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區當中,槽點很多懶得說話的京澄,落在小永陽的眼裡後,也當然認為她是怕了,不由得意的呲起小虎牙,兩隻小手環抱,很是滿意的點頭。
沒錯,小永陽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嚇住京澄,讓她知難而退,遠離安瑤姐姐!
但光憑嘴上說,威懾度肯定是不夠的,她屢試不爽的經驗告訴她,只有拳頭才能最讓人印象深刻!
“我也懶得多問你是怎麼欺騙安瑤姐姐的,只需要記住今天的教訓就行了,當然這也是個警告,警告你以後離安瑤姐姐遠點,否則大禍臨頭的警告!”
說罷,她便你這小粉拳發出清脆的咯嘣聲,雖沒看見這個壞圓滿露出預想那般害怕的神情,但也不在意,反正等會邦邦硬的拳頭挨在身上,就知道怕了。
當然!如果配合的話,她也會適當收點力的!
想到這,她朝著京澄逼近,露著好似即將迫害無辜小百花的小惡魔般的笑容,顯然和在外介面對京安瑤時的小棉襖形象是兩個極端!
見狀,有小可愛就坐不住了!
畢竟現場可不只是大夏皇朝的崽子,雨落對京安瑤先前可是發出組隊邀請了的,眼下雨族的崽子自然也在。
“不準欺負圓滿姐姐!”
正是瞪著大眼,氣勢洶洶的小煥姬。
看著橫空殺出的攔路虎,小永陽仰著白淨的面,傲氣的緊。
“就憑你,也想多管閒事?”
“圓滿姐姐到我這邊來,她要是敢欺負你,我就幫你教訓她。”
此刻小煥姬的氣勢是真不弱,別忘了她雖然有一種清澈的愚蠢,可在這些崽子當中能打也是真能打,說是比肩入聖者後代也不為過,只能上關窗,開扇門。
頓時雨族的諸多幼崽也都擁到了小煥姬的身後,叫叫嚷嚷的,尤其是先前本就在小煥姬面前言語失利的小雨年,直接就突出你要戰,那便戰!
京澄和他們雖不是族人,但由於先前道場的相處,終究肯定是比大夏皇朝這些崽子熟些的,所以眼下自動就把他們帶入外敵的立場,尤其還表現的這麼囂張,再加上最最重要的不安分想要鬧騰,眼下自然義憤填膺!
而站在小永陽身後的大夏崽,也不敢示弱,雖人少,但叫喚的聲音也絲毫不怯。
顯然,兩邊都早已忘了進來前長輩千叮嚀萬囑咐要好好相處結伴的吩咐,這才剛出師呢,內亂就起來了。
一時間京澄耳邊嗚嗚渣渣的,煩得不行,是真想把除卻小煥姬外的兩邊給逮起來,全打一頓。
不過就在誰都不是個憋氣的主,險些大打出手時,小永陽似是想到了些甚麼,立馬看著京澄道。
“竟然引誘外敵來對抗我們,你是要背叛嗎!叛徒!”
她怎麼就沒反應過來呢!比起讓這個壞孩子主動遠離安瑤姐姐,肯定沒安瑤姐姐主動討厭她來的好啊!
相信只要她落個叛徒的罪名,事後出去再說明,相信安瑤姐姐肯定就會討厭她,看穿她的真面目了!
“哼哼,我早就看你不像好人了,現在暴露了吧!”
“我不屑和你這般人為伍!既然你要背叛,那就和這些蛇鼠一窩的人待在一起吧,哼!我們走!”
說罷,只想做實罪名的她也不打算留下解釋的機會,連忙就想走。
這下她身後那些大夏皇朝的幼崽,就真有點猶豫了。
要知京安瑤可是吩咐過他們,進來後不準添麻煩,要聽話,且必須要跟著這個陌生小幼女一起行動的。
而對於那位隨時都冷冷的九皇女姐姐,他們還是很怕的。
“怎麼!?你們也想違揹我,當叛徒!?”
....奈何來自九皇女姐姐的危險還在遠方,可來自永陽的危險卻真真實實在眼前,他們只能就範了!
