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愛因斯坦的說法,速度超越光速,就可以回到過去,如果按照粒子論來看,那就是某個設施超越了光粒子的速度,超越之前的光粒子。
相對的也就是回到之前的物理粒子狀態,從而達到時間回溯。
毫無疑問,想要從物理的角度上達成時間回溯,是個相當艱難的事情。
艱難到,光是想想就會讓人感到大腦顫抖。
“你確定,是時間的力量?”
奧托那一直宛如古井般毫無波紋的綠色眼眸,劇烈地波動了起來,他猛地站了起來,聲音嘶啞的像是被獵槍擊中,驚怒的野獸。
“是的,那是時間的力量。”
天命是存在與時間有關聯的實驗的。
西琳計劃的表面掩飾計劃,便是基於第二律者製造時空斷裂系統。
那項系統尚且沒有徹底完工,沒有被直接裝入女武神裝甲之中,但是,作為天命S級女武神的麗塔,無疑是接觸過那份力量的。
真是因為接觸過與時空有關的力量,麗塔可以確定,那一直笑吟吟的女孩,使用的力量是時間。
時間的力量。
抵達過去的通道。
能夠扭轉歷史的權柄。
就像是個瘋子一般,得到麗塔的確定的奧托的眼眸之中,閃過極其可怕的光。
這個世界上,誰沒有遺憾的事情呢?
一次時間回溯,足以改變一個人的一生。
1477年,卡蓮發現天命在進行人體實驗,偷走了作為研究品的道具——半成神之鍵.地藏御魂,漂流到極東,並被抓回天命。
尚且年輕的自己為了救下她,將全城的女武神部隊調出維也納,然後釋放崩壞獸,破壞秩序,製造慌亂,試圖將其救走。
然後——
卡蓮死了。
為了保護被崩壞獸危害的人民,死了。
那事情,是自己一生之中最大的痛。
也是自己如今,一直在保護崩壞,並且不斷試圖製造可控律者的緣由。
——只有神的力量,才能夠拯救已死之人,才能夠扭轉過去的悲願。
而如今,並非是來源於神,但是卻完全可以達成神之領域的奇蹟的力量,出現了。
“原來,異世界的人,這麼有趣的嗎?”
手中已經出現了名為虛空萬藏的神之鍵的男人,望著那將有關時間的力量告知給自己的女僕,笑了起來。
不同於之前那癲狂至極點,甚至讓人毛骨悚然的神情,此刻的他,神態平靜,笑容完美且優雅,簡直就是貴族風度的具現化。
但是,如今的奧托,卻是讓遠在長空市的麗塔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
如果用比喻的話,先前的奧托,是正在曬著太陽的大型貓科動物。
,它很危險,危險到一掌就可以擊碎汽車上的玻璃,但是因為在享受著陽光,慵懶無比,並不會讓人感受到致命的危機感。
而如今,現在的他確實真正意義上的醒了。
就像是從冬眠之中醒來,磨牙吮血的毒龍。
哪怕用黃金披在身上掩飾嶙峋的甲片,飲下甘泉洗漱口中的血腥,依舊無法讓人忽視他那陰冷的豎瞳。
他是這個世界上,最為可怕的怪物。
“所以說,接下來您要去審查那位被幽蘭黛爾大人抓捕的旅行者?”
大致明白,這位掌控著天命的男人期待著甚麼的女僕,神情一凜,她明白,這個世界上最為可怕的男人,已經進入了狩獵的模式。
“不,不。”
很是爽快的,名為奧托的男人笑了起來,在麗塔錯愕的神情裡,說。
“我不覺得,已經徹底踩進陷阱裡的我,有能力靠著審訊,獲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踩進陷阱裡?
麗塔愣住了。
她不是很明白,奧托說這話是甚麼意思。
“您的意思是——”
麗塔透過那電子螢幕,神情有些遲疑。
“字面意思。”
名為奧托的男人,眼眸中閃爍著睿智的光。
在最近,發生了很多的事情。
可可利亞被襲,自己獲得異世界的道具,襲擊可可利亞的展現出與時間有關的力量......
這些事情,乍一看是毫無關聯的。
但是,這之中真的沒有關聯嗎?
可可利亞被襲,引起了自己的注意
戰場上有來自異世界的道具被自己得
自己派出女武神部隊前去抓捕其主人
然後——
敵對方展現出了瞬間脫離戰場的能力以及自己極其需要的時間能力...
很是巧合的,在持有時間能力的人離開後,敵人之中有一個人“巧合”地被杜杜俘虜,可以作為詢問有關時間的力量的媒介。
在將時間線重新理了一下後,一切都變得明朗了起來。
是一個陷阱。
針對自己的陷阱。
從自己得知征服寶石被奪的那一刻,這個陷阱便已經啟動了,自己完全被牽著鼻子走了。
敵人的被捕,根本就是個笑話。
在麗塔的彙報檔案裡,明確看到敵人有一句話。
“可惜蘇君非要我現在回我自己的世界,不然真想好好讓你陪我玩玩。”
回到自己的世界。
一群掌控著跨越世界的能力的傢伙,會被抓捕住?
