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市,遠坂宅。
身著一身紅色西裝的中年男子端坐在書桌前。
面部輪廓深邃,顯得冷酷和嚴肅的男人冷靜地審視著最新的情報,做著最後的戰前準備。
寶石傳真機在潔白的紙上列印出曾經敵人的資訊,遠坂的家主——遠坂時臣以這些資訊為基礎不斷地分析著未來的戰場變化。
韋伯·維爾維特。
時鐘塔的學生,魔術師背景只有三代。
盜竊了導師的聖遺物來到冬木市參與聖盃戰爭,威脅不大。
君主埃爾梅羅。
礦時科的君主,降靈科的一級講師。
可怕的對手。
毫無疑問是此次聖盃戰爭中的強敵需要慎重對待的對手。
衛宮切嗣,無歸屬組織的魔術師。
愛因茲貝倫家的的瘋狗,魔術師的恥辱。
...
此外,間桐家的遭遇了大火。
老主人死去,少主即位。
間桐家的天才似乎恢復了魔術才能,召喚出了支配火焰力量的巨人...
這便是遠坂時臣所能得到的所有情報。
言峰琦禮。
自己的學生,召喚的是百貌之哈桑。
千方百計從兩河流域得到上古時代第一條蛇的蛻皮,藉此召喚出美索不達米亞的王者——吉爾伽美什。
透過祖父的老友言峰璃正與作為監督者的聖堂教會結盟,得知各個Master的資料和動向,由此在情報上佔得先機。
在隱藏了言峰綺禮已得到聖痕的前提下,安排言峰綺禮成為自己的弟子。
而後上演分道揚鑣的戲碼,實際上暗中指揮言峰綺禮與assassin。
作為御三家之一,遠坂與與同是御三家的愛因茲貝倫和間桐家有著古老的盟約,隨時都可以結盟共同抵禦外來的聖盃戰爭參與者。
即便敵人是諸多優秀的魔術師與從古老傳說中走出的英雄,遠坂時臣也不認為自己會戰敗。
遠坂家為了這次聖盃戰爭做的準備遠不是外人可以想象的。即便通往萬能之釜的路途困難重重,但是遠坂時臣對自己抱有絕對的信心。
但——
那已經是昨天的事情了。
遠坂時臣看著自己手背上的令咒。
神情陰沉。
在不久前,它還是一片赤紅。
但,現在,它已經是黑色了。
按照古老的遊戲規則...
這意味著,有七人組成了隊伍。
有外來者加入了這場遊戲。
更加糟糕的訊息是——
冬木市,現在只有魔術師了。
有人以最上位的魔術,讓冬木市成為了幻影。
又讓冬木的倒影,變成了冬木市。
偷天換日——冬木。
若這裡化為特異點的話,標題應該就是這個了吧。
這一手操作。
哪怕是一點也不懂魔術的人,也該明白,這是絕對的大手筆。
至於身為懂哥的遠坂時臣...
他只能說,這他媽不是大手筆,這是他媽是山嶺法庭的十席下凡了!!
山嶺法庭者。
仙人也。
一呼一吸皆與星球同步,至今能夠施展神代魔術的怪物。
遠坂時臣大口地喘著粗氣。
即便還沒有見面。
對面的壓迫感,已經宛如海嘯般襲來。
坦率的說。
但凡有點眼力的,現在就該準備讓從者自殺,然後走一步磕一個頭,一路滾出冬木市了。
頂級的從者並不遜色於仙人,甚至更強。
但——
從者只能存在七天。
有從者的存在,仙人或許會拿你沒轍...
但——
半個月後,就是你全家的頭七。
要退出嗎?
無比矛盾的...
遠坂時臣不得不思考起來這個問題。
追求根源的機會。
就在自己的眼前。
作為魔術師的本能告訴自己,自己絕對不能退出,因為這是他接近根源最為接近的一次。
此外——
作為父親。
他也不能退。
對於望子成龍的想法,遠坂時臣向來是嗤之以鼻的。
自己都不努力,就將一切可能壓在自己的孩子身上...
