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甚麼會覺得,我會是孤軍奮戰?”
在劇情裡,一度被和翻車劃上等於號的女僕高昂起頭,酒紅色的眼眸之中,映照著長槍。
下一刻,那機械獵犬便奮不顧身地向著蘇寒衝鋒而來。
還未等到蘇寒來得及將其摧毀,它的身體變開始解體,炸裂。
恐怖的毒氣,開始擴散。
獵襲裝·影鐵與學名“碳基狩獵者”的自律追蹤兵器繫結。
作為獵襲裝·影鐵的外接道具,這頭鋼鐵獵犬搭載的神經毒素,透過空氣傳播令對手失去行動能力的能力。
那種毒素,哪怕對於蘇寒而言,雖然不致命,但是絕對會帶來極大的痛苦。
靠著連續中毒獲得毒抗,是有科學依據的。
但是,蘇寒顯然不喜歡這種獲得抗性的方式。
理由他其實可以靠著接觸崩壞能,刷崩壞能抗性但是卻不那麼做一樣。
收益極低,又痛苦。
鬼才去幹!
並沒有防毒裝置的他一把抓住了邊上那已經看傻了的安娜,將其丟進了食時之城。
在這一剎那,一直都在蓄力的麗塔的身體陡然發力,向著毒素最為濃郁的區域衝了過去。
她穿著獵襲裝·影鐵,在如今毒素已經開始彌散的現在,那層毒物,就是她最佳的撤退掩飾物。
一者逃避,一者前行,兩者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開。
穿越者與天命S級女武神麗塔的戰鬥,以麗塔的潰逃,劃上了終止符。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這場戰鬥已經結束了。
相反,這意味著另一場戰鬥的開始。
幽蘭黛爾,已經到了!
“和我的副官,玩的開心嗎?”
“現在,陪我玩玩如何!”
遠比鬼魅更為迅速,屬於天命最強女武神的聲音,隨即在這片土地上響起。
那是幽蘭黛爾的聲音。
在接到麗塔的訊號後,她幾乎是馬不停蹄地向著此處趕來,一樣就看到了蘇寒在暴打自己的副官。
怒火,在她的心頭升起。
毫不猶豫的,她拔出了黑淵白花,刺出。
隨著那一槍的刺出,四周的空氣發出了神經質的悲嗚。
狂亂的風暴席捲著,肆虐著周圍的一切,光是溢位的氣流幾乎就將周圍的一切破壞、踐踏殆盡。
在不久前,蘇寒曾經對著麗塔揮劍。
在麗塔的感官之中,蘇寒的劍勢無比簡單,但是,卻帶著宛如山崩般的壓迫感。
那種劍勢,哪怕沒有命中敵人,也會給敵人帶著恐怖的壓迫感——畢竟沒有人會不害怕,能夠一擊破碎山丘的力量。
那種程度的劍勢,從某種意義上講已經是極致了吧。
畢竟,超出那個閥門,真的很難稱為人類了。
而如今,幽蘭黛爾的刺出槍擊的那一刻,甚至遠比蘇寒揮劍時更為恐怖!
一切的聲音,全都消失。
下一刻,白色的閃光一閃而逝,毀滅性的力量向上湧動,一口氣的爆發出來!
如果硬要找一個比喻的話,那大概是海嘯。
波速高達每小時700~800千米,在幾小時內就能橫過大洋,摧毀堤岸,淹沒陸地的海嘯!
