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祖。
夜之帝國的領袖,也是維繫世界平衡的重要存在。
在古老的時代,人類與魔族之間的關係是極度惡劣的。
魔族肆意妄為地吸食人血,屠戮城鎮,將人類作為最低等的僕從使用,乃是一種常態。
相對應的,人類的勇者也會毫不猶豫地屠殺掉魔族的村落,作為自己的榮譽勳章,教會的牧師們也會毫不猶豫的將抓捕到的魔族,送入烈火之中,送他們去請求上帝的原諒、
就像是個恩怨輪迴,今日魔族屠殺人類村莊,明日騎士們剿滅魔族的寨子,無休無止的殺戮一直持續著。
打破這一現狀的是聖域條約、
本質為神的第一真祖並不喜歡這種無休無止的內耗,憑藉自己強悍至極的武力以及一部分和平安愛好者的支援,強行讓世界各族在規定“世界各族需要和平發展,不得隨意挑起種族戰爭”的聖地條約上籤下了名字。
於此,被血腥所籠罩的舊時代迎來了終結。
而如今...
“他大概是在幫我挑禮物吧。”
乍一聽,像是普通女孩在私下裡挪揄自己戀人的話語,落在南宮那月的耳中,讓她的神情僵硬的宛如被美杜莎注視了一般。
具備提升魔力與生命力上限的血統有很多。
獸人,塞壬,巨人,精靈...
作為魔族特區的攻魔師,南宮那月可以閉著眼眼睛說出將近三位數的血統名稱。
能夠召喚眷獸的種族也不少,除去生命力本來就是負數,完全是債多不愁的血族外,甚麼勞什子殭屍啊、巫妖啊、或者精靈、巨人之類的長生種也能夠進行召喚。
但是,如果再加上一個比“精靈”要更為強勢的前提條件的話...
大致明白,時崎狂三的種群是人均持有系統商城售價十萬以上的能力以及武裝,甚至與“神”有所關聯的特殊種群的南宮那月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昏沉。
那基本就只剩下幾個選項了。
基本沒了的古老的巨人種,已經滅絕的高位精靈、獸人種之中的神獸(龍,鳳凰)、以及...透過血液分享力量的真祖!!
見鬼,蘇寒那貨居然直接和真祖槓上了!!
就像是被巨錘砸在了腦袋上,南宮那月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是一片昏沉。
真祖,那可是聖域條約的維持者,這個世界各大種族之所以能夠保證矛盾不超出區域性戰爭的範圍,很大程度就是在畏懼那三個真祖。
要是三個真祖裡突然少了一個...
明明自己現在所使用的只是一個幻影,但是,此刻的南宮那月卻是感覺自己還在異次元監獄的身體都是手腳發涼。
“那傢伙,在哪裡?”
已經連敬語都顧及不上的南宮那月直接對著時崎狂三急促催問著。
“蘇君的話,人大概是在戰王領域吧。”
讓南宮那月一下子手腳冰涼起來的話語,傳到了她的耳中。
戰王領域的王,正是聖域條約最大的推動者。
老實說,那位真祖大人理論上應該是接近於無敵的,畢竟,在不算入第四真祖的情況下,他是最強的血族。
但是眾所周知,無敵是一個debuff。
卡茲現在在外太空當人造衛星,dio爺已經被送去曬太陽了,屑老闆獲得了“永生”,就連賣魚強都沒有逃脫掉無敵的debuff。
面對群主那種能力神秘至極的異常,縱使是第一真祖也很容易直接翻船。
不,不對,自己不應該假設“翻船”這種可能。
回憶著群主那可怕的預知能力以及來了就去找戰王領域的勢頭,冷汗在南宮那月的身上不斷地冒出。
暗算一個人是需要進行精心安排的,如果群主處於弱勢的話,他該做的應該是先在這裡奪取第四真祖的眷獸,提升自己,然後再去與第一真祖對決,而不是直接二話不說,直接朝著戰王領域跑。
他很有可能就是要比第一真祖還要強勢的bug。
所以...
現在只能發資訊給那個耍蛇的,拜託他趕緊聯絡自己老大,準備跑路嗎?
