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唯獨你不能原諒!!!”
律者高聲怒吼著。
無盡的虛數力量從她的身上爆發。
幾乎只是一剎那,狂躁無比的虛數力量便在自己主人的意志下聚合,化為了長槍。
那是虛數力量所化的長槍。
從理論上講,那些長槍可以無聲無息地潛入虛無,然後在現實之中具象。
想象一下,一根長槍毫無徵兆地從自己身體裡貫穿而出的場景吧。
哪怕是最為優秀的戰士,在那幾乎無解的偷襲下,也會直接失去戰鬥力。
沒有爆炸沒有刺眼的光輝,此刻的西琳就像是頂級的武者,她迅疾地刺出長槍,槍鋒遇到的一切都會無聲地洞穿。
沒有人會懷疑,那那是亞空之矛可以直接像餐刀劃過黃油般順暢地將一切敵人釘死在荒蕪大地上,受盡磨難,流盡血液而死。
但是,那樣的攻擊在那少年面前真的有用嗎?
“直接發火了嗎?”
那少年無比輕巧地瞬身,像是未卜先知一般躲閃過了那些從虛無之中產生的長槍。
“轟——!!”
山崩地裂一般的聲音炸聲,將支部內的牆壁與土地轟炸成了一片廢墟。
那場景即便說是有一個炮兵部隊在朝著這裡投放導彈,也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那攻擊只是一個開始。
那已經不願意退縮的律者眼眸之中,有無盡的火焰在燃燒。
她厭惡著人類。
不論男女老少,不論善惡美醜。
但是,在所有的人類之中,最能激怒她的便是,那些高高在上,將萬物視為棋子,或者玩具的暴政統治者們。
若不是他們,巴比倫的高塔怎麼可能建成?
若是他們願意監管,那些研究員們怎麼敢於製造血案?
若是他們有良知,自己的朋友們怎麼會慘死在雪原?
無盡的怒氣,在那律者的心頭升起。
人類文明是需要毀滅的。
但是,眼前的男人,更是需要殺死的。
“一切的恩仇,就在這裡劃上句號吧!!”
那律者的眼眸之中的火焰,宛如澳洲野火般熊熊燃燒。
她高聲怒喝著。
“看起來還是蠻有人性的。”
對此,那少年眸光微轉。
空之律者沒有答應自己的交易,甚至還因此決定和自己大打出手。
這是一個很好的訊號。
愛恨情仇,從來都不是孤立的。
有愛就會有恨,有恨就會有愛,這些都是相輔相成的。
若是那空之律者選擇了為了神之使命將自己作為禮物送出的話,那麼,蘇寒也只能很是遺憾地將其封印,然後準備廢棄掉了。
已經沒有愛恨情仇的存在,那隻能說是崩壞神的玩偶。
沒有保留的價值。
即便保留下來,價值也僅限於夜深人靜的時候當做玩具使用。
現在的一切,還不錯。
蘇寒隨意地揮起掛在腰間作為禮儀劍的黑淵,回擊著。
虛數之力構成的長矛在被接觸的一瞬間便崩解。
那場景落在空之女王的眼中,讓她的心頭不由得升起一陣狂怒。
“給我去死!!”
她高聲怒喝著,就像是扣動了扳機一般,無盡的崩壞能從那律者身上爆發,虛數與現實的境界開始顛倒。
連綿不絕的虛數之槍,從虛無之中誕生。
撕裂空間,向敵人傾瀉大範圍能量攻擊,並在結束時對剩餘的敵人全部時空鎖定。那氣勢就好像要把眼前所見的一切摧之殆盡。轟鳴聲響徹天地。
沒有任何的留手,也沒有所謂的現三隱七,這場戰鬥的開始便是巔峰。
那鋪天蓋地的,便是被空之女王喚醒的殺器。
每一隻長矛的威勢都像是流星,但是它們卻又密集地像是暴雨,如果落地絕對會將方圓千米之內的一切都化為煉獄的吧。
這樣攻擊在常人眼中無疑是極其恐怖的,宛如天災。
但是,對於和終焉對標的怪物而言,這樣的攻擊有效嗎?
