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不久之前。
面對眼前小不點突如其來的話語,高貴的九黎大人表明很是不信。
“你說你能在短時間內擁有天人境的修為?”
“是的。”
看著只想讓人攬進懷裡,一番揉臉二番搓頭狠狠疼愛的橘幼京很是正色的點頭。
九黎依舊狐疑。
說句最簡單的,要是這小丫頭真有這般手段,那剛才還能讓自己踩臉狠狠の羞辱嗎。
“好啦,不必想著使我安心,既然答應帶你出去,那就絕對會做到,就算你很弱小,但也不是你的錯,本宮不會臨陣退縮的。”
雖言語的本意確實是想著讓她加把勁,不必擔心去往外界後遭遇束手無策的現狀,可見她這似‘短短的也很可愛’的安慰語氣,小京也急了,怎麼就不信呢。
“我騙你幹甚麼?”
見她這番不似作偽的態度,九黎這才有些正視起來。
“真的?”
京澄回想著腦內先前出現的話語,正色點頭。
【隨機任務發放:一擲千金!】
【任務目標:耗費30w積分!】
【任務獎勵:天人境體驗卡x1!】
【時效:30分鐘!】
起初京澄海有些疑惑,來的太過湊巧,很難說沒點內幕,可轉念一想又覺得理解。
原先就說過,釋出任務並不是由兩小隻來決定的,而是取自京澄自身的想法,畢竟哪怕融合,可精彩人生的主旨卻也依舊沒有改變,不會強制性去下放甚麼任務。
只有當她內心迫切的需求某件東西時,系統才會從獎池當中挑出某件在她現階段範圍內,滿足這件需求的事物,然後再根據她經歷的現狀,自動生成和獎勵對等的任務。
比如北嶺,被劫液鍛體折磨到不行,實在想擺脫的她,就產生了迫切的需求,系統提供了【痛痛飛走丸】,再根據現狀,生成擊敗神空的任務。
所以出現任務的前置,就是產生需求→下發獲得需求的任務,且必要條件就是符合她的現狀能力,因為會根據需求來決定任務的難度,比如就算她現在迫切的想要成為真仙,但也根本沒可能有能力去完成和這個獎勵對等的任務,這也導致系統要麼就不發放,要麼就靈活變通,整個退其次只是增點實力的任務。
眼下京澄則迫切的想要擁有解決外界情況的能力,且還更傾向狠狠打爛那個雜種的臉的武力手段,這也意味著保底需要天人大能的實力。
而大概經過系統判定後,認為她現階段能和這般獎勵對等,且有能力做到的,就是30w積分,從而完成前置,隨機任務下發。
都說了要攢錢吧,關鍵時刻它是真能派上用場的!
京澄當即就檢視著積分。
【現積分總和!】
上次抽獎還是即將前往大千州時,沒記錯的話當時的積分是在34萬多,可由於當日有點黑及時收手,所以只花費了6w抽獎,而經過北嶺之行到現在,又增長了14萬多。
京澄當然沒有猶豫,直接兌換。
而此刻,九黎也終於信了京澄的言語,頓時更加幹勁滿滿了!
畢竟如果這個小丫頭真的能強行提升到大能的手段,那情況在她心中已然從出去捱打等待那個真仙必要時出手,演變成擁有強硬手段,主動出去找那個讓人生厭的男人,報擅闖她地盤的一箭之仇了!
這不讓人有底氣的多!?
沒多久後,她所謂的‘準備’也終於結束了。
這座殘破荒廢的大殿開始晃動,碎石從頂部成片脫落,京澄穩住身形望去,只見九黎周身綻放神性光輝,直至光輝越發奪目,照耀了半邊天地,將她映襯好似即將羽化登仙般,
“小丫頭,來到本宮身邊。”
空靈的聲音響起。
也就在這時,京澄好似在那邊絢爛的光雨當中,隱隱約約看到柄神劍的模樣,散出的威嚴,蓋絕亙古。
下刻,有令天地失色的劍光朝著天穹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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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現在。
幾截切口整齊的斷臂摔落在地上,大片鮮血溢位。
被幻境覆蓋,使得現世邊界模糊的這片地帶當中,所有人都鴉雀無聲,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感到震驚。
“發生甚麼了...?”
