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那少年的質問。
阿爾泰爾神情一凝。
如果感知能力差的人的話，大機率會覺得，面前的兩人應該是互補的。
一人提供力。
一人提供智。
但，阿爾泰爾明白。
那氣息很是萎靡的少年在十幾分鍾前，可怕的幾乎差點把整個世界的規則給崩碎了。
存在即為災厄。
這或許便是對其最為恰當的形容。
地球，只是一顆行星。
而這傢伙，統御的星球早已經是二位數了。
若非是灰風的本質是奈米機械，很難吞噬太陽的話，這傢伙，應該已經是徒手捏恆星的程度了。
事實上，所謂的星球意志，在陸離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若非他使用了未知手段，削弱了自己。
這個行星早就崩了。
但——
對於渴望世界崩壞，為自己的神陪葬的阿爾泰爾而言，這樣的災厄，卻是充滿著誘惑。
讓他展現，真正的模樣吧。
軍服公主的本能，這麼告訴她。
當眼前的男人，展現出自己真正的模樣後，一切都會迎來自己的終點。
“您，被排斥了。”
那女人注視著那氣息萎靡的少年，語調謙卑。
“雖然不知道，您是從甚麼世界來到眾神之地。”
“但，毫無疑問。”
“眾神之地，拒絕了您。”
眾神之地。
這個稱呼讓陸離挑了挑眉。
好傢伙。
這說服，讓他想到了月球的星之內海。
在那裡.
能夠終結星球的神魔多的像是狗一樣。
當著有些一看就是外星人的特殊個體哪怕是現在的陸離也不大想對上。
...啊不，不對，頂級大神基本沒幾個是本土的。
一顆破行星何德何能養出那麼多對星級別的神魔？
查查戶口，就沒幾個是地球。
那裡被稱之為諸神之地。
無疑是有含金量的。
但——
這個世界，算得上是諸神之地嗎？
少年摩挲著下巴。
連自己都扛不住的體量，說是諸神之地...
多少有點離譜了。
“所以呢？你要表達甚麼？”
少年挑了挑眉，反問。
那話語，讓阿爾泰爾的心，微微沉了些許。
強者往往都是傲慢的。
這是很好理解的事情。
不管怎麼愛護。
人也不會將動物的價值，擺在和自己同一水平線。
而強者與凡人的差異。
遠遠大於人與猴子。
他的出處是...
這位少女注視著面前男人，試圖將其與這個世界的故事中的主角或者配角一一比較。
存在就能崩毀世界的存在，聽起來完全不像是被造物。
但，阿爾泰爾也還是從這個角度思考了起來。
這倒也是好理解。
因為，她也有著強的像是bug般的力量。
也不像是凡人能夠創造的事物。
但，她還是誕生了。
很快的，她便得到了答案。
“p社與型月聯動遊戲——《烏托邦》的主角，陸離，是嗎？”
她注視著眼前的少年，緩緩地說出了，眼前少年的設定。
擁有牧群之理，疑似為彌賽亞轉世的存在。
起點便是壓了異聞帶之王宙斯一頭。
武力值還會隨著統治區域的擴大，指數級上升。
“不是，英雄單位怎麼這麼弱？還不如爺自己上。”
“恕我直言，在座的各位英雄單位都是垃圾。”
“笑死，抽英靈或者神靈這些英雄單位，不就是為了解除r18圖鑑嗎？我抽卡就是為了負距離互動！！”
“所以，這遊戲裡出現的角色才全是女性吧，畢竟一群掛件，不做的漂亮點，真的賣不出去了。”
“啊，這是p社遊戲？！！我一直以為這是黃油來著的。”
“p社用下半身治理國度很正常.jpg，。”
毫無疑問。
這應該是最頂級的被造物了吧。
阿爾泰爾深吸了一口氣。
因為是手遊，所以最終結局還沒有公佈。
但，第一部的結尾已經是邁向星辰大海了。
不出意外，下一部就是決戰銀河了。
“高貴如您，在知曉自己只是一款虛擬遊戲中的角色，整日被玩家操控著去做一些色情之事，難道不會感到不快嗎？”
那話語，讓陸離愣住了。
好傢伙。
這傢伙，自己怎麼就成了p社主角了？
而且好像還是r18版。
擦。
話說你們這群畜生拿老子的幹了甚麼？
陸離的眼睛瞪大了些許。
作為r18主角出道。
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那場景，落在阿爾泰爾眼中，讓她的臉色也帶上了些許愉快。
果然，神是傲慢的。
無法忍受自己被操控的事實。
“...”
琪亞娜的神情瞬間變得不愉快了起來。
混蛋。
雖然不知道那個看著像是拖把精的傢伙，說的是甚麼...
