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一紀元差點把人類有生力量全部ko掉的侵蝕之律者壓根就沒死?
就像是天降巨雷般,可怕的事實就像是當年那從天而降的源石蟲一樣,狠狠敲在了雷電龍馬的心頭,讓他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侵蝕之律者——可以將意識投影到能力範圍內物體上的律者。
聽起來很平凡,給人的感覺遠沒有理之律者那製造負熵以及空律隨意溝通虛數空間的能力可怕,並不可能像盟主一樣一人成軍或者像是第二律者一般輕鬆蹂躪一切部隊。
從理論上講,它的能力極限也不過是支配全球核武,然後摧毀人類城市。
全球的核彈只夠摧毀城市,不足以讓人類文明徹底gg。
但是——
那塔喵說的是按規矩地投核彈啊!
要是那傢伙直接操控阿美的核彈,對著火山投放當啟用道具咋辦?
美國黃石公園下面有一個巨大的熔岩湖,而且這裡也堪稱地球上地殼岩石最薄的地方,地質學家們透過多次探測發現這裡有的地方地面只須向下九公里就能到達熔岩湖。
經過幾十萬年的沉睡,黃石公園下面的岩漿湖已經積累了強大的噴發能量,隨時都有爆發的可能。
如果侵蝕律者像燈塔國扔到廣島和長崎那樣的50萬噸TNT級別的原子彈,地殼還是靠得住的,但是如果是將千萬噸級別的氫彈埋到黃石公園數百米深處引爆,又或者接連朝著一個地方投放複數氫彈,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地下一兩公里厚的地殼會因此發生斷裂或產生裂縫...
很清楚一但侵蝕之律者動起來腦袋,燈塔國的防禦措施簡直和極東身殘志堅的裁判沒甚麼兩樣的雷電龍馬全身都在冒汗。
聰明人想的總是比較多,而雷電龍馬絕對是個聰明人。
只是稍微思考了一下侵蝕之律者的能力可以作用在哪些方面,雷電龍馬全身毛孔都像是開啟的水閘一樣,打溼了衣物。
那是遠比空之律者更為兇惡的存在。
是隻要有心,便能夠利用連鎖反應啟用全球災害的的最惡律者。
必須要找到那位律者,然後殺掉祂!
很是罕見的,在逆熵之中向來以溫文爾雅而出名的雷電龍馬腦海中罕見的閃過了這樣的兇殘念頭。
“啪——”
打斷雷電龍馬思考的是一陣子拍掌聲。
“伯父,你有點失態了。”
那正在為“如何才能咬到一個量子病毒”而苦惱的少年微笑著,那帶著些許警告意味的眼神讓雷電龍馬迅速的明白了情況。
蘇寒是為了侵蝕之律者而來的。
他為了一定的目的而來,並不希望有人影響他的行動。
“安心,那傢伙的權能基本被某件半成品神之鍵剝奪了,如今能夠使用的力量,連個村姑都收拾不了。”
就像是在打強心劑一樣,那少年給出了讓雷電龍馬松一口的話語。
這是實話。
侵蝕之律者鈴從本質上講其實就是個普通的jk少女。
或許曾經因為自己被殺,而陷入憤怒之中,成為了貨真價實的律者,但是,在經歷了悠久的歲月之後,那份恨意其實已經被磨滅到了只需要一個愛的擁抱便能解決的程度。
她需要的只是一個讓她放棄律者立場的理由。
配上了那以及被地藏御魂汲取大半的權能,這傢伙無論從意志上講還是力量上講,都不是一般的拉胯。
“與其擔心那個笨蛋狐狸整出甚麼事情,不如擔心逐火之蛾裡的某頭蛇沒有死透。”
蘇寒開口,說出了完全涉及到逆熵知識盲區的事情。
逐火之蛾裡的某頭蛇?
那是甚麼?
雷電龍馬張了張嘴,想要問些甚麼,但是還沒等到他來得及開問,那少年就像是發現了甚麼一般,對著遠處的某片區域伸出了手。
然後少年身體放出一層強烈的光輝,身後漆黑的暗影也開始無限擴充套件。
那是要幹甚麼?
