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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2023-06-26 作者:小醬

微風飄飄,氛圍就有些詭異的尷尬。

舒歸情抿了抿唇,當然知曉神明是誤會了,看著那張自認明白一切的模樣,沉吟了瞬後,雖覺得有些不好,但也還是如實解釋。

而神明則皺眉。

他還真有些懵了,原本以為舒歸情是想私下幫他解決對手呢,雖不屑這種行為,但心底沒點小受用也是不現實的,要知這終究是他看上的女人,如此做不也意味著徹底傾心於他了嗎。

但現在啥情況,他未來的女人,站在他目前想要殺的人身旁,說要阻止他?

神明臉色暗沉下來了,冷漠道。

“女人,你是甚麼意思!”

沒等舒歸情回話呢,先前還對被突然襲擊氣惱到不行,但現在只剩憋笑的柳行靈,就開口嚷嚷了。

“是不是耳農啊!說你自作多情了!”

果然神明瞬間就怒了,無比森冷的目光投去,嚇的柳行靈立馬就鑽到京澄身後。

與此同時,不少人聽到訊息和動靜後都快速趕來,看見這幕後也有些不明所以。

“等會,那不是木靈聖地的舒仙子,神明的未婚妻嗎?還有她怎麼站在紅衣的身旁?”

“嘶,感覺這其中有點內幕可以探究啊!”

越來越多的人駐足在遠處圍觀,七嘴八舌何止個嘈雜,許多小直播都開啟了。

而見狀神明也自然怒火更甚,偏頭眯眼,喝到。

“滾!”

一瞬間無上威嚴迸發,聲浪傳遞到遠處眾人耳中,猶如穿金裂石般,甚至有些羸弱的修士雙耳都溢血了,痛苦倒地。

見這般威勢,不少修士心生驚懼退縮,打算離去,生怕被神明清算。

可也就在這時,突然有聲音傳來。

“神明兄,別動氣嘛。”

只見是為面帶邪笑的少年,周身被神光符號籠罩,神秘非凡。

神明依舊冷漠。

“就憑你,也配和我稱兄道弟?”

聞言少年攤手。

“好好我不配,但我們也只是傾慕你的風采,想一睹戰鬥雄姿,所以別做趕人這般小氣的事情嗎。”

語落,頓時天穹各處也傳來帶笑的附和聲,每位氣勢都同樣不容小覷。

同時還有位極其狐媚的女子,揮動摺扇掩住笑顏。

“我可是聽聞有著精彩對決才來的哦,太掃興的男人可不招喜歡~”

說罷她還看向京澄,柔媚笑道。

“當然還有你,如若讓我看的盡興,姐姐並不介意保你性命呢。”

雖明眼人都能看出這是在挑神空的刺,可柳行靈也還是有些小臉黑!

竟敢勾引姐姐!真是騷火!得找個機會讓長老把她堵著打一頓才行!

至於神明則眯眼。

雖他被稱為此次試煉第一人,可也並不是純粹碾壓,能和他交手的人是不少,至少現場就有幾位,都是從靈尊洞天降臨而來。

“後續你們會領略我如何戰鬥的。”

語落,他便收回冷漠的視線,肯定不是生懼,只是不屑,反正他確實會像所說那般,後續個個清算。

眼下,還是另外的事情重要。

他就這樣居高臨下的望著山巔幾人,原本還只是想打殘紅衣帶走,後面讓她知曉狂言的代價,心底並沒有甚麼太大的波動,可此刻卻是真的有點怒了。

尤其是柳行靈那句自作多情的補刀。

“女人,我給你一次解釋的機會。”

聽著這個稱呼,哪怕是心緒寧和如舒歸情,都覺得槽點好多,有點無奈。

沒錯,她早先並沒有來找京澄的緣故,就是由於神明,畢竟雖是道統間的決定,並沒她選擇的餘地,可這人終究是她名義上的未婚夫,且掌控欲極強,要是得知她前來找尋京澄,那肯定就會投來目光,自然可能會給處於隱藏身份的京仙子,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就包括剛得知神空要對京澄動手時,她也想過從中調和,可又知曉以神空的性子這樣反而激起他的怒氣,才作罷,只能思考該如何在試煉結束後讓京澄安然離去。

但現在洞天突發變故,兩人相遇都快打起來了,她也顯然再顧不得那些。

她組織著話語,事情突然,沒成想神明來得如此快速的她,也只能放棄起初的打算,嘗試看能不能緩和矛盾。

“神公子,歸情並不是站在你的對立面在阻止你,現在處於爭奪真仙帛書的關鍵時期,多餘的戰鬥對你不利。”

“而紅衣是我舊友,若不爭事端,以她之實力完全可以成為你爭奪期間的助力。”

