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屑魔女向南宮那月推銷老闆的時候,蘇寒在幹甚麼呢?
答案是在烏薩斯國庫裡檢視著自己的能力。
蘇寒一直都在為自己的能力而頭疼。
名為黑暗之眼的第三永動機關屬於瘋狗型強化,由它而生的魔力在被釋放出去後,很快就會回歸。
新的魔力在誕生,舊的魔力在歸回,而容器的容積卻並不會因為魔力的上升而增加。
強大的魔力對肉體、精神乃至靈魂,都是莫大的壓迫,稍有不慎,就得跟隨半圓和藤本樹去追求自由的彼岸了。
但是,如果花錢將其改造一下,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少年按著自己的左胸,神情感慨。
在不久前,那裡是被稱為血氣源泉的存在,但是,那顆黑暗之眼,如今卻是換了個模樣。
兩顆神樹在未知力量的作用下,連線在了一起,生命之樹向上延伸,邪惡之樹,向下生長。
那是卡巴拉與逆卡巴拉的結合體。
火劍之路(?)
這是那新生的黑暗之眼的名字。
名字是系統幫忙起的。
能力具體效果,蘇寒不是很懂。
但是,大體效果有兩個。
卡巴拉——在力量達到一定程度,讓持有者的生命本質開始發生質變的力量。
逆卡巴拉——統御敗北之物,讓他人化為點亮自己的薪柴。
將他人殺死,強行統御,然後化為薪火點亮自己,達成生命的昇華。
這能力略微有點邪性。
蘇寒看著自己新生的能力,想著。
這樣的能力很容易讓人想到名為永劫破壞的體系。
殺人煉魂,統御萬物,以自我的渴望流出覆蓋宇宙,顛覆法則,讓世界變成自己認可的模樣。
“可惜,我可不會突然詠唱班詩。”
能力類似於殺人煉魂的少年搖了搖頭。
相較於永劫破壞體系,系統強化出的能力,並沒有根據渴望延伸出“理”的性質。
所以說,自己這是強化出了一個猴版的永劫破壞?
蘇寒思考著。
但是,他這能力相較於永劫破壞,似乎也有優點。
沒有靠著神經病戰力爆炸的機會,但是,勝在穩定,哪怕不去殺人煉魂,也可以憑藉著黑暗之眼自發誕生的魔力,推動自己的進化,如果黑化一下,效率還會上升。
不考慮上限的情況下,自己新生的能力似乎比永劫破壞還靠譜不少。
活動、形成、創造、流出。
這是永劫破壞體系的四個境界。
前三個階段,基本可以用“隨時可能暴斃的凡人”、“一騎當千的魔人”、“開了固有結界的從者”來概括。
僅僅看前三個階段,這個體系顯然有點平平無奇。
這個體系在諸多作品中被吹上天的原因其實是第四階段過於強勢。
為宇宙染上自己的顏色/行走的單體宇宙——流出。
而抵達流出的前提是——神性。
超越創造,抵達流出,需要“神性”,但是,“神性”是流出者才具備的特徵。
這是一個悖論。
不成神哪裡來的神性,沒神性你怎麼成神?
“還是穩紮穩打比較靠譜。”
眼眸恢復黑色的少年坐在已經被搬空的皇帝內庫裡,感慨著。
“穩紮穩打?”
就像是聽到了很奇怪的事情一樣,在一旁的龍女發出了聲音。
蘇寒望了過去,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正在扯著自己身上長裙裙襬,眉頭微皺的龍女。
江湖人稱塔rua的塔露拉是個鋼鐵直女,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或許是因為從小就被科西切當做軍官來培養,她最喜歡的服飾是軍禮服,而如今,她身上穿著的卻是老sao蛇滿足自己慾望準備的哥特系長裙。
很明顯,她不是很喜歡這種型別的衣物。
“相較於憑藉執念一躍而成可以粉碎宇宙的傢伙,無論是弒殺神明,奪取其力量化為自己所用,還是奪取一個王國,成為那個國度的影子皇帝,都是可以用穩紮穩打來形容的說法,不是嗎?”
弒殺神明,篡奪神權?
奪取王國,成為影子皇帝?
那話語落在龍女的耳中,讓她那精緻的小臉不由得微微抽搐了起來。
這些事情真的能用穩紮穩打來形容嗎?
