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小姐很迷茫。
非常的迷茫。
“把雪蓮小隊換成不滅之刃,然後讓雪蓮小隊給不滅之刃當策應,命令各分部尋找其行蹤,一但發現,立刻對其進行抓捕。”
這是天命的主教在收穫了一顆似乎帶著完全不同於崩壞能的異種能量石,對其持有者產生興趣後,以追回征服寶石為名,發出的命令。
從理論上講,抓捕那持有徵服寶石的傢伙,是不滅之刃與雪蓮小隊共同的任務吧。
但是——
不滅之刃是一整個女武神部隊。
不同於第二次崩壞期間被團滅的雪狼小隊,不滅之刃的成員數目極多,下屬具備著多個小分隊。
各個分隊有的負責情報收集,有的負責進行暗殺任務,有的負責善後......
而其中的隊長——幽蘭黛爾便是利刃。
如果用將不滅之刃比喻成一臺精密的儀器的話,不滅之刃中的每一個人都是咬合緊密的齒輪。
當名為不滅之刃的機器運轉到合適時機,身為隊長的幽蘭黛爾,便會用絕對的武力碾碎前方的一切。
很明顯,這樣完善的戰爭機器,並不需要臨時新增幾個齒輪。
最起碼不需要主要功能是正面戰鬥的齒輪。
“所以,我...只是來湊數的嗎?”
胸前戴著精英女武神小隊——雪蓮小隊的標誌首飾的女孩伸出了手,擦了把汗,神情惘然。
那無疑是一個美少女。
罕見的粉色眼瞳瑰麗無比,宛如寶石,栗色的長髮順滑且富有光澤,帶著絲綢般的光。
與芽衣一樣,這個女孩的發育很好,與年齡完全不符的胸前柔軟呼之欲出,將裝甲高高撐起。
頭上戴著一頂黑色貝雷帽,帽子上有兩枚白色的四角星裝飾,少女心幾乎滿溢而出。
這樣的女孩,出現在學校之中的話,絕對會有大批的男生前去追求,享受著小公主一樣的待遇吧。
只不過,如今安娜在做的事情,與校園生活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此刻的她,正提著一個偵查崩壞能濃度的道具,到處亂轉著。
因為琥珀的提議,這位不久前在倫敦休假的女武神的假期被提前結束,和自己的隊長以及隊友們來到了長空市。
能夠與最強女武神並肩作戰,無疑是很值得激動的事情吧。
一想到能夠與自己的偶像見面,安娜小姐激動的連假期被咔嚓掉的悲傷都遺忘掉了。
但是——
為甚麼會這樣呢?
完全是被放養的安娜小姐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地圖,看著自己被分到的區域,神情越發的迷茫起來。
明明是在為了守護民眾而戰,明明見到了自己一直很崇拜的幽蘭黛爾大人,兩件極其美好的事情在一起,為甚麼會這樣。
雪蓮小隊雖然是精英小隊,但是在不滅之刃這種隊伍面前,實在是太下飯了,只能作為輔助。
好在雪蓮小隊的大多數人都是身經百戰,能夠很輕鬆地適應這種事情,和不滅之刃的情報小隊合作的很愉快。
但是——
上述角色裡,並不包括安娜。
安娜是戰鬥型選手。
她十二歲時就成為女武神,在劇情裡,也被提及到16歲成為A級女武神。
繼承了沙尼亞特家天賦的她,是典型的戰鬥單位。
對於天賦基本點在崩壞能控制上的安娜小姐而言,如何快速的找到隱藏起來的敵人,顯然觸及到她的知識盲區了。
在任務分配後,這位在正面戰鬥上,不輸給A級女武神的女孩便陷入了消沉之中。
雪蓮小隊的任務,是她最不擅長的搜查。
一月的極東無疑是相當寒冷的。
一但吹起了風,便會冷的人不想出門。
如果再配上一點小雨,更是會冷的讓人懷疑人生。
早知道,應該多穿點的。
大概是因為早上睡過頭了,隨便拉了身衣服,便開始前去接受任務的女孩在寒風裡打了個寒顫。
這種鬼天氣,對於她這種不久前還在歐洲度假的她,很不友好。
但是,很不幸的是,接下來還有十幾個街區要偵查。
“咕嚕~”
在蕭瑟的寒風之中,極其不雅的聲音,響了起來,讓安娜小姐的臉色,變得極度的窘迫了起來。
因為得知自己的偶像幽蘭黛爾也會出現,她昨晚激動的沒睡好,結果早上連早飯時間都沒趕上。
好餓。
真的好餓。
真想好好找個地方,大吃一頓。
是個十成十的冒失孃的女孩捂著肚子,不由得扁了扁嘴。
那樣子,頗像是餐點沒有搶到奶嘴的小奶貓。
很明顯,沒吃早飯就開始幹活,對於女武神而言,也是非常難頂的事情。
但是,如今是任務期間。
在任務未完成的時候,跑去吃飯無疑是非常惡劣的行為,這是從小就接受女武神教育的安娜不能忍受的。
所以,得加快點速度了。
只要自己能夠快速的完成任務,接下來就可以去補上早餐,還能去換一身衣服了。
“需要來點早餐嗎?”
