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羅米修斯。
一個幾乎家喻戶曉的名字。
其名為“先見之明”,也是為人類盜取火種之神,讓人類文明得以延續的文明之神。
大概是為了能夠好多要點經費,蘇寒選擇為人造律者計劃起了這個聽起來很是給力的名字。
事實上這個計劃確實也相當的給力。
以一柄神之鍵或者律者寶石為代價,讓律者適應性持有者律者化,然後利用特殊手段封印律者的律者人格,製造出行駛神之權能的人類。
“真沒想到,你這種尸位素餐的坑爹導師居然真的能解決掉那種離譜至極的課題啊。”
在那巨大的實驗室裡,白髮藍瞳的女孩望著那從實驗室之中走出的男女神情驚異。
在她的視野裡,灰髮的少女正俏生生地站在自己老師的邊上。
頭髮披散,戴著橙色耳墜,頭上彆著帶紅色寶石的銀色三叉髮飾。
那黑色緊身護胸裝甲,與其說是護甲,不如說是禮服。白皙的肩胛大大方方地暴露在空氣之中,纖細的鎖骨精緻非凡,護甲下為白色雙層荷葉邊裙襬,裙襬之下,白皙纖細的長腿伸出,大腿在腿環的約束下,微微下陷,肉質微溢。
那是布洛妮婭。
她在向蘇寒請求對希兒稍稍寬鬆些後,便被帶去進行實驗室了。
作為與上一紀元人工智慧——普羅米修斯有著相似外表的存在,她在理律適應性方面無疑是有著極高適應性的。
因此,蘇寒選擇了直接將律者核心植入她的體內,然後人為製造崩壞,而不是讓她像是瓦爾特.楊一樣,只是使用但是不融合。
以解體原初神之鍵——虛空萬藏為代價,擁有上一紀元一切技術的理之律者隨之誕生。
律者,人類文明的毀滅者。
而如今,蘇寒居然做到了讓人類篡奪隸屬於崩壞神的怪物的力量,即便琪亞娜是早已經知道計劃內容的人,但是在看到成果的那一幕後,也會為之讚歎。
從此以後,崩壞神的利刃將會化為人類的守衛。
“因為這算是老本行啦。”
那一身力量基本都是坑蒙拐騙而來的少年昂首挺胸,無比驕傲地開口。
“我就是靠著搶奪惡神之力化身魔王,然後弒神滅口,獲得魔王與神雙重位格的人。”
“在半路的時候,還順帶著給那位和終焉律者對標的神明大人扣了一頂帽子,甚至連帽子都是那位神明大人自己買的。”
那話語,聽的邊上的琪亞娜小姐嘴角微微抽搐。
又是被扣帽子,又是被搶力量,最後還被咔嚓掉了。
老實說,即便知道那位小姐是誕生之際即造成無盡殺孽的惡神,是邪惡之徒,但是,這事情聽起來還是會讓人感到一陣可悲。
那位神明大人,也太慘了。
而琪亞娜小姐的可悲之感,要比常人要更為濃郁一些。
原因也很簡單,作為不是很純粹的姬佬,琪亞娜小姐最中意的人是雷電芽衣。
而雷電芽衣小姐不知道是從哪位千年敗犬那裡取經,固執地白給...
回憶著雷電小姐那幫助眼前少年打理家產的認真模樣,琪亞娜小姐的臉色也不由得微微發綠。
再回憶起某位五河家的女孩,似乎是與神明畫押,擁有橘子味姻緣的存在,她感覺,蘇寒可能不是一個完整的名字,只是名,就像自己雖然被叫做琪亞娜,但是全稱確實琪亞娜.卡斯蘭娜一樣。
他的真名或許是蘇寒.百合殺手.曹。
不妙啊。
真的很不妙。
琪亞娜小姐作為一路從北歐轉悠到極東的究極窮遊怪,自認為已經算是經歷過相當之多的大風大浪了,但是,在一想到自己要被過繼到阿波卡利斯家,也是不由得冒出了一頭冷汗。
在注意到布洛妮婭小姐的臉色很是紅潤,一直抱著蘇寒的臂膀後,她的臉色綠的簡直像是奧托的眼睛。
為了能夠更為完善的使用律者之力,普羅米修斯實驗之後還有個眷獸計劃。
作為獲取真祖之血,然後異變化的特殊真祖,蘇寒會用吸血的方式讓律者與自己繫結,讓律者們從他身上讀取部分力量,並且獲得死而復生的力量。
毫無疑問,那是最高階的強化。
但是,那個強化的弱點是——
會啟用人類最原始的一些慾望。
看著那臉色紅潤的異常的布洛妮婭,琪亞娜小姐只覺得自己的大腦都在顫抖。
蘇寒這廝絕對不是甚麼草食男。
之前或許是因為擔心修羅場的緣故,她還算是收斂,但是,他現在好像已經不是很懼怕那玩意了。
如果有很可愛的女孩子主動的話,他根本不可能拒絕。
很不巧,芽衣對這貨很有感覺,如果被吸血的話,或許真的會快進到奉子成婚的啊!!
