱的肩膀搖晃了兩下,手掌不自覺的用力讓杭雁菱痛苦的哼了一聲,她捂著肚子,身體在地上抽搐了一下:“好,好痛……”

  “喂,我幫你處理一下,襲擊者呢?”

  地上的血跡過於可怖,付天晴也不敢怠慢,他走向那扇被破開的窗戶想要看看襲擊者跑向了哪裡。

  可剛邁出一步,倒在地上的杭雁菱忽然猛地痙攣了一下,痛苦的慘叫出聲:“唔,嗚呃!!好痛,誰來給我個痛快……好難受……好痛。”

  “嘶……喂,你挺住啊,我先把你送到你師姐那裡。”

  少年付天晴此時並未跟杭雁菱結仇太深,即便是曾經的仇人,見一個十三歲的少女如此痛苦的蜷縮在地上也難免心生憐憫。

  他抬起手來扶住了杭雁菱的肩膀,卻在剎那間感受到了身後一陣刺骨的惡寒。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心臟驟然之間被人死死地捏住了一樣,冷汗一瞬間在額頭冒了出來。

  心悸,呼吸困難,扶著杭雁菱的手都開始哆嗦。

  身體的應激本能讓大腦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等付天晴再度回過神來的時候,手中的杭雁菱已經不見了蹤影,身後一陣急切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心有餘悸的喘了一口氣,付天晴扭回頭來,發現的卻是一襲紫色的裙衫,和青梅竹馬言秋雨的背影。

  ————————————————————————

  十五分鐘後。

  杭雁菱躺在熟悉病床上,雙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

  床邊站著一臉焦急的言秋雨和淨水仙子。

  這氣氛簡直就差白被單一蓋,臉上白布一蒙,喇叭嗩吶吹奏起來當場開席下葬了。

  淨水仙子站在床鋪前面,頭髮散亂,衣衫不整。

  “菱兒,別怕,別怕,不會有事的……你傷的不嚴重,真的,別害怕……”

  她早上被紫水打暈,錯過了杭雁菱之前救人的那段時間,只知道自己醒來的時候,昨兒個好不容易恢復健康的徒兒今天又一副垂死的模樣了。

  躺在病床上的杭雁菱也在深刻的自我檢討。

  最近是不是掛彩的頻率高了點。

  雖說淨水仙子前世把自己的心窩子穿了一劍過去,但如今她只是個看到自己受傷會手無足措,會握著自己的手不停安慰自己的“師父”而已。

  我是不是,做的過分了點……?

  言秋雨哀愁的表情,和淨水痛苦的神色,都讓杭雁菱的內心十分不是滋味。

  紫水仙子不久之後趕了過來,從袖子裡掏出來了一枚紫色的丹藥送入了杭雁菱的嘴裡,隨後拍了拍淨水的後背:“四妹,別擔心,菱兒只是腹部中了一刀,並未傷及臟腑要害……”

  “是啊,我知道。”

  淨水哀哀的站起身來,雙手抓住了紫水的肩膀:“可是她是在自己的家裡……在咱們蓮華宮內,被人在肚子上捅了一刀!我們,我們在自己的地盤上都保護不了菱兒了是嗎?!大姐,你回答我!!我們這樣怎麼能對得起彩玉的託付!?”

  一向表情淡漠的紫水嘆息一聲,並沒有反駁,只是默默承受著淨水的斥責,最後來到了杭雁菱的床前,俯身問道:“菱兒,究竟是怎麼回事?”

  杭雁菱等的正是這一刻。

  那個長得跟杭雁菱一模一樣的憨批小姑娘如今已經離開蓮華宮了吧?她的身體被下了陰屍餌,短時間內不會構成威脅。

  如今的自己必須要想個辦法將今日的事情給圓過去,否則一旦蓮華宮知道有第二個杭雁菱存在,那麼自己這個“杭雁菱”身上的諸多不合理也會引起蓮華宮的懷疑。

  為了這個目的,杭雁菱在自己肚子上來了一刀,面對著紫水仙子的發問,她也早已準備好了的說辭:“雅軒師妹昨夜被歹人出手重傷,她說是看見從我房間出來的人,徒兒推測可能跟打算暗殺我的是同一個人,回房檢視時,不巧的跟那歹人撞了個正著。”

