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王池內,山呼海嘯的歡呼聲四起,數十萬人流到場,這也是一年一度天台盛事的規模,就連不對外開放的城主王池,在今日都會是個例外。
尤其是昨夜成仙體也參與此次盛事的訊息傳出去後,就更是瞬間席捲,無數目光齊聚,無數的人也還在前往的路上,將此次盛事的熱潮塑造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且這還只是剛開始,估計很快整個滄州都會成為風雲際會之地。
畢竟目前可以說只要是有關成仙體的訊息,就都會很快席捲大千州。
所有心存大志向意志堅定的天驕,都不可能放過這般奪天造化的。
而這雖對略處於大千州邊緣的滄州顯得蓬蓽生輝,可對有些人來說,卻也較為麻煩。
世人目光無法觸及的王池頂端處,終究是屬實天台的盛事,參與在內的各大道統自然也會有著代表觀禮。
對於算是變相對某事知情的他們,顯然是不太願意看到這種情況的,在他們眼中,盛事越低調才越理想,畢竟聚集的視線一多,天台聖山的端倪被人察覺的風險就直線增加。
起初也確實和預想的一樣,盛事雖大,可影響也頂多只是處於滄州和周遭州地罷了,可沒成想卻突然冒出個成仙體,一下子就舉世矚目。
而眼下最有效的辦法,就是讓成仙體離開此地,將視線帶走了。
有道統私下傳音商議著。
“如何?天正怎麼回答?”
“靜觀其變,無需理會。”
顯然詢問的人對這個回答很不滿意,但也別無他法,畢竟牽頭這事的就是天族,它不開口,那其餘道統也沒法擅自做主。
至於為何要想著趕走,難道成仙體的成仙造化他們就不動心嗎?
動心,當然動心!
只是自從離宮女帝頒佈那條法旨後,這份成仙造化就不再是屬於他們這輩人的機緣了。
這也是有仙大世的悲哀,各大仙族世家和道統,看似風光無限,無人敢忤逆其決定,但實則頭頂上永遠屹立著座無法跨越的大山。
更別說還是現今這種在古史當中都從未出現過的局面。
三仙同世。
想到這,他們難免看向王池中央人群當中的那道紅衣身影,思索著她所代表的含義。
那在不久的將來...她會促使第四尊仙出世嗎?
如果真是如此,四仙同世,可謂亙古不遇的大變局。
也不知是福是禍啊...
而與此同時,被他們關注的京澄正在做些甚麼呢?
嗯...她在享受。
依舊是巨殿內,今日各自的對戰名單已然分配好了,只等接下來的角逐環節。
可就在大家都在等著盛事管理發言時,有一人卻不同。
那就是京澄。
大家都在殿裡,可她卻是在臺上。
恬兒撐著華蓋為她遮陽,綰綰掰著靈果想要喂她,還時不時軟言軟語的問有沒有不舒服,今天狀態好不好,要不要我把盛事往後推兩天。
京澄沉默了。
就像有些人天生就註定格外容易吸引視線那般,京澄也是如此,哪怕今日帶著笠帽遮掩了面容也依舊,此刻下方那羨慕嫉妒恨到扭曲的目光感覺就恨不得把她直接刀了。
畢竟你瞅瞅這乾的是人事嗎?大家都擱罰站呢,就你搞特殊,美人作伴,面前還專門擺了個精美的案臺放著美酒佳餚,搞至尊VIP待遇,當皇帝是吧?
屬實該死該殺!
尤其是那些參加盛事目的本就是為了天族聖女而來的人群,看著這幕那簡直是在刀子裡捅心!
但其實這還真不是京澄的本意,只是剛來就被綰綰連抱帶拽的拉上去的。
此時,她偏著面托腮,額前機率髮絲垂落,絕麗的面容上好似浮著光,美眸含羞,就這樣含情脈脈,又濃情蜜意的看著京澄,猶如正看著件稀世珍寶,怎麼都看不夠,將初落愛河的少女模樣給詮釋的淋漓盡致。
原本她的身份也不會出現在這裡的,而是在更高階的王池頂端觀禮,只是為了京澄才來。
講道理,這也搞得京澄就挺麻爪的。
“你的目的不是都達到了嗎,還在搞甚麼?”
對此綰綰則掰下顆靈果,知曉餵過去也不會被張嘴,便放在了她面前,回答也很簡單。
“做戲做全套嗎,現在可是關鍵時期,當然要趁熱打鐵!”