在那恐怖的槍勢之下,蘇寒也是臉色驟變。
無限的血氣爆發,晶瑩的堅冰也隨之生成,在主人的意志下,兩股力量正在融合,化為了赤紅的雪。
層層疊疊。
在月球之中存在著被稱為覆蓋熾天之七圓環的寶具。
典出希臘神話的特洛伊戰爭中,埃阿斯用來擋下赫克託耳的投槍的包有七層牛皮的青銅盾,每一片都足以跟古代的城牆匹敵。
蘇寒製造出的盾,雖然沒有那種玄而上學的概念武裝,但是,這血色的冰牆防禦力絕對不會低於一堵古代城牆。
但是——
在呆鵝那可怕的力量面前,那層層疊加的盾,確是失效了。
強大的力量在透過了那詭異的盾牌後,依舊傳導到少年的身體內部,讓他像是炮彈般向後彈射出去。
物理法則瞬間破碎,音障隨之突破,他落在了地上,這瞬間地面擴散成蜘蛛網狀。
“咔嚓——”
骨骼斷裂的聲音,在蘇寒的身體裡響起,哪怕下一刻,斷裂的骨骼便在強大生命力的作用下重新接回,依舊讓他的神情略微扭曲了起來。
但是,骨骼折斷之後的痛楚,卻讓他感覺自己的血液都開始燃燒了起來。
毗溼奴是這個世界上最為兇惡的崩壞獸之一。
作為那份血脈的繼承著,他似乎要比這個世界上的絕大多數人都更擅長忍受疼痛。
而這一切是為了——
更效率的戰鬥、殺戮!
在幽蘭黛爾略顯驚愕的神情之中,那理論上應該已經被打折了手臂的少年,已經站了起來,神情愉快。
真是蠻奇怪的。
握著黑淵白花的幽蘭黛爾看著某個居然沒有倒下的少年,神情發生了些許變化。
剛剛的一擊,她用了自己五成的力氣。
五成的力量,聽起來不多。
但是,擺在幽蘭黛爾的頭上,就是一個很驚悚的數字了。
在未來的一年後,她對付人造崩壞獸史丹也只是隨手一擊。
而史丹是帝王級崩壞獸,雖然在帝王級崩壞獸之中戰力排位只是倒數,依舊是帝王級崩壞獸。
哪怕她沒有使用神之鍵的力量,她的五成力量也足以把一頭帝王級崩壞獸打的懷疑人生。
而S級的標準,就是匹敵或者戰勝帝王級崩壞獸。
完全是抱著把目標打的失去作戰能力的心思的幽蘭黛爾看著那少年,神情前所未有的差異。
因為敵人完全碾壓了麗塔,所以,她判斷情報有誤,敵人不僅僅是A級的天啟騎士那麼簡單,選擇了用五分力。
現在看來,敵人恐怕也不僅僅是“S”。
“時崎狂三,去抓捕麗塔,必要時刻可以是用逆轉時間的力量。”
就當著幽蘭黛爾的面,那眼眸化為黑紅的少年對著自己的夥伴,下達了指令。
“完全沒問題,我親愛的搭檔。”
在幽蘭黛爾嚴峻的臉色之中,女孩嬌媚的聲音響起,隨後,消失於無形。
敵人也不是單獨行動的。
麗塔有危險!
得攔住那傢伙。
本能性地,幽蘭黛爾想要向著麗塔逃亡的方向奔襲而去,前取搭救。
但是——
蠻橫到了極致的血色,阻擋在了她的面前。
那是鮮血之樁!
天空之中的血色,從來都不是甚麼擺設,而是戰爭兵器。
就像是一場豪雨,數不勝數的血之樁從空間中出現,對著幽蘭黛爾的方向爆射而出。
那是混合著極寒凍氣的血之樁。
若是被其貫穿胸膛,那極寒的血液便會湧入被命中者的身軀之中,將被命中者的五臟六腑凍結成冰稜。
若是目標沒有死於極寒,那已經貫入目標之內的寒血便會再度血之樁,自內而外地,無限制地進行貫穿之刑!
一旦變成這樣就無力迴天,對手只能痛苦掙扎直到斷氣為止。
該死。
不能被那個擊中。
感受著那邪性的力量,縱然是幽蘭黛爾也有些變色。
沒有人會希望自己的身軀被無限制地洞穿,哪怕,那份力量並沒有能力將自己徹底摧毀。
躲開它們!!
沒有任何的猶豫,幽蘭黛爾選擇了踏步向前衝鋒。
天空之中的血色,實在是太過廣闊了,如果後撤,只會讓自己成為活靶子,與其後撤,不如直接向前,將那份血海的主人直接擊倒在地!
一擊便足以將帝王級崩壞獸擊倒的力量,狠狠地打出。
但是,那致命的一擊,卻是被躲開了。
在毗溼奴基因的影響下,蘇寒的一切舉動都帶著野獸般的靈敏。
然後——
鮮血之槍,對著幽蘭黛爾的面門激射而來。
沒有任何的技巧,沒有任何的章法,有的只是作為野獸的本能!
