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世界。
陸離坐在已經沒甚麼人的畫中世界裡,神情悵然。
他面前擺著個畫架。
架子上,是大量的龍的圖畫。
其中,飛龍與四足古龍畫的尤為傳神,簡直像是臨摹甚至解剖過一般...
但,其他的龍類。
多少少了點意思。
尤其是東方的應龍,畫的簡直像是羽蛇神一樣...瑪雅人看了直接跪下。
與之坐在一起畫畫的。
還有淺藍髮色的赤足女孩。
女孩的五官精緻至極,但是,眼眶上卻是畫著個圈——她那秀氣的五官與骨架註定了她戴不上那種眼鏡,但,為了彰顯自己的身份,還是花了個圈子,當作眼鏡,看起來可愛又滑稽。
相較於某個只能說臨摹功底很強的傢伙,看起來年幼至極的少女,反倒是顯得極具藝術創造力。
各種機械巨獸,野獸,人像,又或者建築,甚至抽象畫都畫的很不錯。
當然。
畫的最多的是歐元和美鈔。
很讓人懷疑,這娃子接下來是不是打算去整點特殊紙張和特殊油墨,然後幹一票大生意。
陸離看著邊上老妹的畫,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畫,嘆了口氣。
在他的技能欄中。
牧群之理,再一次發生了更新。
牧群之理.覺醒度百分之八十。
支配:你可以透過殺戮,征服,契約的方式獲得別人的力量,生命,甚至靈魂的所有權。
回歸:放牧而出的羊群,終歸要歸圈,被你打上烙印的事物,終將回到你的身邊。
牧場:當一個國度對你的崇拜程度達到一定程度,變化成為你的牧場,牧場會持續吸收它們的信仰力量,提升你的位格,外來者若是入內,信仰會被否定。
新的覺醒能力是對信仰神特攻的牧場。
坦率的說,這技能很容易讓人想到某隻鴿子。
那傢伙成為唯一神的方式就是一路打壓各路原始信仰來著的。
甚至連密教宙斯都被祂幹趴了。
積累了半天的名望被他吃掉了。
這對信仰神特攻的技能,顯然是因為帝國建立而覺醒的。
帝國建立成功了。
嗯,因為某個魔王實在是掃興。
陸離對自己的絕對惡姿態,好不容易有點靈感。
直接打斷了。
沒忍住,直接物理收拾掉了。
後來神也來了。
只不過,那一看就是和阿庫婭同款的神。
見了自己後,別說開打了。
直接開潤。
不過蠻懂規矩的。
陸離捏著幾張卡片。
卡片裡,是勇者們的外掛和神的武器。
魔獸製造:憑藉想象力,製造魔獸.
禁術詠唱者:減少最上位魔法百分之七十的消耗.
盡皆粉碎雷神之錘:持有類似於宙斯雷霆相似特性的錘子,可以控制雷電,解放的威力連元素都能分解。
血魔交換戒指:能夠將魔力轉化為體力和生命力,或者用體力和生命力交換魔力.
看起來都挺厲害的。
但是,談特性不談量級,就是耍流氓。
很遺憾,以上技能沒有一個超出陸離的技能範圍的。
熱之王魂也能製造生命,牧羊人壓根不消耗魔力,雷神錘很棒,但是,plus版陽光槍同樣可以分解一切還帶時間強控,至於血魔交換戒指...也被牧羊人的回歸性幹碎了。
量級上更是被幹了個稀碎。
所以,也只能送人了。
禁術詠唱者送惠惠了。
惠惠這傢伙這輩子就痴迷於熔爐百相之力和爆裂魔法,前者好說,後者消耗的魔力實在是難叮。
魔獸製造丟給格蕾修玩了。
畢竟,在陸離認識的人裡,也就格蕾修能和魔獸創造扯上點關係了。
血魔交換戒指...悠悠很感興趣,被她借走玩了。
也不知道為甚麼,問借這個幹甚麼就臉紅,然後阿巴阿巴的...
至於最後的武裝——雷神之錘。
雷神之錘...太醜了,問了一圈子,沒一個人想要...劫哥看了都搖頭,評價不如一口好鍋,他最近好像熱衷於做飯。
估摸著得等維爾薇回來修繕,或者再苦一苦須彌賢者,讓他們研究一下怎麼在不傷害神器威力的同時設計出帥氣或者漂亮的外皮...
