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但是沒有完全死?
這樣的發言顯然是將八重小姐驚呆了。
已經死透了,但是,確沒有死透了?!
這塔喵的是隔壁加了快速復活標籤的特種幹員嗎?
“死了又活了?”
這是詐屍了?!
生活在古代,對詐屍這種事情有著天然牴觸的八重小姐整個人的面龐都帶上了淡淡的綠色。
她確實想念卡蓮,但是如果卡蓮是以粽子的模樣出現,她情願卡蓮能夠長眠!!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完全是被驚嚇到了的八重櫻幾乎直接湊到了蘇寒的面前,厲聲問道。
如果卡蓮真的變成了粽子,那麼,身為卡蓮後人的蘇寒擺出這種平淡姿態絕對是很不合適的!
“你不認識我嗎?”
對此,那少年確實提出了一個與如今形式完全不合的話題。
認識?
八重櫻皺起了眉,這是甚麼怪話?
這孩子是卡蓮的孩子唉。
卡蓮遇到自己的時候還是未婚少女來著的,自己怎麼可能見過這傢伙。
除非時間流動出現了甚麼問題,不然的話,自己完全不可能在自己的時代,見到卡蓮的後裔。
“孩子...你是不是搞錯了甚麼?”
迫切需要知道,所謂的死了但是沒全死是甚麼狀況的八重小姐神情一下子變得嚴肅了起來。
“我和卡蓮是一個輩分的人,你明白這件事情嗎?”
我當然明白你們是一個輩分的。
對此,蘇寒只是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瞭解櫻驢驢在五百年前綠了奧托,這是可是和知道椰羊小時活生生撐死了一頭兇獸一樣重要的事情啊!
這些都是旅長的常識!
“當然明白,您被侵蝕之律者附體,自然是生活在其上一次出現的時代。”
少年眯起了眼睛,然後伸出手在自己脖頸間的項鍊上捏了捏。
“不過話說回來,你能回答我,你記得我嗎?”
時間旅行,一個禁忌話題。
一但抵達時間的上游,然後對其進行更改,很快的,新的可能就會被引出,然後覆蓋掉過去。
為了儘量讓未來與自己的印象中相符,未來的自己使用識之鍵修改八重櫻、卡蓮甚至奧托和符華的記憶都是合理的。
所以——
“醒來吧,羽渡塵。”
少年輕聲呼喚著,脖頸間的羽毛散發著淡淡的紅光。
既然對面有可能被更改過記憶,那麼,就用這個來呼喚一下吧。
畢竟,解鈴還須繫鈴人不是嗎?
識之鍵,全解!!
然後——
一陣風吹過。
然後...
然後沒有然後,八重小姐好奇地望著那居然會發紅髮光的漂亮羽毛,似乎是想要觸控,但出於禮貌或者說為了維持長輩的威嚴,只是盯著,神情之中帶著些許驚羨。
......
......
......
蘇寒看著那毫無反應的狐耳少女,神情微微僵住了。
為甚麼沒反應?
自己明明已經計劃去過去找卡蓮來著的,難道自己沒有順路去看一下八重櫻?
“你...沒有多出甚麼記憶嗎?”
蘇寒沉默了一會,問著。
“多出記憶?”
就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為離譜的事情一般,八重小姐的臉上閃過些許詫異。
她突然感覺,蘇寒可能比自己想象中的要笨的多。
不是笨蛋的話,絕對提不出這種莫名其妙的話語。
不過,呆呆傻傻的樣子也蠻可愛的。
因為卡蓮濾鏡,眼睛基本可以當做已經瞎掉了的狐女小姐看著少年那俊秀的面容,心頭微喜。
只不過,如果這孩子並不聰明的話,估摸著是很難當家的。
如果沒有聰明的妻子在邊上幫忙打理,估計會很麻煩呢。
聽這孩子的說法,他的桃花運並不差。
但是,招人喜歡並不代表,找靠譜女孩子喜歡,況且這孩子的實力擺在那裡,很容易引起外界一些大家族的人注意,這樣一想,或許這孩子身邊不少女孩子都有可能是藤原之類的大家族的人,特意派過來的。
看樣子,自己埋葬自己的時間,要稍微推遲一點了呢。
實在是有點放心不下蘇寒的八重小姐輕嘆著。
她並不覺得蘇寒所說的卡蓮快活過來是真的。
畢竟,人死不能復生,這是常識。
據說出生在一個幾乎沒有人會生病的時代的緋獄丸是這麼說的。
哪怕在她的時代,人們能夠做到的也僅僅是扶傷,而不是救死,相較於接下來卡蓮真的能復活,她更相信蘇寒可能是被壞人騙了。
那少年看著面前那似乎完全不認識自己的女孩,感覺頭皮發麻。
自己的計劃裡明明有修改過去來著的,為啥啟動了羽渡塵也沒有用?
