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識之律者小姐而言,自己的名字,無疑是符華。
藉助天火聖裁的力量完成浴火重生,完全體的符華!
那麼,既然自己是符華的話,那麼,對面那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身影自然就是識之律者了。
聽起來或許很是離譜。
但是,識寶是有證據的。
首先,符華小姐是獨生女,也沒嫁過人。
因此,不存在甚麼雙胞胎姐妹,以及長得很像的子孫後代。
能與她長得一樣的,只有複製人還有基於其身體誕生的律者。
按照蘇寒的說法,自己對應的是識之律者。
意識的律者,幻覺的王。
基於這一點推斷,不難猜出,識之律者是以精神體存在的。
很巧的是,自己面前這個身體都沒有,整個人就是精神被投影到現實的狀態。
即便她看起來很正常人沒有任何區別,但是,根據自己奮戰五千年的經驗來看,那傢伙的軀體其實更接近於能量生物。
——構成成分大部分是崩壞能,完全依靠強大的精神力將其擬似為肉體。
精神體,律者權能,還和自己長一樣,這三個疊加在一起,不就是識之律者嗎?
或許是因為完全就不會想對自己不利的事情,那律者小姐無比武斷地做出了判斷。
那就是自己的乖寶寶,識之律者!!
但是,在與自己的“寶寶”見面的時刻...
老實說,除了期待,識之律者小姐內心深處其實還有點恐慌。
如果說為甚麼的話,自然是自己某位隊友的發言了。
——你可沒少對不起,那個把你當媽媽來看待的女孩子哦。
老實說,按照沒有被曝光,就沒有發生過的原理,識之律者小姐可以選擇裝作沒幹過。
就像自己如果缺錢了,絕對不介意修改艦長們的意識,讓他們給自己氪648一樣。
但是——
問題是自己的渣女行為好像被抓了個正著啊!
律者記憶為甚麼是和人類記憶連通的啊!!
“符華”小姐的內心,哀嚎成了一大片。
這顯得她這個當媽的,非常的不合格啊!!
要是寶寶叛逆了怎麼辦?
那塔喵自己就完蛋了啊!!
要是被愛莉希雅知道了,絕對會被笑死的吧!!
“寶,媽媽對不起你啊!”
在符華小姐宕機的神情之中,那女孩一把抱住了她,恨不得朝著自己眼睛上撒辣椒水,多流點眼淚。
“原諒mama好不好。”
“媽媽錯了,雖然媽媽我也不知道我哪裡錯了。但是,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我以後會對你好的,真的,不騙你!”
被其擁抱著的仙人,神情木然。
曾經宛如融合了群山之青與碧水之藍的眼眸,已經是一片死灰。
若不是那眼眸間或一輪的轉動,證明其是個活物,那被擁抱著的仙人,簡直就像是一個死氣沉沉的雕像。
我是誰?
我在哪?
我要去哪裡?
人生有甚麼意義?
無數的疑問,在符華小姐的心頭升起...
如果問人生是甚麼的話,符華的回答大概是四季輪迴吧。
在她年少的時候,那是春天。
春天其實並不是一個很好的季節,就像她的童年並不美好一樣。
她的童年並不算富裕,甚至算得上清貧,因為習武之人的性情,她與同學也是格格不入。
但是不管怎麼說,她的童年是還算是湊合,畢竟沒有戰亂,也沒有崩壞獸天降。
在學校認識好友之後,她迎來了自己的夏天。
那位很是活潑的女孩在被其所救後,帶著只是個鄉下女孩的她,去適應城市生活,帶著她體驗友情。
然後是肅殺的秋天。
她的故鄉,被崩壞毀滅了,她被隊長帶走,成了一名戰士,處於困境,但是依舊有隊長作為指示燈。
最後,隊長化為了律者。
她的引路人成了炎之魔女,她的人生迎來了冬天。
但是,絕望並不是永遠的。
接下來,她有了戰友,以及新的朋友。
有了新的寄託,但是,又隨之失去...
喜怒哀樂,被不斷地刪除,自己一次次地迎來歡樂,迎來悲傷,孤獨前行,迎來希望...
她的人生,就像是一場盛大的輪迴。
就像春夏秋冬,來回反覆。
或許,這就是人生吧。
人生不會是一帆風順,也不會是全面的悲哀,它應當是輪迴的春夏秋冬,讓人的靈魂羈縻於天堂地獄之間。
但是,在今天,她明白了,她的人生或許不是四季輪迴。
她今天迎來了人生之中的第五個季節。
——艹之季節。
“寶,你倒是說句話啊,不要生媽媽的氣好嗎?!”
