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直接扭轉歷史?”
在與琪亞娜分離後,略顯縹緲的聲音,從蘇寒的身後傳出。
蘇寒回頭,望了過去。
聲音的來源是一位女子。
五官端莊,面色嚴肅,胸口平的像是45姐。
那是符華,或者說hua。
作為被賦予了同蘇寒一同行動的先行者,這位小姐並不需要學著自己的同行在和世界各大實力撕逼,逼迫他們吐出修建方舟的資金。
但是,她的工作反而是最重要的。
她要跟隨蘇寒,尋找到適合生存的世界,然後接管方舟,讓人類文明在異世界完成安家落戶。
“有問題嗎?”
看著那算是問題律者三人組之一的符華,蘇寒不由得挑了挑眉。
這位人類最古之詐騙犯,一直神隱來著的。
現在終於出來了。
“沒有問題。”
那仙人很是平靜地開口,說。
“你雖然是先行者之一,但是,並不隸屬於逐火之蛾,我沒有權利要求你強行按照逐火之蛾的利益優先。”
“況且,你也說了,即便是最壞的情況,你也有能力讓新的未來,恢復到現在的狀況的。所以,我也沒必要阻止你。”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不由得頓了頓,目光灼灼。
“雖然我並不懷疑,你不介意重開始,但是,我想重新開始對於你而言還是比較無聊的事情的。”
“如果硬要說好奇的話,我比較好奇,你的後手是甚麼?”
“是時間抗性哦。”
那少年很是輕快地給出了回答。
"就像凱文火抗拉滿,蘇精神抗性拉滿一樣,既然面臨著被時間傷害的可能,只要去拉時間抗性,就好了。"
“時間抗性?”
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的符華不由得愣住了。
老師是,精神抗性,火抗甚麼的理解起來很容易,基因改造已經長期接受幻境試煉便可以解決,但是,時間抗性這玩意是甚麼鬼?
難不成每天回過去一次?
完全想不到,時間抗性是怎麼一回事的符華神情罕見的帶上了些許迷惑。
她在神州呆了五千年,雖說記憶經常被刪除,但是,在有su在邊上輔導的情況下,也算是恢復了過去的部分記憶。
在這五千年裡,她一直是處於“老師”這個位置,傳道受天業解惑。
如今,時間抗性這個說法,卻是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還請請教一下。”
沒有太多的猶豫,名為符華的仙人發出了詢問。
“時間算是相當難以防禦的力量。”
“畢竟,眾生都是生於時空之中,像是河裡的魚一樣,而是將就是一條有著無數分叉的河流,一但河流的上源發生變化,河流裡的魚就會被吹到完全未知的未知的枝流之中。”
“只要身處於那河流之中,那在時間之力面前,就是毫無還手之力。”
那少年的話語落入符華的耳中,讓她不由得皺起了眉。
如果這樣說的話,那世間萬物豈不是壓根逃脫不了時間的力量嗎?
蘇寒難不成是真的打算,在歷史改變後打出gg,然後開啟二週目?
《黑暗法師的重啟人生》火爆發售?
她張了張嘴,想要問些甚麼,但是最後還是閉上了嘴。
蘇寒是能夠讓凱文和蘇,
“但是,不管河流怎麼湍急,都影響不到站在岸邊,只是來喝口水的飛禽走獸,不是嗎?”
“所以,跳出時間的長河,讓自己的時間獨立於‘世界時間’之外好了。”
“我本來就是具備著‘世界’這一力量性質的,雖說‘鄰界’作為‘世界’是殘缺的,或許不能完全抵消掉來自這個完整世界的‘修正’,但是,終歸是一個小世界,因此,我是具備著時間抗性的。”
那少年聳了聳肩,說。
“本身便具備相對獨立的‘小世界’算是我的後手之一吧。”
“之一。”
符華無比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
“有之一還有之二?”
“當然。”
那少年微笑了起來,舉起了自己的手。
在他的手背上,赤紅的三劃紋路無比鮮豔。
那是從者與御主的聯絡,御主駕馭從者的韁繩。
蘇寒一共有兩位從者。
一位是如今正在自閉的“伊什塔爾”,而另一位是被其融合的神靈從者。
——安哥拉曼紐。
“其實,你可以叫我‘安哥拉曼紐’的。”
那少年說出了相當容易讓人感到匪夷所思的話語。
安哥拉曼紐?