是世界線還沒來得及重置?
啊啊啊,這種石頭門之門一樣的奇怪展開一點都不好玩啊!
難不成,自己中途換了個復活方式?
蘇寒突然有點躊躇了起來。
仔細想想,月球那破地方,真的是幹啥啥不行,研究禁忌第一名。
也是,如果照搬迦勒底的那一套,在三蹦子世界裡,那接下可能真的會有很多麻煩。
別的不說,逐火之蛾的那些倖存者們肯定會想要抵達五萬年前,重新開始。
奧托的話,雖然感謝八重櫻救了卡蓮,但是,如果給他一個機會搶走卡蓮,讓嚶嚶怪在邊上當嚶綠綠,估摸著是十萬個願意。
至於歷史程序...
對於那些出生在過去的傢伙而言,完全不在思考範圍之內。
因此,靈子轉移的那一套,如果沒有自己在邊上看著的話,其實還是蠻危險的。
難不成未來有人對迦勒底的靈子轉移設施下手,試圖徹底改變歷史激怒了自己,自己破壞掉了靈子轉移的所有要素?
頭大,真的頭大...
蘇寒不由得伸出了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不過,不管怎麼說,獵物是到手了。
已經狩獵到了緋獄丸,接下來打算讓她隨便附在一個生物上,吸血化為自己眷屬的少年提起了那隻半死不活的狐狸已經被崩壞能侵蝕的雷電龍馬。
似乎是突然感覺這樣對待崩三世界為數不多的岳父不太合適,就像是一個沒甚麼家教的孩子丟貓一樣,那少年直接把緋獄丸丟在了地上,砸了個七葷八素,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了點真祖之血,倒在了那男人的口中。
血族之血可是好東西。
直接讓其他種族轉化為生命力為負數,欠債過日子的大爺,還附贈召喚眷獸的力量。
而真祖之血,那就更加珍貴了。
“要不是看在你是芽衣老爹的份上,我可不會把這麼純粹的真祖之血給你。”
本來打算稀釋真祖之血,讓人類完成群體進化的少年沒好氣地喃喃著,然後將那探頭探腦,壓低身形的笨蛋狐狸抓了起來,然後錘了個口哨。
隨著那動作的完成,周圍的“異界”也像是被太陽爆曬的冰雪般消融而去。
隨後,鋼筋水泥所構成的都市,落在了八重小姐的眼中...
這是甚麼?
莫不是,自己現在還在異世界裡?
就像是土包子進城一樣..。不對,就是土包子進城,那狐女看著周圍那與自己印象中完全是兩個概念的世界,神情一下子變得不安了起來,長長的耳朵因為警惕豎的筆挺,順著風的角度,微微轉動,一副全程戒備的模樣。
“這裡是現代都市——長空市,嗯,也就是過去的八重村,隨著時代的變化,村落化為城市,城市化為超級都市,都是很合理的事情。”
“雖然不清楚到底有甚麼情況...但是,不管怎麼說,你先跟我走好了。”
感覺接下來,或許需要調查一下是哪個不要命在自己在場的情況下,還想改變過去的感興趣的少年對哦這邊上的八重櫻開口。
“我會安置好你的。”
安置...
極其窘迫的神情,在那狐女的臉上浮現。
她還想著幫卡蓮的孩子處理問題來著的,結果,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自己接下來好像是吃白飯的。
老實說,這對與身為長輩的她而言,無疑是極其...有傷尊嚴的事情。
她想要說些甚麼,挽回一下尊嚴,但是張了張嘴,卻是甚麼都說不出來。
畢竟從那孩子的角度來講,自己只是一個莫名其妙擋在他面前,影響他狩獵的老古董罷了。
他願意幫忙安置一下自己,估計都是出於從卡蓮那裡繼承而來的善良之心吧。
眼前濾鏡實在是太嚴重,估計能去奧運會當裁判的巫女有些垂頭喪氣。
這展開,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默默跟隨其抵達所在府邸,然後一聲呵退心懷不軌之人,輕易辨別出圍繞那孩子身邊女孩誰是良配,誰是綠茶,完成一切看著新的孩子長大,等候一個男孩奶聲奶氣地說著“我想要成為神主大人”,然後瀟灑離去,在卡蓮墓邊為自己搭一個墓碑,默默消失...
這才是符合八重神社巫女與塵世告辭的方式。
理想中的她,是寡言可靠的長輩,現實中的她...
似乎好像是個蹭飯的狐妖。
八重小姐的內心,前所未有地惆悵了起來。
總覺得...自己好像一個誤入城市的鄉下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