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樓——狐疑之神。
她的神髓是將「狐疑」和「請希」加以「誇戲」的概念。
在是狐疑之神的同時,她其實也是信任之神。
不管是懷疑還是信任,不管是拒絕還是回應,只要智慧生命做出這一型別的舉動,就會增加這位神明的力量。
完全相反的權能領域,讓這位神明大人備受哲學問題折磨。
相較於每天都在被哲學問題折磨的狐疑神,她的眷屬們倒是過的很快樂。
嗯。
畢竟是群超級無敵戀愛腦。
“這是機鎧種的棋子,請您收好。”
完全看不出是機械生命的美人,恭敬地將一枚棋子,交給來自天翼之城的君主。
“至於其餘的棋子,在帆樓大人的手裡,若是想要取得的話,需要您前去面談。”
“辛苦你了,話說回來,這場交易,算是我賺了吧。”
“需要我補貼點東西嗎?”
少年捏著棋子,說著。
繼天翼的棋子後,這是他得到的第二枚棋子。
坦率的說,巨人的叛亂給他省了不少的事情。
畢竟——
如果沒這場叛亂,他接下來還得挨個去十六族群收集棋子。
因為它們的戰敗,他只需要前來找機鎧種與它們的神,就能夠湊齊挑戰唯一神的許可權。
“這是錯誤的說法,上位者願意給予下位者交易的資格,就已經是恩賜了。”
機械的人平淡的說著,她的認知。
“您的這份善意,就是補貼。”
“況且,神一直都挺在意您的。”
那機械的生命,說著某個事實。
狐疑之神帆樓是陸離的舊識。
這是事實。
那位神明大人在大戰裡,其實本應該是全程划水的。
少女初次認知到的是——在創造中蠢動的世界。
在創造與破壞都還不存在,創造要將創造全部覆蓋般蠢動的天地間。
少女問道——『這裡是哪裡』和『我是誰』。
世界中尚無人可回應她,但是回答她的是——少女的『神髓』。
『神髓』回答——『這裡是行星』和『你是神』。
然而少女接下來問的問題,『神髓』沒有回答,只是永遠沉默不語。
——『神是甚麼』——
長久的沉默,少女只是孤獨地執筆,不停地提問,不停地記錄。
持續等待有哪個存在能回答她一句話,最後降臨的卻只是戰火。
對於粉碎星球相爭的眾神,少女歡喜地提問——得到沒有意義的答案。
你是誰。
我是神。
神是甚麼。
神就是神。
...
抱著膝蓋,孤獨的哲學家經過長久的追問後,在失意之下——進入永遠的沉眠。
那位失意的神,其實是被陸離強制喚醒的,用一份神髓。
帆樓是所有神裡最佛系的。
對唯一神甚麼的,一點興趣都沒有。
她只在意自己是甚麼。
願意參戰的原因,其實只是因為那事情吧。
少年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帆樓會不會找自己算賬。
“神大人很懷念您的。”
機械的美人對著某個故人,如此說著。
“那是在懷念,我胡謅的故事吧。”
少年嘆了口氣。
狐疑的神,一度連自己的存在都會否定掉的存在。
需要一些故事,才能讓祂相信自己是“存在”的。
“不,那不是胡謅的故事。”
機鎧種的少女,微笑著反駁。
“神或許被真實所誤導,但,絕對不會被欺騙。”
“我想,阿爾特修陛下願意栽培您,也是因為在您的身上看到殺死自己的可能,而不是,您很擅長鬍謅,不是嗎?”
