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劇烈爆炸和搖晃讓所有人都心驚不已,處於識海空間當中冥想的京澄也自然察覺,回歸心神帶著鴨媽走出房間。
同時舒歸情也走到院落,看著天際那照耀了半邊夜空的神光所帶來的異象震動,兩人嚴肅對視,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那是大能戰場!
直至現在兩人那點酒意都早已散去了,飛速思考著到底發生了甚麼,唯獨還沒醒來的就只剩柳行靈。
她趴在床上,臉紅紅的,好似要把懷中的被子融進骨頭般緊緊抱著,顯然夢到了甚麼不可描述的內容般,嘟囔著嘴。
“姐姐,別這樣,雲姐姐知道了不好...”
“好壞~”
又是一陣伴隨著轟鳴的劇烈晃動,柳行靈終於醒來,昏昏沉沉的腦袋還回響著夢醒前的最後記憶。
“這麼大力?床都要塌了。”
但很快眨眨大眼的她就徹底清醒過來了,既是對夢到那種事情的羞赧,又是不解外界發生了甚麼。
隨即她也連忙出去,看著那遠方那顯然是有驚天大戰在上演的異象,很是吃驚。
“姐姐,發生甚麼了?”
京澄沒有回答,在思索著要不要前去檢視一眼,但轉而又覺得這種節骨眼擅自前去很容易被產生誤會,便就作罷。
果然她的想法是沒錯的,很快那驚天大戰所帶來的異象和震動消失,一道極為肅殺顯然雷霆震怒,險些讓人心神失守的聲音響起,傳遍整個城主王池。
“任何人等不允擅自離開,否則殺無赦!”
城主王池的封絕大陣展開,一道光幕自天墜落,彷彿碗狀倒扣而下,將王池徹底和外界隔絕。
哪怕話語簡短,但所有人也都明白,有著強大修士襲擊的城主府,並且此時已然逃離戰場了,接下來將上演鋪天蓋地的追蹤排查。
無人不對此感到心驚肉跳,是真沒想到有人如此膽大包天,竟然敢對城主府動手。
要知城主府象徵的可不只是單單一個勢力,而是各道統的一個聯盟,共同守衛天台城池。
很快,夜空中就出現了眾多黑甲鐵騎人員,每位的氣息都深淵似海,最低都是神通境,開啟大範圍排查,也有倒黴蛋先前趁亂外出了,心虛回答不上詢問之下,直接被就地格殺,一時間血腥氣蔓延,人心惶惶。
同時幾名鐵騎也來到京澄所處的院落,開始排查身份。
至於歐陽少燁兩兄弟則在其他府庭,酒後就歸去,並沒有和京澄她們在一起。
沒過多久排查便結束了,京澄也沒有暴露成仙體,畢竟早在參加盛事前天綰兒就解決了她的身份問題。
可就在他們即將離去時,就彷彿突然收到甚麼訊息般,神情一震。
“入侵者找到了,正在被圍剿,統領讓我們前往!”
幾人沒有絲毫猶豫,身形化作流光迅速消失。
而聞言京澄則若有所思,回想到了混在盛事當中的那位大能。
會是他嗎?
