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蕾娜小姐很憂傷。
真的很憂傷。
在不久前,那位似乎和中東一帶有點血緣關係的群主要求自己教導其神秘學知識以及檢查他對精靈術式的熟練度。
伊蕾娜小姐自然是答應了下來。
老實說,她的內心還是比較竊喜的。
畢竟,只要幹完這一波,接下來就可以好好談論一下有關泰拉礦場的外包工程的收費了。
因此,她很爽快地答應下來了這件事。
為了更好的理解他的神秘學功底,她選擇了教授幾個使用難度不一的元素術法,讓其進行使用。
一個神秘學白痴,在學習過魔法後,一定會認識到培養一個研究生勞工...咳咳,見習魔女甚至真正的魔女是多麼艱難的事情了吧。
到時候,外包出去的魔女們的身價自然是船漲水高,自己能夠拿到的抽成自然也會增加。
所以說,現在這是甚麼情況?
宛如鬼見了鍾馗一般,伊蕾娜小姐看著某個正很是輕鬆的支配著元素的少年,神情呆若幽蘭黛爾。
在她的面前,那本應該是神秘學白痴的少年很是淡定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在他的周身,象徵著不同元素的能量球正在不斷地飄動著。
藍色的冰。
紅色的火。
白色的光。
黑色的暗。
就像是環繞著恆星轉動的行星般,那些一但爆裂,便會向這個世界展現,何為毀滅的元素們有條不紊地運轉著。
看著同時共存的四種元素,伊蕾娜小姐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極度扭曲了起來。
支配元素,對於法爺們而言,並不是罕見的課題。
畢竟,法爺最為人所知的一類便是塑能系法師。
丟擲那些點個聖光,然後在大劍、格鬥、傳奇肉體上加點的異類,恐怖的人間大炮才是絕大多數人對法爺的認知。
支配不同的元素,隊友強化術法威力,無疑是極其優秀的選擇。
畢竟,除了超載那種丟人反應,大多數的情況下元素髮生反應的話,效果都是1+1>2.
但是——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哪怕是人均天才的法爺們,也會因為元素親和的問題,很難支配住複數的元素,因此,支配複數元素進行無情轟炸的塑能法師基本都是傳說。
想到這裡,伊蕾娜小姐的臉色變得越發扭曲了起來。
為甚麼,一個魔術白痴只是聽自己說一下如何感應元素力量,就能自發地控制住四元素啊!!
學習魔法,是極其艱難的事情。
即使是對於伊蕾娜小姐而言也是常識。
縱使是聰明如她,也是給自己的老師星辰魔女打了好久的工...咳咳,當了好多年的研究生,才成功畢業。
即便如此,她依舊是接近於鳳傲天一般的存在。
她只用了三年就成了魔女。
這是她人生之中,最為驕傲的事情。
但是,從今天起,她似乎不能再以此為榮了。
“你真的沒學過術法嗎?”
完全不敢想象,一個能夠操控四系元素的傢伙居然是個魔道白痴的伊蕾娜小姐捂著自己頭,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作為一個極度自戀的魔女,伊蕾娜小姐一直覺得要平等的看待每一個魔女還有見習魔女。
畢竟,相較於自己這種天才,她們都是麻瓜。
伊蕾娜小姐看著眼前的少年,精緻的小臉上寫滿了苦悶。
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凱某人一直拒絕相信超級混血種的存在。
他一直堅信自己的優秀,也許只有楚某人可以略分他的光輝,可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超級混血種!他媽的那樣的話加圖索家的少爺不是變成了臨界血限以下的庶民了麼?
此刻,伊蕾娜小姐的心情,大概就是那時的凱撒。
如果這個世界上存在比自己天賦還要高的傢伙,那豈不是說自己也是個麻瓜?!
這傢伙一定是學過魔法的。
伊蕾娜在自己心裡惡狠狠地說著。
錯得太離譜了!錯的當然不可能是她伊蕾娜,那麼一定是這蘇寒記錯了甚麼!
他以前一定學過很多魔法,只是一不小心被電梯門連續卡了好幾次,失憶了!!
抱著這種僥倖心理,伊蕾娜小姐望向了某個簡直把“我是天才”寫在臉上的傢伙,期待著他的回答。
然後,少年充滿怨氣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要是學過魔法,還用得著整天拿刀割腕,放血製造血氣啊!”
