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直接關小黑屋裡,是怎樣的感受呢?
但是,如今的雷電芽衣確實能夠回答這個問題。
畢竟——
她真的被關了小黑屋。
在被黑影吞沒之後,她便失去了大半的意識。
在不知道過了多久後,她方才從恍惚之中回過神。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完全無法稱為天花板的水泥板。
隨後,一陣涼風從破敗的窗外吹入房間之中,讓正躺在地上的雷電芽衣打了個顫。
前一刻還在逃跑,下一刻睜開眼卻發現躺在荒郊野嶺的廢棄房子裡,這種似夢非夢的詭異感覺,就像是突然陷入了電影或是遊戲中的世界。
雷電芽衣甩了甩頭試圖令大腦清醒。
到底發生了甚麼?
隨著冷風的一次次吹徹,雷電芽衣的大腦也逐漸清醒了起來。
在不久前,她從學校裡走了出來,準備去買點菜去準備晚飯。
然後,整條街上的人都消失了。
再然後,來了量黑色高階轎車,再然後就是一個很奇怪的組合前來追殺自己。
她起了,然後就倒了。
一道黑影直接把她敲暈,拉進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我將墮入黑暗,甚麼都做不到.jpg。
所以說,那些人找自己是為了幹甚麼?
明明被綁架,但是卻並沒有被繩子綁起來,或者直接裝到麻袋裡的雷電芽衣奮力抬起頭,打量著四周。
周圍是相當簡陋的水泥房。
沒有任何的修飾,甚至連地板都沒有,毛坯是甚麼樣,這裡就是甚麼樣。
這就是她如今所處的地方。
在地上躺著,但是並沒有感覺到身體上受寒的女孩向著身下望去,看到了像是計程車上的墊子組成的地鋪。
她的身上,甚至還鋪著一件並不算大的外套,充當被子。
她微微活動了一下身體,除去昏迷了一會,頭有點疼外,沒有任何不適感。
這樣的展開,讓雷電芽衣不由得迷茫了起來。
自己,這是被綁架了?
但是,既然被綁架了,那麼自己身上為甚麼沒有繩索或者手銬之類的束縛?
所以,自己這究竟是遇到了甚麼事情?
感覺自己的處境像是被綁架,但是又有點不對勁的雷電芽衣四處張望著,打量著四周。
“喲,你醒啦,手術完成的很成功,你已經是一個帥氣的男孩子了。”
背對著她少年沒有回頭,饒有興趣地開口。
“接下來我們就一起去逛風俗店好了,第一次女票,我請了。”
雷電芽衣一驚,下意識地抓了一下小腹下三寸的地方,然後甚麼都沒有抓到。
很明顯,她被耍了。
在其終於反應過來的時刻,那背對著她的少年也轉過了身。
那是一個很俊秀的少年。
黑髮如墨,漆黑的瞳孔宛如黑曜石。
看著那少年的俊秀面容,雷電芽衣整個人一下子警覺了起來。
這個人對她而言實在是太難忘了。
在不久前,就是這個聲音的主人喊了一聲“拜託了,時崎小姐”導致自己直接被打的昏厥。
所以說,自己果然是遇到了敵人嗎?
就像是被驚起的,警惕的美麗小鹿一樣,雷電芽衣整個人一下子跳了起來,死死地注視著自己背後的方向。
在那裡,上身只穿了個白襯衫的黑髮少年正一臉無奈地望著那被綁架而來的飯之律者。
“你是誰?”
雷電芽衣死死地盯著那少年,聲音很是警惕。
“我是誰這種事情,我當然會解釋的。”
對此,那少年只是嘆了口氣,指向了那因為她跳起,而被踩在了地上的外套。
“但是在此之前,你能把我的衣服還給我嗎?”
外套?
雷電芽衣愣住了。
她不由得望向了自己的腳邊,在那裡,剛剛鋪在自己身上的外套被自己踩了個結實。
然後,她才發現,邊上的少年身上相較於之前的形象,少了件外套。
這是他的外套?
在地上躺了好久,基本靠著墊子和這件外套禦寒的雷電芽衣精緻的小臉上的神情一下子愣住了,整個人都有點手足無措了起來。
“可以把我的衣服給我嗎?”
