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是一場夢的話,絕對是噩夢吧。
不然的話,絕對不會遇到這麼離譜的事情。
從黑暗中恢復意識的第一瞬間,安娜小姐腦海浮現起了這話語。
“這個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職業。”
“每個人的精力是有限,把有限的精力投入到所有的領域裡,哪怕是天才,也會墮落成庸人。”
這是安娜還在女武神學校裡時,一位已經退役的A級女武神這樣教導著她。
在電視劇,電影,總會出現這種的場景。
在世界末日降臨時,一個猛男單槍匹馬,打爆了幕後大boss,拯救世界於水火之中。
那種力挽狂瀾的勇猛加上足夠的特效,足以在一瞬間點爆觀眾們的腎上腺素,讓他們歡呼,尖叫。
但是——
在現實裡,那無疑是很離譜的事情。
因為反派不會是一個人,是一整個團隊。
單槍匹馬戰鬥下去的猛男自然是優秀的,但是,反派團也不是吃素的啊!
在排除掉主角光環後,個人英雄主義,顯然是剛不過併肩子上的反派的。
很明顯,相較於製造一個六邊形戰士,還是讓一群優秀的人,在自己的特長領域發展組成一個隊伍,更為靠譜一點。
“那麼,如果真的遇到那種六邊形戰士了呢?”
在接受完教誨後,年幼的安娜突發奇想,這麼問了一句。
“救不了,等死吧,告辭。”
一度讓安娜懷疑老師被掉包了的話語,落盡了她的耳朵裡。
但是,因為遇到的唯一可以稱為六邊形戰士的傢伙是己方的戰術核彈,她也就把這則教誨忘掉了。
直到今天為止。
一張沾滿了冷水的毛巾,被鋪在了安娜小姐的臉上,讓她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
“你醒了啊。”
她廢力地睜開了眼睛,在她的視野裡,面容俊秀的少年很是和藹地對著自己打著招呼。
“這是哪裡?”
完全不明白情況的安娜小姐無意識的喃喃著。
“這裡是俄羅斯西部,挖土豆的地方,歡迎來到西伯利亞,嬌貴的漢斯佬。”
那少年微笑著,說。
蛤?
西伯利亞西部,挖土豆的地方?
國籍為德意志的女孩本能性地打了個顫。
所以說,這是盧比揚卡廣場?
差點被某人打的頭角崢嶸的安娜小姐本能地的打量起了周圍。
這裡是一個房間。
房間裡佈置有似乎睡著很舒服的床,放著早餐托盤的桌子,還有很大的衣櫥,似乎連線著衛生間與浴室的門也看得到。
看起來,這裡是某個人的住所。
很明顯,這裡不是盧比揚卡廣場。
自己這是被耍了。
安娜小姐精緻的小臉,因為惱火,帶上了氣憤的紅。
“話說回來,你還沒吃飯吧。”
“之前的包子被我吃完了,現再只有水煮玉米,要來點嗎?”
但是,還沒來及發火,那少年卻是微微笑了起來,像是變戲法一樣,從腳下的陰影裡摸出了一整根似乎用糖水煮過,聞起來很是香甜的玉米。
好香。
聞著那甜膩的香味,安娜不由得嚥了咽口水。
因為睡覺睡過頭了,她還沒來得及吃早飯,就急急忙忙地去執行任務了,在長空市的小巷子裡吹了大半天的冷風。
在聞到了那玉米的香味後,此刻的她,已經覺得肚子不屬於自己。
憤怒還沒來及爆發,就被飢餓感壓倒了。
這是一個很悲傷的故事。
不管怎麼說,有飯吃終歸比沒飯吃好。
“我要。”
大概是破罐子破摔,已經戰敗被俘,也不怕遇到被下藥之類的悲劇的女孩望著蘇寒,伸出了手。
她現在雖然被囚禁,但是,也只是被堅硬的離譜的冰之鎖鎖住了腿,雙手還是自由的。
因此,她可以向敵人索要點吃的,試圖填一下肚子。
蘇寒打量了少女幾眼,及腰的栗色長髮在燈光的映照下朦朧炫目,因為衣服被雨水打溼,曼妙曲線隱約可見。
清純可人的俏臉帶著絲絲怯意,看上去楚楚可憐,猶如被欺負的小動物,讓人忍不住想要擁入懷中。
真的很可愛呢。
看著那女孩可憐兮兮的樣子,蘇寒心頭一顫,然後——
然後在安娜震撼到無以復加的眼神之中,把玉米送到了自己的嘴邊,啃了下去。
Σ(°△°|||)!!
此刻的安娜,精緻的小臉已經被顏藝覆蓋。
開玩笑,他是那種見到美少女就心軟的傢伙嗎?
如果用可愛為形容詞的話,煮飯婆,草履蟲還有板鴨也都是一流的美少女,他當時也是該敲詐敲詐,該發配的發配,該暴打的暴打。
現在僅僅因為安娜長得好看,就心慈手軟的話,也太對不起那些被自己整慘了的女孩子們了吧。
“你的手裡,有聯絡呆鵝的方法嗎?”