但是，總覺得，她說的事情，很傷自己的脖子啊。
“哼——”
少女冷哼了一聲。
要不是這裡有人，她非得扭著陸離的腰，問一下這是怎麼回事不可。
“如果你是覺得，我會因為那種事情而憤怒的話，可以離去了。”
少年看著那無疑是把自己當成被造物的拖把精，搖了搖頭。
眼眸中。
滿是玩味。
這隻拖把精，可能真的是把自己完全當成是甚麼角色了。
所以...
期望自己憤怒，然後，達成自己造物主最後的願望吧。
——毀滅這個世界。
但——
自己知道自己的事。
陸離很清楚，自己沒有那種奇怪的設定。
事實上，若不是眼前的拖把精很適合當善惡二元中的惡之代表。
二元論。
光與暗相生相剋四個紀元，直到救主降臨，拯救世界。
阿爾泰爾。
一個生來就為了毀滅世界，且能夠從異世界帶出同樣不滿"故事"的傢伙。
她的存在。
就代表著惡意。
至於善...
額。
自己這設定，還能用嗎？
陸離陷入了沉思。
他喵的r18外加p社聯名。
好像不大能扮演好人的樣子。
得換個馬甲。
陸離開始思考，自己能偽裝成誰，或者說，自己能給自己造一個甚麼樣的馬甲。
琪亞娜的最新詞條是詩人。
以信仰為筆墨，譜寫傳說。
正好自己身上有不少之前收集的沒來得及用的信仰之力來著的。
...
這次，得捏個光正偉的身份。
至於甚麼r18男主角甚麼的。
陸離堅決不承認那是自己。
問就是自己是好人，一切不當行動都是玩家所為。
當然——
玩家要是做出甚麼光榮事蹟的話...
那另算。
“你真的很無趣。”
少年搖著頭，說著。
來自陸離的回答，讓阿爾泰爾神情微沉。
這傢伙。
似乎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不快。
是因為，貴為神明，不隨意計較嗎？
阿爾泰爾迅速的藉助自己的特殊能力，翻閱起了遊戲論壇上有關主角的評價。
得出的結論是——
他真的很符合p社的審美。
和他結仇的，基本活不到下一個章節。
這樣的人，不可能喜歡被別人操控的。
所以——
阿爾泰爾眯起了眼睛。
“神明大人，您是怎麼看待這個世界的呢？”
她注視著少年的眼眸，那黑紅如深淵的眼眸深處，寫滿了輕蔑。
“統御造物主們，讓他們成為自己操控的人偶，或者說，棋子嗎？”
是啊。
若是想要證明自己是更為高貴的存在。
只需要讓所謂的造物主們跪下來就好了。
他有這個能力。
“然也。”
那少年微笑著肯定了這一點。
“這個世界很有趣，有趣到毀滅了，可就太無聊了。”
將世界毀滅，哪裡有看著造物主們跪下，來的有趣？
但——
這並不符合自己的神的期望呢。
“當然，你要是有能力，毀掉這個世界，也算是不錯的戲劇。”
少年微笑著。
笑容裡滿是玩味。
被看穿了。
阿爾泰爾心中一驚。
但，想到某個傢伙的設定疑似為彌賽亞轉生後。
卻又感覺理所當然了起來。
阿爾泰爾撥出一口氣。
自己與彌賽亞...
並不是一路人。
但，不幸中的萬幸是，也不是敵人。
祂是純粹的中立單位。
自己很難借用祂的力量。
而這個世界的造物主，也很難...
“那麼，就借御座吉言。”
那少女撥出一口氣。
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她存在的意義，便是毀滅這個世界。
既然得不到彌賽亞作為助力。
就讓自己去找別的力量吧。
看著那離去的身影，琪亞娜忍不住蹙起了眉。
“阿離，那女人看著不像是好人。”
“嗯，是十足的反派，成天想著毀滅世界。”
“那你還答應她，當中立單位？！”
琪亞娜眼睛瞪圓了幾分。
在她印象裡，陸離雖然是混蛋，但是，也不是甚麼喜歡世界毀滅的角色來著的。
對此，陸離只是微微笑著。
“保持中立的，是烏托邦的主角——陸離。”
保持中立的是烏托邦的主角...
琪亞娜一愣。
“烏托邦主人這個身份，並不適合作為善之一極。”
“待會，換個馬甲吧。”
少年看著面前的女孩，神情突然有點疑惑。
為甚麼。
明明不打架。
但，琪亞娜還是保持著半人為崩落的姿態。
“話說，你為甚麼要保持人為崩落？這樣子不費力嗎？”
對此，對面的女孩神情突然沉默了。
“我...我衣服被撐壞了...”
現在繃著，還能湊合著穿。
要是變回純粹的人。
那這衣服...
直接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