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屑魔女,伊蕾娜小姐曾經也純真善良過。
出門遇到乞討的旅人,便會進行施捨。
遇到窮苦人家的孩子推銷對自己無用的商品,也會笑著用市場價收下。
被可憐的人請求,也只會形式主義地收取少量費用,然後很是愉快的進行幫助。
如果沒有後來被社會毒打的事情話,伊蕾娜小姐大概會是個性格有點惡趣味的小天使吧。
可惜的是,她最後被一個物價奇高的城市坑的只能喝噴泉水,還被一堆圍觀的人嘲笑是世界上最窮酸的魔女。
黑化(屑化)的情況,就這麼發生在她身上。
除去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金某人,大多數故事裡的主角在黑化後,都是走出了新的道路。
伊蕾娜也不例外。
她像是天命所歸一般開啟了群聊,然後憑藉著自己過人的本領(指搖人)接下了數個大單,大大地賺了一筆。
現在的她憑藉著某位祖上可能和中東有點關係的群主給的貴重物品,過上了相當富裕的生活。
但是,作為一個已經黑化(?)的奇女子,伊蕾娜小姐怎麼可能僅僅止步於吃好喝好?
她可是要成為超級富豪的女人啊!!
哪怕她一直盯著的黃金率被某個狗大戶給隨手買走,也不過是小小的挫折。
既然黃金率被那傢伙買走,那就和那個做生意絕對不會虧本的傢伙綁在一起,賺取積分,再等下一個黃金率被刷出。
事實上,那個狗大戶也不愧是黃金率的持有者,很是爽利地決定從自己這裡僱傭一批研究生...咳咳,魔女作為勞工,為開啟機械化的源石加工站與自己的豪華馬車添磚加瓦...
所以說,老闆你人在哪?
在不久前,抵達了這個異世界的女孩坐在咖啡廳裡面色惆悵。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在那咖啡店的對面是一個寬大的廣場,廣場上吃麵包屑的白鴿歡快地發出作者的叫聲。
說好的面談分成以及簽訂中介合同的呢?
被某人叫來教導他些許魔術,以及談一些生意專案的女孩漂亮精緻的小臉上不帶有一點表情。
在她來到這裡的時候,天色晴朗,萬里無雲,陽光明媚若金絲。
而如今...
太陽接近謝去,晚霞早已鋪開。
完全是被咕了的伊蕾娜繼續喝著咖啡,握著咖啡杯的手微微顫抖著。
在伊蕾娜的設想裡,當自己抵達這個世界後,接下來蘇寒應該是迅速來接自己,然後萬般懇求地請自己指導他魔術吧。
畢竟,那傢伙急著補充神秘學,去應付所謂的原初精靈來著的。
但是如今的現實是...
給蘇寒發私信,結果發現他根本不線上的伊蕾娜小姐看著正一臉歉意地給自己鞠躬的店員,神情木然。
“小姐,本店快要關門了...您接下來的行程是?”
......
“我明白了。”
大致明白自己接下來該幹甚麼的伊蕾娜小姐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在這個世界的人看來應該蠻怪的衣服,走出了店門。
她抬起頭,望著天上的斜陽,神情木然。
現在該做的事情是,趕緊找個旅館住一下,然後等那位失聯的群主來找自己。
就在她即將做出決定的時候,毫無徵兆的,一隻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誰?!
本身就是生活在並不安定的魔幻世界的魔女感受著那淡淡的寒意,心頭一顫。
在古老的時代,魔女們是個優雅且脆弱的職業。
行駛著法術的她們一但出現在戰場上,便會是敵軍的噩夢,為了殺死這些大範圍殺傷性角色,敵對的軍隊往往會訓練優秀的刺客對脆弱的魔女們進行暗殺...
在那段對於魔女而言很是灰暗的歷史結束後,魔女們的課程之中,多出了新的一項。
那就是近身格鬥。
面對突然顯現的未知人員,就像是被觸動甚麼應激反應一般,強化肉體的術式陡然被觸發,隨後伊蕾娜很是纖細的肘部爆發出巨大的氣力,狠狠地向著身後砸去。
那一擊快極了,犀利的像是傳說中的劍客突然拔出了名刀。
那一擊的風采,哪怕是世界拳王看到了都會心驚膽戰吧。
畢竟,那完全脫離了人類的領域了。
但是,就是這樣只能用恐怖來形容的拳擊確是被一隻手輕鬆地接了下來。
“伊蕾娜,你是想幹甚麼?”
