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梅比烏斯小姐在思考自己計劃是哪裡出現問題的時候。
陸離在幹甚麼呢?
答案是——
陸離帶著琪亞娜去了一片森林。
維爾薇的下落已經找到了。
以一隻夢魔的慘叫為代價。
找到她,其實蠻快的。
所以,不需要化身吉吉國王。
在那之前,先教導一下琪亞娜一些知識吧。
“琪亞娜...你知道,在模擬裡...我為甚麼要送給你光之王魂嗎?”
那少年對著那女孩發問。
“刨除贖罪心理。”
“是因為...光之王魂是最強的王魂?”
琪亞娜舉起手,像是個真正的學生一樣,回答著問題。
她見識過陸離使用光之魂的模樣。
一手抓住了來自機神宙斯的雷霆。
然後,化為雷霆閃現到祂的身後,砸出了那一槍。
展現了那狩龍獵神之技。
——陽光槍。
光陰讓敵人的軀體衰老,暴虐的雷霆,盡情破壞敵人衰朽的軀體...
雖然黑暗之槍,同樣也很可怕。
但,總有種陰冷詭異的感覺。
所以——
光之王魂必秒黑暗之魂!!
毫不猶豫的,陸離一拳砸在了這個美麗少女的頭上。
“強你個大頭鬼,四王魂是同位格的,沒有強弱之分。”
“若是出現強弱差異,那隻會是使用者的問題。”
“啊...”
琪亞娜張了張嘴,想要說甚麼。
不是。
那你怎麼從來只用光和暗,不用死和混沌?
死亡與火焰。
一個代表新生,一個代表逝去。
他們更傾向於展現生命的輪迴。
而光之王魂與暗之王魂。
代表的是強而有力的秩序與混亂不堪的無序。
是妥妥的暴力單位。
這是迦勒底的caster研究,得出的結論。
但——
考慮到眼前這個混蛋很擅長對美少女使用強手碎顱...
她還是乖乖的點了點頭。
“老師...那你為甚麼會送出光之魂呢?”
“答案是,潤的快!!”
那少年以一種傲然的態度說著足以讓葛溫掀棺而起的話語。
陸離的回答,讓這個少女瞪大了眼睛。
不是——
狩龍屠神之技...
這是跑路用的?!!
“光是時間與雷霆的魔法。”
“作為雷霆的表現,它會表現出所有元素裡最為暴虐的貫穿力與極速。”
“但——”
“若是隻有雷電之力,那麼,對四大王魂的描述就會變成王魂沒有強弱之分,只有最強的黑暗之魂,還有沒用的光明之魂。”
“它代表的權柄裡,還有時間。”
“時間作為攻擊手段的話,可以讓對方迅速老朽,也可以強制停滯對方,製造攻擊的好機會...”
這不是一等一的強控嗎?
琪亞娜懵了。
這哪裡便於跑路?
時停三秒,然後準備被反應過來的人一槍爆掉ass嗎?!!
“...那個,我覺得,如果想要研究逃跑的話,還是研究雷電化吧。”
“如果你想直接飛上天,和卡茲肩並肩的話,你可以試試。”
對此,陸離撇了她一眼,說。
“雷是光速的...沒提前定好時空標記,會直接出外太空的。”
那話語,聽的琪亞娜臉色近乎扭曲。
該死。
王魂這種東西聽著不就是魔幻世界觀的嗎?
雷電瞬移...
不應該是雷元素的聚散嗎?
怎麼突然在這種方面搞起科學來了!
“最主要的是...時空一體。”
“我一直有提議你當空之律者,嗯,你的空間天賦很高,完成時停再瞬移,沒有人能抓住你。”
那少年注視著那少女的眼眸,如此說著。
空間天賦...
琪亞娜開始煩躁了起來。
不知道為甚麼,她非常牴觸這個。
哪怕,她知道,這可能就是和她相性最高的能力...
“天賦從何而來,你不需要了解,但,你只需要知道,你能支配住空間之力就好了。”
那少年輕輕地拍著少女的肩膀,安撫著她的心情。
“...”