“打架就好好打,不要損壞公共設施啊。”
那少年發出了聲。
蘇寒並不介意與西琳打一架。
或者說,按照他的想法,本來就是要打一架的。
德麗莎和塞西莉亞都曾想過拯救西琳,但愛在恨面前太過蒼白無力。世界不允許她們這麼做,最後,還是隻能對西琳兵戈相向。
不過不管怎樣,她們的樣子都留在了西琳心中。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西琳做著往復不斷的夢,這些溫暖,是她最渴望的寶物。她渴望重新來過,渴望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擁有朋友,擁有平凡而幸福的家庭。
她渴望父母的愛,想再次聆聽媽媽的聲音,再次感受臂彎與懷抱的溫暖。
她渴望希望,渴望幸福,她不停地默唸從塞西莉亞那裡聽來的話語。這一切都被鐫刻在核心的記憶中,跨越時間,將她生命最後的祈禱送向未來,誕下一個新的意識,那就是琪亞娜。
想要讓琪亞娜順從自己,只需要成為她的親友就好了。
那個渴望溫暖的女孩哪怕知道自己的親友在利用自己,也不會有怨言。
如果不是多張了張嘴的話,蘇寒感覺自己可能會被那種真摯的感情折服,陷入愛戀之中也說不定。
而空之律者是與琪亞娜互為映象的存在。
琪亞娜代表西琳的人類面,空之律者代表律者面。
這樣的傢伙,可不是用愛和擁抱教化掉的。
“打架歸打架,打架不傷及無辜,是基本道德。”
那站立於神樹之下,幾乎無人能傷的少年在空之律者驚懼的神情之中,揮起了手。
下一刻,可怕至極的神樹從他的身後伸出。
半是腐朽,半是繁榮的通天之樹顯現於人間,無疑是極其震撼人心的事情吧。
但是,那只是開始。
那神樹之上,有花朵綻放。
猶如少女般的花蕊舒展著身體,隨著花兒的綻放,大量光粒花粉也隨之飄揚...
那是甚麼?
巨大的危機感在西琳的心頭升起。
還未等到她有所反應,那飛揚的花粉便已經飄落在了空間之中。
就像是被王水腐蝕了一般,那些可以直接單殺A級女武神甚至麗塔那種S級女武神的長槍被強行消除。
輕描大寫之間,足以將整個極東支部化為虛無的天災於此毀滅。
“咳——”
下一刻,就像是世界被未知的力量覆蓋了一般,周圍的一切都化為了虛無。
天空化為的黑暗。
大地被分割為黑白相接的網格。
那黑白分明的交錯大地,讓人不由自主地聯想到圍棋或者國際象棋的棋盤。
而那位於世界中心的少年,便是執棋的棋手。
世界,被置換掉了。
空之律者感覺自己的嗓子不由得感到一陣乾啞。
眼前的一切,她曾透過那少年的眼眸看見過...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自己那一瞬間感知到的一切事物,都是真實存在並且隸屬於他的吧。
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在敵視著自己,輕慢著自己...
空之律者死死地咬著唇、
這傢伙,真的是人類嗎?
雖然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反抗是徒勞,但是在真正面臨這一刻後,還真是讓人感到...無奈呢。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從一開始就是準備使用暴力解決問題的少年對著那女王搖晃了一下手指。
“首先說一句,看在我和琪亞娜關係不錯的份上,這點你不用懷疑,如果琪亞娜能閉嘴的話我甚至不介意去追她的,嗯,看在你是她的律者面的份上,你可以選擇讓出身體,讓她駕馭律者權能。”
“這樣的話,我或許可以考慮拆解千界一乘,為你製造一具新的空律之軀,作為我的眷屬。”
拆解神之鍵,製造新的律者軀體作為自己容身之所。
聽起來不錯。
“但是,最終的結果還不是要成為你的玩物嗎?”
並不清楚所謂的眷屬為何物,但是,空之律者明白,那是無法違逆之契約。
在眼神交織的瞬間,除去荒蕪的世界,她也曾看見無數的妖魔鬼怪被鎖鏈拘束著,不斷哀嚎。
不出意外,那就是契約了吧。
“拒絕了嗎?”’
確實拒絕了。
拒絕了自己的一線生機。
空之律者想著。
傲慢是上位者的天性。
自己如此拒絕他,基本就是在求死。
不出意外的話,接下來就是致命的打擊了吧。
那空之律者望向了那少年,隱約間知曉了自己的命運。
或許,在植入黑暗之眼的那一刻,便已經向著混沌.惡傾斜的少年在空之女王面前微笑著收起了黑淵。
下一刻,赤紅的魔劍,隨之顯現。
這是被命以劫滅之名的魔劍。
那本是卡斯蘭娜家主的象徵,後被世界蛇的幹部從齊格飛手中奪取,然後獻給了世界蛇的尊主。
但是,在蘇寒向其展示了名為泰拉的大陸後,那位尊主的心思便已經不在自己的武器上了,這件武器自然也就落入了蘇寒的手中。
灼熱的火焰從少年手中湧出,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將半邊的天空染成恐怖的赤紅。
融鐵般的火焰煌煌燃燒,空氣在扭曲,熾熱充天的煙火柱籠罩了一切,極度的高溫以驚人的溫度擴散出去。
羅得到了瑣珥,日頭已經出來了。當時,耶和華將硫磺與火,從天上降到所多瑪和蛾摩拉,把那些城和全平原,並城裡所有的居民,連地上生長的都毀滅了。
這是聖經之神毀滅罪惡之城的描述。
毀滅自己的會是那個嗎?
空之律者閉上了眼睛。
律者是神之使徒,作為神的使徒,死的太過狼狽,可不合適。
她靜靜地等待著死亡。
但是,最終降臨的,並不是天火。
而是——
“醒來吧,地藏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