對此還以為是自己把人給嚇走的小煥姬,立馬牛氣哄哄的不行。
“誰稀罕你留下啊,快走快走!圓滿姐姐跟著我們只會更好。”
但見小永陽還真打算帶人走,顯然丁點沒將京安瑤吩咐放在心上的模樣,京澄額前也好似有青筋跳了下。先前她還能想著小女孩遷就遷就算了,也懶得管,可現在則不同了,如果脫離原定安全路線,天知道這些小破孩要往哪跑,且禁區並不是說就絕對安全的。
這可真熊啊。
她一向覺得和小孩合不來,更是討厭熊孩子。
“你姐姐吩咐過要跟我走對吧。”
“嗯!?你這是在拿安瑤姐姐的名義壓我嗎?還是想要威脅我?你以為我是誰啊!就憑你也想要威脅我!”
京澄額前好似又有青筋跳了下,也懶得說話了。
大概也就半盞茶的時間,京澄的耳邊則終於清淨了。
此刻的小永陽雖然臉上沒傷,也看不出哪受傷,可已然腿都快站不直了,也終於沒了那種意氣風發的張揚,眼含著顆顆淚水,滿臉屈辱!
怎麼可能!她是真從沒想過竟然會有她打不過的同代,且還是毫無招架之力的吊打!
看著那淡漠的目光,小永陽就好似從中體會到了不屑,也好似對方在說:所以你是誰!?
頓時,她更屈辱了!
就很倒黴,小永陽碰上的是京澄這麼個不太愛幼的選手。
甚麼!?欺負弱小,京澄現在也是個還沒對方高的小孩!打起來是真沒丁點負罪感,且更別說你就算拿這點攻擊她,她也會大方承認,她就是不愛幼!尤其討厭熊孩子!
不是不打,只是時候未到!
或許唯獨沒太大震驚的就是小煥姬了,相反還覺得很理所當然般,很是激動的拍著小雙,眼眸冒著星星的道。
“圓滿姐姐好厲害!”
但京澄則顯然沒興趣和這些小破孩繼續玩過家家了,本就耽誤了點時間,自然不想再拖延,便只是看著小永陽。
“現在你願意聽你安瑤姐姐的話了嗎。”
抖了!小永陽屈辱的顫抖了,真的好屈辱啊!
她當然不是怕了,但凡換做正常時候,她都肯定不會屈服的,就算被打死也是!可主要京澄打她的方式,實在太讓她屈辱了!氣的渾身都在抖!
所以,便選擇了不說話,紅著雙眼來表達抗爭的態度!
總之,一群幼崽這下終於開始前進了,倒也沒人再鬧矛盾,主要鬧得最兇的都被鎮壓了。
過程當中,倒也輕車熟路,畢竟京澄先前已經被京安瑤帶來過一次,熟知路線了。
直至再次來到那片廣袤的湖前。
看著遠方被湖泊圍繞,那座被大霧籠罩,只能粗略顯出個模樣,好似仙境般的島嶼,諸多幼崽也不由發出驚呼。
京澄也停下腳步,這裡便是先前京安瑤帶她抵達的終點了,畢竟其實認真而言,後方那座廣袤的森林起初都是不允有人入內的,只是實在覺得可能迷路,這才允道統長輩帶自家幼崽提前穿行一遍。
而再前方,可就是那位成到生靈的所在地了,自然怎麼都不可能靠近,除卻眼下的他們。
與此同時,京澄也還能看到湖邊的其他地方,有著很多各顯神通前來的幼童,個個粉雕玉琢,真可謂蘿莉正太控之天堂,不過各自倒也沒甚麼交際和交談,只是和自家待在一起。
要知雖說不存在比鬥不存在競爭,可其實存在的,哪怕每個人都可能被成道生靈過眼,可先過的再讓人少些,不就變相意味著機會更大些嗎。
也就大多都是心思單純無邪的稚童,但凡換大些的群體,都早就不這麼和平了。
看著眼前這片不存在任何橫渡道具的廣袤湖泊,京澄思襯著,隨即對著身旁眾人問道。
“都能如履平地吧?”
