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有關烏薩斯的協議,一個決定烏薩斯未來的協議。
這樣的話語落下,周圍的人的臉色,毫無變化。
原因也很簡單,他們在這幾分鐘之內,已經接連聽到塔子姐的本質是老騷蛇,整合運動只是顆小棋子,有異鄉人想要篡奪烏薩斯皇位等等話題。
他們每個人的臉都因為麻木而顯得面癱,是在是難以表達出更多的情緒。
唯一還能有所反應的,大概就是老黑蛇了吧。
這個簡直是烏薩斯國家意識化身的男人注視著不遠處的少年,火紅的瞳孔之中,閃耀著異樣的光。
那是自己這一生來,見到過的所有人類中最為強勢且可怕的存在。
他來自異世界,卻對這個世界的情況瞭解甚多,甚至連自己附身在誰身上這種連自己的親衛都未必瞭解的事情,他都是一清二楚。
毫無疑問,對面的人要麼有龐大的組織為其提供情報,要麼是具備著勘察這個世界能力的能力。
前者顯然是否定的。
連烏薩斯都沒幾個人知道自己在幹甚麼,所謂巨大勢力想要找到自己,不能說是白日做夢,但是也是極其艱難的事情。
派出掉那種可能的話,只能意味著對面具備著連自己都能夠探查出來的能力了。
不,不對。
而他尋找自己的目的,是找到一個能夠維序烏薩斯穩定,最起碼,在他發掘礦物的時候,很是穩定的傢伙。
想要達成這個目的,無疑是需要在無數權臣之中比較,找到其中能力最強一人,他不可能只蒐集過自己一個人的情報。
真正意義上的,科西切的背上,滲出了一陣子冷汗。
她至今為止,最大的依仗是具有著複數的身體,只要有一個沒有被摧毀,她便能夠再次歸來。
這便是不死的黑蛇的奧秘。
但是,如果對方真是是具備著類似於全知之力的傢伙...
想到這裡,科西切的臉上宛如布上了一層陰雲。
“阿哦,是在害怕我找到你別的身體,將他們摧毀,然後導致你徹底死亡嗎?”
就像是察覺到了甚麼一樣,那抱著一本書的少年像是未卜先知一般,開口笑著。
就像是泥牛入海一般,科西切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自己算是徹底被將軍了。
“既然,你已經徹底瞭解了情況,那麼,我們就開誠佈公地說一下吧。”
對有用的人,向來很有耐心的蘇寒開口。
“如你所見,我是一個試圖透過掌控烏薩斯中央權利,為我謀取最大利益的異鄉人。”
“作為一個資本家,我其實是個半吊子,因此,我做不到讓全烏薩斯因為挖掘礦物這種事情而分崩離析。”
“所以,我需要找一個合適的人,在我停留在烏薩斯的時期,維持著烏薩斯的秩序與安寧,在我離開後,也能夠讓這個國度正常運轉,不要當場暴斃。”
在很多方面都是半吊子的蘇寒聳了聳肩,說著。
“所以說,您選擇了我維持烏薩斯?”
大致能夠明白,蘇寒為甚麼要找自己的黑蛇嘴角微微抽搐著。
蘇寒的要求,顯然很離譜。
在方舟世界,源石便好比現實世界的石油,是最基礎的能源。
這傢伙的要求,是讓一個被抽乾了石油的大國不當場分解,甚至還得正常延續下去...
老實說,縱使是一度被認為是方舟角色智商天花板的老黑蛇也感覺,這他媽莫不是在開國際玩笑。
抽乾了俄羅斯的石油天然氣煤礦,然後強行讓一個猛男天降,讓他將俄羅斯治理的井井有條且能夠正常維序下去...
這他媽是人能想出來的任務?
老實說,如果可能的話,科西切真的很想把蘇寒的腦袋敲開來,看看那裡邊裝的是不是智人的腦子。
“請原諒我的冒昧,您的說法基本是不成立的。”
科西切緩緩開口,說。
“沒有任何一個國家,能夠脫離本土能源支援的情況下,長治久安。”
“誰跟你說,這個世界上只有源石這一種力量的?”
就像是遇到很是讓人不解的事情一樣,那少年對著那大概是烏薩斯內政能力天花板的惡神,說。
這個世界上,除去源石以外,還有很多的能源?
令其驚愕至極的話語,落在了她的耳中。
“正常科技世界的核能,風能,水力發電,原神世界常用的地脈力量,約戰世界內堪稱是基建神術的隨意領域,崩壞世界的崩壞能熔爐.....”
