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幽小亭當中,外界流淌的溪水傳來清澈的聲音,京澄也上前將京安瑤摟在懷中。
頓時小河豚的氣就再也鼓不起來了,感受這熟悉的溫度和氣息,淚光在清冷美眸當中流轉,明明想要訴說思念的要死,眼角都憋著淚花了,但礙於面子,也還是強繃著。
只能說哪怕人軟了但話語沒軟,還是硬氣道。
“抱緊點!”
見狀京澄難免有點槽點,但也還是照做。
直至一分鐘過去,京安瑤的心情平復下來,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這才依依不捨鬆開雙手放開京澄,嘴上還道。
“叫你抱你就抱,以前沒見你這麼聽話,是不是這一年做啥壞事心虛了。”
京澄有點無語,好在她也早習慣京安瑤這個彆扭性格了。
這時,京安瑤也想起來直至現在面容都還被白光籠罩,沒露真容呢,便解開了法寶的效果。
她修長婀娜身段穿著雪白宮裙,素淡卻又不失得體尊貴,冰肌藏玉骨,眸似璀璨辰星,一頭青絲披散,頸項雪白細膩,如同天鵝頸般,體蘊清香,氣質清冷出塵得讓人不忍褻瀆,不含一絲雜質。
或許是踏上修道的緣故吧,她比以往更美了,姿容令人自慚形穢,周身都籠罩著一層仙韻光輝。
宛如是世間最清潔純淨的生靈。
而在京澄打量的同時,京安瑤也是同樣在打量她。
但不同的是,在京安瑤的眼中,京澄那讓人迷糊的冷豔面容倒是沒啥改變,唯獨算是改變的就是越發濃郁的威嚴冷傲氣質,簡單來說就是更戳女修XP了。
嗯,很好,她很滿意。
京安瑤就怕這一年半間,京澄發生甚麼太大的改變,比如過程當中發生某種事她卻不在,那才是她不想看到的。
隨即她便擺出副‘老實交代’的模樣,顯然來到坦白從寬的環節。
“所以說吧,明明當初說好多則一月就歸來,可為何出爾反爾,甚至前段時間都在北嶺現身了,卻也不來找我們?”
“還有你那個成仙體又是怎麼回事?”
說到這,京安瑤就又來氣了,無瑕容顏上表情可不算友善,顯然要是拿不出個解釋來,這關指定就沒那麼好過了。
畢竟一年半前,隨著時間推移京澄卻依舊杳無音信時,京安瑤的心情都已然無法用簡單的言語去形容了。
雖然後續從雲中澗那裡得知京澄無事,可先前過程那段期間當中她遭受到的心理折磨和煎熬,也是無法忽視的。
越想她就越來氣,也越委屈。
“就算有事耽擱了,但你就不能借助‘天聽’帶個信嗎。”
見狀京澄也好聲道。
“不是我不願,是真不行。”
聞言京安瑤有些疑惑。
“仔細講,不準落事。”
說罷還像是怕京澄依舊隱瞞般,再次嚴聲開口。
“真的!不準!瞞我!”
原本還打算草草概括的京澄也有些無奈,便仔細思索了下該說的和不該說的後,就大概解釋著自界壁通道崩潰,和雲中澗兩人重傷後跌入北嶺雪域的過程以及之後的經歷。
至於系統【涅槃】的事也不好認真解釋,她便就換了種說法,表示重傷時體質迎來了覺醒,但卻會有一段時間類似‘禁魔’的階段,徹底淪為凡人,任何仙道手段都無法使用,包括和青者的‘天聽’。
說到這,京澄倒也記起來了,好像明老師從未問過這點。
雲中澗另說,畢竟她當時都已經陷入到了重創沒有意識的階段。
可明老師卻不同,當時自身陷入‘假死’對項鍊失去掌控的那一刻,她的神念就自然不再受到阻攔,可以察覺到外界發生的事情,包括後續她後續為自身提供地圖路線時也是由此建立。
所以她應該是知曉自己死而復生了才對,卻從未詢問過。
難不成在這種大佬眼裡,復活都是基本操作了嗎?