符華愣住了。
邪惡之心將永存遠方,詛咒人世,那是世間一切之惡的總和,是絕對之惡。
作為一個活了五千年的老古董,她的知識儲量無疑是極其強大的,自然知道安哥拉曼紐這個名字。
——古伊朗神話中的黑暗主神,一切罪惡和黑暗之源。瑣羅亞斯德教中善神阿胡拉.馬茲達的宿敵。
“你不理解,也很正常。”
顯然是察覺到了符華的不解的少年微笑了起來。解釋道。
“在這方世界的遠方,存在著另一個世界,在那個世界之中,存在著名為beast的存在。”
“Beast是被人類史所拒絕的大災害,總計有七大人類之惡。它們誕生自人類的文明,伴隨人類的發展變得越來越強大,卻從社會的內側將文明毀滅,宛如人理上的癌細胞。”
“作為文明之癌,他們的標配是可怕的成長性,以及獨立於時間線外的時間抗性。”
那少年給出了最後的回答。
BeastⅠ——蓋提亞——憐憫
BeastⅡ——提亞馬特
BeastⅢ/Lapse——伽摩/殺生院祈荒
BeastⅣ——凱茜帕魯格/高揚斯卡婭(替補)
BeastⅤ——?
BeastⅥ——666之獸/尼祿
BeastⅦ——終局之獸/奧爾加瑪麗
這些是劇情之中,已經被表明身份的beast。
蘇寒抽取的那份靈基,便是為了證明人類的善性,而被委以揹負起此世全部罪惡的一位青年。
被人們期盼成為“惡之象徵”的他,作為Servant被召喚出、戰敗,並且被吸進聖盃時,喚起了負面的奇蹟。聖盃作為願望機器的力量,受理了託付於安哥拉曼紐的人們的願望,身為只有靈魂的存在的他,得到與“惡之象徵”相符的性質。
作為活祭品的青年雖是必要之惡,不過因聖盃而受肉的從者·安哥拉曼紐的存在理由是“讓人們見識惡者的下場,心生畏懼而行善”,遠沒有那最古老的黑暗純粹,因而被視為人類惡而非構成世界的二元論之一——絕對惡。
如果能夠追溯其源頭,說不定能夠展現出真正的惡神——安哥拉曼紐也說不定。
具備著安哥拉曼紐靈基的少年思索了一會,然後不由得搖了搖頭。
絕對之惡確實很誘人,畢竟,鬼知道那位位於惡神頂點的傢伙會不會具備著與箱庭某頭龍相似的能力,若是有的話,那就賺大發了。
不過,如今的當務之急應該是趕緊獲取第五獸的資格才對。
只要獲得那個資格的話,加上鄰界對外部時間的抵抗,不管過去被扭曲成甚麼樣,蘇寒都會無事。
“小安是具備著beast資格的,我想,已經獲取其靈基的我去奪取一個beast位置還是不難的。”
那少年微笑了起來,說著絕對足以讓迦勒底亞斯的人聽到後,頭皮發麻的話語。
一個憐憫之獸就已經快把他們折騰死了,現在還來個獸?
還讓不讓人活了。
“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的前往異世界支援迦勒底亞斯解決第一獸蓋提亞引發的人理燒卻吧。”
符華點了點頭。
蘇寒似乎與異世界的人類有著一定的盟約,因此,他決定帶著律者部隊前去解決問題。
“在抵達迦勒底之後,我將化為第五獸——報復之獸.安哥拉曼紐。”
那少年一字一頓地說。
化身...
報復之獸?
縱使從未見識過獸的姿態,但是,那話語中的莫大壓迫感,讓符華臉色一凝。
吞噬神明,支配律者,化身人理之癌...
蘇寒這傢伙,遠比自己想象中的瘋狂。
跟隨這個癲狂至極的傢伙,真的好嗎?
符華的心,不由得懸了起來。
“對了,光顧著在這裡扯淡了,我差點忘了,你的實驗還沒有來得及進行。”
少年那簡直像是急剎車一般的發言,強行將符華那複雜至今的思緒打斷,轉移到正經事之上。
在極東支部的律者候選人之中,一共三個人沒有收到集體律者化的邀請函。
一個是本身便是空律的琪亞娜或者說k423。
另一個是即將被髮配到異世界當礦工的陳天武。
最後一個就是符華。
“我的實驗,不是排在最後邊嗎?”
對此,還是明白蘇寒有一場重大的,可能一次性會讓將近十位律者誕生的儀式要舉行的符華神情有些錯愕。
“現在召集人展開實驗的話,估計還得等十幾個小時,畢竟,參與者裡的人,可是來自天南海北。”
那少年聳了聳肩,說。
“所以——,改天不如撞見。”
“你的實驗,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