乃至本做好赴死打算的乁清璃,空洞的眼眸都失神片刻。
至於手臂齊根斷裂的晟江,則也終於從劇痛當中反應過來,不由面容猙獰發出低沉的痛嚎,捂著鮮血狂湧的傷口連連後退。
“是誰!!!”
“竟然沒能聽出我的聲音嗎,明明先前還相談甚歡。”
眾人朝著聲音處望去,這才發現不知何時,這片空間中已然多出兩道身影。
不起眼的斷壁前,一名臉上頗有灰塵打扮也頗為怪異的幼女,將還沒從幻境當中脫身的大夏九皇女給橫抱在懷中,眉眼低斂,很是淡薄,手中還握著把玉石般潔白通透的飄逸仙劍。
光從身形看來,這幕就很是不協調。
而她身旁的那位女子,則就要奪目多了,正慵懶的坐在虛空中,一襲雍容宮裙堪堪裹起玲瓏有致的身段,並未著靴的玉足隨意踏著,周身浮動著的淡淡神性光輝,更是顯得好似那超脫世間的高貴生靈。
直至聽聞九黎表明京安瑤並無大恙,只要脫離此處幻境的影響,就會漸漸醒來的空靈話語,京澄才放下心來。
隨即她便將其放入寶塔內的空間,雙眸看向氣息越發瘋狂湧動晟江。
“我的妹妹還真是承蒙你多關照了啊。”
而捂著斷臂傷口的晟江,帽簷下的面容則越發猙獰,對於明明只差臨門一腳就將完成的三十萬年夙願,卻被這般破壞,內心湧起滔天憎怒!
“成仙體!!!!”
由低到高的咆哮滿是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的憤怒。
“我還以為你將我給忘了呢,怎麼,沒想到我能出來?”
語出驚人,原本眾人聽她自稱京安瑤為妹妹,還以為她是大夏的存在,或是經過自我封印的英傑,亦或者是其他緣由,才保持這般體態。
可沒成想到,卻是成仙體!?
怎麼會是成仙體?難不成一個時代出現了兩個成仙體!?
絕無可能!
那她...就是那個成仙體京澄?
哪怕無法言語,可洞悉這般真相的眾人心底也還是譁然,尤其是本就和京澄相識的人,實在無法將這個看著就弱小可欺以及極易拐帶的幼女,和那個霸氣冷豔的人聯絡在一起。
當然也有例外,反正不知想到甚麼的柳行靈,是鼻血都要噴射了。
但對此,晟江卻是牙關都近乎咬碎,眼內血絲密佈,根本沒曾想到本以為的受困螻蟻,關鍵時刻竟然刺了他這麼一刀。
但他不認為其有著這般能耐,就包括這讓他手臂斷裂的殺伐,所以...是她身旁的存在嗎?
很快晟江心中就有了答案,咬牙切齒的道。
“成道生靈!!我並未得罪於你,就算禁區之事也刻意避免將你波及,你為何要和我為敵!!”
聽到這個詞彙後,滔天巨浪再次在眾人心中掀起。
而對於這般的迪化,九黎也欣然接受了,慵懶的道。
“你終究是擅闖禁區,得給本宮一個交代才行,且你的氣息讓本宮也很是厭惡。”
聽著這番好像是為降懲罰才主動前來的話語,反正京澄是沉默了。
顯然這位高貴的九黎大人,已然忘卻了起初死活都不願出來的模樣了。
但京澄也肯定不能戳穿,見晟江又欲開口,則只是道。
“好了,我來不是為了聽你這些廢話的。”
說罷,她便垂握著劍,表情平靜的朝著晟江緩緩走去。
頓時,一縷淡金色的焰火便自她髮間飄起,轉而越發盛烈,席捲周身,直至狂暴的肆意湧起,彷彿是在咆哮,要燒穿這個世間的枷鎖,盛烈到極致!