那是何等無能。
若想要要一個麒麟子。
那麼,就應該努力起來,哪怕前方全是荊棘,也當將之用雙手將之拔掉,讓自己有幾分麒麟樣!
父親是孩子的榜樣...
若是自己退縮了,那麼,凜和櫻又該跟著誰的背影前進呢?
向著一個懦夫的背影前進,然後期盼她們抵達山巔?
徒增笑爾。
只是...若是自己戰敗了,櫻和凜還能活下去嗎?
遠坂時臣罕見的苦笑了起來。
作為一名魔術師,他不缺乏與居於魔術師頂點的仙人一戰的勇氣。
奈何,仙人並非全員都是德高望重之人。
若遇到的是其中性格較好的,自己戰死在前往根源之路的故事將會激勵著遠坂家一代代的後人...
但——
若是遇到那幾個不講武德的...
遠坂家就要斷代了。
或許,自己不應該讓葵帶著孩子去外邊避難,而是應該讓她帶著孩子去投奔師祖來著的...
家系與榮耀...
“我該怎麼辦呢,祖師。”
那男人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了些許疲憊。
“那種事情,並不需要思考哦。”
“master並沒有對我下達大屠殺的命令哦。”
無比驚悚的。
一道清靈的聲音,在那貴族的背後響起來。
因為...
寒毛炸裂。
刺骨的寒流幾乎順著自己的骨骼橫衝直撞,然後凍結了自己的靈魂...
有人...
潛入了遠坂家?!!
而自己一無所知?!!
不...
明明自己有讓吉爾伽美什戒備的...
以那位王者的強度...
那俊美至極的青年就那麼坐在遠坂家主的面前。
“我的名字,是恩奇都。”
“吉爾和我約定好,待會找個寬闊點的地方戰鬥,路過於此。”
“聽到你的恐懼,特來告之。”
“對了,特別說一句,你們家邊上的assassin我幫你全部清理掉了,不用謝。”
cnm!!
吉爾伽美什根本就沒在看家!!!
遠坂時臣的身體幾乎都在顫抖。
吉爾伽美什就那麼看著自己的盟友被屠殺殆盡!!
下一個瞬間,屬於恩奇都的屬性。
也伴隨著御主特權,傳入了遠坂時臣的眼中。
真名:恩奇都
職介:berserker
筋力A++
耐久A+
敏捷A+
魔力A+
幸運A+
寶具EX
何等...可怕的力量...
那資料的展現,讓遠坂時臣顫抖了起來。
這...
這真的是從者,而不是天神下凡了嗎?!!
按照神話傳說,恩奇都不應該是和吉爾伽美什同級別的戰士嗎?為甚麼他會比自己的吉爾伽美什看起來強那麼多?!!
遠坂時臣只能想到,御主的差異了。
但...
到底要是甚麼樣的怪物,才能讓本身就是天花板級別的從者再次強化啊!!
贏...
到底要怎麼樣子才能贏...
遠坂時臣的大腦急速的旋轉著。
他兀然想起。
吉爾伽美什與恩奇都之間的友誼。
以及——
對面的御主,似乎並沒有對遠坂家趕盡殺絕的慾望。
所以...
或許可以試著結盟吧...
哪怕是臨時簽訂屈辱一些的盟約也好。
越王勾踐,也曾臥薪嚐膽。
自己還有反擊的可能。
對,在教會里,還有著歷代尚未來得及使用的令咒...
自己取回那些的話,足以把吉爾伽美什強化到極限的姿態了。
“我想...我們並非一定要戰鬥。”
那男人以勇氣壓制覲見神子的恐懼,緩緩地闡述著這場遊戲的規則。
“您的御主應該知道,紅黑雙方一共有十四騎,即便貴方極其強大,但,也會有被群起而攻之的風險...”
恩奇都看著那似乎竭力保持姿態,向自己陳述利弊以求週轉的男人,莫名感覺有點無趣。
他大抵不知道...
紅方七騎,全部都是隸屬一人的。
所以——
“啊...但是,你已經向我的master宣戰了啊。”
那俊美的大地之子如此宣告。
宣戰?
