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請您與我一同另立國君,重建山河。”
絕對是亂臣賊子中的亂臣賊子般的發言,在空氣之中迴盪著。
科西切呆住了。
w呆住了。
就連邊上的薩卡茲傭兵們也呆住了。
如果說有誰沒有懵逼的話,大概就是至今還在昏迷之中的雷電芽衣小姐吧。
這位在崩壞世界中,唯一一位聽信了蘇寒瞎胡扯的緣分論的女孩在阿姨的提示下,決定直接跟著某人去旅行,用觀察確定某個傢伙到底是真的和自己有緣還是純屬口嗨。
很不幸,聊天群的傳送並不是千界一乘那種舒適的傳送,最起碼紅包傳送是很不舒適的傳送。
因此,這位可愛但是悲催的小姐,至今還在昏迷之中。
除了她以外,整個營地之中,沒有震驚的大概就只有被梅菲斯特奪走精神的牧群和被放倒下的守衛了。
當然,這麼多人裡,最為發矇的並不是這裡的泰拉人士,而是邊上的另一個人。
有著湛藍色眼眸的女孩看著自己的老闆,精緻的小臉上的神情簡直像是鬼見了鍾馗。
喵喵喵喵喵!!
自己莫不是耳朵出貓病了吧!!
老闆你不是說要在泰拉建立礦場的嗎?
怎麼一下子要化身為亂成賊子了?
我對宣稱烏薩斯根本不感興趣,只窩在礦場當礦老闆甚麼的,是誰說的啊!!
似乎是察覺到了自己頭號狗腿子的神情變化,蘇寒回頭,解釋了起來。
“主要是仔細核算了一下,你招來的魔女太多了,一次性從逆熵訂購幾千甚至上萬套礦機花銷也不小,構建礦場積分——實物的兌換體系也需要大量投入,如果一切物質都靠著天命和逆熵提供,我會欠下不少人情的。”
“雖說我可以砍死主教,然後擬似出他的模樣,繼承天命,改天再整一出駕崩大戲,直接把權利過度給真實的我,完美黑吃黑。”
“但是,一想到之後要由我去領導抗擊崩壞的主力部隊我就開始頭疼,所以,刺殺奧托這一條路是行不通的。”
落在崩壞世界,絕對是可以引起整個裡世界暴動的發言,從蘇寒的口中吐出,讓邊上的伊蕾娜的神情僵硬的宛如石化。
說到這裡,他像是想到了極其有趣的事情一般,笑了起來。
使用羽渡塵讀取科西切的記憶,擬似出科西切的模樣,召集大貴族們開會對他們進行洗腦,這是蘇寒之前的計劃。
老實說,這也算是相當不錯的計劃了。
畢竟,低風險,低投入,可以透過抄家獲得橫財,也可以透過經營土地與礦場或者持續收入。
這樣的計劃,怎麼想其實都很棒。
但是——
有位哲人說的好“大人,時代變了”。
就像征服寶石因為版本更新只能拿去換積分一樣,他之前那依靠羽渡塵的殘羽以及誘宵美九的力量控制烏薩斯貴族的計劃,其實也是半廢狀態。
廢掉的原因也很簡單,蒐集源石換積分這個計劃,最初其實是對戰崇宮澪的戰敗後續。
在決定與時崎狂三並肩,弒神後,蘇寒制定了弒殺崇宮澪的計劃。
但是,計劃終歸是計劃,很容易被打斷。
為此,其實並沒有百分百擊潰崇宮澪的把握的蘇寒隨即制定了戰敗之後的計劃。
在戰敗的可能性之中,最為要命的大概就是在剛到那個世界沒多久就被設定吊的飛起的崇宮澪抓到破綻,甚麼都沒撈到就被幹掉,只能指望時崎狂三貓車救人。
如果那樣的話,他的戰鬥力顯然是沒有得到過強提升的,不可能直接大殺四方,因此,密謀一些事情的話,需要徐徐圖之。
畢竟很多世界裡都有一些拉高世界戰鬥力水平的混蛋,在還只是個半吊子融合戰士的時候,蘇寒顯然沒有把握去和方舟世界那些聽起來各種玄而上學的傢伙互毆並保證自己的勝利。
因此,他的計劃僅僅侷限於烏薩斯一處。
但是,崇宮澪敗的太過順利了,以至於蘇寒很輕鬆地就成了原初魔王,然後還挖了她的靈結晶,哪怕因為黑暗之眼的緣故,事後切掉了大半的原初魔王靈結晶,他依舊保留著召喚魔王的權利。
不呼喚那三件魔王,蘇寒只是強於蘇與符華的融合戰士,但是一但啟動那三件武裝,他能把融合戰士們綁在一起,按在地上摩擦。
很明顯,在獲得了約戰背景板級力量的蘇寒面前,除非所謂的套皮克蘇魯直接變成正版貨,那麼,他根本就沒有必要懼怕。
所以,之前的礦場計劃,其實也成了類似於征服寶石的半廢品。
如今最合適的方案應該是直接用全知之書蒐集這個世界各國首腦的位置,然後潛伏進去,挨個控制。
這才是最佳的賺錢方案。
缺少啥直接從國庫裡邊調。
之後,給那些被研究生導師的魔女們下點套,不難讓她們負債累累,和世界蛇人力公司簽下契約,然後送到合適的礦場當駐守醫生。
之後還需要說嗎?