幽蘭戴爾的長槍向上砸去,擊飛了那血之槍,但是下一刻,全新的血之刃便誕生,再一次擊中了那神槍,兩把武器劇烈摩擦響動,如驚雷般震耳欲聾。
風暴隨之展開,強烈的氣流擴散到極致,天空與大地同時震動,狂亂的石塊與灰塵四濺,在幽蘭黛爾的腳下的地面塊塊崩碎。
然後——
“轟隆——!!!”
天際之間,鮮血之樁已經降臨,在不久前,幽蘭黛爾選擇用突擊製造者的方式,躲避它們,但是卻被蘇寒攔截,在剎那之後,這些鮮血之樁便如追命的惡鬼般,對著幽蘭黛爾展開了獠牙。
她在空中翻身,宛如體操運動員般優美的展現自己的身姿,迅疾的像是在狂瀾之雨中飛舞的蝶,那優雅的姿態,讓人忍不住想要屏住呼吸。
但是——
躲避終歸是有極限的。
“嗤嗤——”
鮮紅的血樁,劃破了女孩的臂膀,然後炸裂,在騎士的肩頭繪出了一朵不凋花。
幽蘭黛爾受傷了。
“看樣子,你比我想象中要弱呢。”
不知道是不是在挑釁,那少年的聲音帶著些許戲謔。
“一個個都只是這樣,連我都打不過,真的能守護的了這個世界嗎?”
“怕不是到關鍵時刻,只能去喊‘我甚麼都做不到吧’。”
“還是組團相親,趕緊找個男人嫁了,去洗衣服做飯好了。”
沒有資格守護他人?
這樣的發言落在幽蘭黛爾的耳中,讓她的眼中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憤怒。
這份憤怒,並不是因為自己被評價為弱小。
而是,他在否認在戰場上不斷奉獻生命的女武神們。
那些女武神們也許並不強大,甚至弱小的不可思議,但是,正是她們不斷地奉獻生命,這個世界才得以展現出相對和平的景象。
這是幽蘭黛爾絕對不能忍受的事情。
“你要為你的發言,付出代價。”
幽蘭黛爾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些許暴虐,與之同步的,她手中的長槍悄無聲息地發生了變化。
黑色的長槍,被投擲而出。
崩壞,是“樹”的試煉。
作為通關文明試煉的獎勵,律者們那象徵著物理頂點的權能將會被保留,以核心的姿態,留給人類。
而其中,以上個世代第六律者·死之律者的核心製作而成的武器——創生之鍵的名字是黑淵白花。
作為逆轉死之律者能力的“創生”之鍵,黑淵白花本質是兩把長槍,分別對應分解和創生的能力。
殺人如麻的黑淵。
救人無數的白花。
其中的黑淵發動能力時,被其命中的目標將會從內到外都會向著更加混亂無序的狀態自動解構。
而那被投擲出的,正是黑淵!!
“我是前往地獄的暗,我是吞噬一切的黑,黑淵,第二額定功率——解放!”
無序的黑光,無限制地膨脹著,吞噬著視野。
象徵著無序的黑之槍就像是彗星劃過天際一般,自遠方直擊而來。
那是如同雷霆般迅疾的一擊。
也是可以將山峰轟碎的一擊。
可以想象,若是被其命中的話,被其籠罩在攻擊範圍內的一切,都會直接被無序分解成塵埃!!
而那一擊的目標,正是蘇寒。
來的好。
面對那宛如要將萬物送入輪迴一般的打擊,蘇寒那漆黑的眼眸,徹底化為了猩紅。
雖然很奇怪,但是,他真的渴望感受蹂躪生靈或者被蹂躪的接近死亡的感覺。
在劇情裡,血法師是黑暗之眼融合失敗者,是不奪取他人性命就會逐漸死去的怪物。
但是,蘇寒並不是黑暗之眼的融合失敗者,他的黑暗之眼可以透過迴圈的方式為他提供無限的生命力,因此,他不需要奪取生物的生命力。
也就是說,他自己就可以為自己的術式,提供接近無限的血氣!