完全理解不了蘇寒的身體上發生了甚麼的雷電龍馬心頭升起了疑問。
下一刻,他的臉色變陡然變了。
在他的視野之中,光輝與暗影劃過的區域,像是被甚麼扭曲了一般,劇烈地變化著,就像是一顆核彈被投入黃石火山般,少年身上的氣息,正在無限攀升著,等同於地球成百上千年自然力量的靈力無限制地膨脹了起開。
大地震顫,貫穿天地的大樹於此顯現。
半是腐朽,半是繁榮。
神樹之上,被稱為質點的的領域世界入口,正在釋放著或是光明或是暗淡的光。
大地上的一切都宛如被停滯了時間般,一動不動,然後扭曲化為由黑與白所組成的單色世界,地面被整齊地分割至如同方格紙,方塊狀的階級連綿,漆黑的天空睥睨著地上的一切。
就像是世界被重置了一般,全新的“現實”被覆蓋在了新的現實之上。
全新的世界被覆蓋在了這片區域上,在這片進入需要主人同意的領域裡,一切都是荒蕪的。
廣袤的建築群消失了,街上的行人也消失了,僅餘下站在遠處的雷電龍馬神情茫然地注視著周圍,宛如第一次進入城市的鄉下田鼠、
“那是...甚麼?”
至今為止見過的最壯觀的戰鬥乃是們盟主與第二律者的戰鬥錄影回播的雷電龍馬看著那根本就完全超出了自己認知範圍的手段,神情僵硬的像是被美杜莎直視。
在不久前,他還想過要藉著盟主的名義,試著用武力讓某個小混蛋和自己好好談談...
要麼斷決和其他女人的關係,和自己女兒好好談,要麼就趕緊退出,不要耽誤自家女兒。
現在看來,如果企圖借用盟主的名義來威脅,略微有點...
作死啊!!
雷電龍馬仔細地看了看那少年,之前因為注意力在其他事情上,他沒有注視過這個傢伙,現在仔細看看...
脖頸間作為吊墜的羽毛是羽渡塵的部分,腰間的禮儀劍似乎是因為主人相當個saber被迴路重造的黑淵,背在背後的長弓,似乎有上一紀元裡提及的裁決之鍵略有相似...
你們家的嶽婿感情一定很和諧吧.jpg。
恍惚間,雷電龍馬似乎聽到有人這樣在自己耳邊提醒著。
“是獵場哦。”
沒有注意雷電龍馬的失態,那很清楚,喚醒律者的先決條件乃是釋放大量崩壞能的少年隨意地將一顆顆晶瑩剔透的崩壞獸水晶當著雷電龍馬的面捏碎,隨即引導著崩壞能向著遠處流去。
“既然已經準備狩獵,放任獵物滿大街跑,也太影響市容了吧。”
那並不喜歡牽扯無關群眾進入戰場的少年,施施然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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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重櫻,500年前的八重村神社巫女,在從天命逃出的卡蓮帶著黑盒子來到八重村後,與其成為好姬友。
十三英傑之一的無限乃是個追求進化,為此可以毫無底線的人,為了一些有趣的實驗,她破壞了封印著同僚拼盡神明方才封印的侵蝕律者的封印,讓第十二神之鍵的製造陷入了失敗。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盒子便流傳到了天命,隨即又被某個馬大哈聖女帶到了極東。
而如今,崩壞的力量在其沉睡的區域上蔓延,呼喚著與侵蝕律者同生的編外律者。
在鉅額崩壞能的刺激下,就像是夢醒般,八重櫻睜開了眼睛。
映入視野的首先是黑白交織的大地,抬起頭望向天空的話,則是一片漆黑。
周圍沒有一絲人煙。
不,這裡或許不應該用沒有人煙來形容。
這裡是連根草都看不見。
“這裡是哪裡?”
從封印中剛剛復甦的擬似律者有些迷茫。
她茫然地走到前方,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黑色的天空之中捲動,腳下的土地平坦的像是一條水平直線,視野之中的場景像是後現代主義的畫卷。
周圍的一切,都與她所瞭解的那個時代...不,甚至和她認識的世界都有所不同。
“看起來,我們在一個很奇怪的時代醒來了呢。”
相當陰冷的聲音在八重櫻的耳邊響起,隨後,詭異霧氣便從其身後彌散。
一條黑狐逐漸由虛幻轉向真實,它打量著周圍那簡直與現實完全不同的場面一邊驚奇一邊發聲,聲音中帶著譏嘲。
原來,自己還活著嗎?