“媽媽也不容易啊!!”
那明顯就是識之律者的女孩正死死地抱著自己,鬼哭狼嚎...雖然這個詞語很不雅,也不是用來形容一個人哭泣模樣的,但是,在這一刻,符華小姐所能想到的形容詞,就是鬼哭狼嚎。
符華小姐想要用力掙脫,然後解釋自己才是真正的符華。
但是,當她調動力量之際,卻發現自己這具完全依靠地藏御魂的力量製造的身體本質就是個結實的投影,壓根就掙脫不開。
識之律者的肉體,是被賦予了律者之力的融合戰士之軀...
她的力量,在這熊孩子面前實在是太脆弱了。
“小識,你要明白,我是符華...”
在此之前,還在為如何挽回自己作為阿媽聲譽的符華,聲音無比苦澀。
她現在要擔心的,已經不是自己怎麼挽回自己作為阿媽的聲譽了。
而是——
她該怎麼證明自己是符華!!
面對符華小姐那蒼白至極的自我介紹,“符華”小姐愣了愣,然後不毫不客氣地發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是發高燒了嗎?”
“我們兩個人,只有一個人有實體。”
“你明顯是識律好吧。”
麻蛋。
當初就不應該拿著地藏御魂,就應該直接植入律者核心,然後前往大崩壞核心。
符華想著。
因為崩壞能抗性太高了,如果肉體不失去活性難以被侵蝕的緣故,她“被殺死了”,然後看著自己的屍體成了祭品。
結果當時為了追求妥善的舉動,在如今卻是成了天坑。
絕望。
堪比與當年的戰友一起上月球迎戰終焉般的絕望,在其心頭蔓延。
這份絕望,在其發現某個不搞事就會死星人正在拿著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高精度單反相機,對著自己攝影時,那種絕望之感化為了極致的憤怒!!
如果說,蘇寒只是個無關民眾的話,符華小姐斷然是不會生氣的。
因為,他沒有那個義務。
但是——
蘇寒這混蛋書嚴格意義來講的話,是先行者,算是符華小姐的同行。
而且——
而且,識之律者就是這貨霍霍出來的啊!!
“你塔喵的倒是過來幫忙啊!!”
竭盡全力的,符華小姐對著自己的隊友發出了求救。
但是,那少年卻只是在那裡擺弄著他的破相機,像是正在拍攝得意之作一樣,保留著自己的攝影結果。
符華只覺得,一股子熱血正在朝著自己的腦子上直衝,讓她心頭生出一種想死的衝動。
唯一的隊友,居然是這種坑貨。
這種事情,對於她而言,無疑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更加不幸的是,如今的狀況只有他一個人能夠解釋的清楚...
“蘇寒,你應該是知道真相的!!快點來解釋啊!!”
但是,那少年只是用眼角的餘光,看了那悲劇的仙人一眼,然後搖了搖頭。
為了拉近符華與識之律者的關係,他曝光了她們的部分未來。
為了提高可信度,他也沒有專門吹噓她們的關係有多好,而是好壞都說一點。
因此,識之律者對符華是有一定怨恨的。
雖然不是很高,但是,終歸是需要消解一下的。
現在的話,用一場玩樂消解一下,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在符華的呼救聲之中,那少年像是東京裁判一般身殘志堅,對其呼叫置若罔聞。
“喂喂,是羅馬尼嗎?”
在符華小姐眼眸逐漸失去高光的時間裡,那少年開啟了群聊,開始了視訊通話。
“最近過的怎麼樣?”
“哦哦哦,你說特異點已經全部查明,A組的冷凍倉也被確認,只要我到了就能夠開啟?”
“那真是太棒了。”
已經磨蹭了很久的少年,回頭望了自己身後那關係委實有點離譜的本體與律者面,若無其事地開口。
“羅馬尼在催我去迦勒底,看樣子,那邊情況不是很妙。”
那塔喵和你有甚麼關係啊!!
要是真的告急,你人早去了好嗎?!
很清楚,蘇寒其實是個划水怪的符華在心裡怒吼著。
“所以,我得儘快完成最後一起實驗了。”
就像是嚴謹的教授般,那少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如此嚴肅說著。
“你臨走前,幫我解釋——”
還未等到符華小姐發出最後的求救,那少年的身形,已經化為了虛無。
他悄悄地走了。
僅留下,欲哭無淚的符華小姐與她可愛的識寶在原地。
“寶,不要生氣了,好嗎?”
看著那簡直像是小孩一樣的“媽媽”符華小姐,感覺到了世界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