“我討厭你們這些機械腦袋也討厭神,因為,真的不怎麼好忽悠。”
少年嘆了口氣。
神是相當不講道理的生命。
事實上,祂們普遍能夠對未來進行預測,甚至可以看到無數的可能。
哪怕是弱小至極的特圖,也可以預測一定的未來。
星杯大戰沒啥結果,是因為大家都具備多元視角,相互拖後腿,相互戳瞎眼睛。
但,即便如此祂們也可以憑藉直覺,確定對方所說的事情,是真是假。
賊難忽悠。
“如果是您的話,或許能忽悠到帆樓大人吧。”
那機械的存在微笑著指引著陸離走到一扇大門前,然後微微鞠躬。
“接下來,就是您獨自的行程了。”
“在下還沒有資格,隨意進入神之居所。”
“此外——”
“我要去修理廠對我進行一定改造,以最適合的姿態,去迎接我族的愛人了。”
陸離目視著那機械生命離去,然後,默默地推開門。
門後,神,靜靜的坐著。
那是一名飄浮在虛空中,坐在約有一個人高的墨水壺上,單手撐著臉頰的——年幼少女。
背後無數的書卷如翅膀或薄紗一般展開,鐵色的眼眸冰冷地俯視一切。
——不!
那個對任何事物都沒興趣的眼眸,就像是人造物一般,空虛地追逐著不是此處的某處。
與那空虛的眼神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她身上的色彩。
前方的短髮由中間的紫色向兩側漸變為藍色,而後方的長髮則由藍色漸變為綠色。她的眼睛從藍綠色漸變為紫色,裝飾著紅色的眼影。
她的裝束露出了腹部和腿部,整體風格大膽而暴露。
赤裸的足踩在地上,像是白玉。
最為冷淡的神情,最為絢麗的容顏。
那便是名為帆樓的神。
似乎是察覺到了少年的到來,那神空洞的眼神裡,帶上了淺淡的色彩。
她注視著那到來的少年,緩緩開口。
“許久不見。”
“想好編織甚麼樣的謊言,解釋你的死而復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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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走在到處都是獸人的街道上,只覺得自己的眼淚都快要飆出來了。
在他的視野裡,一個個被獸耳美少女所包圍,扛著大劍的劍士們蹲在城門前,四處搜查著。
他們大多身高接近兩米五到三米五。
普遍穿著重甲。
並且馴養著野獸。
為首的獅人,看起來簡直就像是一面鋼鐵巨牆!!
之前在人類聚集地所見到的獸人劍士,在他面前只能用嬌小來形容。
他乘騎著同樣披著重甲的狂躁獅子,在城門前注視著一個個入城的人。
在他的意志下,一個個如狼似虎的獸人戰士攔截每一個路人。
這場面,看起來足以讓每一個女性都顫抖吧。
畢竟,一群宛如站立著的野獸般的男人,粗暴地檢查著,他們銳利的爪子足以撕裂鋼鐵,更何況是衣物呢?
衣物因為外力碎裂,白皙的肩胛露出...女子的臉上帶著惶恐...
一切看起來都有種下一秒就可以進入裡譁片場的感覺。
但——
“甚麼嘛,又是女人嗎?滾滾滾!!”
不耐煩的狼人士兵看著那捂著胸口的女人,一臉晦氣的表情。
然後,他像是突然察覺到了甚麼一樣,突然望向了邊上一個濃妝豔抹,穿著風騷的狐人。
就像是所有故事裡的狐狸精一樣,
那無疑是個美麗的人。
五官精緻,面板白皙,眉眼間帶著魅意。
穿著更是暴露。
形式類似於各種hero網站裡的旗袍,但,印花上確實島國的浮世繪風格,纖細的腿上,更是穿著完全不像是這個世界該有的漸變色的黑色絲襪...
一眼頂針,純純的燒杯。
幾乎所有人都會產生這種想法吧。
但,對於已經在此地守衛了十餘年的狼人而言,這打扮,還是太嫩了。
“小妞,今晚要陪爺嗎?”
那狼人的臉上帶著一種像是淫邪,但好像又不是淫邪的笑容。
那場景,讓那狐人神情一變,然後,很快就表現出了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大人,人家已經被許配給城裡的人家了...”
