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塔·洛絲薇瑟,天命最強女武神部隊“不滅之刃”的副隊長,幽蘭黛爾信賴的副官,兼具謀略與身手的神秘戰士。
她貴為組織最上級的S級女武神,但言行舉止卻意外地謙恭,以至於很多時候人們會忘了她是一位高貴的S級女武神。
此刻,這位S級女武神,正站在蘇寒的面前笑著,笑意盈盈。
“是麗塔大人。”
就像是小迷妹見到了偶像一樣,那抱著吃完的泡麵桶的女孩,發出了驚呼聲。
然後,就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一樣,她望向了蘇寒,提醒著。
“麗塔大人很強的,而且,她和幽蘭黛爾大人一般都是一起出動的,你還是投降比較好。”
那語調與詞語,讓遠在一邊的麗塔神情一愣。
見鬼,他們兩人不是劫匪和被劫者嗎?
為啥一副看起來關係很好的樣子。
詭異的情緒,在麗塔小姐的心頭蔓延了起來,以至於她對蘇寒行禮時的動作,都有了些許延誤。
“嗯,我明白了。”
蘇寒也是一愣,隨即回了一聲,沒有使用食時之城將安娜關起來。
在正式戰鬥之前,清掃戰場這種事情是非常重要的,畢竟,沒有人會希望打到一半,背後來個補刀。
雖然,安娜那姑娘傻乎乎的有點過頭了,甚至還提醒自己,敵人可能是和幽蘭黛爾一起行動的,在這時候把她關起來......
委實有點不合適。
反正她那麼菜,就算掙脫了冰鎖的束縛和麗塔一起動手,也只是多一拳的事情。
抱著這種心態,蘇寒扭了扭頭,看向了那大概是S級之恥的女僕小姐。
“來的,居然是你嗎?”
“幽蘭黛爾大人,暫時有事情要處理,沒時間來呢。”
對此,名為麗塔的女僕,微笑著給出了回答。
這個回答自然是假的。
她從來就沒有通知幽蘭黛爾,幽蘭黛爾自然不會知道,如今的現狀。
這麼做的原因也很簡單。
核彈威懾力最強的時刻,是在發射前。
幽蘭黛爾就是那枚核彈。
只要她一直不動,那麼,不滅之刃就有著直接對敵對勢力進行致命打擊的能力,敵人也必須對其的行動有所顧忌。
但是,如果將安娜座標出現的事情告訴幽蘭黛爾,以幽蘭黛爾的性格,只要知道自己的部下出現問題,絕對會選擇前來營救。
所謂的座標是個陷阱還好,以幽蘭黛爾的強大力量,可以直接憑藉武力打穿掉。
但是,如果是調虎離山呢?
那樣的下場,就很不妙了。
因此,麗塔來了。
獨自一人。
她看著那與通緝令上一致的少年,眸光閃爍不定,看樣子,這場行動,自己似乎釣到了大魚了呢。
“還真是讓人失望。”
對與這樣的展開,蘇寒只能嘆了口氣。
按照她的預期,接下來應該是幽蘭黛爾直接打過來的,那樣的話,才方便切入計劃。
“我倒是覺得,見到您是很榮幸的事情。”
只是探查一下情況,沒想到直接撞見此行目標的女僕嘴角的笑容越發的濃烈。
“畢竟,我可是超級期待,在接下來能和您在奧地利見面呢。”
奧地利——天命總部浮空城所在的城市。
去那裡,正確的說法應該是去見奧托吧。
“抱歉,我暫時沒有那種慾望。”
“那種事情,可由不得你呢。”
女僕的聲音柔媚的彷彿能夠讓人的骨頭都酥掉,但是,她的行動卻與她的聲音,形成了鮮明對比。
而這個世界上,能夠在貼身纏鬥中保證自己不會被她傷害,全程無傷的人,屈指可數。
“呼————!”
風聲響起。
嫵媚的身形豁然閃向前方,速度竟是快得在原地留下了一道道殘影。
崩壞能是極其適用於強化物質的力量,在它的強化下,普通人的身體素質也能夠達到匪夷所思的等級。
而身為S級女武神的麗塔能夠操控的崩壞能量以及細微操作能力,都是怪物的領域!!