職業為血法師的少年沒好氣的回答著。
在剛植入黑暗之眼的時候,他也試圖過使用元素力量,直接開始元素轟炸之路。
但是,問題就是,魔界法師們往往是先成為法師,再植入黑暗之眼的,而蘇寒完全是反過來的。
他有理論上無限的魔力,但是,他壓根不會用。
壓根不會開元素視野,自然沒法支配元素的他在想了好久之後,也只能忍痛給自己來一刀,看看能不能支配血氣。
事實上,他成功了。
但是,這樣的成功顯然不快樂。
若不是生活所迫,誰想當個天天自殘的血法師?
那怨氣十足的話語落在伊蕾娜小姐的耳中,讓伊蕾娜小姐整個人臉色都變得有點複雜了起來。
她現在應該是安慰群主好,還是安慰自己好。
“老闆,你這也是蠻慘的。”
良久後,她看著那臉色一下子黑了下去的老闆,乾巴巴地安慰著。
“不過,或許你應該開心一點,不管怎麼說,你現在終歸是發掘出了自己的天賦了,不是嗎?”
“也只是元素方面的天賦罷了。”
對此,蘇寒搖了搖頭。
“我的職業的優勢是全元素親和以及無限魔力,如果我學習元素魔法外的術式,天賦可能並不高。”
“而且,現在的我已經開始進入專精階段了,對於現階段的我,全屬性的優勢只能說是多了些應變能力罷了。”
全元素親和,無限魔力?
而且還在嫌棄全元素帶來的提升不大?
這絕對是凡爾賽吧!!
伊蕾娜小姐的腦門上,不由得冒起了一個細嫩的“井”字。
還傢伙還真是敢說啊。
得給這傢伙下個絆子,讓他明白天才在沒發育好前,也派不上用場才行。
突然想起來,魔女協會的人們在瘋狂解析精靈術式的時候,發現所有術式都是圍繞著一顆“無名之樹”展開的女孩臉上泛起些許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為了解析那玩意,魔女協會的幾位大魔女可是都開始脫髮了。
“老闆,你之前有說過,你已經很把我之前發給你的精靈術式全部記下來了吧。”
顯然是被某人的凡爾賽宣言傷到了的魔女,一臉“崇拜”笑容,就像是見到了偶像的追星女一般,握住了蘇寒的手。
那舉動,讓清楚眼前魔女在不觸碰到原則問題時是何其之屑的蘇寒,嘴角不由得抽搐了起來。
見鬼。
這傢伙比自己還要記仇。
“既然這樣,我想您對精靈術式的核心也應該是有些許見解的吧。”
完全就是想整蘇寒一波的女孩繼續保持著那花痴女一般的語調,然後將手收回,在自己隨身攜帶的包裡翻動了起來。
很快的,一張羊皮卷便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我想,以您的聰明才智,一定能夠看出些甚麼的吧。”
在蘇寒略顯勉強的神情裡,那女孩臉上的燦爛笑容,越發的明媚。
果然,對付凡爾賽愛好者,就必須用難題直接壓垮掉他。
這樣想著的她,迅速地展開了那畫卷。
於是,源自巫師村落的古老之樹的繪卷,徹底展開。
三支柱,十個原質,二十二路徑,以及象徵著“無”、“無限”、“無限光”的三層神秘帷幕。
那繪卷,落在蘇寒的眼裡,讓他的神情一下子變得古怪了起來。
三支柱,十個原質,三層能量環,四個世界,二十二路徑。
這便是猶太密教最廣為人知的神秘學標誌,生命樹。
EtzhaChayim——生命之樹,屬於猶太教哲學傳統思想“卡巴拉”的一部分。
蘇寒小時候有看到過一些接地氣的大鬍子牧師一邊用雞蛋在大爺大媽之中,宣傳自己的教派。
那位極度熱誠的大鬍子兄,在一群壓根分不清閃米特三教的人裡,講述著語源在希伯來語中的意思是口傳、傳授。長久以來一直是猶太思想最神秘的教義。
在那時候,蘇寒正好沒事,聽他講了點有關密教的內容。
大概是因為那圖案實在是過於醒目,蘇寒對那場靠著雞蛋維持起來的傳教會上講述的內容,記的很清楚。
果然,一下子呆住了嗎?
就是想整治一下某人凡爾賽的毛病的女孩,看著那一下子沉默的少年,笑了起來。
老闆那個神秘學文盲,怎麼想都認不出來這個吧。
好好認清情況吧。
學徒先生。
接下來承認自己的無知,膜拜伊蕾娜大人的智慧,然後乖乖當個學生聽課吧。
這樣想著的女孩臉上的笑容,明媚的簡直超越了早晨的朝陽。
但是,下一刻,這份笑容便消失了。
“卡巴拉與火劍之路。”
在伊蕾娜不可置信的神情裡,那少年開口,說出了那圖案代表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