極度不妙的感覺,在南宮那月的心頭升起。
她深吸一口氣,從自己的口袋之中摸出了手機,開啟通訊錄,找到了某位與自己關係差到了極點吸血鬼貴族。
迪米托里葉.瓦托拉。
因為吞噬了兩位長老而獲得了僅次於真祖的地位的吸血鬼大公,如果是他的話,一定能夠聯絡上遺忘戰王,然後...
希望遺忘戰王能夠聽勸,不要自己和那傢伙打起來。
時間只過了不到一個下午,群主就算再怎麼強勢,也不大可能從偌大的戰王領域裡找到遺忘戰王的蹤跡。
畢竟,那本來就是一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角色,而且他的強度很高,完全不是變化天使所化的全知之書能夠查詢到的存在,因此,除非是直接撞了個對面,他們現在不大可能已經開戰了。
南宮那月深吸一口氣,準備發動空間御製,等到和耍蛇的聯絡上,她接下來就得迅速轉移到機場,前往戰王領域尋找那位幹啥啥不行,整活第一名的群主。
她要去試著說服那個傢伙,停止對三大真祖下黑手。
老實說,說服一個和自己關係並不密切的怪物,是很困難的。
但是,如果自己死掉的話,他除非就一直僱傭一個群員留在這個世界作為座標或者自己不離開這個世界,不然的話,他很難高程度地開發這個世界,獲取更大的利益。
所以...
或許可以試著說服一下。
本身對應噬血狂襲世界觀的南宮那月拿著電話,等待著某位公爵的回答。
至於自己所在世界會不會因為某個熱衷於染色遊戲的傢伙整成賽博朋克風格已經不是她能夠想的事情了。
很快的,對面便傳來了年輕男子的聲音。
“你是...哪位?”
那疲憊至極的聲音,讓南宮那月的心臟一下子提了起來。
“耍蛇的,我,南宮那月,你們那裡的處境如何?”
很是罕見的,那在大多數時間都是禮貌的接近虛偽的男人沒有禮節性地應和甚麼。
“陛下因為感受到強大魔力,產生興趣,主動前去迎戰...”
極度的不妙預感,在南宮那月的心頭升起,下一刻,答案落入她的耳中。
“陛下如今已經失蹤。”
“啪嗒——”
手機從南宮那月的手中滑落,砸在了地上。
最壞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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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在感慨甚麼一樣,面容俊秀的少年坐在一半繁榮一半枯萎的大樹下,感慨著。
“沒想到哪怕魔力佔據絕對的優勢的情況下,我居然會因為戰鬥經驗不足,被逼到使用天使的上位技能。”
“上位技能——咳咳,你說的是這些枝幹嗎?”
無比虛弱的聲音,從蘇寒的上方傳來。
那是遺忘戰王。
那在先前優雅至極的男人如今卻是被數十根或是生機勃勃,會是乾瘦如柴的枝幹貫穿了身體,被束縛在了那巨樹之上,神情宛如受難的聖子。
在他的身旁,無一不具備著堪稱是對國級戰鬥力的七十二魔神眷獸被掛在不同的枝幹上,竭力嘶吼,但是卻萎靡不振。
那些枝幹就像是血管般,不斷地湧從它們身體之中抽取著魔力,讓這些本應該怒吼起來便可以讓一整個國度的人民顫抖不已的巨獸們成了瀕死的幼獸。
“枝劍——輪迴樂園與永劫瘴獄的上位技能,具備著非常優秀的破防能力,當然,這東西也可以透過汲取他人生命力以及魔力的方式,讓目標高度虛弱化,造成類似於束縛的效果。”
面對遺忘戰王的提問,那少年也沒有抬起頭,只是望著前方。
在那裡,無數的吸血鬼們正在被毀壞的街道上奔走著,尋找著自己的君王的下落。
往昔極其罕見的貴族們,在此刻卻是密集的宛如大學城裡的大學狗,他們中不乏有人持有著具備著搜尋能力的眷獸,但是,那些往日靈敏至極的眷獸在這時候卻是失去了往昔的搜查能力,只是徒然地在城市之中游蕩著。
一層淡淡的“膜”,將世界化為兩半。
“老闆,這是甚麼?”
