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蘇寒那要去探看所謂的因為他而受傷的精靈,順帶著和自己認識的女孩子們告別。
老實說,這應該是相當神經病的行為吧。
明明出身於天啟騎士這種嚴肅且富有使命感的職業群體裡,但是卻整天整一些完全沒有目的的事情。
但是,還沒有來得及呵斥蘇寒幾句,崇宮澪便不得不離開了那裡。
原因也很簡單。
——浮空戰艦上的團隊正在為晚會做準備,正在裝扮著戰艦,作為宴會場地。
五河士織所在的專業團隊,是一個集結舔狗、社畜、陰沉女、抖M的團隊。
平時有有重大任務壓在頭上,這些人會是精銳,但是在沒有任務的時候,就是另一回事了。
神經病人歡樂多,這個團隊在歡樂方面,一直很可以的。
而在大任務被解除掉之後,這個團隊的歡樂指數還會進一步上升。
很不巧,在不久前這裡便發生了一些事情。
比如說,突然發現了四個半死不活的精靈。
又比如說,四個精靈全部都被搶救過來了,再躺幾個月就能出院了。
考慮到之前某位同志展現出了空間能力,精靈的安危問題也很快能夠全面得到解決。
在大悲之後連續大喜的情況下,這隻隊伍顯然是一下子嗨到了不行,。
所以說,自己居然要在這裡當一個粉刷工人嗎?
穿著一身工作服的神明大人拿著筆刷,一臉木然的在牆上繪畫著小兔子。
這場派對主要是為了慶祝精靈們能夠脫離苦海,因此,這場party的設計師採訪了精靈們對這裡的意見。
其中因為種種原因,心智被鎖在了十二三歲的四糸乃小姐希望能在牆上繪畫可愛的小兔兔。
為此,崇宮澪便被拖到了這裡,成了一名並不光榮的牆繪藝術家或者說——粉刷匠。
老實說,崇宮澪並不喜歡這份工作。
因為真的很無聊。
相較於在這裡當個粉刷匠甚麼的,她對了解蘇寒那彆扭至極的性格更感興趣。
作為蘇寒接下來的老闆,崇宮澪每一次見到他,都會感覺三觀在被粉碎。
明明是奉行正義的天啟騎士,但是整天搞坑蒙拐騙的黑市生意。
明明對五河士織沒有興趣,但是,總是會給自己一種,我塔喵是不是綠了的危機感。
明明在遇到陌生人的時候總是一副漠不關心的表情,但是卻遇到陌生的禁令後卻總是擔心她們的情況,甚至希望將精靈聚集在一起,希望由自己來照顧..
那簡直是把奇怪寫在臉上的傢伙。
每每遇見他。崇宮澪都會忍不住使用能力探查一下他的記憶。
但是,每一次都會得到各種生艹又合理的解釋。
比如說——
在剛剛她對蘇寒為甚麼會關係精靈們的原因使用精神能力調查的時候,她得到的答案是“那些精靈終歸是超級美少女,現在趁著她們虛弱湊個臉熟的話,或許可以在未來把她們泡下來。”
至於為甚麼要將所有的精靈也拉過去,理由則是“昏迷的精靈有四人,我方的精靈有六人,加起數目是十,加上我和士織,可以組成十二生肖。”
老實說,這種神經病到極點的事情,真的不像是輕而易舉判斷出自己情況,宛如名刀般優雅緻命的少年的操作。
所以說,那傢伙其實是精神分裂嗎?
崇宮澪在一筆一劃的再搞著牆繪的同時,百無聊賴的想著。
畢竟,一個舉手投足之間都寫著“我是效率至上主義者”的傢伙,整這些貨實在是太違和了。
但是,這種違和感也有著合適的存在理由。
這是讓多次探查過蘇寒記憶的崇宮澪費解的事情。
明明是堪稱胡扯一般的理由,但是卻偏偏成立。
蘇寒真是是那麼想的。
真是麻煩。
實在是想不懂蘇寒那詭異的作風與思維的崇宮澪在繪畫完一隻兔子後,用力搖了搖頭。
這種事情,她也是懶得想了。
反正,不管蘇寒怎麼發神經病,從現在的展開來看,都是對自己有利的。
所以,先安心畫畫吧。
將第一幅牆繪畫完的崇宮澪退後了一步,試圖看一下遠處效果。
在牆面上,純白的兔子栩栩如生。
看樣子,還不錯。
崇宮澪看著邊上的神無月恭平的繪畫方式。
不同於崇宮澪,這位曾經隸屬於AST的男人使用的繪畫方式相當的寫意,頗有潑墨畫的風格。
對此,崇宮澪不由得皺起了眉。
神無月畫的雖然很好,但是,他每一次揮筆,都會濺射出墨點,將邊上的白牆弄髒,導致最終效果不行。
“神無月,你的畫...邊上髒了。”
大概是出於強迫症,她看著那似乎在揮灑筆墨的男人,提醒道。
“那種事情,根本不重要啦。”
對此,那正在揮灑著筆墨的男人回頭,意氣風發。
不重要?
就像是遇到了很難以理解的事情一樣,崇宮澪看著那簡直不能看的背景,皺起了眉。
“雖然現在看起來很髒,但是,只要等那些墨點幹掉,然後塗層新的圖案,根本沒有人會認識那面牆過去是甚麼樣吧。”
很快的,屬於神無月的回覆便傳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
崇宮澪似乎明白了。
神無月的畫法,大概就是先畫出主體物,然後再整出背景。
因為接下來會使用厚塗的方法,所以,根本不需要在意如今的背景有多髒。
畢竟——
只要塗層新的圖案,根本沒有人會認識那面牆過去是甚麼樣吧。
在舊的色彩上塗上新的色彩,最後顯現在人們視野裡的會是新塗上去的顏色。
除非是有透視能力,不然的話,根本就沒有人能夠認出這些...
也是,這是很簡單的道理。
畢竟,一層新的幕布,可以掩飾掉太多的東西。
不知道為甚麼,在想到這裡的時候,村雨令音想到的是蘇寒的臉。
那個傢伙也總是喜歡用一副笑嘻嘻的表情掩飾自己的內心,與真實的計劃。
如果自己沒有窺探內心的能力,一定會被他騙慘...
等等。
就像是突然想到了甚麼一般,崇宮澪望向了那即將被厚重染料塗抹,然後難以被觀測的墨色。
在神無月驚愕的神情裡,崇宮澪面無表情的用手將一大團的白色染料拍在了那墨跡之上,然後用吹風機將其吹乾。
做完這些,她拿出了小刀,將上面的一層抹去。
映入眼簾的是白色。
她再一次揮起刀,在那依舊有著突起表層的白色上抹了一刀。
映入眼簾的依舊是白色。
然後是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在那突起的物質幾乎被全部抹去後,渾濁的黑色,在一面白牆之中,很是顯眼。
在舊的事物上塗上新的圖層,掩飾其本質...
在神無月的視線裡,“村雨令音”的神情,前所未有的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