總而言之,好好的勇者遊戲,變成了零元購了。
陸離的神情有點悵然。
啊...
這人生啊。
畫也沒畫完,遊戲也不小心被自己強推了...
“還有啥意思?”
那少年攤著,像是犯了電子陽痿的鹹魚玩家又或是啥都畫不出來的苦逼畫手。
“陸離哥哥,我們去找無酸紙和變色油墨吧!!”
對此,邊上的女孩倒很是興奮地舉起了兩張栩栩如生的鈔票畫。
逼真至極。
這娃子是真的打算做假鈔啊。
陸離摸著那女孩的腦袋,心裡略微有點罪惡感。
那麼純潔的孩子...
結果被自己帶成這樣了。
唉...
或許,自己應該去開場模擬,去當一個真正的好人,洗滌一下心靈?
陸離思索著。
他現在其實沒甚麼壓力。
壓力無非來自外在壓力和內在壓力。
外在,是終焉律者。
地表級以上,星球級以下的戰鬥力。
——虛數之樹只是想來個小測試,沒打算整死人,自然不會丟個徒手捏星球的玩意當考官。
對於現在的他而言,大概三七開。
三十秒,對面七分熟。
內在壓力就是修羅場。
事實上,他之前最大的壓力大抵也就是心虛不好意思對對自己懷有愛慕之心的女生下狠手,導致被動。
但,自從棍勇之力甦醒後。
就不存在甚麼病嬌瘋批壞女人了。
幾棍子下去老實的很。
都成乖妹妹了。
紗條愛歌這種究極病嬌女都能直接ko。
所以...
自己或許應該悠閒地生活起來吧。
決定了。
下次開個模擬,就去當一個割肉喂鷹的老好人吧。
那路燈人暗暗下了決心。
然後——
他口袋裡的手機,發出響聲。
然後,傳來的是個年輕的聲音。
“好久不見,li。”
親近中帶著點冷漠,冷漠裡又透露著點憨逼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啊...
是凱文啊。
陸離瞬間想起來了。
差點忘了。
梅比烏斯去撈凱文他們了。
現在差不多也撈回來了。
“是啊,好久不見了,有機會要一起去吃個面嗎?”
少年發出了凱文式的社交邀請。
“那種事情,暫且朝後推一推吧。”
對面的男人聲音裡帶著種非常...難以描述的情緒。
簡而言之,就像是一個久經風霜的老男人重新體驗了快樂憨逼的人生。
又像是快樂憨逼被迫看了一個老男人的一生。
“對了,我現在在逆熵,嗯,梅比烏斯也不知道為甚麼突然看我不爽,在快到我們的世界的時候又把我踹量子之海里了...我剛剛游出來。”
啊...
這是被遷怒了?
陸離的神情突然變得微妙了起來。
他想起來了。
梅比烏斯說幫助琪亞娜成為融合戰士的。
但,琪亞娜一直嫌棄祖傳的豬之力難看。
要求梅比烏斯讓自己的人為崩落模式,又颯又帥,還要帶著點女孩子的柔美,但是,又不能缺少力量感...
最好顏色是五光十色的白。
據說梅比烏斯因為這個已經砸了三十臺電腦了。
活脫脫一混蛋甲方。
...
話說回來,提了這麼多混蛋要求,居然沒被梅比烏斯敲蒙棍,也是蠻稀奇的。
梅比烏斯到底是哪裡有求於她?
才能被折騰成這鬼樣子?
“不過,這也不算是壞事情。”
對面的聲音,到這時候,依舊冷淡,但,那是種哈士奇般的冷漠。
也就是一種腦幹缺失的高冷美。
很明顯。
在老男人和逗逼的記憶中,那高冷的男神最後還是化為了逗逼。
失去壓力後,千百年來的高冷,還是敗給了本性。
“你猜猜我找到甚麼了?”
“維爾薇也被梅比烏斯踹下去,然後被你撿回來了?”
“如果是維爾薇,我會再補一腳。”
對面的男人,絲毫不掩飾自己對於某個魔術師的惡意。
“哦,除了維爾薇還能有甚麼值得撿的?”