作為大族的幼崽,且還是作為有天賦的才被挑來此,眾崽自然都已然踏入修士之流,踩水也都是小道了。
所以隨即便都踏上湖泊,照顧著他們的速度,京澄也沒放快,同時也時刻感受著腳底湖面下的生命跡象。
果然,是存在生靈的,她很輕易的就感受到生命極限,且可能是近千米的下方,還有氣息極為深邃的存在。
不過,過程中並沒有遭到襲擊或者突發情況。
這也是她早有預料的,如果渡湖真有甚麼太大的危險,那就不可能不存在其他的渡湖方式。
湖中仙島越來越近,京澄這才發現,其實籠罩在它周遭的,並不是大霧,而是...光幕,猶如倒扣巨碗,白霧般的光幕,隔絕了任何朝內探查的視線。
直至臨近登島,它也越發清晰,眾崽大呼小叫的。
京澄不確定那到底是陣界還是其他的東西,以及又是否會阻擋人入內,便先獨自前往近處,將手伸進,直至確保沒問題,才帶著眾崽入內。
走過光幕後,視線豁然開朗。
天地蒼茫,氣息古遠,遠方有宏獸在隱隱傳來咆哮,尤為突出的就是在那眾山後的天際,竟然有道深淵般的裂縫,好似時時刻刻都在吞噬,想要毀滅這個世界版,無比深邃。
眾崽愣了片刻,頓時爆發出極大的呼聲。
京澄則回想起京安瑤‘成道生靈很可能存在於另個空間’的話語,瞬間就斷定,這島嶼是片古界!
只是不知是本身就存在於天台聖山,還是由於成道生靈復甦才出現的。
京澄更傾向後者,畢竟原文當中,成道生靈所處的並不是這片古界。
而就在這時,一道好似將天地都足以撕裂,卻又極為低沉,讓人渾身氣血都凝固的吼聲從不遠處的大山後傳來。
樹幹搖頭,吹來的氣浪甚至讓幼崽都有些站不穩。
是一頭老邁的通天巨龜,緩緩從大山後爬出,每一步,地面都為之震動。
眾崽又哪曾看過這般場景,都嚇得目瞪口呆,慌了神。
而站在他們最前方的京澄,也如臨大敵。
哪怕只是匆匆感受,也能明白這是她眼下絕對無法動搖的異獸。
好在,它並沒有察覺到這邊這些連螞蟻大小都比不過的幼崽,或許也是察覺了但並不在意,朝著遠方離去。
直至徹底消失,京澄才鬆了口氣。
看來這片古界比她想象的還要神異,也更為危險!
隨即她回頭,看了眼擺明心有餘悸的眾崽,沒多說甚麼,準備穩紮穩打的摸索前進。
可就在轉過頭繼續看向前方的瞬間,她就愣了下,連忙再次回頭,快速左看右看了好幾圈之後,直接驚了。
等會,那個熊孩子呢!?
就一眨眼的功夫,人呢!?
先前注意力都放在那隻巨龜身上的她,還真沒發現人沒了。
她詢問,可沒人得知,都搖頭,眾崽也有些慌張。
見狀京澄也不多說,以金焰圍繞著眾崽畫圈,無比盛烈殺傷性很強,會燃燒很久,且只要有生靈進出,她都會立馬有所察覺。
做完這些,她吩咐務必在這等她後,就離開。
與此同時,偷偷逃出的小永陽露出了很是得意的笑容!
哼哼!也不過如此,蛐蛐一個兇獸就被嚇成這樣,膽小之輩!
大夏永陽是真正的天之驕女,哪怕屬於她的修行道路才剛開始,可也有著極強的靈感,能感應到自從巨龜出現,那個叫圓滿的可惡小鬼籠罩在他們身上的誇張感知就略微分散了。
再加上她親近自然,能在自然當中如魚得水,融為一體的法則眷顧,便就偷偷溜走了!
她用事實證明!要幹就幹個大的,一鳴驚人!
