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抱著自己的,是櫻花般的美人。
抱住自己的是柔軟且纖細的臂膀,幾乎將自己埋入其中的是會讓符華小姐高呼“不信謠不傳謠”的巨大柔軟。
那女子的聲音柔軟且慈愛,即便帶著些許接盤俠的迷茫,但是依舊充滿長輩的愛意。
老實說,絕大多數人在這一刻都會產生同樣的想法。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是灑家似乎賺了。”
感覺自己似乎賺了,但是完全不知道緣由的蘇寒微微抬起頭,看見的是那不知道該稱為狐妖還是紅驢妖的女子那宛如融入了秋水般的明眸。
雖然那裡邊帶著宛如接盤俠一般的苦悶,但是,那畢竟是美人的眼睛,即便是成了接盤俠,變得暗淡了些許,但是依舊明豔動人。
所以說,到底是為甚麼自己老是想到“接盤俠”這個詞?
蘇寒有點納悶。
如果遠坂凜或者伊蕾娜在這裡的話,大概會告訴他,一些超凡生物或者神秘學造詣超凡入聖的傢伙,往往會有接近於預知未來的第六感,蘇寒的感官可能是某種因為位格產生的特殊能力。
具有這種預知能力的他覺得一個人像是接盤俠,那多半就是接盤俠,即便不是,那估摸著也是被綠但是不知道的可憐人。
還有就是,這傢伙為啥要叫自己卡蓮的孩子?
蘇寒試著翻了一下自己這一世的族譜,然後發現朝上翻完了也找不到有和卡斯蘭娜有關的資訊。
如果硬要和卡斯蘭娜家扯上關係的話,大概就是有個卡斯蘭娜家的學生,以及曾經注入過德麗莎的超變因子吧。
等等。
就像是一道閃電劃過般,蘇寒的腦海之中閃過了八重櫻那宛如接盤俠一般的微綠神情。
蘇寒的超變因子來自於德麗莎。
而德麗莎則是奧托用卡蓮的基因以及毗溼奴的基因製造而出的人造人。
從某種意義上講,德麗莎確實是卡蓮的女兒。
而蘇寒的超變基因是從德麗莎的血液裡提出來的,在獲得了毗溼奴基因之餘,也難免帶上了有關卡蓮.卡斯蘭娜的基因。
在自己還在沉睡的時間裡,自己的愛人已經離去,等到自己醒來後,突然發現有人具備著和愛人相近的氣息...
emmm...
似乎可以理解為甚麼嚶嚶怪是一副接盤俠的表情,邊上的緋獄丸也是一副嘲笑嘴臉了。
此時此刻,這傢伙綠的比奧托還要嚴重。
蘇寒在櫻的懷抱之中微微抬起頭,看著那明知道自己成了接盤俠但是依舊在第一時間跳出來,說要照顧好自己的傢伙的精緻面龐,欲言又止。
這傢伙...在舔狗學方面的造詣,估摸著不下於奧托。
同時讓一男一女對自己念念不忘五百年,然後爭先恐後地去當接盤俠,卡蓮.卡斯蘭娜,真是恐怖如斯。
即便是在面對神明時都沒有產生敬畏心的蘇寒,罕見的開始敬佩起了某個沒心沒肺的白毛團子,看著八重櫻的神情也帶上了些許憐憫。
和卡蓮...真像呢。
在蘇寒欲言又止的時間裡,那估摸著看誰都像是卡蓮的狐妖在心中輕嘆著。
老實說,在聞到蘇寒身上的卡蓮氣息時,她的內心其實是掙扎的。
卡蓮是她最愛的人。
在殺死妹妹後,八重櫻便已經成了行屍走肉,她的人生失去了意義,成了執行祭祀的兇刀。
將她從那毫無意義的人生中拯救而出的人正是卡蓮。
就像是被吹滅的油燈被再一次點燃般,八重櫻將自己的一切感情全部傾注在了卡蓮的身上。
然後——
然後,她被封印了。。
再一次醒來,瞬間感受到了與卡蓮相近,但是卻有所不同的氣息...
“出綠了,恭喜,恭喜,翡翠帝王綠!!”