琪亞娜久久地沉默了起來。
“那份天賦的來由並不光彩。”
少年悠然說出了琪亞娜最為恐懼的事情。
在崩壞的世界中,若問誰的空間天賦最高,那自然是空之律者。
2000年。
空之律者誕生,摧毀了西伯利亞。
並且派遣自己的僕從,擬似炎之律者登陸哈薩克阿斯塔納,擬似風之律者登陸芬蘭奧盧,擬似死之律者登陸俄羅斯新西伯利亞...
因為沙尼亞特家的聖女犧牲自己,西伯利亞只死去了將近三千人。
但,三位擬似律者所造成的傷亡則是無法統計。
此外,那場戰鬥中,天命最強小隊——雪狼幾乎全滅。
自己的父親...
不。
或許,他並不是自己...
想到這裡,琪亞娜的臉色變得蒼白了起來。
耳邊,似乎也傳來了另一個女人的笑聲。
“終於...認識你自己了嗎?”
“呵呵,總算是有點樣子了,把你的身體給我吧...”
“畢竟,我才是真正的...”
“西琳,閉嘴。”
“再說廢話,我把你抽出來送到小白鼠軀體裡輪迴。”
那少年語調很平靜,但,狂躁的獸之意志在他的身上彙集。
英靈的魂魄都還在迦勒底。
但——
惡意卻是隨著絕對惡的權柄是全部被繼承了。
在那可怕的惡意面前。
縱使是律者都不由得膽寒,她甚至還沒來得及放出狠話。
便被那漆黑的瞳孔所壓制。
“我...”
名為西琳的怪物隱去。
名為琪亞娜的少女再一次回來...
回憶著剛剛的感觸...
那少女張了張嘴,想要說些甚麼。
“不要多想,你就是你,你就是琪亞娜。”
那少年淡然說著。
“...”
琪亞娜沉默了。
她一直在迴避某個事實。
但——
今天好像迴避不下去了。
“...阿離,我是不是,去死比較好。”
“你說過的,一個人化為律者後,若是意志強大者可以壓制住崩壞意識,獨享權能,而失敗者...會分化出兩個人格吧。”
那少女的聲音,帶上了些許虛無的味道。
她的狀況,完美符合後者的情況。
“畢竟,殺人償命來著的...”
“嗯,確實。”
那少年點了點頭。
“殺人償命,最樸素也是最普及的報復觀念。”
阿離的話,永遠是那麼的難聽又正確。
琪亞娜想著,
所以——
自己或許應該回西伯利亞去看看死難者的紀念碑,然後,死在前邊吧...
“但,我覺得,你並不應該去找死哦。”
少年的話語,打斷了琪亞娜的某些情緒。
“啊...”
琪亞娜回頭,望向了那少年。
“為甚麼?”
“emm,若是給個理由...你很潤?”
“柔韌性很棒,體能也很好。”
那少年思索了一番,臉上似乎帶上了點回味。
“去死吧你!!”
“該死的泰迪!!”
本以為陸離能有甚麼高談闊論的少女臉色陡然漲成了紅色,抓起邊上一棵樹就是對著陸離砸去。
自己在這裡思考人生生死,這個該死的傢伙居然說自己的柔韌性和溼潤度?!!
但,不管琪亞娜怎麼揮舞。
那少年卻總是能夠以最小的角度,躲過巨樹的攻擊。
但——
琪亞娜何許人也。
一棵樹砸不到人,那就多加一棵樹。
足以讓提納裡昏厥的場面發生了。
看起來柔弱的少女,直接不斷地拔起邊上的樹木對著某個男人狠狠砸去。
而那男人靈活至極。
總是能夠躲開。
每當他躲開,便會有兩顆新的樹木遭殃...
作為彈藥,被投擲而出...
這樣狂暴的攻擊...
一直持續了三個小時。
原本鬱鬱蔥蔥的樹林,已經成了荒地...
看起來嬌小的女孩,最後也是累了,躺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
“算了,不和你折騰了...”
“你愛怎麼評價就怎麼評價吧,反正對我來說就是做了個春夢。”
“你要是想重新體驗...”