“我都計劃好了,等眾人對這事都不再懷疑,盛事也快落幕的時候,我就在萬眾矚目的情況下對你真誠示愛卻被狠心拒絕,表示傷心欲絕,自此封心不再愛,要和大道伴餘生。”
“這樣你婚約物件那關也過的去,我也不用再被逼著挑婿了,兩全其美,天下大吉!”
“放心,好好配合指定虧待不了你,你不是想要把劍兵嗎,到時肯定讓你滿意。”
說罷,她還回頭看向一隻手撐著華蓋,一隻手拿著羽扇扇動的恬兒道。
“靠近點,京姐姐熱到了怎麼辦。”
聞言,小可憐恬兒也乖巧點頭,小碎步朝前走了兩下。
“哦哦聖女。”
至於京澄對這個計劃也槽點很多,甚麼勾八劇本。
對於綰綰這些事,反正在京澄眼裡就壓根不是所謂的對抗包辦婚姻,那日天正的態度她也看在眼裡,只要綰綰不願,就基本不可能有著強迫。
所以純粹就是貪玩,少女心性圖新鮮戲碼,也可以理解為打捱少的逆女,就愛玩點讓家裡不爽的。
只能說也就柳行靈不在吧,不然以她那時常掛在嘴上,勢必要為雲中澗守門的話語,說不得又要起甚麼鬧劇。
沒錯,昨夜舒歸情和柳行靈就離去了,前者是收到了道統召喚,大概是經過商談不必在參加盛事也可獲得名額,便匆匆告辭表明之後再見後就先離去了。
而柳行靈就簡單粗暴了很多,直接被雲煙谷上門逮捕,畢竟昨日暴露身份的事又瞞不住,邊走還邊掙扎喊著:“姐姐等我!我一定會回來的!”
可就在京澄這樣想時,則突然意識到了某件事。
等下,還有個人可要重量級太多了,對比起來柳行靈都可以忽略不計了。
果不其然,更高處的城主王池頂端觀禮臺上,京安瑤也確實在看著她。
氣壓,降低了!
她本就在為京澄清晨沒有來找她的事生著悶氣呢,現在看著天綰兒這活像個碧池的濃情蜜意目光,當然不爽的很了。
但她沒有下場,就像昨日大殿中那般,忍住了!
畢竟就算是在曾經都市,她都是最頂級的名門出生,自然極有涵養和矜持。
所以想讓她在大庭廣眾之下去爭風吃醋?別開玩笑了。
也就外面這種跟沒見過女人似的碧池,才會逮著機會就搖著尾巴上前。
反正該算的賬,事後她還是會找京澄去算。
手握如此美妙開局的京安瑤,自有一股盡在掌握之中的從容。
同時,殿中的綰綰也對京澄那種頗為保持距離,始終不讓她靠近貼上去的態度感到不滿了!
是我身段不夠好嗎!
隨即她端起美酒,美眸水波流轉。
“希望京姐姐旗開得勝。”
可就在她倒酒時,卻好似手滑了般,身子前傾,卻又不想將酒倒在京澄身上,便連忙移開。
就這樣她一秒做了起碼五個動作的倒在京澄懷中。
“哎呀!”
對此京澄的目光就好冷淡啊。
收收味。
都啥境界了,你還玩手滑這套呢?
至於綰綰則對著冷淡目光不以為意,反正她目的是達到了。
但至少面上她還是表現的很慌亂羞赧的,絕美面容動搖,猶如在心上人面前出醜了般,下意識就想找個支撐點起身,便手快如閃電的伸向京澄的胸口。
她目光深處帶著堅定!
不過很可惜,最終她還是沒能得手。
她快!有人比她更快!
並不是京澄,而是另外一隻纖纖玉手,握住了她伸出的手心。
隨即她就這樣在懵逼當中,被輕輕拉了起來,順帶還離開了京澄的懷中。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快到她還沒反應過來,就離開了那個溫暖的懷抱,功敗垂成。
“聖女是想起來嗎?怎生這般不小心摔倒了。”
來人修長的婀娜身段穿著雪白宮裝,體蘊清香,一頭青絲披散,頸項雪白細膩,如同天鵝頸般,可惜臉上籠罩著道寶的神光,看不清面容,只能隱隱察覺到那清豔絕代,使得動人心旌。
綰綰更不解了。
大夏皇朝的九皇女殿下?
