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假的,全都是假的。
眼前的傢伙展現出的一切,都是虛偽的。
唯一真實的事情便是,他...
奪走了所有的精靈以及自己最愛的小士!!!
他奪走精靈甚麼的,對於崇宮澪而言只是頭疼的事情罷了。
頭疼自己需要重新切割自己的靈結晶,重新尋找合適的少女作為淨化反轉靈結晶的容器。
但是——
他還奪走了小士!!
繾綣的面容凝結成了冰霜,怒火在她的心頭無限升起,崇宮澪眼眸之中的怨毒宛如毒鐮。
她已經察覺不到精靈與五河士織的氣息。
就在神無月恭平發出聲音的那一瞬間。
現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精靈化計劃也罷,真祖計劃也罷,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事情是——
“把小真還給我。”
“就此收手,我可以允許你帶著十質點的力量離開。”
身形已經變化的崇宮澪面無表情地說著。
神在被奪走了最愛的人與自己的計劃道具的情況下,還能夠提出這種協商無疑是能夠驚掉一堆人下巴的事情吧。
畢竟,那可是高高在上,憤怒起來甚至可以直接重塑星球的怪物,從理論上講,她完全可以讓全世界的生命向她下跪。
因為她是神。
只需要徹底展開天使將自己的隨意領域附加在地球,便可以奪走這顆星球上一切生物生命的神。
可惜的是,敵人是來自異世界的卑劣旅行者。
他的來歷,他的手段,他的能力,崇宮澪都曾以為在自己掌控之中,但是事實卻是自己像是猴子一般被戲耍著,甚至主動幫他集齊了十質地的精靈,並被其奪走了自己最愛的人。
他能活著和自己交流,就已經證明他不是那種只需要用力量便能夠直接壓倒的傢伙。
面對這樣的敵人,如果可以的話,應該盡力避免與其繼續衝突。
哪怕...
那種可能很是渺茫。
很清楚,一個聰明人絕對不會無緣無故暴露自己的崇宮澪看向了那顯然是被令一個人佔據了身軀的神無月恭平,心情前所未有的低沉。
是的,雖然不知道他為甚麼要蒐集象徵著十質點的精靈,也不明白,他為甚麼要綁架五河士織,但是,可以想象他期待著透過這些事情達成甚麼目的。
畢竟...
如果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完全可以直接離開,根本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這裡透過別人的身體和自己交談著沒有意義的話語。
崇宮澪注視著那顯然是被另一個人支配著的神無月恭平,等待著答案。
遠在另一處的少年透過神無月的視角看著對面的那個傢伙,搖了搖頭,隨即笑吟吟的開啟了群聊,對著某個正在整活運動臥底的灰毛魔女發問。
“你覺得,如果本質乃是血獄伯爵以及毗溼奴型融合戰士的我獲得了三大魔王,與崇宮澪的死鬥結果是甚麼?”
對此,對面那正在靠著時間魔法冒充醫生,在努力拯救被達達利亞揍翻的整活運動的某人太奇頭,翻了個白眼。
魔王是遠比天使可怕的武裝,充斥著負面情緒的它們的攻擊力實際上要比沒有反轉前強大的多。
從理論上講,持有著魔王的存在在正面戰場是佔據絕對優勢的。
“老闆,你這算是覺得自己穩了在炫耀甚麼嗎?”
在整活運動之中的伊蕾娜給邊上的傷員包紮著傷口,包紮完後不由得發出了吐槽。
三大魔王戰鬥力大於同型別的天使,加上血獄伯爵的血氣源泉以及融合戰士的體能素質,戰力的天平早已經傾向了蘇寒。
然後——
“不,即便廢除掉所有的精靈並且獲得三大魔王,我也只是在戰鬥力上佔據壓倒性優勢罷了。”
少年的話語突然傳出,讓伊蕾娜的臉上浮現出宛如鬼見了鍾馗般的神情。
壓倒性的優勢,還不夠嗎?