總之京澄也沒多想,只是接著講述。
京安瑤也沒有懷疑,畢竟成仙體,古往今來最負有盛名同時又是最神秘的體質,就算有些神奇的地方,也是很容易讓人接受的。
而雖很多地方京澄都是一筆帶過,比如遭遇的那些雪匪,就算只是被草草說了下,可京安瑤也能想象到其中的兇險。
光是想到身為凡人的京澄,且還是在生機斷滅的絕地碰上了那般兇惡的人,京安瑤都很是擔憂,也很是憤怒。
“那他們死了嗎?”
她美目含著冷光,意圖是甚麼也很明顯。
對此京澄則淡淡道。
“死的乾脆利落。”
聞言京安瑤只覺太便宜他們了,可也還是收斂了眸中的冷意。
沒過多久,京澄便也就講述完了,包括由於體質最終覺醒所帶來的的15個月沉眠。
事實進展也確實說了個大概,只是有些確實沒法講述的地方選擇了隱瞞。
這時京安瑤才終於理解她口中‘不是不願,而是不行’的真正意思。
那般情況下,京澄確實失去了任何與外界溝通的條件,連自身都難保了。
同樣就像剛才所說,雖很多地方京澄都是一筆帶過,可京安瑤也能體會到其中的兇險,她也是直到現在,才知曉這一年半間,京澄遭遇的事情。
雲中澗也只是給她傳遞京澄無恙的訊息,其他就一概沒說了。
不過雖然知曉了這些,但京安瑤還是有個該說不說,覺得很是異樣奇怪的地方。
也就是京澄描述帶著雲中澗求生了3個月的事情,不知為何,京安瑤就總是覺得哪裡怪怪的。
換句話來說,就是雷達響個不停。
要知這可是多麼經典的患難見真情橋段啊,有多少愛情苗頭都是因此產生的啊,哪怕京澄沒有描述太多,可也很難讓京安瑤不去聯想。
但最終她還是收斂懷疑放下心了。
主要雲中澗雖年輕,可境界實在太高了,雖京安瑤有著天賦信心追上去,可眼下終究和她們還是屬於兩個世界的人。
所以她想了想,覺得這事也不太現實,京澄魅力大歸大,但也不至於這麼離譜才對。
應該就只是護道者,畢竟自從北嶺的事情後,雲中澗極有可能就是成仙體護道者這一事,也早就傳開了。
這樣想的京安瑤點頭,掃去了心中的雜念,隨即看向京澄手腕衣袖出,那隱隱露出來的串玉石項鍊。
“所以就是它庇護了你?魏玄死前倒算是做了件好事。”
既然是講述,那終究得邏輯自洽才行,京澄便也說明了項鍊的作用,不然當時她一個徹頭徹尾的凡人根本不可能在雪域那般寒冰地獄活下來。
只不過同樣隱瞞了明老師的存在罷了。
京澄點頭,則道。
“那你呢,這一年間發生了甚麼?”
京安瑤清冷開口,緩緩講述。
她是京澄離開的第四個月,再也無法按捺心中情緒後選擇啟程的,目的也就是為了追尋前來,尋找。
她不信京澄出事,下定了決心要找到。
只不過沒成想才剛到,就收到了雲中澗傳遞表明京澄無恙的訊息。
倒不是雲中澗遺忘,只是唯二前往寂域殘土的座標,一枚在京慎手裡,一枚在京澄手裡,這般情況下饒是她都無法跨界傳遞訊息。
這也是為何京澄前段時間在北嶺度過沉眠甦醒,使用‘天聽’聯絡青者時,那邊世界還不知曉京澄安慰情況,但眼下的京安瑤卻早就知曉的緣故。
總之得知京澄無恙,放下心的京安瑤這才想著觀察此方上界。
接下來就和京澄設想的相差不多了,她的天資很快就得到發掘,也不知過程中有沒有云中澗出力的因素,反正隨後就被大夏皇朝的人帶走。
而最初她是在大夏道院當中修行的,算不得被看重,直至一日在觸控大夏先祖的神像時血脈產生共鳴,得到傳承,在大夏引起轟動,接著就被立為了九皇女。
她緩緩講述,京澄也耐心聆聽著她這一年間堪稱傳奇崛起的經歷。
原文當中可從未說過京安瑤和大夏皇朝產生關聯,更別說眼下還成為那尊貴的九皇女。
看來劇情稀爛後,各自也都有了不同,或者說本該屬於她們自身的道路歷程。
再然後就是在修道中深居簡出,直至現在了。
語落,京安瑤還像是頗為遺憾。
原本還想著能成為京澄的靠山來著,可沒成想..