她才不會屈服呢,也才不想和那種討厭的傢伙為伍,找到機會自然都不帶猶豫的直接逃了!
小永陽要靠自己去奪那天大的造化,然後再來找那個可惡的傢伙報仇!
似乎想到屁股上的痛楚,她不由恨得牙癢癢!
可該怎麼說呢...她確實挺倒黴的。
沒過多久,她的前方就出現了攔路虎。
是一頭渾身充斥著兇悍之氣的魔猿,見著她後就好似被觸怒了般,發出震天的咆哮,兇威無比攝人。
頓時小永陽就小臉蒼白,自知絕不是對手,當即就打算逃。
可魔猿只是眨眼,就來到了她的身前,勢大力沉的一拳砸下,地面頓時轟鳴塌陷,小永陽雖險之又險的躲過,可還是擦到肩膀,重重的摔飛在地上。
她的右臂失去知覺,已然重創。
而濃煙散去,魔猿則緩緩收回鋼鐵澆築般充滿力量的巨大手臂,下方則是個被轟出數米寬深的巨坑。
她冒著血腥殘暴紅光的眼眸望來,小永陽強撐著痛苦起身。
既然逃不掉,那就拼了!
雖實力差距好似天塹,可她也並沒有退縮和懼怕,死局不亂,冷靜又理智的尋求著一線生機。
片刻的時間過去。
她是真正的天之驕女,發揮了所能做到的一切,甚至刺瞎了魔猿的眼眸,使它更為暴怒。
可終究她還沒成長起來,倒在地上,無法再起身,小小的身軀顯得格外可憐可嘆。
魔猿喘著粗氣咆哮,狂奔著朝她跑來。
她就這樣瞪大著雙眼,哪怕這般可怖的場景,眼裡有的也只是倔強不屈。
她死也不會屈服的!
如若這次她不死,那下次死的就定是這畜生!
這時,魔猿已然來到她身前,重重的砸下和她一般大小的拳頭。
可沒等砸下,諸多好似錯綜複雜的蛛網般的金絲劃過,隨著‘簌’的一聲,魔猿連帶著手臂的半邊身體,瞬間就被盡數斬成碎塊,甚至連血液都被蒸發。
最終,它還剩下的半邊身體也重重朝著後方倒下。
京澄幼小的身形緩緩從高空中落下,單邊睜開的眸子露著些許不符合年齡的冷豔氣質,就這樣居高臨下的望著她,也說不出是個甚麼思緒。
還沒回過神的小永陽看著這突發的一切怔怔出神,望著京澄,雖很不合時宜,場合也不對,可莫名其妙的她就覺得這個可惡的傢伙,其實真還挺好看的。
應該說是...特別好看,只是由於第一印象讓她沒甚注意,或者說刻意忽視罷了。
但回過神後,她又莫名其妙的開始委屈了,明明剛才還寧死不屈硬氣的不行呢,可現在通紅的眉眼又有些顯得像被欺負的軟軟蘿莉了,可能是由於終究獲救,她也還是個孩子,怎麼可能真的不怕死吧。
不過京澄可沒露出任何好臉色來,目光很冷。
說實話,她還以為是自己沒注意,疏忽導致這個小破孩被甚麼生靈給擄走了,也確實有些著急。
但現在,她就只感覺自己像被耍了。
但凡是個思維健全的成人,她都真不會理會其死活了。
而被這般冷漠的視線注視,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永陽突然就開始心虛了起來,低著頭,不知為何就有種面對長輩的感覺,且還是超級大的長輩,她的長兄都比不上!
明明比自己還矮!
她又有些生氣了,我都還受著傷了!你都不管我還兇我,果然是個可惡的傢伙!
但也就在這時,突然京澄的視線就從她身上偏離,單邊睜開的眸子看向後方叢林深處,身形也靠前,變相將滿頭霧水,不知發生了甚麼的小永陽護在身後。
京澄淡漠的視線就這樣直直的盯著,並未收回。
儘管只是短短瞬間,可她的確感受到了修士的氣息。
且還不是這些或者那些讓人生厭的小破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