“刨除掉崩壞世界那危害性離譜的崩壞能,其他體系的供能系統,完全是可以再現的。”
簡直像是天書一般的話語,落在了科西切的耳中,讓這個這輩子都沒有脫離過泰拉的土著陰謀叫的眼眸,睜大了幾分。
他似乎可以理解,蘇寒這傢伙為甚麼會提出“在開採掉烏薩斯絕大多數礦物的情況下,維繫烏薩斯的存在”。
想到這裡,她的眼眸之中也是閃過了些許精光。
雖然聽起來很難理解,但是,科西切是一個深愛著烏薩斯的神明。
只不過,那種愛,是一種畸形的愛。
或者說,養雞場廠長對小雞的愛。
雞場老闆,在小雞還在蛋裡時就給予了它們最為"優質"的照顧。以最合適的光照,溫度,溼度確保孵出最健康的小雞。然後,用絞肉機絞死所有的公雞,為了避免雞群爭鬥,用紅熱的刀片將所有雞仔"去喙",然後注射疫苗,餵食飼料...
代入到歐陸風雲裡,她的所作所為便很容易理解了。
身為烏薩斯國家意志化身的科西切是一個優秀的歐陸風雲玩家。
愛著烏薩斯,但是愛的只是烏薩斯。
可以為了增強居民滿足感將感染者帶進自己的領土,給予他們安全,也可以因為戰爭藉口,直接將他們推入火坑,必要時刻,甚至可以對貴族發動屠殺。
毫無疑問,他是個所有觀點和所謂的有益於國家全是宏觀層面上的,完全忽略個體感受並且熱愛高軍事技能的統治者。
不過歸根結底是為了自己操控的國家能夠取得霸權成為第一列強。
玩過歐陸風雲的都知道專制主義時代有一個國家災難“宮廷和外省”,處於這個災難的帝國內部叛亂四期,同時還有各地的混亂導致國家經濟和生產衰退。
愛國者的游擊隊和貴族的政治鬥爭毫無疑問,便是如今烏薩斯深深陷入“宮廷和外省”的直觀表現。
一般這個情況下玩家都會選擇重視國家內部,放緩擴張的速度。烏薩斯的內部各個勢力在互相爭奪話語權,在方舟的故事中表現為中央集權的皇帝和分散在各地的集團軍。
科西切在這段時間謀劃的其實就是在這個帝國災難事件中,加速一方的崛起以壓倒另一方,迅速結束這個事件,以便使國家可以把注意力放在繼續發展上。
至於他選擇的手段就是透過事件(切城龍門撞車),來大幅提高貴族和軍方影響力,好獲得大量的軍事加成,以便讓烏薩斯回到他比較喜歡的戰爭擴張道路上去。
他是個軍國主義者,但這只是因為烏薩斯最為輝煌的時代是個軍國主義國家罷了。
軍國主義是一條捷徑,他要走這條路而已,他一切所作所為都是為了讓烏薩斯重生。
而如今,在這個世界上似乎出現了另一個可能。
來自異世界的體系樹。
眼前這個趾高氣昂的少年,並不是純粹的殖民主義愛好者。
他在收取烏薩斯的源石的同時,會留下其他文明的痕跡,如果能夠將無數文明的痕跡統合在一起...
想到這裡,科西切的內心也宛如發生了一起八級地震。
完全不同的文明碰撞之後,帶來的那些火花,完全能夠為烏薩斯帶來變革。
成為最強之國,僅僅是需要撐過一段時間罷了。
撐到烏薩斯能夠復現出其他文明的痕跡。
“你的目的,是讓烏薩斯再次偉大,不是嗎?象徵著國家意識的惡神喲。”
蘇寒笑了起來,笑容裡帶著些許挪揄味道。
“既然你只要‘烏薩斯繁榮’這個結果,那麼,推翻現在的框架,成為我的助力,又有甚麼不好的嗎?”
是的,沒甚麼不好的。
已經被逼到絕路,沒想到絕路的盡頭會是一線生機的惡神,臉上也帶上了些許笑容。
雖說蘇寒的承諾只是口頭承諾,但是,烏薩斯在這個怪物的面前,能做出的最大反抗,也不過是讓他的開採部隊受阻罷了。
空頭許諾,終歸是許諾。
就像是貴族面見沙皇般,那代表著烏薩斯國家意識的神明單膝跪地,行禮。
“願意為您效力,國師大人。”
ps:關於科西切的爭吵,我看的是蠻頭疼的。
雖說科西切確實是個屑人,但是,主角和科西切其實沒有正面衝突。
不過,關於科西切的後續確實是敗亡,但是,殺了她的人不是主角,是塔rua。
這是他們的恩怨。
黑蛇確實是惡人,應該有人向其揮刀,砍下黑蛇的腦袋,但是,那個人應該是塔露拉,是大爹,是浮士德甚至梅菲斯特,和主角真的沒多大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