這也確實是她刻苦修道的原因之一,就是想庇護京澄和家人朋友,想在這般大世爭奪的殘酷大千州提供安穩不受傷害的環境。
且都是靠山了,看京澄還敢不敢想以往那般氣她!自己說話都更有底氣些!就算提些過分的要求,她也只能憋著!
只是很可惜,原本的暢想也消散一空,京澄現在背後站的可是真仙,就算大夏皇朝最極致輝煌的時候,也才比肩罷了。
不過遺憾也只是持續了短短片刻,很快就被新的喜悅給充斥。
要知她可是第一個找到京澄的!比任何人都要早!
這意味著甚麼?只要她防線拉的好,那些女人就絕對不可能有機會的!
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防護,再也不會像曾經在下界那般漏洞百出,成天都有著偷腥賤火圖謀不軌!
自認經歷一年半成長的她也有著信心!防的嚴嚴實實,不會給人乘虛而入機會的!
光是想想,京安瑤的內心都被歡快充斥,也沒有隱瞞的浮於表面,直接又張開雙手開口道。
“再抱我!”
京澄也真的無語,可還是照做,就當滿足滿足這個闊別許久的‘小女孩’般。
隨即看著懷中的人,關於某事京澄也思考片刻,覺得還是不要隱瞞的好,始終都隱瞞不住,況且京安瑤怎麼說都是她的家人,理應知情。
“我還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京安瑤則還甜甜躺在懷中感受著溫暖,在暢想著關於嚴防死守的計劃呢,隨意點頭。
“是甚麼?”
“嗯...我給你找了個嫂子。”
哐的一下,京安瑤直接懵了,腦子瞬間空白。
?
?!!!!
與此同時,落霞道山也回到了落腳處當中。
青澤請示完清璃後,便疏散了眾女,兩人唯獨帶著蘇釋天前往廳殿。
此時的蘇釋天還滿心慶幸呢,畢竟當時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去辯解了,可沒成仙卻被青澤信任,給度過這關。
沒錯,他當然認為青澤是信任才離開宴請大殿的,就是為了自身不再被為難。
不然要還是懷疑的話,那她大可旁觀,任他被天族聖女刁難,這樣也能露出更多破綻。
所以想來最終她還是打消懷疑,相信了自己。
想到這,起初還認為青澤冷血無情,很是可憎的他,眼下也改變了想法。
既如此信我!那我必不負你!
不過這件事也算給他敲了個警鐘,他還從未有過距離暴露如此之近的時候,看來以後要更加小心了。
就在這般思索當中,他隨著清璃和青澤走進廳殿,自然認為是要被詢問為何肉身強大的緣故,要知就算信任,可這也是必須解釋的事情。
很快他也就想到了措辭,但得等被詢問時在說,在此之前還是得保持弱智兒的人設才行,便看向清璃。
可就在他準備向以往那般說師姐真好看時,青澤卻突然冷漠道。
“你為何裝傻?”
蘇釋天一驚,險些露出異樣。
“師姐..師妹,我好痛啊,為甚麼你們不幫我療傷啊。”
心臟劇烈狂跳的蘇釋天假意聽不懂,轉移話題,他此時那稀爛的兩邊面頰也確實沒有經過治療,看著很是猙獰血腥。
說罷,他還像是很痛苦般,又哭了起來。
“嗚哇哇...小蘇明明沒做錯甚麼,可那個壞女人卻突然打我,師姐師妹還不幫我,為甚麼要這樣對我,我想回家。”
他就像是往常般,趴在地上翻滾,竭力表現出自身的孩子心性來。
而往常見狀本該很是無奈嫌棄,最終還是遷就的青澤,此刻姣好的面容則毫無波動,清璃的目光也很寒淡。
不知為何,視線餘光看到這幕後,蘇釋天著實冷的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