一道寒光驀然亮起,劃破空間,狠狠的斬向了蘇寒的方向。
那是是名為“基因收割者”的鐮刀型作戰武器。
只要在戰鬥中獲取一點目標的基因樣本,就能解讀出對手的生物資料並根據目標的基因序列,針對性地調配出毒素。
毒素的烈性程度由持有者決定,可以是輕度麻醉,也可以是直接“崩解”掉敵人的所有人體組織!!
急速劃過的刃風切割著空氣,鐮刀的鋒刃就像是無聲無息前進的頂級掠食者,向著自己的目標逼近。
那絕對是世界上最危險的武器之一,被其劃破身體的話,下一擊就會是死神親臨!
然後——
一道暗紅色的光亮了起來。
血染的長刀卷攜著疾風阻擋在了鐮刀的前方。
那是少年手中的血之刃。
雖然如今已經可以操控寒冰,但是,蘇寒對寒冰的操控能力並不算強悍,在戰鬥之中,他顯然更依賴對於“血氣”的操控。
“鏘————!”
激烈的火花與清脆的交擊聲同時迸裂,苗刀與長鐮交接著,尖銳的讓人耳膜欲裂的聲響在空氣中迴響。
在刀刃相接的時候,麗塔的臉色陡然變了。
在接觸的那一瞬間,恐怖到了極點的寒氣,正在順著自己的鐮刀,向著自己襲來。
敵人的能力,並不僅僅是支配血液。
他還有製造寒氣的能力。
儘管這份能力並沒有以暴風雪與寒潮等天災般的姿態顯現,但是那陰冷的氣息,卻依舊險惡。
已經感覺到自己的手有點不好使喚的麗塔不由得咬了咬牙。
敵人的能力是雙重的。
一重是表面的近戰威脅,另一重是背地裡會讓人不斷事情機動能力的的寒氣。
如果長時間接觸的話,那份寒氣絕對會直接把自己凍僵,然後讓自己化為那長刀之下的亡魂吧。
必須進行遊走戰術才行!
就像是鬼魅一般,麗塔選擇了朝後爆退。
她必須拉開一定距離,重擺架勢,再做打算。
但是,這樣的想法能夠實現嗎?
血色的華光,在麗塔的視線之中再次爆裂。
那是蘇寒。
不同於那些劍道天才們優雅的宛如舞蹈般的步伐,他的步法毫無美感可言,劍法也是簡單至極,只是最為基礎的直擊。
但是,這樣簡簡單單的步伐與劍術,卻是造成了山崩般的“勢”。
被其踏過的地面,紛紛爆裂,宛如被重錘砸中一般。
地面震動,粘稠的震波擴散開來,腳下的大地便驟然開裂,周圍的環境卻像是遭受了自然災害般,大面積地崩潰著。
那樣的姿態實在是太過驚人了。
不,應該問,那姿態真的是人類而不是昂首闊步的巨龍或者帝王崩壞獸嗎?
對此,麗塔只能叫苦不迭地揮起量鐮刀。
沒有任何的懸念,鐮刀被一下子推開。
不,用推開這個詞語來形容似乎不對,正確的說法是,被直接砸飛出去。
過於兇猛的一擊,哪怕有裝甲的保護,傳遞過來的力量讓她身體深深的彎曲,猛地一下被彈射了出去。
麗塔那曼妙的身體被重重砸在了遠處的樹幹上,那兩人合抱粗的大樹,直接發出了劇烈的悲鳴,折斷,捲起一地煙塵。
那場景,說是神話中的巨龍在吐息,也會有人相信吧。
敵人的力量,實在是太離譜了!!