“也隨你好啦,反正我也快死了,就當是割肉喂泰迪好了。”
或許是因為之前的暴力發洩。
少女此刻居然覺得自己的心情很平靜。
在死亡面前。
好像甚麼都顯得不重要了。
...裁決之時除外。
“我說的是實話,我感覺,你這樣漂亮的姑娘就這麼死掉,是很可惜的事情。”
那少年坐在琪亞娜的邊上,如此說著。
“蛤,你這是甚麼鬼思想,該死就是該死,就因為我長得可愛,所以免去死刑,那也太奇怪了吧。”
累慘了的女孩歪了歪頭,乾脆把頭靠在陸離的腿上,說著自己的觀念。
“我記得長空市的可可利亞長得也蠻好看的,也沒見到你對她手下留情...”
“那是因為,我懶得因為她,去改變歷史。”
對此,那少年平靜地說著。
改變歷史?
琪亞娜愣住了。
“以人的視角來看,歷史是不可變動的,但,若是將視角上升到神的程度,時間,便是可以觸控的。”
“可以隨意擺動的。”
那少年平靜的說著。
“你還記得影嗎?在模擬裡,她其實奪走過一次你的核心...因為,她想要透過空間之力觸控時間線,回到過去,製造姐姐假死的場面...然後帶回自己的姐姐和諸多摯友的靈魂。”
“她的研究還算是順利...因為,提瓦特大陸本質是個世界泡,所以,規則沒有樹籠罩的世界那麼多。”
“或許,用不了多久,她就會因為找回姐姐,然後宴請全群的人吃飯吧。”
啊...
那樣群友會全軍覆沒的啊!!!
相親相愛一家人會變成有事燒紙群的啊!!
琪亞娜的臉色幾乎變成了抽象畫。
裁決之時的味道...
那是她這輩子都難以忘卻的。
不。
就算是死了,轉生到異世界,也能記得那味道!!!
“所以,琪亞娜,活下去吧。”
那少年撫摸著那少女的腦袋,如此說著。
“改變樹統治下的世界的難度,遠高於改變世界泡。”
“但——,終歸不是不能改變的。”
“在本世界的模擬裡,波動時間線,回到過去,把世界改寫成你想要的樣子吧。”
少年為少女規劃著未來。
“當然,你要是做不到也沒關係,我養的飯桶多了去了,也不介意多養你一個。”
“我會用美好的過往,覆蓋那對於你而言,不美好的歷史。”
...
“值得嗎?”
白髮的少女沉默了許久,最後說著。
“喂,你應該不缺女人的吧。”
“何必要因為我,去做那麼麻煩的事情?”
“當時在模擬裡也是,你沒必要去救異聞帶的人的,卡俄斯的文明水平...那已經是星際級別了,和他達成別的協議,完全可以讓人類邁入星辰大海,你也會再次打破極限,獲得sss級別的評價吧。”
“sss級別評價帶來的獎勵...光是想象一下,就會覺得很嚇人呢。”
“啊...”
“你是不是搞錯了甚麼。”
聽著少女的發言,那少年突然笑了起來。
"啊,你是不是搞錯了甚麼。"
“我是期望高評分換來高質量的生活,直接率領人類抄捷徑進化,肯定是更高的評價。”
“但,那樣我會感到心虛的唉。”
“剛剛睡了個姑娘,姑娘家一共就求了你一件事情,你都不辦...不覺得丟人嗎?”
“雖然在模擬裡我的君王,是神,是終產者,但,我也還沒到徹底捨去人面的程度唉,還是會要面子的。”
捨棄重利,博君一笑。
是這樣嗎?
“嘖——難怪能渣那麼多女人。”
琪亞娜發出了鄙夷的評價。
“聽說地下城那裡眾神會給冒險者起綽號,你的綽號一定是衝鋒泰迪吧!!”
“不,在地下城哪個神敢這麼叫我,第二天祂就得背中三槍,判定為自願回歸天界。”
“不過,如果你想這麼叫,那就湊合著叫吧。”
“衝鋒泰迪和牧羊人,其實也沒啥區別。”
...
基督與泰迪...沒啥區別。
這說的是人話嗎?
“總而言之,如果你我都無法改變那場大崩壞的話,我會親手砍下你的腦袋的。”
那少年說出的話語殘酷至極,但,對於矛盾的女孩而言,卻是最好的回答。
“...謝了。”
她低聲答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