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亞娜的心情很不錯。
這是多方面的不錯。
首先——
她接受了來自梅比烏斯的改造。
嗯。
無限——梅比烏斯。
名為克萊因的博士,最終還是沒有隱藏下自己的身份。
簡單來說——
“你叫她姨媽或者阿姨?”
食堂的千師傅在給自己炒蛋炒飯的時候,似乎是聽到了自己的抱怨。
“梅比烏斯那個老阿姨,真是好煩啊...老是催我去做實驗...明明已經提出那麼多奇怪的要求了,為甚麼她的還能給出實驗方案啊!!”
“我勸你不要用‘阿姨’這個稱呼。”
名為千劫的男人,罕見地和自己聊了起來。
千師傅的脾氣非常差,而且不喜歡理會人...
但,也沒人敢去說甚麼。
因為——
這鳥人就是當初把主教按在地上暴打的面具男吧!
但,這麼一個古怪的男人,卻是這樣說了一句,然後,回去炒菜了。
那話語,讓她一度有所不解。
“嗨嗨嗨,你難道不知道,你的名字是甚麼意思嗎?”
在她極其不解的時候,有一個拄著柺杖的美人走了過來。
卡斯蘭娜。
對於這個姓氏。
很多天命歷史學家,都試圖從中探索出些甚麼。
畢竟,阿波卡利斯這個姓氏。
其意義便是啟示錄。
讓人不由得把這個家族,和傳說中的災難聯絡起來。
已經知曉,在這個文明之前,有著另外一個文明。
這個姓氏與高貴的崩壞能抗性,讓人懷疑,阿波卡利斯家族,或許會是那個時代的王族甚麼的。
那麼,卡斯蘭娜這個姓氏,又代表甚麼的。
史學家們思考了很久,都沒想明白。
答案其實很簡單。
“卡斯蘭娜這個姓氏就是你們先祖的名字的音變,嗯,凱文在這個世界上活躍了太久,無法理解他為甚麼能活那麼久的人們,變認為凱文是一個家族的稱呼,經過層層變音,便成了卡斯蘭娜。”
嗯。
阿波卡利斯家族的姓氏霸氣且有內涵,順帶著暗示未來會有災難,是因為他們的先祖是文化人蘇。
凱文這個懶狗,壓根沒幫自己的後代想過姓氏。
拄著柺杖的天才科學家湊了過來。
維爾薇。
她傷的其實沒那麼重。
但——
多少有點心虛。
畢竟,她為了搶男人,先踹了蘇去見凱文,然後,又差點把整個畫中世界給塞量子之海里了...
凱文和蘇的火氣,已經消去了。
但——
愛莉希雅,科斯魔還有千劫這些傢伙,可沒消氣。
這時候不賣一波慘。
很容易被突然來火的同伴拉到巷子裡暴打一頓。
但——
在恐懼被別人算賬的同時。
她也打算找另外一個混蛋算賬!!
他喵的,半路搶了自己的神之鍵,還把自己一腳踹量子之海里和蘇以及凱文團建...
這他媽是人乾的事情?!!
“嗯,梅比烏斯可是凱文的前輩呢,你叫她老祖宗,都喊年輕了。”
名為維爾薇的美人,爆出了讓自己目瞪狗呆的發言。
“從輩分上講,你是凱文的後嗣,凱文沉睡了五萬年後,大概就是五六千年前,帶著一個孩子脫離了避難所,嗯,那個孩子就是你們一族的先祖。”
那天才魔術師說出了,某位天才科學家的由來。
自己成功的看到了梅比烏斯被氣的半死,去踹維爾薇的屁股。
然後——
被按著打屁股了。
維爾薇是全才。
臨時切割出個天才武師的人格,對於她而言,不是難事。
當然,後續就是千劫發現維爾薇是裝病,乾脆利落地把維爾薇套了麻袋...
那場面,老好看了。
在看了一場逐火之蛾的內鬥後,她成為了融合戰士中的一員。
模板為三大末法之獸之一。
梵天。
半崩落模式為片翼天使,完全崩落為白色的古龍。
這是有史以來最為強勢的強化。
名為空之律者的人格,再也不敢發出嘲笑。
——因為,自己已經能靠著無所不能的崩壞能進入自己的意識內部,把她揪出來暴打一頓。
是的。
自己,已經堪稱無敵了!!