“還是說你撿到娘溺泉,準備拋棄掉mei,去娶性轉的su?”
“啊...這世界上還有那種寶貝嗎?!!”
對面顯然是被震撼的不輕。
好傢伙。
你還真的對su有非分之想啊!!
陸離挑了挑眉。
“很好,你的發言我記錄了,等過了終焉開始復活儀式的時候,我會逐字逐句講述給mei聽的。”
“啊...不要啊!!mei會殺了我的啊!!”
對面發出了慘叫。
“所以說,你到底撿到了甚麼?再賣關子,我直接偽裝成你的樣子去嫖娼,然後把影片發給mei。”
那少年說著多少有點五行缺德的話語。
“是Seele。”
說到這地步,對面的男人無奈地放棄了繼續調侃的想法。
“啥?!”
陸離愣住了。
“你的前前前前...反正好多任前的那個Seele,被我找到了!”
對面的二哈如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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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之海的底層,一切都是虛無的世界。
作為世界能量最低點,世界夾縫是這個世界最完美的囚籠。
沒有聲音,沒有氣味,也沒有觸感。
有的只是無盡的虛無。
在軍隊之中,有著名為禁閉的處罰。
在禁閉室中裡面光線極弱,沒有聲音。
那種壓抑的地方,無論是甚麼樣的人坐在裡面反省,都會飽受折磨。
往往一個星期的禁閉關下去後,最為傲氣的新兵,也會被磨去稜角。
已經進入量子態的女孩在這片空間之中已經呆了四個多月,順著量子之海的流向漂泊著。
那是漂亮,或者說可愛的不像話的女孩。
黑色泛藍的及肩短髮柔軟且富有光澤,海一般的瞳孔瑰麗的不像話,肌膚雪白,帶著美玉般的光澤。
坦率的說。
正常的人,在這時候,應該已經失去意識了。
但,希兒是特殊的。
在某年月日,她的身體裡,突然出現了另外一個靈魂。
她自稱Seele。
是一個自殺者的魂靈。
“我本是代表死亡的律者,終焉手中的提線木偶,但因為一隻泰迪的饋贈,炒了老闆的魷魚跑路了。”
“一直依附於所謂的聖痕,最近才吸足了崩壞能,活了過來。”
或許是因為沉睡了太久,而且,面前的少女與自己太過於相似,那位律者如此說著。
希兒與她相互交流著。
一同在量子之海中漂泊。
談傭兵家庭,談論考就是掛科的文化課,談滿是星星的夜晚,談論跟著超級強的同學殺穿崩壞之地,談關於戀愛的事項,談被甩...談狗男人,談如何飼養泰迪,談泰迪的十八種烹飪方法。
總覺得...
Seele姐姐的怨念好重啊...
希兒有時候也會想要擦汗,這種故事對她而言,是不是有點太超前了。
但——
Seele姐姐其實是很好的人。
她明明可以脫離自己的。
但,因為害怕自己落入量子之海會死,她選擇徹底入駐這具身體,成為類似自己第二人格的存在,以求能在量子之海里保護自己。
....
直到...
看到一隻看起來高冷的很,但,莫名又像是哈士奇的白毛。
一見面,他就愣住了。
像是看到好朋友的女友,想遠距離打個招呼。
但,思索一番後,最後還是交了一聲。
“Seele同學,好久不見。”
然後,施展著說不出來是甚麼回事,但是很厲害能力開啟了通往回家方向的路...
但——
為甚麼...
希兒看著自己的身旁,在那裡,似乎只有很少數人才能看見的身影,整個人彷彿都在冒黑氣...
“Seele姐姐。”
“為甚麼,你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
希兒小聲問著。
明明Seele姐,脾氣超級好來著的。
“啊...她看到我,當然不會開心。”
那被怒視著的白毛男也是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
“因為,我對於她來說是——”
“泰迪前任的狐朋狗友。”
最近才醒來的鬼魂少女,聲音裡的怨念幾乎突破天際。
ps:見鬼了,不知道為甚麼大拇指發疼...
也不記得撞到過甚麼地方來著的。
但是也是真的疼,但,就記不得甚麼時候傷到了。
難不成真的老年痴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