頭上的雜亂帽子被焚燬,露出了那對稚角,飄搖的髮絲攜帶著無數撲閃的焰芒,包括覆蓋在臉上的灰塵也逐漸脫落,是不含任何雜質的面頰上,風眸初顯的眼中,是一輪寡情的日月。
盛烈金焰的覆蓋下,她原本的衣物也化為宮裝焰衣,臂彎中延伸著兩條極長的披帛焰帶,隨著風起,無數焰繭飄搖。
就連手中那柄飄逸的仙劍,都染上了淡金,變得沸騰。
這時,好似帝女般無上威嚴的她,已然接近單膝跪地捂著傷口,徹底陷入震驚的晟江面前,俯瞰的淡漠道。
“沒有忘記我在禁區時所說過的話語吧。”
明明身形稚嫩,可她表露的就是俯瞰,那雙日輪當中,無法忤逆的威嚴呼之欲出。
法相!!天人法相!!
晟江內心驚叫,本以為訊息錯誤,脫離禁區的成道生靈並不是毫無戰力的他,此刻才意識到自己錯了!
成仙體!竟然有這般手段!
咬牙切齒被憤怒充斥的他,連忙後退身形。
“不過螻蟻!以為這樣就能改變局面嗎!”
邊憤怒咆哮,他邊單手掐訣。
“過來吧!晶傀!葡傀!字傀!”
頓時洶湧的氣息便自遠處升起,頃刻就抵達他的身旁,只見是三位穿著黑袍,修為如深淵似海般毫無情緒波動的存在。
這便是他徹底掌控聖山,消滅反抗人員後,手中最後能調動的三位天人境人傀了,一直都鎮守在被幻境籠罩的此處地帶外,卻沒成想還是被成仙體不知不覺闖進來,甚至還斬他右臂。
“就算能強行提升到天人境又如何!?你依舊阻止不了我!或者說就憑你也想阻止我三十萬年的夙願嗎!”
“我本都不再計較你禁區無知妄語的罪過,欲讓你的妹妹安然死去,可沒成想你竟如此可恨!”
“但現在,我要讓她在你面前經受世界最為慘烈的死狀!這一切全都是你招致的苦果!”
他嘴角再次浮現猙獰的笑容,就算斷一臂又如何?大不了事後換一具身軀就好了!
他的計劃依舊沒有差錯,根本不會被這個可恨的螻蟻影響,月神大人還在,只要殺了她,她還是能繼續去種下生傀烙印!
他三十萬年日日夜夜的執念,不允許被任何人破壞!
頃刻,三位人傀就齊齊朝著京澄攻殺而去,威能甚至使天地變色。
對此京澄無懼,法相威嚴,周身金焰極致盛烈,揮劍就斬!
恐怖的大戰一觸即發!
瑞氣澎湃,仙光滔滔,天穹景象異常的驚人!哪怕以少敵多,可京澄也還是摧枯拉朽的斬斷這聯手襲來的殺伐,無懼而上,裹著宮裝焰衣的幼小軀體,爆發出滂湃的威能,竟欲直接鎮殺這三位人傀!
這種不容作偽,源自內心要推翻前路任何阻礙的氣概,到時讓觀戰的九黎頗有些刮目相看了。
“小丫頭還挺厲害的。”
哪怕這才剛開始,可她也已然能看出戰局的大概了。
雖小丫頭是強行拔高到天人,只是純有修為,和真正步步走到天人的修士無法相提並論。
但對方也並不是真正的天人,從沒有任何生命氣息和靈智,渾身充斥著不詳來看,應是傀儡,能發揮出生前十之五六的實力,已然是極限。
大概就是都同為有缺的戰鬥,儘管以少敵多,可小丫頭憑藉著自身的勇武,也還是一時間也爭了個旗鼓相當,但往後看來,對小丫頭卻是不利的。
畢竟她也說過,只是暫時能有這般實力。
且看她如何發揮吧。
天穹變色,看著這虛空都跟著塌陷,異常可怖的景象,根本無法插足這等戰鬥的眾人也感到驚駭。
“天人!成仙體竟有天人的戰力!”
“那為何她從未表現過?難不成是隻有這般姿態,才能展露出真正的實力?亦或者是其他逆天的燃法手段?”
總之眾人都明白一點,成仙體和這個自稱三十萬年前的修士有怨,特此前來尋仇的。
且只要成仙體能勝!那他們兇相的局面也可解!
與此同時,其實不光只是他們在關注著這場戰鬥。
暗中,早已潛伏來此的蘇釋天,也覺得震驚,但還是等待著合適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