隨後,屬於少年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謀殺?
意識到了自己似乎搞錯了甚麼的伊蕾娜神情一下子僵住了。
她僵硬地轉著頭,望了過去。
五官精緻,面容俊秀的少年面無表情抓著自己的胳膊。
自己這是差點把自己的老闆給撂倒了?
在感覺到有人拍自己肩膀的時候,下意識來了一套組合拳的女孩臉上泛起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
“老闆,你終於來了啊。”
沒有任何的猶豫,這位已經不是小天使的灰毛魔女選擇了轉移話題。
“老闆你是遇到了甚麼頭疼的事情,所以遲到了嗎?”
“如果是的話,我或許能幫上些忙。”
“確實遇到了點問題吧。”
對此,好不容易用教高數的方式讓夜刀神十香睡著,該溜去收集血氣的少年伸了個懶腰。
“接下來,我可能需要找個人煙罕至的地方試驗一下精靈術式,為偷襲崇宮澪做準備。”
“你也是知道,我不是很瞭解這一行,需要有人給我當輔助,所以,接下來我大機率會拉上你的。”
“咦咦咦咦——”
就像是遇到了很讓人驚奇的事情一樣,伊蕾娜看著那其實沒在這個世界呆很久的少年,愣住了。
“這麼著急的嗎?”
“我已經把我想告訴崇宮澪的一切都告訴了她,接下來,不進入正題,難道去和五河士織談戀愛嗎?”
蘇寒翻了個白眼,說。
“原來是已經徹底拍下決定了啊。”
伊蕾娜恍然大悟。
對此,那少年點了點頭。
“嗯,不出意外的話,接下來就是決戰了。”
=========分割線===========
鳶一折紙這名少女開始變得特別,是在距今約五年前的時候。
她自小便很聰明,學業成績和運動能力都十分優秀。
但那終究是在常識範圍內,頂多不過是母親能在家長會和三方面談中引以為傲的程度罷了。
拿手的科目是算數,不擅長的科目是國語。
愛吃的食物是燒烤,不愛吃的食物則是芹菜。
將來的夢想是──成為一名可愛的新娘。
世界充滿了常識,沒有人會去懷疑。
只要確實做好自己能力範圍之內的事,朋友和大人就會誇獎自己,不需要去追求甚麼超越不可能。
並沒有特別意識到這件事,而是一個勁兒地認為如此溫柔的世界會持續到永遠。
然而,五年前的那個夏天,圍繞在摺紙身邊的一切事物驟然改變。
夢境之中,世界被火焰燃燒殆盡。
又是那個夢嗎?
已經不是第一次夢見世界被毀滅的女孩,在自己的臥室之中,睜開了眼睛。
在自己的臥室之中,鳶一折紙睜開了眼睛,起床洗漱。
對於鳶一折紙而言,最近發生了很多顛覆自己世界觀的事情。
比如說,自己一直在獵殺的精靈,其實就是人類。
世界上一切的悲哀的起源,只不過是三個異常種族的某場儀式。
想到這裡鳶一折紙的眼眸之中,閃過宛如實質化一般的怨毒。
她的父母便是死在了失控的精靈手中。
她至今為止,都在為了復仇而活。
但是,在不久前,她失去了這個理由。
“復仇甚麼的,真的蠻無聊的。”
在不久前,那決定積攢力量的男性精靈這樣對自己說。
“精靈的悲劇也罷,人類的悲劇也罷,一切的源頭都在三十年前,你的父母的死亡確實是一場悲劇,但是也真正悲劇裡的一滴水罷了。”
老實說,這樣的發言,無疑是讓人火大的吧。
畢竟,那種指點江山一樣的語氣,簡直就是怒火最好的助燃劑。
如果不是力量不足的話,鳶一折紙相信剛剛被其綁架的自己,絕對會殺了他。
“我不喜歡復仇,因為復仇是無法改變悲劇後的報復,相較於那個,我更喜歡‘改變’。”
在自己怒氣沖天的時刻,那男人這樣說。
“或者說...扭轉永珍。”
想要改變這個世界的悲哀,可不是殺死一兩個精靈就能夠達成的,需要的是扭轉永珍的力量。
那個有著近乎荒唐計劃的男人,隨後說出了他的方針,向自己發出了加入他們的邀請,要求自己幫助他們打聽有關五河家還有DEM的訊息。
大概是被扭轉世界線的未來的憧憬,又或者只是被其的氣概所震撼,又或者同情起了曾經宿敵——精靈們的悲劇,鳶一折紙鬼使神差般的答應了下來。
如今...
