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人?
看著那神情突然一下子變得極哀傷的女孩,蘇寒不由得一愣。
但是沒多久,那少年確是爽朗一笑,一臉的正派笑容。
“甚麼事情?說一下吧。”
“只要是我的能力範圍內的事情,我都會幫忙的。”
老實說,那爽朗至極的發言以及誠意十足的音調,若是作為影片傳到與蘇寒極熟的伊蕾娜小姐或者他親愛的姐姐那裡,絕對會引來一陣子白眼。
這貨是腦子被驢踢了嗎?
居然擺出了這種正派男主的模樣。
蘇寒作為群主,群員們對其的印象除了強勢、聰慧、善於交易外,印象最深的認知大概是“屑”。
讓這個或許不會見利忘義,但是絕對見錢眼開的人,不收取報酬便許下承諾,無疑是見鬼了。
上一個有這種待遇的是食蜂操祈。
那位超級粘蘇寒的超能力者小姐與蘇寒同學享受到的是與亞撒西男主的同行的待遇。
但是沒多久,那事情就被證明了存在隱情。
蘇寒對食蜂操祈那麼好,其實是因為知道時崎狂三小姐已經聯絡了呆鵝,要把這個體能白痴送去鍛鍊,心有不忍,稍微給予些許補償。
到現在,那位苦逼的孩子都還在陪著幽蘭黛爾打拳擊,等出來至少得脫三層皮。
而如今,蘇寒居然可以無條件答應板鴨,對她說“只要是我的能力範圍內的事情,我都會幫忙的。”
見鬼,真的見鬼!
那回答,讓布洛妮婭也不由得陷入了些許驚愕之中。
他居然,甚麼都沒問就已經答應了!!
“你是我的東西,不是嗎?”
似乎是察覺到了布洛妮婭的驚愕,那少年聳了聳肩,說出了委實有些離奇的話語。
布洛妮婭,是他的所有物。
如果是僱傭制度的話,蘇寒不介意壓榨一下童工,讓板鴨打完了人理燒卻或者人理凍結後,一腳踹去泰拉大陸去當統計官員甚麼的。
資本的最大特性便是擴張,失去擴張性,資本家們將一無所有。
但是,板鴨小姐算是直接賣給自己了。
理論上講,蘇寒只需要稍微啟動契約,一些哪怕板鴨小姐不願意的事情也會被強制執行。
很明顯,這是比資本主義更為復古的某種概念。
奴隸主基本都是比較在意自己手下的人的死活的,畢竟那是自己的財產。
作為遊走在資本家與奴隸主之間的存在,蘇寒在面對員工還是所屬物的情況,也會給出不同的回答。
所.、所有物?
布洛妮婭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精緻的眼眸裡,帶上了些許難為情。
但是,很快的,那份難為情便化為了平靜。
所有物,這種說辭實在是太曖昧了。
一個無比可愛的女孩,被冠以所有物的標籤,會讓人想到甚麼呢。
大概是玩物...吧。
布洛妮婭想著。
不過,如果只是獻出自己的身體作為玩物便能夠換取希兒衝動也不會被清理掉的資格的話,那麼,即便被當做處理慾望的女僕,她也是無所謂的。
只要希兒不出問題就好了。
那女孩在心中祈禱著。
“稍微愛護一下自己的所有物,很奇怪嗎?”