  紫水仙子皺起眉頭:“菱兒,見到歹人為何不求救?你身上有你師父留給你的靈石,只要用神識催動,我們都能第一時間知道訊息……不,哪怕只是你大聲呼喊,我們都不至於……”

  “是弟子……被嚇到了。”

  杭雁菱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因為我看到了一個正在脫下人皮的男人。”

  “甚麼……”

  “我到現在也覺得很可怕……那人腦袋是個成年男人,身子卻和我差不多高,還穿著我的衣服。他見我不怒反喜,要菱兒跟他一起走,而且那人說話的聲音……和菱兒也一模一樣。”

  這句話說罷,紫水仙子的臉色已經變得不善:“那個男人長得甚麼模樣?”

  “沒有眉毛和頭髮,看上去像是個年輕人,可面板全是褶子,但又不像是上了年紀的皺紋,而是……菱兒也說不上來,總之就是覺得很古怪。”

  杭雁菱簡單描述了一個形象,露出了恐懼的表情。

  “菱兒看到他,不知怎的全身都無法動彈,他拿著一把刀子過來刺向了菱兒的肚子,讓菱兒在血流完之前想辦法活動嘴巴,給他一個答覆。”

  說罷,杭雁菱搖了搖頭:“好在後來付少俠在外面敲門,他沒有對菱兒下死手,只是古怪的笑了笑,全身化作了一道漆黑的水流,撞破了窗戶飛到了窗外……再後來的事情菱兒也就不知道了。”

  “黑水……陰靈氣……好,好啊……”

  聽完了杭雁菱的講述,淨水仙子笑了兩聲,眼睛瞪的極大,血絲布滿了她的瞳仁:“原來是冥河宗的崽子……我說,我說呢……”

  聽到師父說出冥河教這三個字,杭雁菱終於鬆了一口氣。

  總算是把這盆髒水給潑出去了。

  算起來,冥河教是她上輩子遇到的魔教,杭雁菱剛才描述半天的男人正是這個宗教的教主,教主是個實力為金丹中期的男人,擅長擬聲和偽裝來進行暗殺,同時也是陰靈氣的修士。

  說來這早年間曾經也是個大教,只不過被江湖正道打沒了氣候,四大長老死了個一乾二淨,只留下了教主何逞,跟一些不成氣候的小雜碎混在一起散兵遊勇。

  而這樣一個魔教無疑是這個時候最適合拿來背鍋的,一方面他們教主有做得到這種事情的能力,另一方面也有動機,他們現在急切的需要讓更多陰靈氣的持有者加入加派補充力量,而在比武大會上展露陰靈氣的杭雁菱正巧成為他們招攬的物件。

  就算招攬不成,殺死杭雁菱後冒充杭雁菱這個陰靈氣修士,對何逞來說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

  一切都很完美。

  唯一的缺點是何逞本人還沒想到這一點,這是杭雁菱自己替他編排好的黑鍋。

  反正不久之後也會被付天晴一窩端掉,這口黑鍋甩給他們正合適。

  想到這裡,杭雁菱故意裝傻的問道:“冥河教是甚麼……徒兒為何從未聽過?”

  “一群……死人罷了。”

  淨水仙子站起身來,微微笑了一下,扭頭對紫水仙子說到:“大姐,我有些事情要處理,得先離開宗門一陣子了……這段時間幫我照顧好菱兒。”

  “我知道。”

  紫水仙子並未阻攔,只是囑咐了一句:“三個月,他們如今不成氣候,卻也變得難找許多,你找得到就把他們殺乾淨,找不到就趕快回來,別讓菱兒寂寞。”

  “大姐……在這三個月,我不希望有任何甚麼阿貓阿狗的闖進咱們門派,再來傷害菱兒了。”

  說罷,淨水仙子走出了病房,紫水微微嘆了一口氣,跟言秋雨吩咐了兩句,又留下了一盒丹藥後,也飄飄然的轉身歷來。

  而在蓮華宮的兩大長老都走掉後,言秋雨神色複雜的走到床前握住了杭雁菱的手,略帶不滿的說道

  “師妹,這麼危險的事情,為甚麼不喊著我?你雖然已是凝元后期,可是我畢竟是你師姐……”

  見到言秋雨的愁容,杭雁菱笑了笑說道:“雖然沒叫師姐幫我,但這次能活下來可真是沾了師姐的光,畢竟救了我的可是那邊的師·姐·夫呀?”