屬於外界的力量被其吸納入體內,加入能量的內迴圈,黑暗之眼開始膨脹,並開始瘋狂地運轉著。
外界的力量被黑暗之眼吸納為魔力,魔力在主人的意志下,化為生命力,然後再度化為血氣,升騰上天空。
壓抑的血色,縱便是在長空市的人們也能夠注意到。
作為直接反映,天空之中的血色已經徹底扭曲了局域性的天象,那無盡的血色,簡直像是直通地獄的門扉。
那與晚霞完全不同的紅色,讓所有抬起頭注意到這一幕的人們的內心,都急劇顫抖了起來。
一百、一千、一萬——
不,根本沒法統計。
數不勝數的血之樁向著天際之中爆射而出,與那象徵著神的黑槍碰撞著。
血光在蔓延,在碰撞,然後被黑暗吞沒。
此刻的天空一半被染成了血腥的紅,宛如岩漿在天空中流淌,一半被黑暗覆蓋,像是陷入了黑夜。
“轟隆——!!”
隨著一聲巨響,轟然爆開的煙塵凝聚成蘑菇雲,向著天空擴散出去。
強烈的震盪使得整個地面都彷彿跳了起來蜘蛛網的裂痕向四周擴散,荒蕪的郊區瞬間震盪,整個大地都崩碎起來,原本綠樹環繞的郊野,化為了一片荒蕪。
只能被稱為天災的事故,在兩個人的戰鬥之中,誕生了。
在那可怕的廢墟之中,雙目已經化為了猩紅的少年眺望著遠方,在那裡,手中握著雙槍的美人,正凝視著自己。
那是幽蘭黛爾。
天命最強女武神。
金髮,藍瞳,澄清的瞳孔之中,帶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堅毅。
比想象之中的,還要離譜啊。
在剛剛以血氣,擋住了黑淵的攻擊的少年在心裡感嘆著。
為了抵抗那一擊,他幾乎失去了九成的血氣。
黑暗之眼回收力量的速度也是需要時間的,現在的他體內的魔力,居然罕見的出現了匱乏。
而面前的世界最強之鵝,確完全是一副輕輕鬆鬆的樣子。
真是的。
以後得多積攢點魔力了。
在此之前,一直在抑制黑暗之眼吸收外界力量轉為魔力的少年心情有些懊惱。
黑暗之眼的特性是經過它煉製的魔力,最終都會回歸。
這意味著,黑暗之眼的持有者的魔力總額,只會上漲,還是那種不顧容器能否撐得下,也會上漲的那種程度。
因為不確定超級戰士的身體能夠容納多少的魔力,他一直都在刻意抑制魔力,結果平時積攢的魔力少了,居然不夠用了。
作為黑暗之眼的持有者,能遇到這種情況,也是絕了。
不過,打倒現在也夠了。
除去留了項能力作為後手外,已經展現出所有能力的少年計算著時間。
在自己和幽蘭黛爾對打的時間裡,時崎狂三,應該已經向其展現過時間的力量了吧。
既然這樣...
毫不猶豫地,蘇寒點開了和時崎狂三的私聊,讓她先離去。
“還有甚麼手段,就施展出來吧。”
並不知情的幽蘭黛爾仔細審視著那實力似乎強需要自己全力出手的少年,緩緩開口。
未知的力量,在她的身上升起,讓周圍的大氣都發出了痛苦的悲鳴。
敵人的實力非常可怕。
即便是黑淵白花的第二額定功率,也能夠輕鬆抵擋住,所以——
下一擊,她將會在此展現,何為黑淵白花的第一額定功率!
已經決定全力出手的幽蘭黛爾望著那姑且可以稱為自己敵人的少年,眼眸之中,燃燒著火焰般的鬥志。
她鬥志昂揚,灼熱滾燙的鮮血幾近沸騰,甚至感覺心臟如開始運轉的引擎一般發出巨大的轟鳴。
然後——
幽蘭黛爾臉上的神情僵住了。
“呆鵝醬,我是你的粉絲啊!”
在她的視線裡,那少年陡然抬起了手,標準無比的對著那突襲而來的女武神行法國軍禮。
“我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