“Ain,對應著卡巴拉三重帷幕——‘無’的天使,如果不被類似能力抵消,可以像橡皮泥擦掉鉛筆痕一樣無視限制何事件的本體從根源上抹除。”
很是輕快的,那少年說出了那在原劇情之中拉著維斯考特下地獄的寶具名稱,說著那話語時,臉上盡是笑意。
他將手伸入口袋之中,捏出了一個很是可愛的髮卡。
淡綠色的四葉草。
五河士織最喜歡的首飾品之一。
“那是可以直接扭轉永珍的天使,當崇宮澪她被逼上絕路之時,便會展現那天使的力量,只要她肯賭上一切,哪怕我啟動無之魔王也會有機率被拉著同歸於盡。”
蛤?
老闆你瘋狂秀操作的最後結果只是一換一?
而且,既然有被一換一的可能,那還不趕緊化身崇宮澪.alter,跑路?
反正那堪稱壓倒性的力量到手了,接下來好好賺錢等系統商店重新整理出格能夠抵禦無之天使的武器,再回來算賬不好嗎?
你在這時候捏著個愛慕你的女孩子送到髮卡是甚麼鬼?
是想告訴她,你老攻已經跟我跑了,過幾天就要跟爺姓,如果將來爺沒甚麼道德心拍拍屁股跑路,接下來你得接盤給爺帶孩子,甚至還得跟爺姓嗎?
喂喂喂,真的這麼搞的話,對面絕對會開著無之天使——sin和你拼命的啊!
伊蕾娜的內心之中,簡直有無盡的吐槽想要說出。
但是,在看到蘇寒那似乎毫不在意的面容後,她那微微張開的櫻色唇瓣,很快就閉上了。
這傢伙,雖然說著無之天使很可怕...
但是,他其實根本就不怕吧。
“啊哦。”
“你是說我把士織還給你,你和我恩怨兩清?”
在晾了崇宮澪一會後,那少年伸出頭,撓了撓後腦勺,神情略微有點困擾。
“唉唉,如果士織在瞭解這個世界的情況下還想回來見你的話,我是不介意送她回來的啦,但是,那孩子似乎根本就不想看到你的樣子。”
那話語讓崇宮澪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無比陰沉了起來。
這傢伙,是把自己的所作所為全部說出去了嗎?
崇宮澪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個善人。
神的誕辰,萬民血祭。
她的出生便代表著災難。
隨後,為了復活自己的愛人,她切割了自己的靈結晶,然後用無辜少女的身體作為過濾器,過濾掉對於自己愛著的人而言會是劇毒的侵蝕力量。
而那些精靈在地球與臨界之間的每一次往返,都會讓空間為之震盪,引發空間震...
現在計程車織,絕對是在怨恨著自己的吧。
畢竟,自己造成的災害、死亡讓無數的人流離失所,妻離子散。
對一個為了拯救別人可以付出生命的善良孩子說,“這是為了你好”,顯然是不能收穫理解和原諒的。
想到這裡,崇宮澪不由得閉上了眼睛。
或許,小真也會厭惡這樣的自己吧。
畢竟,小真是比士織更為溫柔的人,如果讓她知道自己為了救她而瘋狂殺人的話,恐怕情願待在地獄也不願意回到人間吧。
但是——
哪怕自己被怨恨,也要違逆她的想法呢。
永遠忘不掉自己的戀人死去時的場景的神明大人眼眸睜開,那藍色的眼眸之中盡是冷漠。
女孩因為淨化靈結晶而暴走又如何,城市因為空間震而荒敗又如何,五河士織厭惡自己又如何...