她和舒歸情對視,顯然都想到的同處。
又是小會過去,夜空再次響徹聲音,告知前來尋仇的入侵者已被格殺,至此這場動亂才徹底平息下來。
---
翌日。
城主王池內的熱鬧沸騰依舊,昨夜事情造成的影響已然消散,儘管大家還在談論,可也並不感到懼怕。
畢竟這裡可是城主王池,整座天台城池中最安全的地方。
事實證明也的確如此,昨夜的騷亂最初到結束堪堪也就半個時辰,入侵者就被就地格殺了。
所以眾人除卻感嘆兩句不知死活外,也就專注於今日的盛事了。
清晨的重頭戲就是天台宴了,也算盛事每年的慣例,由城主府牽頭,在真正戰鬥前宴賞這些脫穎而出的年輕強者,包括各大道統都會露面。
畢竟先前就說過,盛事其實很少有道統傳人參與,今年都算是個特例,往年基本都是沒有太大背景的年輕天驕,哪怕盛事最終只會敲定10個名額,但也並不意味其他所剩下的就是絕對的弱者,都算是未來可期的有生力量,各大道統也需要這些人來組成外部。
比如昨夜那些清一色最低修為都是神通境的黑甲,基本都是曾經參加過盛事的人員。
也算是變相的籠絡吧。
此時巨殿當中,數百人席地而坐,面前皆擺著難見的奇珍寶酒,彰顯著城主王池的底蘊。
而高臺之巔,則隱隱能看到各大道統的身影。
兩邊彷彿隔了整個世界的距離般,巨殿內眾人也根本望不到頂,也無法望到頂端。
雖說是變相籠絡,但要想這些道統下場發言,眼下的這些人還是遠遠不夠的,哪怕今年的盛事是特例,不乏道統傳人和聖子,但也依舊如此。
說白了能隱隱露個面,對於眾人來說都是莫大的殊榮了。
所以如果眾人有心,那宴賞後也自然心底也自然會有這選擇。
不過這也只是對於尋常修士而言,其他有野心的傳人則壓根不在意這點,參加盛事的目的也並不是更不是為了這些。
他們在意的是天族聖女,天綰兒!
這可是究極金富婆啊。
不像大多道統或者大族都有著許多聖子聖女和候補,天族每代只會出世一名聖子或聖女。
光是這點就足夠使人眼饞了,更別說天族還不是普通大族,而是在歷史當中出過真仙的仙族世家,底蘊無窮盡,哪怕大世爭霸都在整個大千州都不容小覷的一席之地。
尤其是在眼下這種成仙體出,大世將至,所有人都搶著爭渡的情況下,如果能傍上天族,那無疑是獲得張踏入真正爭霸的入場券。
所以要是真勾搭上天族聖女了,這不比當個尋常聖子傳人香百倍?
光是想到此時或許天族聖女也正就在高臺之巔向下凝望後,這些野心勃勃の男人就都跟打了雞血一樣,舉手投足都流露著風流倜儻和氣宇軒昂,顯然竭力在表現著自己,只為被那金富婆多看一眼。
而這些人本就優秀,再加上猛猛散發著雄性魅力,自然也算是處於巨殿數百人注意的視線中央。
與此同時,京澄視線透過帽簷掃視著眾人,在旁的鴨媽則好像屁股有些不舒服般,撅了兩下肥碩的屁股,正展翅欲飛呢,就被眼尖的柳行靈一把撲出。
鴨寶,這場合可不興坐姐姐腦袋上啊!
而掃視了圈後,京澄收回視線。
果然,她並沒有再發現昨日那位隱藏的大能身影了。
這時舒歸情也問道。
“沒有看見嗎?”
由於避免被旁人聽見,傳音又會被高臺上捕捉波動,所以她也是身子貼過來小聲開口的,頓時馥郁好聞的香氣就湧入京澄的鼻尖,她微微搖頭。
見狀,舒歸情也明白人不見了。
這也意味昨夜襲擊城主府的,很有可能就是那位神秘隱藏實力的大能,且也可能被抓住了。
看來這次盛事,或者說天台聖山內,確實是出了某種變故。
而京澄則淺淺抿著寶茶葉被靈露沖泡後的茶水,就這樣很是低調的處於巨殿外圍,對周遭的交談倒沒甚麼興致,也更沒融入進去的打算。
不過很快一道交談就讓她愣了瞬。
“沒想到這次居然大夏皇朝都來了,也不知是哪位皇子皇女。”
“是啊,如果能表現的足夠優異,被看中帶回皇朝,那就太好了。”
交談的語氣極為憧憬和尊重,畢竟大夏皇朝在北百州的份量無疑是巨無霸,是一整個大夏州的唯一道統,這無論在道統分割劇烈的何處都是極為少見的事情,就算對比仙族世家的天族都是有過之無不及。
聞言京澄美眸當中也微微思索著,因為雲中澗在留言當中所標註的京安瑤所在地,就是大夏皇朝。
想到這,她也抬頭朝著高臺之巔看去,隱約間好似看見座被赤血龍鱗獸圍繞的輿轎,周遭神火噴薄,異象濃郁。
要不找個機會問問京安瑤的下落?反正她本來就是打算一個個去尋找家人朋友見面的。
總之巨殿當中,氛圍從一開始的頗為生疏,也漸漸變得熟絡熱鬧起來,儘管很快互相就將會是對手,但至少眼下不是。
當然話題交流最多的,還是圍繞那位金富婆天族聖女了。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雖然天綰兒確實在高臺之巔,可視線卻也壓根沒有在那些猛猛散發魅力的人身上停留片刻,只是靈動的美眸來回尋找著。
今日的她一反常態的換上了身火紅衣裙,黛眉彎彎,明媚絕麗,靈動聰慧,整個人都熠熠生輝,就猶如眾星捧月的小公主,眸子轉動間還有著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慧黠,十分美麗。
沒多久,她就準確的搜尋到目標了!