不,對於他而言,或許就是穩紮穩打的事情吧。
她望著那從理論上講,應該算是自己未婚夫的少年,似乎意識到了人與人之間的差異。
“我宣佈,新任君主乃科西切大公的繼承人——塔露拉,各位有誰反對。”
就在剛剛,這個傢伙二話不說,直接在貴族議會上這樣高呼。
“為了建設更為美好的烏薩斯,我希望各位不要不識好歹,把維繫領地外的一切財物全部上交給我...咳咳,上交國庫。”
老實說,在那時候,塔露拉覺得蘇寒是瘋了。
烏薩斯的貴族們基本是靠著吃戰爭紅利發家的,在這種前提條件下,可想而知,這裡的貴族們基本都是能征善戰的主。
翻一下烏薩斯的君王歷史,不難發現其中的幾位就是因為和貴族關係不夠和睦,然後被宣佈“中風”。
一言不合地讓貴族們向自己投票,還讓貴族交出維繫領地外的一切財物,這話聽著像是打算逼著貴族們當場宣佈清君側。
但是,很是意外的,最後的結果卻是全票透過。
隨著一陣風起,萬千紅羽吹拂而過,每一位大貴族都遵從了他的命令。
"按照上帝的旨意,我們的父親,已經仙逝的偉大沙皇,全烏薩斯的大公,專治的君王費奧多爾·瓦西裡耶維奇留下了地上的王國,領受了天使的聖像升入天國;而他也以自己統治全烏薩斯諸王的名義給他的繼任者以祝福."
“在這百廢待興之際,為了慶祝新的王朝誕生,我以新皇塔露拉之名宣佈,廢除對感染者一切非正當處置方案,賦予他們最基礎的公民權利。”
在貴族議會結束後,這樣的訊息便已經傳遍了整個烏薩斯,可以想象,用不了多久,這些訊息甚至會直接傳到泰拉的每一個角落吧。
回憶著那些都在努力執行蘇寒下達的命令的大貴族們的認真神情,塔露拉的神情略微有點恍惚。
反抗烏薩斯,甚至整個泰拉的不公正,這是她人生中最大的追求。
因為實在是厭惡養父那高高在上且冷血無情的嘴臉。於是她殺死了自己的養父,成為了一個義軍領袖。
在北方的冰原中,飢啃草,渴飲雪,還要面臨烏薩斯軍隊的威脅,縱使有摯友霜星以及愛國者為伴,依舊是僅僅能夠做到帶著隊伍勉強生存。
有點時候,她自己都會懷疑,自己走的這條路是不是一條沒有結果的道路,以至於她只能期望,自己能夠在這個世界上點燃一把火。
但是,之前讓自己奔走的道路,確實直接被開闢了。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
發言,紅羽飛舞,政令徹底傳出。
於是,在烏薩斯凍土上的感染者們便得到了最為基礎的權利。
龍女望著自己邊上的少年,眸光之中帶著些許神往。
“或許,你其實是這個世界上最適合擔任烏薩斯君王的人吧。”、
僅僅是一天,便已經看到自己的夢想被實現部分的龍女低聲說著,聲音裡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對此,蘇寒只是聳了聳肩,坦白了某種事實。
“不,你想多了,我作為領導者的能力其實很糟糕。”
那少年很是隨意地擺了擺自己作為吊墜掛在脖子上的硃紅之羽,解釋了起來。
“烏薩斯貴族們那麼聽話,完全是因為這個。識之鍵,羽渡塵。”
“象徵著精神領域的神之鍵,如果是完整的版本徹底解放後,甚至能夠在全球範圍內造成‘模因感染’。”
“我用的是一片正版羽渡塵加上變化天使擬化的羽毛,做不到模因感染那種程度,但是,控制幾百個人還是很簡單的。”、
“畢竟,我沒甚麼耐心,還喜歡追求刺激,整天在不同世界亂跑,排除掉羽渡塵,我的領導才能只能用糟糕來形容。”
那少年打了個哈欠,說。
塔露拉沉默了。
在此之前,蘇寒有和她坦白過他的情況。
他需要大量的源石,所以,決定佔據烏薩斯的所有礦場。
直接被切斷所有供能物質,哪怕在泰拉歷史上,也是數一數二的笑話吧。
烏薩斯是這個世界上最為可怕的軍國,哪怕是古國炎也要畏懼三分。
但是,這個男人卻真是具備那份能力。
按理來講,接下來應該就是烏薩斯人的血淚故事了吧。
但是——
“雖說我不是甚麼好人,但是,盎格魯匪幫的那種殖民擴張的路數,略微有點噁心,所以,我並不打算直接巧取豪奪。”
那少年在不久前,這樣說著。
“所以,我會將我在其他世界學到的一些技術帶到這個世界,然後找到一些能臣猛男,能夠幫我維繫住烏薩斯的基本社會秩序。”
有力為惡而不為,是為善。
從這個角度上來講,這傢伙或許能夠稱為...溫柔?