灰髮的魔女趴在那淡淡的膜上,很是好奇地戳動著,在她的邊上,本質是個研究者的凱爾希則是眉頭緊皺,思索著這到底是甚麼玩意。
“法之天使——輪迴樂園所捏造的隨意領域,簡單來說,就是一個小型的異世界,主要用途是減少戰鬥損失,當然,在面對位格過低的雜兵的時候,這個領域可以有效清理掉所有雜兵。”
如果注入魔力的話,似乎可以直接覆蓋掉全世界的少年聳了聳肩,說著。
“以我和第一真祖殿下的破壞力,只需要幾分鐘就會把萬都在內方圓幾百裡的地方給抹掉,那樣造成的破壞太大了,相較於在繁華的市井開戰,還是在沒甚麼人煙的異世裡互毆比較好。”
“沒想到,你居然會在意這種事情。”
長這麼大,第一次感覺到了甚麼是碾壓般的暴力的男人劇烈地咳嗽著。
“因為,我來這個世界的目的僅僅是真祖之血以及抽取不影響星球生命力水準的靈力,捏點靈結晶送人。”
“他們和我的目的毫無關聯,我卻毫無理由地幹掉他們,終歸是不好的。”
“所以說,接下來你是要透過同族共食,奪取我的眷獸以及魔力嗎?”
那被掛在樹上的男人神情此刻倒是意外的坦然。
勝就是勝,敗就是敗。
歷史從來都是這樣,矯健勇猛的新王砍下年老無力的老王的腦袋,穿著血染的紅衣登上王位,將本屬於前代王者的一切化為己有。
“不,我只是對你的血液感興趣,還看不上你的那點魔力還有眷獸。”
讓第一真祖驚愕至極的話語,從那少年的口中吐出。
“你這是甚麼意思?”
第一真祖咳嗽著發問,但是卻沒有得到回應。
蘇寒對三大真祖的興趣僅僅保留在抽取血液用於讓崩壞世界觀的人們完成進化以及賦予卡茲戴爾新的力量的程度。
而這些事情,也不需要真祖們配合,只要負責被抽血就好了。
相較於和這個時而穿著軍裝,時而穿著背心大褲衩的大叔交流,他其實更在意自己的武裝在能力融合後的情況。
那坐在樹下的少年選擇了走向自己的武裝——那半是枯萎半是繁榮的巨樹的樹根位置,仔細觀察著。
在那其裂開部分有少女般的樹靈,似乎正在伸展著腰肢。
這是器靈?
蘇寒感覺自己的武裝在新生後,似乎發生了一些很古怪的變化。
難不成這裡邊過兩天能蹦出來個園神凜禰?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接下來永珍聖堂裡豈不會長出一個萬由裡?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最後那象徵著“無”的武裝裡又會出現誰?
疑問,在蘇寒的心頭升起。
“總覺得這些玩意哪天出現器靈,或者乾脆化為人形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正在不斷地抽取第一真祖血液的少年撓了撓頭。
“老闆,你是到了發情期,連看顆樹都覺得像是美少女嗎?”
對此,邊上的伊蕾娜小姐回頭,吐槽著。
“個人建議你還是早點找個醫生看看吧,這是病得治。”
“稍微yy一下自己的武器能變成美少女,我覺得這應該不是病吧。”
那少年理直氣壯地說著讓伊蕾娜以及邊上的凱爾希眼神裡都帶上了鄙夷的話語。
“老闆,你現在已經應該送去急診了。”
對此,那少女的回答更是犀利。
"還有,你不覺得,你現在的所作所為有點像是在坑那月嗎?"
“你現在可是把這個世界秩序側最強戰力給打趴了,還打算把剩下的三個真祖也拖到這裡來放血,接下來的話,這個世界的勢力佈局都會直接亂掉,接下來估計會出不少亂子的。”
說到這裡,她的臉上也帶上了些許憂愁。
雖說是個屑魔女,但是,在大局方面,伊蕾娜小姐向來是站在秩序.中立甚至秩序.善一邊的。
“亂子?”
“因為三個真祖而不敢整活的廢物,你覺得能整出大亂子?”
對此,那少年只是隨意地笑了笑,白淨的犬齒微微吐出,閃著森冷的光。
“我可不是紙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