就像是變戲法一樣,少年的手中又出現了新的玉米,然後在安娜面前晃著。
對於這種,主動對自己投降的傢伙,蘇寒不是很想使用武力,正在試圖用美食進行誘惑。
“把聯絡幽蘭黛爾的方法告訴我,我請你吃玉米,然後再給你去買炸雞和薯片。”
一瞬間,安娜清醒了過來。
“那是不可能的!”
女孩斬釘截鐵地回答著。
飢餓確實是大敵,但是,也只會大敵。
經受過女武神訓練的自己,怎麼可能給敵人透露隊友的情報。
啊哦,似乎談崩了呢。
顯然是個談崩學專家的某人,看著那女孩,神情略微有點苦惱。
安娜,在劇情裡似乎蠻崇拜呆鵝的,還專門給她寫過信。
“你很崇拜杜杜?”
看著那女孩,少年突然發出了聲。
“杜杜(Doo-Doo)”英語俚語中的“傻瓜”。
如果將發音發短一點——dodo的話,意思會變成學名愚鳩的渡渡鳥的。
幽蘭黛爾是個很耿直的人,耿直到讓人覺得這孩子是個笨蛋。
因此,在奧托無意識之中說了這麼一句後,這個說法便開始在天命之中流傳了起來,女武神們甚至會把“幽蘭黛爾級”稱作‘DD級’、‘杜杜級’。
這樣的稱呼,也算是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但是——
對於本身乃是渡渡鳥小姐的粉絲的安娜而言,這樣的玩笑,顯然是很過分的事情。
“請不要開這種玩笑!!”
“那樣對幽蘭黛爾大人太失禮了!!”
顯然是呆鵝小姐的粉絲的安娜小姐看著那稱呼幽蘭黛爾為杜杜的少年,神情氣憤。
emm,這就算失禮?
在過去,對幽蘭戴爾的稱呼是幽蘭呆鵝的少年陷入了沉思。
“看樣子,你真的蠻崇拜幽蘭黛爾的。”
啃著玉米的少年,坐在那被寒冰封鎖了前進能力的女孩,仔細打量著。
神賜我牢籠,囚禁萬千魂靈,凍結世界,寒霜之王。
這便是屬於安娜未來會具備的力量。
在確定周圍的崩壞能強度不夠支援她喊一聲“我甚麼都做不到”化身律者後,方才繼續開口。
安娜沒有說話。
這種事情也不需要說話。
天命絕大多數的女武神都崇拜著幽蘭黛爾。
“是強權崇拜?”
“畢竟是身體融合了一整個世界泡的怪胎,在這個時間點,能夠穩勝她的人只有卡斯蘭娜家的老祖宗,但是,如今的凱文還再量子之海里,現在的她,算是世界最強。”
身體裡存在著魔幻類第三永動機關的少年感慨著。
“想要擊倒她的話,哪怕是把整個逆熵填上去,也不夠打的。”
蛤?
這麼強的嗎?
這樣的話落出,呆住的反而是安娜。
世界泡、量子之海、卡斯蘭娜家的先祖...
一個個不明覺厲的詞語在她的耳邊迴響,讓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隨後,疑問便在她的心頭升起。
既然知道幽蘭黛爾大人這麼強,為甚麼這個傢伙還敢和天命為敵?
就不怕遇到,天降呆鵝?
“你知道,此次前來圍剿你的隊伍這麼強,為甚麼還不投降?”
終於對天命村村霸幽蘭呆鵝的強度有了個清晰的認識的安娜忍不住發問。
既然知道,幽蘭黛爾的強度是破格中的破格,這傢伙居然敢違抗有著此世最強之鵝的天命。
“如果可以的話,我當然不建議向天命投降啦。”
如果可以,想成加入天命為極東支部部長,然後把德麗莎發配成休伯利安艦長,剋扣她工資的蘇寒挑了挑眉。
“但是,如果投降的話,接下來肯定會被奧托那王八犢子用擬似羽渡塵甚至正版羽渡塵洗腦的。”
本應該在完成融合戰士實驗後,就離開的少年聳了聳肩。
“在這時候,我哪怕很想和奧托談談,也只能拜託奧托的學生——幽蘭黛爾,代替我向著奧托傳遞幾句話了。”
為了,向主教傳話?
安娜的大腦,一片混亂。
如果蘇寒沒有說謊的話,如今的事態已經很明顯了。
他在刻意地吸引著天命的注意力,讓與主教關係密切的人,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然後以其為媒介,要和主教談判。
“你到底...想要幹甚麼。”
被索要了幽蘭黛爾的聯絡方式的女孩感覺嗓子一陣乾啞。
她似乎落到了一場很是可怕的棋局裡。
搭檔為時崎狂三的少年微笑著,笑容裡帶著些許戲謔。
“我想問問他,渴望著扭轉過去的他能夠控制住可以穿梭時空的我嗎?”
粉毛笨蛋.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