那少年隨意地說著。
“況且,會讓你專門來求情的人,也只有你的妹妹吧。”
“雖然不算是甚麼好人,但是,你們之間的情感還是值得蠻讓人欣賞的,所以,我也不介意在這時候充當一把亞撒西男主。”
那少年一本正經地說著胡話。
他其實算是天生的屑人。
想要扭曲他那離譜至極的三觀,轉變成可愛的草食男,需要用電梯把自己夾到失去記憶,然後再被聖母系角色收養教育。
聽著那溫和的話語,布洛妮婭的眸光波動,神情也變得複雜了起來。
那是她名義上的老闆,一個莫名其妙對自己很好,在自己認識的人裡,綜合能力堪稱最強的人。
身份神秘,實力強悍,性情溫和...最起碼在自己面前很溫和,而且通曉諸多世界秘聞。
每個人都是為了克服不安和恐懼以求心安理得地活下去,不論為爭名奪利、支配別人、或是賺取金錢,都是為了安心。
結婚或是交朋友也是為了安心,為和平而努力其實都是在替自己的安心找藉口。
boss正是那種只要肯站出來,就能輕鬆化解各種看起來幾乎無解的問題,讓周圍的人安心的人。
或許,就這樣安心下去,也不錯。
如果,boss願意給自己一段時間教育一下希兒,讓她斷絕想要為可可利亞復仇的可能的話。
布洛妮婭抬起頭,望向了那少年,發現了那少年也在望著自己。
黑色的眼眸之中,帶上些許好奇以及玩味。
“如果...希兒對你有敵意的話,boss你可以給我一點時間,糾正一下她的想法嗎?”
絕對不希望看到,自己愛著的人要為一個半吊子的養母付出生命的女孩發出了請求。
對此,那少年臉上閃過些許失望。
不行嗎?
布洛妮婭不由得咬了咬唇。
“搞半天,就這?”
那早就想過,如何化解希兒對自己的怨恨的少年像是見了相當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捂住了自己的額頭,嘆息了起來。
“我還以為,你開竅了,準備求我解體掉黑淵白花,用靜謐寶石和死律核心作為她的培養基,讓她成為超規模的死律來著的,結果,居然只是求我這個。”
甚麼叫就這個?
布洛妮婭徹底呆住了,她現在有點搞不清情況。
“如果只是為了打消希兒對我的厭惡的話,那事情,去一趟型月世界就好了。”
那本來就要去型月世界,和羅馬尼先生商議大事的少年聳了聳肩,說。
“她會厭惡我,歸根到底不就是我間接坑死了她那不靠譜的養母嗎?那種事情,隨便去月球拉個死靈術士不就好了?”
“讓可可利亞和希兒見面,又不是甚麼高技術活。”
死、死靈術士?
布洛妮婭小姐神情呆滯的像是呆鵝。
還未等到她回過神,那少年已經開始打車,準備前往機場,然後順勢對布洛妮婭招手。
“好啦,不扯這些了,該準備一下實驗了。”
“接下來,我們還得去異世界,不然可沒有死靈術士供我驅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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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馬尼先生很頭疼。
非常的頭疼。
作為迦勒底如今的負責人,這位已經喪失了所有才能之人,在得知了在接下來人理燒卻之後還會有人理凍結,便放棄了用自己極限一換一,幹掉第一獸蓋提亞的想法。
被蘇寒找上門的他,最終選擇了相信那魔力反應無比接近成年體beast的少年,答應為其提供迦勒底所能提供的一切,讓他出手。
當他降臨後,他將清掃掉所有的聖盃,直接與第一獸廝殺,然後與更為強勢的異星神為敵。
“異世神以及異星神,作為人類保障組織成員的我反倒是成了觀眾了嗎?”
就像是在自嘲一般,那醫生輕啜著一口茶,然後嘆息著。
“老實說,這其實是買辦行為吧。”
那是實話。
蘇寒絕對不是好人。
在不久前,這位少年以“迦勒底提供各種技術”為要求,和自己達成了協議,成為迦勒底的助力。
接下來,他將派遣屬於自己的A組,取代如今被冰封,尚未解凍的A組成員,對抗人理燒卻以及更為遙遠的人理凍結。
當那位弒神上位的魔王絕對不是因為迦勒底亞斯的技術而答應合作的。
靈子轉移技術,固然危險且強大,但是對於那種存在即可演化出世界的怪物而言,真的沒有甚麼意義。
“世界”,在所有的概念之中,這個概念無疑是最為無解的。
因為,這一概念便是森羅永珍之總和。
生命也罷,物質也罷,空間也罷,時間也罷,在這個與其說是概念不如說是一種集合的存在之中,都只是構成其的一份子。
幾乎自然而然的,那少年具備著時間的天賦。
只要他花上十幾年學習一下神秘學,然後著重參悟時間領域接下來的答案,他很快就會掌控時間的力量。
到那時候,逆行上萬年的時光,對其而言也不過是一場消耗有點大的遊戲。
毫無疑問,那少年完全不可能因為靈子轉移而來的,所謂的靈子轉移在他看來,多半也只是順手取走的道具。
他來到這個世界,無疑是為了更讓他渴望的事物。
他為了英靈殿而來,是為了空想樹而來。
他需要吞噬從者的靈魂,作為燃料幫助自己逆行卡巴拉之樹,讓自己抵達更高的位格。
他需要足以重寫地球神話的魔力,讓那與其一體化的神樹再一次進化,發育為真正意義上的世界樹。
真是讓人感到可怕的傢伙呢。
羅馬尼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醫生,你說的新的同伴甚麼時候到?”