本以為自己會死掉的巫女握著手裡的靈刀,回憶著記憶裡的那道聲音,久久地沉默著。
那麼,卡蓮呢?
“喂,櫻,你還是在想著那個已經被你重傷,幾乎不可能活下去的女人?”
依託於半成品的地藏御魂而活著的狐狸喋喋不休,對著身旁的巫女說著。
“隨然不知道準確的時間,但是,我也能感覺到我們已經糾纏了幾百年了,幾百年過去那個女人絕對死了。”
“死者不可復生,這是常識,你再怎麼追尋,能夠找到的也只是幻影罷了。”
在黑色狐狸喋喋不休的嘮叨中,一直沉默的巫女轉過了頭,聲音冷冽。
“如果你只是想說這些的話,就給我閉嘴吧。”
“你的妹妹死了,被你守護的村民也死了,你愛著的人也不存在了,現在的你真的能算是活著嗎?”
黑色的狐狸怪叫著,聲音很是陰森。
“是有如何,不是有如何。”
手持除靈刀的女人很是平靜地問著這個和自己糾纏了一輩子,如今甚至無法分割的妖魔。
“反正你都不想活了,為何不把這具軀體讓給我。”
黑色的狐狸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嘲諷之意。
“我可是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與你有關的人了。”
八重櫻沉默不語。
文正七年,八重村久旱不雨,凜被村民選為獻給狐神的祭品,被自己殺死。
文正十一年,她看到卡蓮卻在祭祀時選擇了溫暖別人,萌生了將卡蓮製成只屬於自己的人偶的想法,然後被狐妖附體。
然後——
殺死了八重村所有的村民,然後對卡蓮揮起了刀。
親手葬送掉自己愛的人,自己恨著的人,愛著自己的人......
愛也好,恨也好,都隨著時光的流逝歸於虛無,如今與其相伴的只有那隻造成她的悲劇的狐狸了。
現在能夠陪伴自己的,也只有這頭怪物了。
這頭挑動自己的心,讓自己遏制不住殺意與佔有慾的怪物。
看著那似乎有些動搖的女人,那狐狸臉上也不由得浮現起了猙獰的笑容。
看樣子,在不久的將來,自己便會得到一具身體。
“你是安全的。”
名為mei的博士,這樣向自己保證著。
自己相信了那曾經是自己庇護者的女人,選擇了跟著她,然後——
被關進了地牢。
再然後,虛偽的人類闖入了地牢,用短刀、長劍、手槍...將自己虐殺在了那裡。
回憶著過去經歷的苦痛,如果不沉溺於過去,人生便沒有任何意義的亡靈臉上閃過強所未有的猙獰。
是的,就是這樣。
自己要奪取櫻的身體,恢復自己作為律者的力量。
等到合適的時候,自己便可以像過去一樣,再一次向殺死自己與姐姐的混蛋人類,再一次舉起反旗。
“你以為...我會答應你?”
在緋獄丸思索著復仇之時,那與妖狐一體的女子冷哼一聲,打斷了鈴的美夢。
“等我找到了卡蓮的墓地,完成參拜,我便會前往神州尋找高人將你封印...”
“呵呵,隨你。”
並不覺得,神州的高人能夠將自己封印的狐狸嗤嗤嘲笑著。
這片土地都異化成了不知道甚麼鬼樣了,還尋找卡蓮,尋找神州的高人?
這具身體,她要定了。
“有能耐的話,就去找吧,一個本應該死去數百年的女人去悼念一個死去數百年的女人,沒個幾百年,你估計連卡斯蘭娜的蹤跡都找不到。”
“盡情地蹉跎你的時光吧,然後,遺憾的倒下,被我支——”
說到這裡,毫無徵兆的,那狐狸像是急剎車的汽車般,極度不自然地停了下去。
與她表情同樣發生變化的是那狐狸耳朵的少女,只不過,一悲一喜。
在身為律者的她們的感官之中,遠處,有“卡蓮”的氣息遊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