“別幾把扯淡了。”
那狼人冷笑了起來,猝不及防地抬腿,一腳踹在了那狐人的臍下三寸。
那狐人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鐵青,然後,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你媽的,你以為學歌舞伎町的女人,就能混過去嗎?”
“這種套路,老子一年見三十回!”
“帶把的,拉競技場去!!”
那明顯是巡邏隊隊長的狼人冷喝著。
“又想當男人,又不參加競技,哪有那種好事情?!!”
“那種事情不要啊!!!”
狐人慘叫著,然後,被一旁的護衛直接拖走。
...
空遙望著遠方的城池,只覺得手腳冰涼。
“獸人是奉行精英主義的種群,嗯,神的恩惠是不足以讓一個獸人一直作為男性存在的,所以,他們的規矩裡,有徵召成年男性前往競技場,嗯,一百人一組,只有最終的勝利者可以進入王都,並被賦予最基礎的爵位。”
紅髮的人類王女,像是一個無情的解說機器般,說著面前那難以理解的場面。
“簡單來說,就是強制剝奪弱小雄性的恩賜。”
“當然,獸人也鼓勵偷渡王城,因為,能夠騙過王城守衛也是實力的一種體現,不過,至今為止偷渡過去的案例很少。”
“因為,如果有人成功偷渡王城,那麼,當天看班的守衛都會被丟回競技場的。”
“特別提示,這樣的規矩也適用於外族。”
那有著大學生般同樣有著智慧與愚蠢雙重特質的王女閣下,似乎是想起了甚麼,看向了空。
“尼...”
“這個世界對你來說,好可怕。”
名為白的少女,看著那普遍要比自己認識的獸人劍士要強壯的衛兵們,聲音裡帶著同情。
獸人與機鎧種生活區域是重疊的。
作為自閉之神,帆樓在大戰結束後,好像又自閉了。
無知的獸人們遷移到了這位神明自閉的區域——一塊遠離上位種族,且物產赴富饒的區域其實很罕見。
戰神雖然不喜歡無聊的戰鬥,但,也不怎麼禁止。
相較於特圖治下,這片大陸對下位種族算不上友好。
人類過的還行的原因之其實是天翼種的城邦常年在人類之國的上空打轉。
除了狩獵恩賜的劍士們,沒有人會願意來人類的國——萬一腦袋被天翼種盯上,那就完犢子了。
獸人並沒有天翼種的庇護,因此過的很艱難。
得到一塊物產豐饒且沒有上位種族的土地,對於它們而言無異於天賜。
然後——
然後它們就被回來祭拜神明的機鎧種堵住了。
但,好在帆樓是相當溫和的神明,神的性格其實是可以從祂們眷屬上看出來了。
所以,它們被允許定居在這裡,並且建立了名為東部聯合的國度。
“所以說,真是離譜啊,明明是來找機鎧種,但,確是撞到了獸人種的城邦。”
白嘟噥著。
看著自己老哥的眼神,也越發的複雜了起來。
空,體能廢物是也。
丟進獸人的都城裡,除了雌墮這條路線,沒有任何的選擇。
“沒關係的,我們有無敵的天翼王大人!!”
這時候,空倒是擺出了無所謂的表情。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自己被某個史詩級boss盯上了。
但,既然被盯上了,那就是還有用吧。
在失去利用價值之前,那位天翼之王就是他最大的依仗。
“雖然可以靠著暴力取走所有的棋子,但,我和她們畢竟是以前的戰友,直接動武,未免有點不近人情了。”
“你和我的一位故人的靈魂味道很像,用玄幻點說法就是,一片相似的花,所以,你應該在機凱種裡算是萬人迷。”
“不,這或許應該不是萬人迷能夠形容的。”
“當年整個機鎧種都想成為利庫的後宮來著的,但,利庫是純愛戰神,所以,它們一直很遺憾的。”
“你如果去了,說不定能混成首領。”
那位天翼種之王也不是甚麼謎語人,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在大多數語言裡,他與她的發音並不相同。
這給了空小姐一種期待感。
啊,畢竟,自己這聽起來像是要成後宮王了啊!!