她只要自己的小真回來。
接下來,就讓自己奪回士織,然後讓一切重新開始吧。
不再對真祖計劃抱有希望的神明大人伸出了手。
就像是一顆核彈被投入黃石火山般,崇宮澪身上的氣息,正在無限攀升著,等同於地球成百上千年自然力量的靈力無限制地膨脹了起開。
——下一瞬間,大地震顫,從澪的背後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尖塔。
會讓人想到玻璃的無機質的光滑表面,如同仰望天空般伸展的幾簇枝葉,然後在樹幹上有一部分縱向裂開,從那裡邊能夠窺見猶如是樹靈的形似少女的某物。
沒錯,那姿態讓人聯想到——貫穿天地的大樹。
樹的根部有著有少女般的樹靈,在主人的意志下,那樹靈伸展著身體。
戰艦被撕裂了。
大地上的一切都宛如被停滯了時間般,一動不動,然後扭曲化為由黑與白所組成的單色世界。
地面被整齊地分割至如同方格紙,方塊狀的階級連綿,漆黑的天空睥睨著地上的一切。
在這個世界上,存在著名為隨意領域的力量。
艾克·維斯考特為了完成魔術師對人類的復仇,想要創造出為魔術師而存在的、能讓魔術師所想的事情變為現實的萬能空間的新世界替換掉現實的世界,放逐人類,由此創造出精靈,以及她所帶有的空間——鄰界。
因為好友是能與沸羊羊以及雙面龜匹敵的男人,他的計劃失敗了,沒能夠來得及控制住崇宮澪,自然也就沒能夠達成那份復仇計劃。
而如今,這份力量終於被展現出來了。
那是輪迴樂園(AinSoph)。
隨意領域的原型,也是精靈誕生之地——鄰界的核心。
在過去,崇宮澪因為這個天使過於龐大且會對地球造成不可逆轉性破壞,將其投放在異次元,其不斷覆蓋虛空的結果,便是形成了名為臨界的異次元世界。
而如今,她選擇了將其核心召回。
資訊量壓縮到極限的,極簡的景象。
如同將世界的外衣剝去,滿溢著違和。
在黑白交織的世界裡,只有靈力的持有者具備著色彩。
在崇宮澪的視野之中,遙遠之處,有彩色的少年正一臉錯愕。
"你跑不掉的!"
已經將這片世界的空間封鎖的女人的聲音冷冽至極。
是的。
只要找到他就好了。
找到這個傢伙,將其徹底擊垮,從他的口中奪取有關士織的下落,然後清洗掉在場所有人的記憶,讓這出攻略大戲重新展開。
不管是誰,都不能阻擋自己復活小真!
“啊哦,被你發現了嗎?”
面對那終於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神明大人,遠處的穿越者先生暫時關閉了群聊。
他回頭,只看到神明大人那漠然的眼眸。
下一刻,洶湧至極的殺意宣洩而出,化為華美的光帶攜帶著極致的力與速,對著他的心臟猛擊而去。
神的力量,是絕對的。
哪怕這裡不是鄰界,沒法完全發揮出崇宮澪的力量,她隨意一擊也足以屠殺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的精靈。
“救命啊!!!”
就像是落荒而逃的雜兵般,那少年看著那爆射而來的光帶,漲紅了了臉,像是恨不得多長出兩條腿一般,四處亂逃著,全然看不出之前傲然的模樣。
巨大的違和感,襲上了崇宮澪的心頭。
這是...
怎麼回事?
蘇寒是她見過最為難纏的傢伙,這是崇宮澪的判斷。
但是,那個難纏的讓自己火大的傢伙,確是四處逃竄著,宛如流寇。
這場景實在是過於荒謬了、
荒謬的...簡直像是三流的演員在演繹九流的劇本。
“既然你這麼喜歡演,那我成全你。”
崇宮澪再一次伸出了手。
數十隻光帶爆射而出,對著那給人無限荒謬之感的男人爆射而出。
“喂喂喂,你這過分了啊!”
與其說是在誘敵深入,不如說是在找樂子的少年身體放出一層強烈的光輝,漸漸地,變化為漆黑的暗影。
暗影劃過的區域,像是被甚麼扭曲了一般,劇烈地變化著,化為了漆黑的海洋。
數不勝數的漆黑之鎖蜿蜒而上,將突擊而出的白色光帶拖入黑暗之中,從此了無痕跡。
崇宮澪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起來。
那場景,她再熟悉不過了。
因為,她自己邊上這樣改變世界的。
如同要向所有目睹者散播絕望的、噩夢般的魔王顯現了。
“好了,這場不出色的表演到此結束。”
以他的身體為中心,可以清清楚楚地感覺到濃密的靈力呈漩渦狀湧動著。
蘇寒帶著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無聲地露齒微笑,一邊誇張地攤開雙手一邊回應道。
在他的背後,巨大的漆黑之“樹”伸展而開。
“接下來,上演的是愚者與神的戲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