要知雖然巨殿當中不乏紅衣的人士,但京澄帶給她的感覺可是獨一份的!
隨即回想著腦內那成套計劃的她,不由嘴角嘿嘿笑出來,顯然肚子又開始咕嚕咕嚕冒壞水了!
沒錯!今天她要一舉推翻包辦姻親!實現戀愛自由!
至於計劃的關鍵,則就在京澄身上。
畢竟成仙體是瞞不住的,雖然遮住面容,但只要真正交手,那代表性的金色火焰就實在太顯眼了,尤其是北嶺試煉遺蹟那日的全程早已隨著仙網傳遍整個大千州,被世人反覆觀看後,就根本瞞不住的。
所以到時等她身份暴露時,自己就上前喊相公,誒不對,是良人?嗯...好像也不對。
哎呀,反正自己表明早就對她託付終身就行了!不管事情真不真,反正傳開就是真的!到時族裡也就無法再像這般為自己選婿了,更不好意思選婿,只能捏著鼻子認。
那萬一去找京澄的麻煩怎麼辦?開玩笑呢,真仙做後臺,整個大千州找不到第二個比她硬的人了,除卻同代誰敢動她,保準滅門一條龍妥妥當當。
綰綰又沒害人之心,當然考慮過後果的,也是知曉京澄會無恙,況且說句老實話,天族到時還指不定高興成甚麼樣呢。
至於沒事先和京澄商議,是不是有點不好,哎呀到時候她會好好認錯的,況且她有了報酬的目標,曾經仙祖所用過的那柄劍兵就不錯,過兩天找到機會都偷過來!指定狠狠答謝!
當然她也沒忘了京澄還有著婚約,事後會好好和她婚約物件解釋的,反正都是女孩子,應該不打緊!
不過只要想到這點,綰綰就有種暴殄天物的胸悶,是真沒想到京澄都和別人有著婚約了,也不知是甚麼男人上輩子拯救世界造下如此福氣。
羨慕。
總之越想計劃嘴角嘿嘿的笑容幅度就越大。
(¯﹃¯)
而這時,突然有人在背後開口。
“綰綰,你在笑甚麼?”
冷不丁被嚇了跳的天綰兒連忙轉頭,拍著起伏的胸口,嗔怪道。
“你嚇到我了!父親!”
只見他身後不遠是位朦朧寶光籠罩,看不起面容的高大男人,一步一步走來,這天地竟囡他而鳴顫,像是在臣服,更是有種與生俱來的上位感,顯然是擁有無量神通的強大生靈。
他便是天綰兒的父親,當代天族族長的兒子。
這般存在來到這裡當然不是為了巨殿當中的年輕人,而是招待各大道統前來的代表,可以說每年的盛事,也算是一次各大道統的聚會。
“我看你倒是開心的很,不像嚇到了,怎麼?下方有能入你眼的人嗎?”
男人的聲音溫厚,卻又極為威嚴。
天綰兒上前很是親密的抱住他的手臂,卻也不回答這話,只是道。
“父親,昨夜襲擊的人查到結果了嗎?”