麗塔劇烈的咳嗽著。
在影鐵和那血刃接觸的時候,那壓倒性的力量讓她必須用全身的力量前去支撐,但是,即便如此,她還是被擊飛了。
如果不是身上穿著裝甲的話,自己的小臂和肋骨都會被打斷的吧。
想到這裡,麗塔的神情也變得驚悚了起來。
對面那少年的力量,讓她不由自主想到了天命那位已經退休的S級女武神。
在傳聞之中,阿波卡利斯家的家主,也是能夠將巨型泰坦當做玩具一樣拆裝,甚至可以憑藉蠻力活活打死帝王級崩壞獸的怪物。
而如今與其類似的存在,就這麼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看著自己手裡那柄部略微有點彎曲的鐮刀,麗塔的臉色變得無比陰沉了起來。
接下來如果正面戰鬥的話,她連五分鐘都很難撐住。
必須取巧才行。
麗塔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下不遠處待命的機械犬,罕見的顯現出了兇光。
“碳基狩獵者”——與獵襲裝·影鐵繫結的自律追蹤兵器。
穿戴者以神經同步的方式向這隻鋼鐵獵犬發出指令,對敵人展開無休止的追獵。
即便面對叢集敵人的包圍,碳基狩獵者也能釋放它搭載的神經毒素,透過空氣傳播令對手失去行動能力。
當然,它也可以發出電子訊號。
似乎是察覺到了主人的意志,那機械的惡犬張開了獠牙,悄無聲息地潛伏了起來。
女僕那在外骨骼裝甲的勾勒下微微凹陷,無比完美的身形的腿部一下子發力。
她身體微微一沉,腳下的土地便砰然破碎,其本人則是於剎那間消失,僅餘下道道殘影,整個人如同鬼魅般行動著。
她不斷逼近著,壓縮著彼此之間的距離,一旦突破安全距離她就會加速,勝負可能在瞬息間。
速度快的驚人的鐮刀刁鑽的從斜下方撩起,宛同一條猩紅色的毒蛇一般,直直指向少年的臂膀,不追求致命,只求劃到他的身體。
因為手裡武器的特殊性,她只需要擊中目標兩次就能夠獲得勝利。
第一次解析基因,第二次注入毒素。
但是,麗塔真的有機會,揮出兩擊嗎?
答案是否定的。
在一剎那,那少年化為了陰影,離去。
影鐵那致命的毒素,並沒有命中他。
下一次顯現,他已經是出現在距離麗塔將近千米之處。
“天命的S級女武神,就這點水平嗎?”
他微笑著發出了聲,笑容莫名地讓人想到磨牙吮血的妖魔。
這不是比喻。
他的體內湧動著毗溼奴的血液,那頭上限絕對抵達了審判級的惡獸,時時刻刻都在渴求著殺戮與死亡。
老是憋著破壞慾望,真的挺難受的。
至今為止都沒有全力一戰的少年感受著遠處席捲而來的氣息,嘴角泛起了笑容。
幽蘭黛爾,終於來了嗎?
那麼,就讓她幫助自己發洩一下吧。
“滴答。”
那是血液滲出,滴落的聲音。
赤紅色的鮮血不斷地湧動著,充斥著魔性的鮮血漸漸漾開,殷紅的血刃如同火焰一般散發出的猩紅色光芒。
少年高舉起了手中的劍。
隨後,那位麗塔帶來極度極強危機感的劍徹底溶解,陰森恐怖的血氣化為暗紅色的彗星飛上天際。
血紅色的霞光一瞬間遮蔽天空,在雲層中閃耀著深紅色的濃稠光芒。
僅僅一瞬,陰沉的天色便猛然被排開,完全脫離“人類”這一概念的血氣,將灰暗的雲層全數向四周擊開。
無盡的血色將視野之內的一切覆蓋,陰寒的氣息彷彿能奪走在場一切生靈的溫度。
猩紅的血跡,在天空的盡頭流淌著。
那場景實在是太過驚人了。
宛如一片世界,都化為了煉獄在人間的投影。
在歷史上,存在著名為弗拉德.德古拉的公爵。
那位大公在與與土耳其的戰鬥之中,將被俘虜的兩萬士兵,活活的釘死在了城牆外。
連毀滅了東羅馬帝國的穆罕默德二世這等人物,也都不免用此種話語相言及的殘忍:我不怕任何人。可,惡魔就是另一回事。
而如今,天空之中,展現而出的正是那份災厄。
位於天空之中的血海,不斷地收縮凝聚。
哪怕是數十里外的人,也能夠感受到那份不詳的力量吧。
至今為止,一直都在讓群友打架,把群聊整成了勞動中介的少年終於展現出了他的戰鬥姿態。
“要投降嗎?”
少年望著不遠處的S級女武神,笑著。
“你應該是能看出來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不投降會死的哦。”
麗塔低著頭,那低落的神情,宛如被壓上斷頭臺的犯人。
在良久後,她方才抬起頭,笑了起來。
很難想象,面對那完全可以在一瞬間以怒濤般的姿態毀滅城鎮的惡鬼,她竟然能笑出聲。
“你為甚麼會覺得,我會是孤軍奮戰?”
她抬起頭,紅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長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