那是甚麼國際玩笑?
在虛空萬藏的記載裡,存在著名為千界一乘的武裝。
千界一乘是為了再現空之律者的力量——創造一座通向虛數之樹的大門而創造的神之鍵。
蘇曾經以其第一額定功率“視界反演”開啟量子之海,將世界泡摺疊並沉入量子之海海底,將凱文囚禁於其中。
但是,這並不它的主要功能。千界一乘的主要能力是觀測平行世界。
不出意外的話,敵人之中就有人具備著與千界一乘類似的裝備或者力量吧。
因此,他們無比了解著己方。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自己”也被他看到了吧。
手中有著虛空萬藏的男人,眸光閃爍。
不出意外,那個傢伙應該是存在著短板的,懼怕著某一件神之鍵,因而拒絕與能夠復現所有神之鍵的自己見面。
因此,他選擇透過幽蘭黛爾,告訴自己一些事情罷了。
時間的力量擺在你的面前,你決定做甚麼呢?
隱約間,奧托似乎在耳邊聽到了少年的問候。
“還真是貪心又謹慎的傢伙啊。”
奧托伸出手,將放置於手上的寶石捏了起來,自言自語著。
那帶有完全不同於崩壞能的力量的殘破寶石,曾經是他最在意的收藏之一。
在麗塔震撼的眼神之中,那寶石在未知的力量作用下,化為粉末。
一陣風吹起,那寶石所化的碎末飛散而出。
這是他吃下的魚餌。
這種東西,留在手裡,其實是一種恥辱。
做完這些,天命的主教拍了拍手,臉上再一次浮現出了溫文爾雅的笑容。
在麗塔不知所措的神情裡,那男人笑了起來,對著麗塔下達了命令。
“讓幽蘭黛爾放旅行者離開吧。”
但是,隨後,他又搖起了頭,像是在自嘲一樣,說。
“不,這說法不對。”
“不,應該說,讓旅行者自行離開,畢竟,我們從頭到尾都沒有抓到他,用一份魚餌釣著我,期待著我割肉餵飽他,而選擇留在牢籠裡的異類。”
“如果這是一盤棋的話,算是我輸了。”
令麗塔難以置信的話語,從奧托的口中吐出。
一直以算無遺漏的形象出現在天命之中的主教,承認自己輸了。
莫名其妙的。
毫無緣由的。
“來即是客,那位客人遲早要走,我們作為主人,不送點禮物,也不合理。”
“讓他走之前,對他說一下,聖芙蕾雅學園的那件事一筆勾銷。”
“不、不,這種程度的禮物,似乎不是很夠意思。”
就像是真正熱情好客的主人一樣,那男人,微笑著說出了這樣的話語。
在神之鍵之中,有不少神之鍵是以一對的形式存在的。
伊甸之星,天火聖裁,黑淵白花都是這樣的形式,一對神之鍵的一隻,存在著感應。
持有一半以上的神之鍵所有權的男人微笑著拍了拍手,像是突然想起來了甚麼一樣,做出了最後的通知。
“堂堂S級天啟騎士,連一把順手武器都沒有,也太奇怪了吧,就讓幽蘭黛爾把黑淵借給他用一會吧。”
“同為S級,他們之間應該很有交流話題的,兩位S級共用一把神之鍵,或許還能創造出甚麼佳話。”
就像是完全瘋了一樣,那男人肆意妄為地做出了決定。
把象徵天命最強女武神的神之鍵借出去一半,主教這是瘋了嗎?
麗塔呆住了,喉嚨一陣乾燥。
她感覺這個世界實在是太過瘋狂了。
主教莫名其妙地認輸,莫名其妙地送禮,送的還是所有神之鍵之中,象徵意義最為濃烈的一件。
這樣的舉動,究竟是為了甚麼?
隱約間,感覺到自己似乎接觸到這個世界恨不得了的一面的麗塔,心頭莫名有種陰寒感升起。
就像是某個按鈕被按下了一樣,這個世界都在朝著瘋狂的方向奔跑了起來。
“還有,最後再送他一句話。”
聽著主教的命令,麗塔咬了咬自己的舌頭,讓自己清醒一點,隨即恭敬地對著其行禮。
“您請說。”
“神之鍵.黑淵,算是我送給他的禮物,他拿走它不需要付出報酬。”
名為奧托的男人眺望著窗外,不知道在看著些甚麼。
“如果想要更多的好處,他應該知道,要把甚麼帶到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