在不久前拜託遠坂凜圍繞這棟破房子設立箭矢結界,達達利亞備戰,並且讓時崎狂三躲入陰影中的少年看著那接下來需要自己去說服的女孩,嘆了口氣。
“在如今的世界,不穿外套是很冷的,如果你不需要那個取暖的話,就把它還給我,而不是踩在地上。”
“抱、抱歉。”
那充滿怨念的聲音落在雷電芽衣的耳中,讓她神情一僵,讓她連忙挪了挪步子,將地上的外套撿起來,撣去上邊的灰塵,遞了過去。
“我不是故意的。”
然後,她又一次愣住了。
她可是被綁架了,為甚麼要向綁匪道歉?
想到這裡,她的神情再一次變得警惕了起來,然後凝視其了面前的少年。
“你到底是誰?”
“為甚麼要綁架我?”
面對雷電芽衣的質問,拉著群友組織了這起綁架案的少年很快給出了回覆。
“我是誰這件事很難解釋,但是,綁架你的目的是為了救你。”
綁架自己是為了救自己?
這是甚麼神奇理論?
就像是三觀被重新整理了一樣,雷電芽衣那精緻的小臉都變得有點扭曲了起來。
她後腦勺到現在還疼著呢啊!
顯然是因為某人那聽起來無比扯淡的話語而有些火大的雷電小姐的聲音不由得變得尖銳了起來。
“這位先生,請不要說這種一聽就像是騙人的話。”
“不,這不是扯淡。”
花費了大量積分把群友召喚來的狩取征服寶石的少年聳了聳肩。
“這是事實,我就是來救你的。”
那宛如超級英雄對受災民眾的發言,讓雷電芽衣再一次愣住了。
蘇寒的話語聽起來很離譜,但是,卻莫名的給她一種很是真實的感覺。
雷電芽衣感覺自己一定是在剛剛,腦子被敲壞了。
綁架自己是在救自己,這種扯淡的事情,她居然會感覺有這種可能。
這種事情怎麼想都是劫匪在拿自己開玩笑吧!
“救我,為甚麼?”
雷電芽衣再一次發出了質問。
雖說她一個階下囚理論上講是沒有資格質問劫匪的,但是,有些問題不問實在是不舒服。
“你確定要聽我的理由?”
就像是想到了很有趣的事情一樣,那少年在思索了一番後,嘴角泛起了些許玩味的笑容。
雷電芽衣很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這事情,關係到她接下來要不要聽信眼前這位不知名的少年。
看到雷電芽衣點了點頭,少年嘴角的笑容更甚。
在雷電芽衣認真的注視中,他緩緩開口。
“我說我是你未來的丈夫,你信嗎?”
在電視劇以及電影之中,經常出現一些狗血情節。
喜歡的人/愛人死於突發事件,為了拯救自己的喜歡的人/愛人,男主角以各種手段回到過去,試圖扭轉過去,改變僵局。
這種例子還是蠻多的,其中比較典型的是486和岡部倫太郎。
在時間系的能力或者穿越機器的幫助下,最後終歸會迎來一個美滿或者不美滿的結局。
一本正經的,那和雷電芽衣其實沒有半毛錢關係的少年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了起來。
“透過第二神之鍵跳躍到平行世界,然後再以平行世界為跳板,再次跳回原來的世界,完全可以將落腳點選在過去,不是嗎?”
“雖說從su那裡奪取第二神之鍵這種行為有點危險,跨越平行世界的過程也有點曲折,但是,我也還是回到了過去,獲得了可以改變歷史的機會。”
“在獲得改變長空市大崩壞的機會後,想要順帶著救出被岳父大人的死敵迫害,甚至拿去做實驗的戀人,改變她的並不明媚的過去,是很奇怪的事情嗎?”
那說起謊來連眼都不眨的少年望著身旁的女孩,輕聲說著。
“畢竟在這個時間點,除了琪亞娜外,也沒有人會會陪著你吧,看著自己的戀人一直孤獨,怎麼想都很奇怪吧。”
第二神之鍵,那是甚麼?
su又是誰?
人體實驗...又是甚麼?
因為父親的保護,連崩壞是甚麼概念都不懂的雷電芽衣美眸瞪的大大的。
她想要繼續追問些甚麼,最起碼應該問明白,眼前少年所說的幾個名詞是甚麼意思,但是,抬起頭後看到的少年的眼眸。
那宛如黑曜石般的眼眸之中的眸光很是柔和。
自從父親被捕後,一直都生活在充斥著惡意的環境中的女孩感受著那柔和的眸光,心莫名的亂了起來。
有點暖洋洋的感覺。
本身其實是個高度中二病,也曾經幻想過一些跨越時空的故事的女孩看著那一臉認真的少年,俏麗的臉上泛起了些許紅暈。
就在剛剛,他說出了自己的父親還有好友的名字,對自己應該是很熟悉的吧。
哪怕他是在瞎扯,對自己也是很瞭解的吧。
所以說,試著問一下吧。
“你真的是...我未來的丈夫?”