恍惚之間,八重櫻感覺自己一瞬間來到了緬甸的賭石拍賣會,一堆玉石玩家正在邊上嚎叫著。
毫無疑問,自己是被背叛了、
“呵呵,櫻,你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為優秀的丑角。”
緋獄丸的嘲笑,依舊在持續著。
這個與自己共生的妖魔罕見地沒有對突然出現的生人發動攻擊,只是一昧嘲笑,纖細狹長的狐狸眼睛裡裡的嘲諷意味幾乎溢位。
思念了卡蓮整整五百年,結果一出來就是登基青帝之位,看到八重櫻身上發生這種事情,緋獄丸感覺自己的肚子就快被笑炸了。
哪怕接下來,死在這裡也值了。
可以感覺到,自己所處的環境並不安全的緋獄丸想著。
這個世界,與自己印象中的世界有著巨大的區別。
不,用巨大的區別來形容或許不對,正確的說法應該是,完全處於另一個世界。
因為親生姐姐乃是逐火十三英傑之一,對各大神之鍵略有耳聞的緋獄丸可以確定,這裡是類似於第二神之鍵千界一乘製造出的世界泡的世界。
世界泡從來都不是甚麼穩定的東西。
如果沒有一個合適的“錨點”,隨時都會解體,然後化為量子之海上的塵埃。
“櫻...我們可是在逃亡,你要是帶著個拖油瓶的話,我們可未必能夠逃得掉,逃不掉的話,你可是再也見不到你最愛的卡蓮的墳墓了。”
緋獄丸的聲音在“你最愛的卡蓮”這一段上專門加重了聲音。
舔狗不得房子。
這是常識。
但是,在這種勸導下,八重櫻的臉色的苦悶卻是消去,變得淡漠了起來。
逃離一個世界泡,是一項很是艱難的事情。
作為擬似律者的自己與半殘的緋獄丸的組合,都不能夠一定逃出昇天。
如果加一個拖油瓶,真的有可能導致自己被困死在這裡。
但是——
自己本就是不應存於世之人不是嗎?
而這少年,還年輕,應該有著無限的未來。
用一個本就該死之人與一頭怪物的力量,送一個孩子回到人間,作為買賣,很值得不是嗎?
最後還是原諒了卡蓮的八重櫻的神情裡帶上了些許釋然。
“我會照顧好這孩子的,緋獄丸,你給我閉嘴!”
“即便賭上你我的一切,我也會讓這個孩子回到他應該回到的世界!”
作為養父,或許意外的負責的狐耳美人冷喝著,讓那可怕的怪物臉上閃過暴虐。
櫻這傢伙,是誠心要一舔到底?
不過這樣也好。
如果在她的面前殺死這個似乎和以前那個白毛團子有所關聯的少年,她絕對會暴走的吧。
依舊殘留著些許屬於律者的暴虐的紅狐看著那被緊緊抱在懷中的少年,眼底閃過不知道是嫉妒還是厭惡的光。
“人類,打攪別人好事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毫無徵兆的,那怪異的狐狸身上爆發出可怕至極的崩壞能。
恐怖的黑色從她的身上散出,化為一隻利爪,撕裂大氣,蹂躪土地,急速掀起的風壓宛如厲鬼哀嚎。同一道黑色閃電一般,利爪直接襲向少年的脖頸,渾濁的黑霧順著利爪的衝勢被拉成了觸目驚心的螺旋。
對此,那將蘇寒抱在懷中的巫女眼中陡然爆發力量一陣凌厲。
緋獄丸是與自己一體同生的怪物,她非常瞭解這個怪物絕對不會願意將自己的力量用在幫助人類上,為此,自己若是想要藉助它的力量,幫助那孩子離開這個詭異的世界的話,必須要提前將其徹底擊垮!!
在今天,她要斬斷與這妖狐的一切瓜葛!
“你這傢伙寄居在在下身上如此之久,也該交付房租了!”
那依舊用一隻手護住少年的狐女手中毫無徵兆地出現了一柄纖長的太刀。
下一刻,清冷至極的刀光,在空氣之中閃現。
就像上一紀元,被尊稱為剎那的劍客所揮起的劍技,隨著那太刀的揮起宛如櫻花凋零般的刀光,在空氣之中暴起,切割開了那可怕的巨掌。
巫女那寧願放棄戰鬥優勢也要庇護少年的模樣落在那妖狐的視野之中,讓她心頭無名之火怒起!
“給我去死吧!!”
那妖狐怒嚎著,可怕至極的崩壞能再一次暴起。
這一次並非是先前的小打小鬧,那可怕的氣勢即便是八重櫻也為止色變。
“退下,等我。”
八重櫻對著被自己守護的少年低喝。
對此,蘇寒只是翻了個白眼。
律者很危險,但是,也只是相對於普通人而言很危險罷了。
在八重櫻驚愕至極的神情之中,那少年毫無徵兆地從自己身邊消失,出現在了緋獄丸的利爪面前,施施然伸出了手。
下一刻,就像是橡皮擦過鉛筆印記一般,那絕對能夠將一切建築物撕碎的侵蝕之爪,完全化為虛無。
那是甚麼?
緋獄丸瞪大了眼睛,完全不能理解面前的一切。
自己的力量,直接被抹消了?!
約束律者——反能量律者。
作為針對融合戰士而誕生的律者,她的能力是創造出一個半徑100公里的結界,結界內一切能量也會受到削弱,而作為融合戰士生命源泉的崩壞能,則會被直接抹除。
從某種意義上講,她在是融合戰士的天敵的同時,也是同族——律者的天敵。
很不巧,這一代的約束之律者,正好是蘇寒的眷獸。
就像是一瞬間被抽空了所有力量一般,那兇悍的妖狐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劇烈抽搐著。
發生了甚麼?
幾乎是同步的,這樣的疑問在緋獄丸和八重櫻的腦海之中閃過。
“那個,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在八重櫻與緋獄丸完全無法理解的神情之中,那少年伸出手撓了撓頭,神情微妙。
“但是,侵蝕之律者其實是我的獵物來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