甚麼時候的事情?
“啊,悔婚,這種事情不算嗎?”
“姻親者,盟約之一也。”
“依照我的想法,應該是把違背盟約的遠坂一族的滿門全部釘死在城牆上才對...”
那大地之子俊美至極的面容逐漸帶上了暴虐。
他本就是狂戰士。
只是,大地的庇護,讓他得以儲存理智罷了...
幾乎一瞬間,大地中便有無數的刀劍生出...
手臂直接斷裂。
還未等到其發出慘叫。
“噗嗤——噗嗤——噗嗤——”
那文雅的男人的身體在大地的力量下斷裂著,然後,像是小丑般,被釘在了牆壁上。
他痛苦的低吟著。
但——
他並沒有死去。
大地的力量,修補著他的傷勢。
“違背契約之人,即便不死,也應該像是死狗一樣趴著。”
殘暴的古典英雄做完這些,望向了另外一邊。
金色的從者站在一邊。
連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
“恩奇都,你的任務完成了?”
“是的,吉爾。”
“那可真慢,等的本王都有點不耐煩了。”
極度殘暴的表情,隨即在那金色的王的臉上浮現...
“要不,我們乾脆就在這裡開打好了。”
“啊,那樣你的御主會死的,會影響你的戰鬥力的。”
“嘖,無能的魔術師,完全無法給本王帶來任何增益。”
在談笑中,他們便在大地的力量下轉移到了遙遠的戰場。
金色的君王拔出了赤紅的劍。
赤色的雷霆,擊碎了蒼穹。
蘇美爾的王與祭司,開始廝殺。
而在其他地方,別的參賽者們也同樣處於大逃殺中...
郊區的愛因茲貝倫森林。
紅髮的君王在那四處遊蕩,放肆嘲笑著。
“喂喂喂,這個世界上的亞瑟不但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個弱雞女人嗎?”
“真的是笑死人了。”
羅馬神祖羅穆路斯之後。
羅馬皇帝,劍帝盧修斯。
即便是在亞瑟王傳說中,也算是最為可怕的戰士之一。
在斯瓦西谷的戰鬥中,盧修斯一拳粉碎貝狄威爾的鎧甲,壓制白天無敵的高文,他以強權維繫著羅馬帝國的榮光,直到被聖劍從歷史中抹掉。
他握著魔劍皇帝弗洛倫特。
行走在愛因茲貝倫家的城堡中。
宛如君王。
真名:盧修斯
職介:saber
筋力:A+
耐久:A+
敏捷:A+
魔力:A
幸運:C
寶具:A+
"那傢伙...為甚麼會出現在這個時代,他不是應該早就被抹去了嗎?連同最後的羅馬帝國。"
盧修斯。
不存在的羅馬皇帝。
但——
在這個從一開始就帶著種詭異味道的聖盃戰爭裡,他的出現,又是那麼的合理。
“怪物。”
躲在遠處懷抱著十多公斤重的異形狙擊槍的衛宮切嗣臉色十分沉重,即便閱讀過愛因茲貝倫家的歷代聖盃戰爭的記載,在心裡早有了準備,但在正式看到從者之戰時他才明白這些在歷史上留下痕跡的傢伙有多麼恐怖。
亞瑟王敗了。
與神話中不同。
但,這卻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在雙方都在老實填寫自身資料的時候,甚至不需要戰鬥,只需要對比一下資料,便能感受到,二者之間的差異。
真名:阿爾託莉雅
職介:saber
筋力:B
耐久:A
敏捷:A
魔力:A
幸運:D
寶具:A++
除去寶具外,全方面的潰敗。
在遠處的園圃中。
少女君王劇烈的咳嗽著。
手臂上,大塊的血肉,直接綻開。
就是在十幾分鍾前,紅髮的暴君以流行般的攻勢撕碎了愛因茲貝倫家引以為傲的防禦網。
然後——
直接殺到了愛麗的面前。
為了保護愛麗。
阿爾託莉雅與之選擇了搏鬥。
然後——
戰敗了。
明明在歷史中,是亞瑟王用不滅的神劍蒸發了他的巨人之軀...