在這時候,少年的聲音從邊上傳來。
與之相伴的,還有熱騰騰的美食的氣味。
好啊。
幾乎是本能性的,安娜小姐差點喊出了聲。
在這種被餓了個半死的情況下,有人能送份早飯,簡直是幫大忙了。
但是,很快的,她便意識到了問題。
自己這可是在巡邏啊!
為了避免讓超常規的戰鬥進入正常人的視野,安娜特意選擇了在偏僻的小巷,或者街道行動的。
為甚麼,這裡會突然冒出人?
安娜陡然望向了聲音的來源。
在不久前,還是空無一人的區域裡,看起來很是俊秀的少年正提著一袋子的包子,望著自己。
自從外表上來看,那無疑是個人畜無害的傢伙吧。
五官端正的很,面容輪廓很是柔美,怎麼看都是家長老師眼中的乖寶寶長相。
但是,安娜不會這麼認為。
原因無他。
他的脖頸間,有著一片猩紅的紋路。
大多數人在看到那紋路只會覺得,那是非主流。
但是,安娜是女武神,作為正統的天命御三家之一的成員,她很明白,那樣的存在代表著的是何其強悍的戰鬥了。
考慮到這裡是奪走了征服寶石之人所處的城市,目標十有八九是敵人!!
毫不猶豫的,安娜催動了自己的力量。
崩壞能的力量,開始湧動。
凜冽的寒風中,無數的冰稜生成,它們就好比一柄柄利箭,向著目標直襲而去。
想象一下,數百根箭矢同時催發的景象吧。
對著蘇寒展開的,便是那樣的攻勢。
而這並不是全部,在不知不覺之間,無數的冰之藤蔓已經生成,像是鐐銬一般,將那少年的腳腕鎖住。
地上是冰之鐐銬,四周是寒冰箭矢。
安娜不愧是沙尼亞特家的天才,哪怕在第一時間因為冒失失去了些許機會,依舊有著相當可怕的戰鬥力。
“喂喂喂,你就是這麼對待專門為你去買了份早餐的人的嗎?”
就像是遇到了很讓人苦惱的事情一樣,那本身就是想要搞事,讓幽蘭黛爾找到自己的少年很是隨意地打了個響指。
在安娜不可置信的眼神之中,那半空之中的冰稜全部停滯了下來。
“喂喂喂,對一個法爺使用塑能系技能,真的好嗎?”
很是悠哉的,那少年開口。
“法爺懂吧。”
“點智力,點元素精通,再點錢,和我這種塑能系的行家玩控冰,你也是天才。”
“被我完克的你,現在還是束手就擒,比較好哦。”
蘇寒的超變因子來自於德麗莎。
而德麗莎的血脈,除了毗溼奴以外,還有卡斯蘭娜家的血統——凱文的超變因子。
儘管那份超變因子基本已經被毗溼奴咔嚓的差不多了,基本沒機率讓蘇寒覺醒控冰能力。
但是,奈何蘇寒本人是黑暗之眼的持有者,具備著全屬性適應性。
在那份超變因子的刺激下,一直不懂得怎麼控制元素的蘇寒,終於獲得了像是個法爺的能力。
看著自己製造出的寒冰被敵人奪取,前所未有的凝重,在女孩的臉上浮現。
敵人遠比自己擅長操控寒冰,這對於一直以操控寒冰為攻擊方式的自己而言,是極其不妙的事情。
從他那雍容自若的態度來看,自己根本不可能在控冰方面勝過他。
安娜的大腦不斷地轉動著,分析著情況。
敵人是術士。
用他的調侃說法,他是點了智力與元素精通的術士。
在絕大多數職業裡,都是存在著差異性的。
卡斯蘭娜家的人盛產騎士,他們家族的人近戰無雙,但是並不精通崩壞能操控。
同樣的道理,也適用於沙尼亞特家,沙尼亞特家的人的近戰能力在卡斯蘭娜家的人面前很是脆弱,但是,卻善於利用崩壞能戰鬥。
敵人既然這麼擅長支配寒冰的話,那麼,他一定在這上邊花了很多心思...