此外就是...
某個色狗終於想起來他超級無敵巨可愛的未婚妻可憐兮兮地等著他。
模擬旅行。
開始。
白髮藍瞳的少女從半空中墜落。
數百米的高空,對於正常人類而言,會是災厄。
因為,那個高度,足以折斷所有的骨骼。
落下去,甚至連個全屍都很難拼湊出來。
但,對於如今的琪亞娜而言...
“啪...”
小皮鞋落在地上,發出極輕的響聲。
少女安穩著陸。
“本次模擬詞條.詩人(金):你將成為一介詩人,以信仰與靈格為墨,寫下傳說。”
模擬詞條,閃耀著金色的光。
對此。
琪亞娜小姐,沒有感覺哪裡有任何的異樣。
抽獎出金,這不是必然事件嗎?
當然。
不是每一個人都會產生這種奇怪的錯覺。
比如——
“這是甚麼玩意?”
與琪亞娜小姐同時落地的少年,以一種活見鬼的眼神,看著自己的詞條。
“糾纏之緣(紅):與你命中有緣的事物,或許會與你相逢。當然,來的未必是朋友就是了。”
擦。
甚麼事兒逼。
陸離回頭,看著琪亞娜。
琪亞娜的詞條是詩人。
來源大抵是箱庭世界觀的第四最強種。
箱庭最為混蛋的職業。
編織神話,扭曲歷史,給予人詛咒,編造弱點,加速時代的變遷。
這都在詩人們的能力範圍內。
他們有的只是一張嘴皮子,但,被他們傳唱過的故事,會變成現實...
為甚麼,琪亞娜總是能抽到bug水平的技能。
陸離看著自己新增加的詞條,面無表情。
“啊...阿離,接下來,你不會又撞到甚麼老情人吧。”
白髮的少女看著那詭異的紅色詞條,開始磨牙。
她很滿意陸離這個未婚夫,也知道這鳥人一屁股情債,所以,大多數時候,都是比較寬容的。
畢竟——
自己可是欠了梅比烏斯人情,接下來要當墊子來著的。
從理智的角度講,學梅比烏斯忽悠幾個人在自己前邊墊一下,似乎會更好一點。
但——
喂喂喂,這可是情侶旅行啊!!!
這時候來打擾。
多少有點不禮貌了。
“別看了,和我有關聯的女生你應該都認識,接下來要是遇到一些你不認識的角色,大抵是我曾經的對頭吧。”
少年看著那似乎一瞬間炸毛的少女,神情坦蕩。
然後,以一種揶揄的語調反問某位顯然是瞬間炸毛的女孩。
“話說回來,你不是說你死也不要割肉餵狗,要為自己的未婚夫守節的嗎?”
“怎麼,突然捨得和我一起旅行來著了。”
那話語,讓白髮的少女看著自己未婚夫的神情一瞬間變得不善了起來。
“不樂意?”
好傢伙,當初自己矜持兩句的發言,這傢伙,居然還給記下來了。
“當然樂意,畢竟,我可是盯著你看的惡犬來著的。”
少年捏著少女的臉頰,然後擺出了張牙舞爪的模樣。
“啊,今天晚上,就把你吃了,怕不怕。”
“直接給你咬斷哦。”
少女拍下了陸離的手,然後,將之握緊。
陸離也四處張望起來。
雖然因為雷電影的刺激,陸離罕見地打起了興趣,準備找個地方試著重演神話。
但——
那是旅途中的過程罷了。
首要的,依舊是陪琪亞娜開心。
他的詞條,看起來就是事兒逼。
但,從目前來看,曾經的敵人在現在的陸離面前,加起來也未必夠現在的他一隻手打的。
他們湊到一起,在如今的陸離面前,也實在是算不上能打。
唯一值得比較揪心的就是...
在他的視線裡。
整個世界都彷彿千瘡百孔。
像是一張已經破爛的漁網襪。
只要撕扯一番,就會破碎。
但,就是這破爛的漁網,依舊在用力反擊著外來者。
試圖將外來者放逐掉。
這個世界有著自己的意識。
並且——
在抗拒外來者。
尤其是強大的外來者。
陸離冷哼一聲,視野中的漁網,幾乎一瞬間抖動了起來。
但——
那漁網依舊是不依不饒的纏繞著他的“質量”。
它本身似乎並沒有表現出超出一顆星球該有的力量。
若是呼喚出王魂,砸出一擊的話。
這個狗屎傢伙就可以去死了吧。
陸離看著那在犯賤的世界意識,感覺腦殼有點疼。
啊啊啊...