直接透過軍隊的力量暴力開礦好吧。
在大量時間系能力者,壓根就不需要懼怕感染這種情況下,蘇寒相信,烏薩斯的軍人們絕對是最好的礦工。
卡西米爾,敘拉古,玻利瓦爾,萊塔尼亞......
這些國家,也同樣是一個道理。
當然,如果魔女人手實在不夠用的話,蘇寒也不介意從崩壞世界裡調一批人過來。
對正面對抗崩壞這種事情抱有悲觀態度的su一直渴望能夠找到一個合適的,能夠作為新的文明起源地的區域。
如果人手實在不夠用,那就直接把他們拽到這個對人類而言或許還算是不錯的世界裡,展開殖民以及...
挖礦。
“所以,既然都決定控制大貴族了,那為甚麼不直接廢掉最大的貴族,然後找個強宣稱或者弱宣稱繼承他的財產呢?”
在思考了很久後,決定先從烏薩斯下手的那少年完全不顧及邊上黑蛇那變換莫測的臉,施施然說著。
“抄貴族,查國庫,殺寡頭,這麼來一波,建設全面源石開採體系的錢不久有了嗎?”
“當然,一昧的掠奪會導致整個社會陷入混亂的,如果烏薩斯發生暴亂的話,整個工廠流水線也會受到影響的。”
“為此,我需要想辦法維持整個烏薩斯的生活水平與國民安定指數讓他們不下降才行,這樣的事情,顯然需要大批的品德兼優、或者說能力優秀的人來接受思想鋼印,提高行政效率以及減少中間損耗。”
強宣稱,弱宣稱...
抄家貴族,收繳國庫,吊死寡頭...
思想鋼,印行政效率以及中間損耗...
這種阿p嘴臉是甚麼鬼?
老闆你是不搞事就會死星人嗎?
感覺蘇寒之前丟給自己的計劃書就是擦屁股的紙的伊蕾娜感覺頭皮一陣子發麻。
“所以說,科西切公爵,你要成為我的助力嗎?”
“事成之後,我將會是烏薩斯的國師,你將會是烏薩斯的帝國宰相。”
就像是在討論街上的白菜多少錢一斤一般,那少年很是隨意地討論著,謀權篡位。
那神情,縱使是身為惡神的科西切的神情也變得極其難堪了起來。
“您不覺得,對於一個烏薩斯的子民說這樣的話語,真的合適嗎?”
科西切注視著遠處那很明顯期望著整合烏薩斯力量,掠奪源石的少年,聲音裡罕見地帶上了些許不快。
“請相信,在這片凍土之上的每一個人,都熱愛著這片凍土。這是最基本的常識。”
這位決定透過擊垮大炎為烏薩斯維持繁華的男人,聲音舒緩且富有張力,宛如在進行一場深情的演講,敘述著自己對烏薩斯的愛。
“指望以戰爭帶來繁榮的你,有資格說我沒有常識嗎?”
“還是說,烏薩斯是尚未開化的外掠民族?”
對此,蘇寒只是笑了笑,說著。
聲音並不尖銳,但是,嘲諷之意卻是溢於言表。
以戰爭帶來繁華,這理論只會適用於外掠文明,比如維京或東倭,放在其他文明上都太扯淡了。
而且,外掠文明向來是用最高的輸出,整最菜的國度,外掠文明的國度普遍沒有甚麼未來。
他們並沒有穩定的根基,一切的來源都是從外界掠奪而來,強行靠著提升武力稱霸的方式發展國家的結果將會是短暫的輝煌以及在未來猛烈的清算。
“戰爭暴力犁過的地寸草不生。戰爭除了破壞與傷痛,不會帶來其他東西。”
“這種事情你不會不知道吧。”
就像是在給初中生普及歷史知識一樣,那少年望著那遠處那試圖依靠戰爭延續烏薩斯輝煌的公爵,嘴角揚起
科西切他明白,但是依舊醉心於此。
畢竟——
那是延續烏薩斯繁榮的最佳手段。
“還是說,身為惡神的你也被烏薩斯先皇的那套轉移矛盾的手法欺騙,認為只要不斷堅持對外掠奪,便能夠不斷維序烏薩斯的榮光?”
那話語,落在黑蛇的耳中,讓她的臉頓時變得青一塊白一塊了起來。
烏薩斯的繁榮,只不過是透過戰爭將矛盾轉移到外界而形成的虛假美好。
赫拉格還有愛國者都明白的道理,她怎麼可能不懂?
哪有甚麼不懂,只是不想懂罷了。
“所以說,要試著和我簽下一個協議嗎?”
看著那顯然是被戳到了痛腳的黑蛇,需要一些臨時部下的少年臉上泛起了些許笑容。
“一個有關烏薩斯的協議,一個決定烏薩斯未來的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