點了智力與元素精通...
那麼,他的近戰水平如何呢?
看著那站姿基本沒有甚麼專業訓練痕跡的少年,女孩眼中,閃過些許歡喜。
很好,是生手。
既然是生手,除非他的聖痕是近戰強化型,不然他的格鬥能力自然很弱。
而他能輕易奪取自己的造物,從這個角度來看,他的聖痕顯然不是近戰強化型。
安娜的臉上,升起些許歡喜。
作為天命的女武神,她接受過相當之多的戰鬥鍛鍊。
因此,她的近身格鬥能力,並不弱。
最起碼,對付小白是足夠了。
“你真的不考慮投降嗎?”
其實壓根不是術士的少年看著面前那在劇情裡,似乎是以冰之律者身份出現的女孩,神情詫異。
作為一個劇情黨,他對劇情裡登場過的,不是太黑,而且長得漂亮的角色,都比較有耐性。
因此,他不是很想拿這個看起來很是可愛的女孩子,試驗自己的力量。
畢竟,現在的他算是半個融合戰士,之前試驗聖痕,已經和不用重灌小兔的板鴨五五開了。
如果算上現在的基因強化之力,自己這一拳下去,前邊的姑娘估計得直接失憶。
“你應該知道的,你和我一戰,毫無勝率。”
很是直白的,少年這樣說。
還沒有正式開展,就開始宣佈自己的勝利了嗎?
正是傲慢。
在未來會成為冰之律者的少女,看著面前那少年,瓊鼻微抽,似乎有點不喜。
但是,這對自己的戰鬥,還是有點好處的。
一直都在慢慢向前挪動的女孩,看著那居然沒有與自己拉開距離,保持施術距離的少年,估算著自己能夠在一瞬間之內,抵達的距離。
三十米。
二十八米。
二十五米。
就是現在!!
女孩的身體陡然繃緊,發力,
然後——
化為離弦之箭。
流暢的力量在她的體內湧動,宛如健美的雌豹。
就讓自己好好教訓一下,這個自大的法師吧!
勝利,是屬於自己的!!
“喝!!”
很是纖細的手握成了拳,爆發出巨大的氣力,狠狠地向著身後砸去。
沙尼亞特家在天命御三家之中,並不以肉體強悍而出名,但是,即便如此,她們家族的人,依舊有著超乎常理的怪力。
那一擊的風采,哪怕是銀背大猩猩也會被直接打的跪在地上,在一命嗚呼或者昏迷不醒之中做出選擇。
不要以為,沙尼亞特家的女兒,就只會操控崩壞能造物啊!!
然後——
“啪——”
少年白皙修長的手,很是輕鬆地抓住了女孩纖細的手腕。
在被其抓住的那一刻,安娜的臉色一下子變了,磅礴的力量加持與其上,就像是被臺鉗夾住一樣,她的手,完全動不了。
那巨大的力量,讓安娜小姐的臉色僵住了。
“你這是...送貨上門?”
那少年捏著女孩纖細的手腕,給出了評價。
“你不會以為,我是純粹的法系角色吧。”
迄今為止,基本都在靠著血氣與自己的身體戰鬥的少年,神情有些詫異。
“算了,既然送貨上門,那我就當投誠處理了。”
還問等到安娜小姐有甚麼發言,他空出的另一隻手,已經敲在了安娜小姐的頭上。
巨大的疼痛感,讓安娜小姐眼前一黑。
在被黑暗吞沒前,安娜小姐的腦海中,只剩下這充斥絕望感的想法。
為甚麼,這個世界上會有六邊形戰士這種玩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