“曹賊...咳咳,老師,你接下來是要去哪裡?”
如果蘇同學說要去找雷電小姐,完成實驗的話,哪怕打不過也要揮拳的白毛團子看著那少年,臉上扯出了一個很是勉強的笑容。
“大概是去找最後一位遺留在外的律者候選人,將她帶到這裡,然後把除去你和符華以及陳天武三人外,所有的律者適應性持有者聚集在一起,然後讓她們律者化吧。”
或許是因為有更為感興趣的運動要進行,那接下來大概是沒時間挨個進行律者實驗的少年說出了一個讓琪亞娜小姐略微有點安心的說辭。
琪亞娜鬆了一口氣。
一群人在一起,其中不少人還是不認識的。
在那種陌生人云集的情況下,芽衣那種臉皮超級薄的女孩子哪怕是出現了點問題,也不大可能因為吸血鬼的契約,直接進入奉子成婚的路線。
但是,很快的,相當古怪的感覺便在琪亞娜的心頭升起。
聽這說法,為甚麼會有三人在律者實驗之外?
“我,班長還有那個勞什子社畜臉的男人身上有例外?”
隱約間,似乎感受到些許不妙情況的琪亞娜不由得望向了姑且算是“成熟可靠的男性”的傢伙,詢問著。
“陳天武是男性,男女有別,他當然是單獨一場實驗。”
大機率不會將陳天武帶到迦勒底,而是丟去挖礦的蘇寒給出瞭解釋。
巖之律者算是律者方的牌面角色了。
上一紀元的巖之律者甚至憑藉一己之力,活生生地將前文明最為發達的區域——穆大陸直接擊沉,屬是是律者的牌面擔當之一。
哪怕丟到導致型月戰力爆炸的異聞帶時代,全盛期的巖律估摸著也不會弱於前三位異聞帶之王。
但是,這貨畢竟是男性。
蘇寒的契約是透過吸血的方式達成的,而卡巴拉那詭異的判斷方式,讓吸血鬼的吸血契約進化了,成了裡番神器。
對男性展開吸血契約甚麼的,蘇寒實在是敬謝不敏。
“符華的話,她的情況很特殊,過於龐大的記憶可以直接扭曲掉律者的認知,因此,她的律者人格不會被封印,需要的也是單獨的實驗。”
這也是實話。
符大壯的記憶實在是太長了,長的她自己都必須要用羽渡塵定期消除部分不重要的記憶,好維持自己的人格不被崩壞掉。
誕生在她身體上的律者人格壓根記不得自己是崩壞神的使徒。
她所需要的接受的律者實驗,顯然是和其他人不同的。
“那...我呢。”
就像是遇到了很是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一般,琪亞娜小姐的內心突然有點不安了起來。
陳天武是因為性別緣故,不適合參加全員皆為女性的群體律化,班長的本質是上一紀元的超級戰士,可以憑藉記憶馴服律者,讓其為己方所用...
所以,自己被單獨對待的理由,會是——
冥冥之中,似乎有個聲音告訴琪亞娜,接下來的話,如果那答案被共示的話,接下來自己的人生將會被到十字路口前...
“琪亞娜.卡斯蘭娜,這是你的名字。”
“西琳.沙尼亞特,這是你妹妹的名字。”
那少年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提起了很久前,他對琪亞娜提及的事情。
自己有一個妹妹。
一個據說是私生女,不能被冠以卡斯蘭娜之名的妹妹。
在過去,她因為這事情憤怒至極,恨不得直接把老爹拖出來,按在榴蓮上跪著,或者直接發射到外太空。
但是,後來老爹真的失蹤了,大姨媽怎麼找都沒找到老爹,這事情也只能罷休了。
因此,琪亞娜的心思也只得轉移到了等待蘇寒找妹妹,以及儘可能地監視蘇寒,讓這個混蛋少和芽衣在一起,好讓自己頭髮不發綠...
現在,蘇寒已經是天命不得了的大人物了,只要自己的妹妹還活著,他便能找到。
或許,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夠見到自己最後的家人了...
這無疑是好事。
但是蘇寒為甚麼要在這時候,提這種事情。
自己的妹妹,和自己是律者實驗裡的特例,需要單獨處理有甚麼關聯嗎?
莫名地,琪亞娜的心開始慌張了起來。
“這兩個名字都是假的。”
那少年開口。
語不驚人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