這個世界的意識可真是有夠離譜的。
明明和自己打起來只有死路一條,但,偏偏要和自己硬剛。
真是的。
你就這麼死掉了。
我接下來怎麼試著讓神話降臨啊。
陸離嘆了口氣。
他認輸。
...
牧場供給,贊停。
灰風,停止自我焚燒。
死者,復甦。
幾乎一瞬間,少年將自己身上能終止住的技能,全部停滯掉。
甚至將自己從從屬身上取走的力量一一奉還。
甚至,將與自己一體化的初火之劍取出,塞入了系統空間中。
——那把劍,承載了他除去牧羊人以外幾乎所有的力量。
...
直到做完這一切,眼眸中瀕臨破碎的世界,方才消去。
或許是因為實力的暴漲,琪亞娜的感官變得敏銳了起來。
以往,她從來察覺不到陸離的狀態——因為,壓根感覺不出來。
但——
現在不一樣了。
她感覺到了,陸離的氣息幾乎是以斷崖式跌落。
“阿離,你是遇到甚麼麻煩了嗎?”
“要是有甚麼麻煩,你把我的力量全部抽——”
少女神情微變,決定推出模擬,以防自己成為陸離的弱點。
然後——
整個人的臉蛋瞬間被扯住了,發不出聲音。
“我甚麼時候落魄到要抽你的力量,來戰鬥的程度了。”
少年沒好氣的說著,然後用力揉搓著琪亞娜那漂亮的小臉。
“這個世界和我相性太差了...”
“相性太差了?”
琪亞娜神情有些不解。
“那種事情...待會再說吧。”
少年看著那在第一時間選擇將力量交予自己的少女,眸光柔和了些許。
“先找個地方吃飯吧。”
...
人,用自己的雙手創造了眾多的故事。
喜悅,悲傷,憤怒,感動。故事會使人的感情動搖,讓人著迷。
然而,這只是作為一個旁觀者的感情。
如果,故事中的登場人物們有了自己的“思想”,那麼對他們來說,創造出這些故事的人會是甚麼樣的存在呢?
是父母,是神,又或者仇敵?
白髮的軍服公主,提著一個被捆綁起來的男人,遙望遠方。
阿爾泰爾。
擁有名為“HoloPsychon(森羅永珍)”的能力的少女。
作為一介被造物。
阿爾泰爾,非常喜歡自己的造物主。
那個名為島崎剎那的女孩,幾乎竭盡所能的,將她能夠想到的一切美好的力量,加在她的身上。
期望著,自己能夠作為一個幸福且強大的個體,存在著。
但——
自己的神死了。
銀髮的公主,站在火車站臺前。
在某一個位置...
不堪網路暴力的少女,跳了下去。
這個世界,似乎討厭她。
所以...
被神所厭惡的世界,有必要存續下去嗎?
從某種意義上講,或許與白紙無異的少女,被塗抹上了血腥的色彩。
她淡然地將邊上一個被捆綁起來的網路施暴者,踹向了火車,看著他被碾碎。
就如同自己的神一般。
這是最後一個死噴子。
但——
即便將所有與自己造物主為敵的傢伙殺死,她依舊不明白,自己的神,是否得到了安息。
所以...
“轟——”
大抵只有超凡者能夠聽到的轟鳴,在她的耳邊響起。
在她的視野裡,整個世界都在劇烈晃動著。
這個世界,好像...
要自然毀滅了?!!
阿爾泰爾瞪大了眼睛。
但,很遺憾,這個世界只是震動了一番。
並沒有直接毀滅。
這讓這位少女,神情略微有點失望。
她也想滅世,但,實力受限制。
只能透過召喚其他世界中角色的方法制造衝突干擾世界的修復力。
慢慢的讓這個世界走向崩潰。
但——
在剛剛的瞬間,強盛到了極致的氣息,幾乎將這個世界壓垮了...
所以——
那力量的來源是甚麼?
少女心生疑問。
要去,調查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