自己已經圓滿的完成自己的任務了。
就像過去成為優等生一樣。
自己只需要在這裡等待,等待那精靈少年扭轉永珍,然後忘掉一切,過上常識的生活。
女孩輕釦著自己的左胸,似乎在問著甚麼。
真是幸福。
但是,也是真的讓人感到不甘。
一直以來,都以復仇為人生目標的女孩感覺自己的心,空落落的。
如果自己有力量,該多好。
相較於被拯救者,她更想成為那個拯救他人的人。
“我說你……想要力量嗎?”
就在摺紙精神有些恍惚的時候,她的耳邊傳來無法區別究竟是男還是女的聲音。
聽見突然傳來的話語,內心其實渴求著力量的摺紙瞪大雙眼,搖搖晃晃地坐起身。
於是發現聲音的源頭處站著一個不知廬山真面目的某種東西。
用東西來形容智慧生物,無疑是極其不禮貌的事情吧,但是,鳶一折紙面前的事物,卻是個只能以某種東西來形容的事物。
明明能清楚認知他就存在於那裡,卻無法看清他的實際樣貌,甚至有種整體被雜訊籠罩的錯覺。
“你是……甚麼?”
摺紙不由自主地使用甚麼而非誰來表達自己的情緒。
“某種東西”似乎也感受到了摺紙的心思,感到十分可笑似的,發出嘻嘻的竊笑聲。
“我究竟是甚麼東西,現在並不重要吧。重點是,你的回答呢?你……想要力量嗎?想要不輸給任何人,強大無比的力量嗎?”
摺紙皺起眉頭,屏住呼吸。
一瞬間,她懷疑自己是否因為使用顯現裝置帶來的損傷,導致自己神經錯亂。
但是,她很快就想起來了。
在狂三的記憶裡,她也曾經遇到過類似的“事物”。
那個事物,賦予了她精靈的力量,然後將其作為獵殺精靈的道具使用著,然後又在其瞭解真相後抹消掉了她所有的記憶,丟入鄰界。
所以的精靈,曾經都是人類。
而如今,將人類轉變為精靈的怪物出現了,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想到這裡,鳶一折紙感到了一陣寒意在自己心頭升騰而起。
“我不需要別人賦予的力量!”
摺紙鄙棄似的如此說道。
“是嗎?”
某種東西簡短地回答。
不知為何,明明看不見他的表情卻覺得某種東西瞬間露出冷笑。
“明明不是一直都在為了復仇而努力的嗎?現在,有足以復仇的力量,居然不要嗎?”
某種東西如此說道,朝摺紙遞出某個物品。
那是個散發出潔白光輝,類似寶石的物體。那夢幻般的光芒一瞬間奪去了摺紙的目光。
只要吸收掉它,就會得到與精靈同等的力量。
那完美的光華,在鳶一折紙眼中是那麼的誘人。在“幻影”的饒有趣味的視線裡,那女孩本能性的伸出了手...
然後,在半空停下。
這個世界上,沒有天上掉下的餡餅。
原初精靈不斷地製造著精靈,自然是有它的目的。
“看樣子,是做不出選擇嗎?”
就像是在遺憾甚麼一樣,那幻影搖晃著“頭部”,嘆息著。
自己早就定好的試驗品,突然改變了自己的一些想法,這對她來說無疑是不太美妙的事情。
但是,這並不影響自己的行動就是了。
真名為崇宮澪的幻影一把握住了那寶石,狠狠地向著鳶一折紙的胸口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