為甚麼盧修斯會出現...
為甚麼,他會被強化到如此程度...
一連串的問題讓衛宮切嗣的大腦幾乎顫抖不止。
他無數次嫌棄亞瑟王是個死腦筋,感覺,暗殺者或許和自己更配。
但——
他從來不會貶低亞瑟王的武力。
她是貨真價實的三騎士之首!!
但——
就是這麼一位君王,卻是這樣...
“抓到你了!!”
就像是殘暴的獅虎發現了獵物般。
劍帝走出了宮殿。
嗅到了空氣中的血腥。
毫無懸念,劍帝發動了進攻!!
踏上地面的腳踩碎了整塊大地,揮劍帶動的氣流化為狂風,揮起兵器帶來的氣壓,將周圍的森林生生割斷!
金髮的騎士王,怒喝而起。
這時候,避讓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
她同樣揮起利劍,如同復甦的火山,即將宣洩著烈焰。
明明只是最普通的斬擊卻有著讓人窒息的威力!!
傳說和神話中的世界,就這樣在現代重現,他們超高速的動作超出了人類的視覺捕捉能力,外人只能感受著兩人戰鬥時的餘波。
狂亂的風暴肆虐,破壞著、踐踏著一切。
但——
紅色的烈焰,明顯壓制住了金色的風...
死亡,幾乎一直都籠罩在亞瑟王的頭上。
......
在時鐘塔,已經錯了一次的槍兵,在兩代君主之間大汗淋漓,最終自裁。
原本只是來湊熱鬧的暗殺者感受著魔術師們的邪氣,嘆一聲“世道渾濁”開始展現劍舞...
只餘下rider與berserker兩組。
因為運氣好而躲避了追殺。
但——
那幸運,不會持久的。
“噫噫噫,那個rider正在那裡打大戰略唉,那遊戲好玩嗎?”
擁有現在之眼的夢魔,睜開了她的眼睛。
“啊...韋伯.維爾維特嗎?”
那少年看著邊上正在的努力幫助自己改進術法以及正痴迷於科技造物之美的兩大技術工種,感覺,或許不應該打擾他們。
畢竟——
他們沒改良一項法術或者科技,自己的資源就會迎來一次擴張...
所以——
“梅莉,我想,你不會想我提著刀一路砍到阿瓦隆的吧。”
那少年笑眯眯的詢問著自己的老師。
讓那試圖讓學生去打架,自己好試圖跑路的老師冷汗直流。
“咳咳,我只是想幫我的乖學生好好收拾一下笨蛋紅毛壯漢而已——”
“對了,躺在公園裡裝死的小姑娘的從者有點不一般...你注意點。”
名為梅莉的夢魔笑著化為了花瓣。
抵達了rider一組的面前。
花之魔術師與亞歷山大大帝的戰鬥...
也即將開始。
只有一擊之力的君主與玩弄幻覺的夢魔...
或許。
這場聖盃戰爭,從一開始,就是不合理的。
至於最後的...
“琪亞娜,你還真是好運氣,連那種王牌中的王牌,都能撿到手嗎?”
看著梅莉給自己傳遞來的音像,陸離嘆了口氣。
冠位龍最後的生機。
這個等級的傢伙,真的在大聖盃的召喚範圍內嗎?
陸離有些疑惑。
但,回憶著自己手下的saber,大致有了些許明悟。
特異點。
是嗎?
既然這樣的話,是否會意味著,自己會遇到另外一群傢伙呢?
少年臉上帶上了些許玩味。
侵蝕掉戰敗從者,然後將之放歸英靈殿。
作為引子,竊取英靈的計劃。
還是被發現了嗎?
“既然這樣,或許,我也不能閒著咯,得去接一下琪亞娜,再去做別的準備了。”
那少年伸了個懶腰。
眼眸中,有貪婪的火焰在燃燒。
“有朋自遠方來,當鞭數十,驅之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