  杭雁菱衝著站在門口靠著牆的少年付天晴努了一下嘴,說來也慘。

  這倒黴的小夥子身為杭雁菱的仇人,又是第一個發現了現場,幾乎被所有人都當成了對杭雁菱下手的人。

  言秋雨紅著臉嗔道:“你!都甚麼時候了,師妹你還胡說……我跟付哥哥的婚約已經……”

  她越說越是臉紅,最後跺了跺腳,自暴自棄地說到:“我,我去給你拿藥湯來。”

  說罷低著頭捂著臉跑開了。

  微笑這目送言秋雨的離去,杭雁菱躺在了床上,放鬆的,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可算是……

  應付過去了。

  如今房間裡只剩下了杭雁菱和付天晴兩人,少年付天晴皺著眉頭離開牆邊走了過來問到:“沒甚麼要跟我說的嗎?”

  “感謝您的救命之恩,我要睡一覺,你趕快走吧,別等讓我師姐看見了再誤會。”

  杭雁菱揮了揮手,很隨意的打發著年輕的自己。

  猶豫了一會兒,付天晴低聲道:“……你剛才的說辭,是撒謊吧?”

  “喲,然您給猜著了嘿。”

  杭雁菱才懶得理會這個憨貨。

  要不是他在外頭敲門壞了好事,今天自己根本就不用演這麼一出了。

  付天晴皺著眉頭:“我當時在門外聽到的可和你描述的不一樣……你並沒有害怕的不能動,而是發生了激烈的爭執……而且我很確定,在屋內的爭執裡你不是吃虧的那一方,你為甚麼要撒謊?而且你之前分明是故意阻攔我去調查窗外吧?”

  麻了。

  年輕的自己怎麼這麼麻煩啊,就不能像個傻小子一樣乖乖的被糊弄過去嗎?

  “啊……”

  杭雁菱眯著眼,很隨便的編了個合適的謊:“其實,我看那殺手還挺帥的,一見鍾情心生不忍,給放跑了。”

  “一見鍾……情?”

  “對對對。”

  “你對一個滿臉褶子,沒有眉毛的大禿瓢一見鍾情了?”

  “……啊,你可以這麼理解。”

  “你……嘖嘖……你啊你。”

  “我咋了?喂,你這是甚麼表情!?”

  少年付天晴抱著肩膀,嘖嘖地一邊搖頭,一邊看著床上的杭雁菱:“墨翁剛才大致跟我描述了一下那個冥河宗宗主的模樣……該怎麼說呢……我很尊重不同人有不同的性癖,但是我真沒想到你還好這一口。怎麼說呢,感覺重新認識了你。”

  杭雁菱漲紅了臉:“以你的腦子應該很輕鬆就能發現我只是在敷衍你吧!?搞甚麼啊,為甚麼要當真啊!”

  “不用說了,別看我曾經討厭過你,如今我對你還是有些敬佩的——嗯……好馬配好鞍,一貨找一主。”

  說著說著,付天晴自己把自己給整樂了,他捂著肚子哈哈笑了起來:“一貨找一主,鹽鹼地出剌剌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虧我剛剛還撮合你跟小秋雨!”

  “噗,我謝謝你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杭雁菱看著年輕的,笑的抽搐的自己。

  忽然產生了一種茫然。

  如今的自己已經不是付天晴了,而是杭雁菱。

  今後也多半會作為杭雁菱活下去。

  那麼杭雁菱不和付天晴作對,還能是原汁原味的杭雁菱嗎?

  你看這個少年付天晴多努力的在嘲笑杭雁菱啊。

  想到這裡,杭雁菱抬起了頭,頭一次產生了尊重角色的想法。

  於是她氣沉丹田,徹底的融入了杭雁菱這個角色,扯著嗓子大喊了起來

  “二師姐!!!!付家少爺偷摸我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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