在那醫生嘆息的時間裡,有著橘紅髮色,看起來很是開朗的少女不知道何時從拐角走過來,像是在鼓起甚麼勇氣一樣,對著那醫生問著。
藤丸立香。
人理存續保障機構迦勒底的48名御主候補中,為了填補人員空缺而被找來的「新手」。
在迦勒底會議上睡著而被所長奧爾加瑪麗趕出門外。來到自己的房間,禍得福避開了管制室的大爆炸,僥倖撿回一命。此後迎來人理燒卻事件,成為唯一活躍的人類御主。
這位御主本應該帶著A組最後一人——瑪修·基列萊特,一同前去修復特異點的。
但是,因為羅馬尼得到了一批外援,因此,迦勒底的工作重點被轉移到了勘測特異點上,而不是去修復。
這樣的結果就是,七個特異點的蹤跡幾乎都已經被尋找到,而身為唯一御主的立香小姐卻是寸功為立,只是掛著人類最後的御主的名字,陪伴著自己的從者鍛鍊,宛如被放置。
老實說,迦勒底的絕大多數員工都傾向於羅馬尼醫生並不看好最後的一位御主,認為這個只是來湊數的女孩,並不足以扛起拯救人理的大旗。
這是不難理解的事情,藤丸立香是初代魔術師。
不同於衛宮兄那種明明是第一代,但是卻具備著27條魔術的怪物,她的魔術迴路數目少的可憐。
魔術刻印:無
魔術迴路:比韋伯略強
魔術才能:平凡
魔力水平:平凡
除了意外地與原本應該作為A組第八位成員存在的瑪修簽訂了契約外,基本看不出有甚麼優點。
“醫生並不看好立香,為此,他啟動了很有可能是前代所長準備的後手,從異世界召喚出新的A組。”
在動用理性觀察後,迦勒底的員工能得出這種結論,也不是很奇怪的事情。
這樣的訊息,即便大家都有意保留,不在某位被拋棄的御主面前訴說,但是最後還是傳入了名為藤丸立香的女孩的耳中。
自己的旅途,剛開始就要結束了嗎?
曾經被賦予眾望的女孩看著面前那除了在觀看梅莉直播之時,都無比靠譜的醫生,感覺自己的心,有點空落落的。
她本只是個隨波逐流的高中生,在歷經了特異點F後,找到了現階段的人生目標,決定為之奮鬥。
結果——
結果,她好像要被炒魷魚了。
“立香,你是因為自己如今的定位不明而迷茫嗎?”
或許是身體裡依舊殘留著作為所羅門王的敏銳,那醫生察覺到了那在原世界線之中,本應該拯救世界的救世主的神情,隨即在心裡嘆了口氣。
“藤丸立香是有著救世主命運的孩子,emmm,這麼說也不對,最後的御主——藤丸立香是欽定的救世主。”
自己的群主曾經這樣對自己說過。
從理論上講,這個孩子本應該已經踏上旅程了。
但是,自己卻是因為“希望立香這孩子不要活的太累”的私心,讓他她和瑪修留下了鍛鍊,而不是去攻克特異點。
這種溫柔,對於立香而言,其實也是一種打擊吧。
剛剛得到人生目標,然後直接被踢到一邊被視為透明...
“能說一下,你的想法嗎?”
鄭重其事的,羅馬尼對視起了那似乎心有不甘的女孩的眼睛,發問。
“關於,你接下來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