她注視著少年那溫潤的眼眸,輕聲問著。
那神情,像是忐忑的小鹿。
“當然是騙你的。”
正在雷電芽衣前所未有的慌亂之際,少年的聲音再一次響起,給她潑了一盆冷水。
“你是大齡中二病嗎?連穿越時空這種鬼話都信。”
“....你在說甚麼啊!”
剛剛險些在腦補之中白給掉的芽衣小姐就像是被當頭澆了一頭冷水一樣,整個人都清醒了。
少女剛剛萌生的戀心宛如被鐵錘暴砸的玻璃般碎裂,與之同步的,芽衣小姐那嬌俏的小臉上出現惱羞成怒的紅暈,纖細的手握成了拳。
她不是沒想過對面的人是在扯淡,甚至覺得對方扯淡的機率很大,但是,在自己少女心萌發的時刻,直接嘲笑中二病,顯然不是一般的讓人火大。
對他使用炎拳吧!
這是雷電芽衣此刻內心唯一的想法。
但是——
在看到看著某人腳下那看起來像是女孩形狀的陰影后,雷電芽衣強壓住怒氣,受住了拳。
這個拿自己尋開心的混蛋,似乎具備著操控影子的能力。
自己和他打起來,最後的結局只會是自取其辱。
我甚麼都做不到.jpg。
火大。
真的超級火大。
窩了一肚子火,但是隻能強行嚥下去的女孩死死地盯著某個混蛋。
如果視線具備殺傷力的話,某個樂子人現在應該已經被射成篩子了吧。
“這位先生,開這種惡劣的玩笑,就是為了拿我尋開心嗎?!”
雷電芽衣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冷冽。
“不,我只是用一種比較有趣的方式,大致地向你介紹了一下你如今的處境。”
面對雷電芽衣的質問,那少年聳了聳肩。
大致地向你介紹了一下自己如今的處境?
很是火大的雷電芽衣想要冷聲呵斥眼前的少年幾句,但是,腦海卻也不由得同步想起了那少年之前所說的話語。
長空市大崩壞。
“崩壞是一種爆發時會釋放一種高效而危險的能量——崩壞能的災害,每一次爆發,都會讓造成數以千記,甚至萬記的傷亡。”
“卡斯蘭娜家的職責,就是守護被崩壞威脅的人們。”
在十二月的千羽學園死士化事件中結識的好友,這樣說過。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那是會對人類造成致命危機的災害吧。
長空市...大崩壞?
回憶著好友解釋崩壞時的肅穆神情,雷電芽衣的身體微微顫抖了起來。
如果長空市爆發被稱為大崩壞的災害,那麼,災害後的長空市會是甚麼樣的呢。
人類化為行屍走肉,野獸化為殺人機器,空氣則是帶上了對人類而言劇毒的崩壞能....
如果那樣的話,整個長空市都會直接死絕的吧!
“看樣子是徹底聽進入了,我將情報揉進瞎編個故事講給你聽的效果,要比干巴巴地解釋要強。”
看著那顯然是想到了兩個很不美好的詞語的女孩,少年微笑了起來。
“第三次大崩壞,是你的父親的政治對頭可可利亞期待的人工崩壞。”
“她期待著用放置於長空市各地的崩壞能結晶連鎖反應,啟用儲存在‘征服寶石’內的力量,引發第三次崩壞。”
“為甚麼要這麼做!!”
因為遇到了根本無法理解的事情,雷電芽衣不可置信地發出了聲。
“因為一但第三次大崩壞降臨,神之使徒——律者也會隨之誕生,她將會獲得研究‘神使’的機會。”
為了研究?
雷電芽衣不可置信地長大了嘴。
僅僅是為了一場研究,就要殺掉一個城市的人?
“為了保護長空市,我們必須在此之前將征服寶石無效化處理掉。”
對征服寶石的無害化處理的方式是賣給聊天群的少年望向了那體內埋著征服寶石的女孩,眸光冷淡的讓雷電芽衣想要打寒顫。
“身為征服寶石容器的你,在接下來的行動裡,請服從我。”
“為了長空市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