想到這裡,空的臉上甚至帶上了喜色。
轉生異世界之我有一族機凱種後宮。
好起來了,家人們。
我,空,已經是一個合格的龍傲天了!!
“天翼王大人已經去和機凱種的首領會談了,考慮到他的地位遠遠高於機鎧種的首領,所以,這次的協議會結束的非常迅速,本大爺也馬上就可以吃上熱氣騰騰的軟飯了。”
“白,你哥哥我,出息了!!”
在王女閣下難以言喻的神情中,紅髮的女人傲然道。
“還有你,史蒂芬妮。”
“啊?”
完全就是被當成百度帶走的王女閣下愣住了。
不是,空這傢伙,怎麼突然提到自己了。
“等我入贅機凱種,我冊封你為格拉摩根伯爵!”
“...機凱種冊封的伯爵?”
王女閣下有點手足無措。
不同國度的爵位含金量肯定是不一樣的。
人類王國的君主,實權顯然不如獸人的大公,獸人的大公,在森精和地精世界觀裡,大概只能折算成族裡的十八線小貴族,機鎧種這種弒神族群要是突然冊封一個伯爵...
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是這顆星球上,真正的大人物了。
屬於一步登天。
有了機鎧種的庇護,人類種甚至都不用再擔心會有其餘族群前來偷獵群裡男性了。
這對於整個人類族群,都是大好事。
“那,謝謝了。”
雖然是高階知識分子,但,眼神清澈愚蠢至極的少女,對著某位可能要靠色相獲取機鎧種棋子的傢伙道謝。
那神情,讓邊上的白的神情都變得微妙了起來。
“尼,你說這種話,真的不會心痛嗎?”
“有點,所以,改冊封康諾特公爵?”
若是轉生p社世界觀,有必要被當場槍斃的空小姐思索了一番,神情很是嚴肅。
“...有區別嗎?”
“沒有。”
“但是,聽起來不是更有趣了嗎?”
p社玩家空小姐一本正經的說著。
混蛋至極的發言,讓白小姐的神情都有點發窘。
她也只能嘆了口氣,然後,認真的叮囑自己的哥哥。
“尼,尼去了機凱種的族群后,收斂一點吧。”
“你光是呼吸,就足以讓人感到不愉快了,如果惹到類似於天翼王的人,會死的。”
“啊...不要小看你老哥我的求生智慧啊。在比我強的人面前,我一定會裝好孫子的。”
“話說回來...天翼王不是說了,接下來會有機鎧種來接我們的嗎?”
“現在到點了,怎麼沒反應?”
看著天色,空的神情有點疑惑。
時間,好像已經遲了。但,還沒看到接應的人...
機械生命不是向來以精準,致命聞名的嗎?
怎麼還會遲到?
“讓您久等了。”
雄厚低沉的男中音,從遠處傳來。
白與史蒂芬妮愣住了,望向了聲音的來源。
在那裡,宛若終結者般的男人,走了過來。
呼吸勻稱有力,腰桿挺拔,腳步沉穩,走路的時候虎虎生風,大腳板踩到地上泛起一股股塵土。
身材偉岸,肩膀寬厚。
臉上的鬍子像鋼的刷子,臉部輪廓稜角分明,英氣逼人。
但,或許是因為趕時間,那男人的身體上,還有一部分是裸漏的機械外殼...
生冷的鋼鐵,健壯的肌肉。
碳基與矽基生命結合在一起,充斥著一種超出世俗的驚豔。
那宛如終結者般的存在,注視著空,眸光中滿是炙熱的愛意。
空的神情瞬間僵硬了。
等等,這和說好的好像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