看著自己未婚夫那俊秀的面龐,很是奇怪的感覺在塔露拉小姐的心頭升起。
“話說回來,你對接下來的治國理念有甚麼想法嗎?”
在塔露拉小姐走神的時間裡,那少年突然開口,打斷了她的思緒。
“我不可能一直把羽渡塵丟在烏薩斯,維繫‘思想鋼印’的。”
“所以,作為新任的皇帝,你最好好好想一下,接下來怎麼發展你的國度哦。”
完全是來烏薩斯嫖源石的某人回頭望向自己的未婚妻,很是輕快的說著。
語調輕快且明朗,像是風吹竹林後的清響。
但是,那話語落在塔露拉的耳中,卻是讓她那精緻面龐一下子變成了個苦瓜臉。
在被強行拉到所謂的貴族議會當王儲前,她是公爵養女,是軍校裡的新星,是整合運動的領袖...
乍一聽很六,但是實際上,前兩者完全是科西切的安排,沒有任何參考價值。
至於後者...
額,在黑蛇附體塔露拉之前,整活運動其實只是個在雪境中顛沛流離的小團體。
很明顯,塔rua小姐作為領導者的才能,絕對算不上出眾,而如今,領導才能絕對不出眾的她確是直接被分配了烏薩斯國王之位...
這事情就好比一個有點才能的大學生突然收到了聯合國的邀請函,前去就職。
你覺得人生穩了,接下來在聯合國工作,增添履歷,然後慢慢向上爬升,接下來絕對會有一個光明的未來。
但是——
到了那裡,一群大漢直接把你綁在理事長辦公桌前,讓你處理兔鷹矛盾、約翰牛與高盧雞的魚場鬥爭,本子國傾倒雷元素刺殺海神波塞冬...
老實說,沒有直接昏厥的,已經是心裡耐受力優良了。
如今的塔露拉小姐,面臨的就是這種情況。
她就是個小團體頭頭,結果上來就要去管理一個接下來註定會迎來巨大變革的國家...
“請問,您有甚麼建議嗎?”
很是拘謹的,那龍女對著那在自己的認知裡,基本和機械貓劃上等於號的少年,請教著。
“個人建議直接來一場特轄制。”
就像是遇到了很有趣的事情一樣,那少年挑了挑眉,說出了某個在歷史上相當出名的名詞。
你提這個,我就來勁了。
p社玩家之魂,開始燃燒。
1564年冬,伊凡雷帝在國家推行他獨創的“特轄制”,將國家領土劃分為兩個部分。
一為特轄區,主要是俄國心臟地帶的領土組成,由沙皇任命的特轄軍統治。
一為普通區,主要為邊遠落後地區,歸貴族領主管理,許多大貴族被從特轄區趕到了普通區,大大削弱了力量。
簡單來說,就是削藩。
透過這種做法,伊凡雷帝迅速地讓當時只是莫斯科公國的俄羅斯,蛻變成了沙皇俄國。
“特轄制,那是甚麼?”
並不能理解這種事情的塔露拉小姐神情有點茫然。
“毛熊特色中央集權主義啦。”
毛熊特色中央集權主義,那又是甚麼?
塔露拉依舊心有不解,但是,卻沒有再次發出提問。
她看到了對面的少年對自己伸出了手。
“這些事情,對於你而言卻是有點難了,你不會的話,我來教你。”
你不是,很討厭執政的感覺的嗎?
看著那伸出的手,疑惑再一次在龍女的心頭升起。
就像是察覺到了塔露拉的心緒一般,那少年開口,給出了緣由。
“雖說處理政務甚麼的很無聊,但是畢竟,你是我的未婚妻,不是嗎?”
“幫助未婚妻,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不是嗎?”
那少年笑著,笑容淺淡。
幫助未婚妻嗎?
異樣的感覺,在龍女的心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