聞言男人視線深邃,這也是他至今都在思考的問題。
昨夜那位神秘大能的目的其實並不是像城主府宣揚的那般是尋仇,而是為了竊取物品前來的。
每樣都是仙道至寶,可又互不關聯,很難讓人分辨是趕時間胡亂竊取的,還是有目標的針對性竊取。
而那位神秘大能被抓住後連反抗都沒有,就自毀神魂,且關鍵被竊取的那些物品也消失不見,顯然是有著其他接應。
能以大能充當死士,圖謀甚大啊...
經過對失竊物品的清點,以及商討思考後,城主府也將視線集中在三樣物品上。
仙道種子,天台聖山的全域性詳情,心魔海。
因為這都和天台聖山有關,也唯有天台聖山,才值得如此圖謀。
那個存在..終究還是被人盯上了嗎。
男人思索著,但也沒將這些說出來,只是道。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
“父親好像心情不好?”
“是啊,很不好,本來前些天用作給你大哥渡劫的雷靈木失竊就已然讓我窩火,昨夜更是火上澆油。”
聞言綰綰神情僵了下,但她是誰!就算撒謊做壞事也面不紅心不跳的那種!臉上依舊面不改色。
“是啊!太可惡了,竟然敢偷大哥渡劫用的雷靈木,被我抓到指定沒好果汁給他吃!”
說罷,她還揮動了兩下粉拳,神情憤憤,就好似印證自身的決心般。
男人就這樣冷冷的看著她,看她能裝多久。
他能猜不到是誰偷的?也就沒證據,不然早就逮著拆穿了。
當然,這是在他不知道自家閨女已經盯上了遠祖真仙的道兵,想要偷走送給外人的情況下,不然今天估摸著誰也攔不住,有沒有證據都要化身皮帶老父。
“好了,讓你和大夏九皇女的交好如何了,你們都是同齡人,更應有著話題。”
對此天綰兒則擺明沒太大興致。
那位遺落在外,一年前才被接回大夏皇朝的九皇女殿下她是有所耳聞的,據說美的讓人窒息,可卻又是出了名的清傲矜貴,對任何人都不假辭色。
所以她才不想去自討沒趣呢。
見狀男人也沒有勉強,雖那位傳言被內定為下任女皇的九皇女無比尊貴,可身位天族聖女的綰綰也並不輸,既然不願,那也沒必要刻意去交好。
另處被被赤血龍鱗獸圍繞的輿轎中,京安瑤推去了所有拜訪,丁點興趣都沒有。
現在的她只想早點把天台聖山的事弄完,然後火速去抓姦。
天知道再拖下去,京澄又得跑哪去。
光是想想,她都氣的牙癢癢。
也算是沒事找死自個氣自個吧,明明知道看北嶺試煉遺蹟的影像會生氣,可她就是忍不住,關注點也就在柳行靈喊京澄姐姐的時候,反反覆覆觀看,就好似想從中找到甚麼端倪和貓膩般。
林楠也就算了,你還又找又找又找又找!
是真的越想越氣!
凸(艹皿艹)
這時,輿轎外剛好傳來護道者的聲音。
“九皇女殿下,劍谷聖子想要拜見您。”
“不見!”
與此同時,巨殿當中,也掀起陣騷動,源頭就出自落霞道山。
嗯..不對,應該說是出自那個落霞道山唯獨男弟子兼弱智兒的蘇釋天,以及他身前的天玉才對。
本抱著與清璃仙子共飲期望前來,卻又被這個弱智腦偏癱給攔路的天玉,也是真怒了。
“你是不是找茬,誠心和我過不去?”
對此怎可能讓這人靠近心愛師姐,汙染師姐身邊空氣的蘇釋天則發動了‘純真之眼’,很是天真的道。
“哥哥你嘴好臭的,是不是吃屎了呀。”
至於京澄,視線也觀看著這邊,心就咯噔一下覺得有些不妙。
宴會,主角,反派。
不知為何,她有預感自己必定要被牽扯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