她怎麼來了?不是自從抵達滄州後,直至現在都從未理會過任何人的拜見嗎?
還有來歸來,壞我大計幹啥,知不知道為了這神之一手她鋪墊了多久。
而京安瑤則已經自顧自的在兩人中間坐了下來,給蒙圈的綰綰硬生生擠到旁邊去了,過程還不忘狠狠踩了京澄腳一下。
忍不住了!讓你聊會天就算了,竟然還想佔便宜!只能說小心眼的她來了,名為京安瑤的人顯然已經忽略了剛才所說的話語,還是來了!
見狀,殿中有人驚呼。
“那是大夏的九皇女殿下!”
“甚麼!?”
“曾經關於她的冊封大典我也遠遠觀禮過,這般儀態,不會錯的!”
頓時殿中就鬨鬧起來,對於這位大夏最神秘的皇室突然出現感到震驚,有些還躍躍欲試想要上前拜見。
而這時,京安瑤也對天綰兒似是淺笑的淡淡開口。
“聖女姿容果然名不虛傳,實乃令我自慚形穢。”
“到來有些日子了,也該和聖女拜會,想必聖女不會介意我貿然出現打擾吧。”
聞言天綰兒回過神,也有些被吹起來了。
畢竟她可從來不否認自身的自戀!完全將那當成自信的表現!
可就在她準備開啟社交性聊天模式時,緊接而來的一句話又給她打懵了。
“先前我見聖女摔倒時,好似發力受阻,姿勢極為不協調和怪異,明明都如此境界了,不該如此才對,難不成..是有著甚麼先天帶來的隱患或者殘缺?”
“如若有,還請務必不要隱瞞,說不得我也能提供幫助。”
綰綰一時間都有些分不清這到底是啥話了,她這是被攻擊了還是被關心了?
至於京澄也見怪不怪了,畢竟京安瑤雖大多數都清冷疏離,可攻擊性要是起來也是很強的,一向罵人不帶髒,她早就習慣了。
有些狐疑琢磨不定的綰綰則回答道。
“有勞殿下擔心了,我只是不小心。”
“哦,這樣嗎,那想必是境界虛浮導致,聖女還需多加註意才好,切莫為了強行去追尋不屬於自身的東西而傷到自己。”
話語清淡空靈,猶如清泉湧動般悅耳,可想而知那層晶瑩生輝的神光下,面容究竟有多麼清豔絕代。
綰綰:...
破案了,她這就是被攻擊了!
可自己沒得罪過這個九皇女啊?
突然她便自京安瑤出現後到現在的行動中聯想到了甚麼,再結合昨日那贈與的信物,終於回過味了。
她眼神深處閃爍著明悟。
哦~原來如此!
這是在向她宣誓主權嗎。
沒成想那位號稱最神秘以及清傲,對任何人都不假辭色的大夏九皇女,竟然會和京姐姐有著故事。
隨即綰綰也來勁了,畢竟她都多久沒遇見過和她較勁的對手了,又未出世,只能成天都和憨成一團的恬兒和四兄待在一起,一腔心智無處發揮,純屬埋沒了!
她拿出了聖女氣派,準備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
“對啊,曾經我也以為修道是最重要的,可自從遇見京姐姐後,才發現我錯了,她的出現打破了我那份只為成仙的心壁,往後我此生的願望,也只是伴她左右了。”
“說來也不怕殿下嘲笑,其實剛才我只是靠近京姐姐後情難自禁,才軟了身子罷了。”
她絕美面頰浮動桃紅,滿是動情,眼神的情感也濃郁到要拉出絲來。
攻擊我是吧,我給你打直球。
同時,殿內眾人看著臺上這針尖對麥芒的氛圍,也有些明白過來了。
一個天族聖女就算了,又來個大夏九皇女。
嗎的!忍不住了!讓我上去把成仙體給刀了!
就在這時,殿外又傳來陣小小喧譁,落霞道山到了。
只是行過,一眾清麗女仙就好似為殿中帶來清香,就是唯獨吊在後面的蘇釋天,顯得格外礙人眼。
而入目就看見臺上那幕後,蘇釋天也不由再次想起了那想要拿下天綰兒的計劃,瞬間就感覺頭頂閃爍著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