舒歸情語氣清雅,就這般有理有據的講述,句句都是在為神明著想。

畢竟她瞭解神明這個人,實在太過自負了,你只能順著,不然他根本是不會聽的。

至於京澄,倒也沒有言語,其實她的本意是想不多bb直接開打的,但奈何先前舒歸情又傳音告知交給她,顯然是想調和矛盾。

所以能感受到這份真懇善意的她,也就暫時作罷了,選擇沉默,並沒有掃這份情。

而聞言,神明的面色也果然鬆緩了些。

但儘管如此,他也並沒有任何放過紅衣的打算,從10天她膽敢忤逆自己的那刻起,死局就是必定。

且就算知曉舒歸情是好意,可光憑說出想要阻止的話語,換做常人都必死無疑,也就舒歸情,他願意憐憫次補過的機會。

“我不需要這種廢物充當幫手,殺了她,我就原諒你剛才的出言不遜。”

這便是他給的機會,相信作為他未來的女人,會做出正確選擇的。

沒成想他如此不饒人的舒歸情,也覺棘手,但也還是嘗試道。

“神公子,歸情所言不無道理,還請仔細考慮。”

而這時,遠處聚集的人群越來越多,依舊是那位邪氣少年,顯然不像讓事情這般結束,看熱鬧不嫌事大般,並未傳音也不遮掩音量,拱火道。

“哦?這個無名紅衣和舒仙子是如此要好的朋友嗎?竟這般求情,看來傳言有誤啊,神兄和舒仙子的關係並沒那麼融洽,至少在後者的心中,這個舊友就比未婚夫還要重要。”

聞言神明雖看似毫無波動,但明顯眸子更為冰冷了,甚至都在散動著神光,威懾凝聚。

他又不傻,當然知曉這話是在挑撥,可道理是沒錯的,難不成紅衣,竟然還比他這個未婚夫更重要?

懷疑的種子埋下,畢竟舒歸情八面玲瓏的女子,極少主動招惹是非,就連面對他這個未婚夫,都極少交談接觸,更沒道理會對個螻蟻另眼看待,主動出頭。

除非真的有甚麼特殊的關係。

他再次開口,既是試探,又是心中怒火的體現。

“女人,我是在給你恕過的機會,殺了她!不然忤逆我的後果你無法承擔,切莫自誤。”

而聽著這近乎命令般的口吻,說老實話舒歸情也有些動氣了,但性子溫善的她還是平復了心緒,知曉在這般眾目睽睽下,會影響到自負過甚的神明想法,便道。

“神公子,我和紅衣也只是曾經萍水相逢的舊識。”

神明依舊冷漠。

“既萍水相逢,那就更該沒有顧及才對,如果有話想交談,殺了她後我會給你機會。”

語落,似是想到甚麼般,他還眯眼,音色好似徹骨的森寒。

“還是說你們真有和見不得人秘密關係,不願下手?”

這下舒歸情嘴角原本得體的溫和笑意,也漸漸收斂了。

兩人是在互不相識的情況下由各自道統訂下的婚約,直至這次試煉才得以見面,緣由也很簡單,無非就是道統想讓兩人趁此培養感情。

舒歸情是不願的,可儘管對這樁婚約並不情願,也一直都在思索著解約之法,且哪怕對神明這個人更不滿意,但她面對外人時也從未談及過其的不好,更不會去宣揚著自身的抗拒,照顧著神明的顏面,

包括試煉到現在,都是如此,只是避開,不願過多交際而已。

畢竟她知曉婚約是對方也無法自主選擇的,當著其他人去宣揚抗拒表露佈滿,只會傷及他的自尊和顏面,讓外人看笑話,除此並無其他作用。

所以她自認很尊重神明瞭,可對方呢?視她顏面為何物?

本就明珠嬌女心氣同樣不淺的她,聽著這般將她好似視作附屬品,也是羞辱的話語,神情自然冰冷。

是自己的態度讓他誤會甚麼了嗎?

情況急轉直下,原本還是抱著看神空出手才前來的眾人也來勁了!壓根沒成想局面會變成這對存在婚約的天之驕子間的對峙。

這不比前者有意思多了!

而這些嘈雜的議論傳到神明耳中,自然讓感受到顏面受損的神明心中怒火更甚。

就算是傻子都肯定明白,這兩人關係匪淺了。

“女人,你當真要為了他人忤逆我嗎!”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殺了她,站到我身旁!”

森寒的語氣其中,威脅的意味已經很是明顯了。

而連面上溫和都懶得再維持的舒歸情,就這樣清寒的注視著他。

其實但凡神明態度不這般,兩人都不至於如此僵硬,舒歸情並不是說就一定非要阻止兩人打起來,她也只是嘗試罷了,不能退讓的關鍵目的還是京澄事後的安全,假設敗了能讓她安然離去。

比如神明闡述好緣由,表明戰鬥無法避免,那本身就識大體舒歸情也會作罷。

畢竟她清楚自身的立場,雖不願,可無論如何都是對方的未婚妻,明白這種情況要是非站在他敵人的身旁,會給他造成多大的聲名損傷,以及又會給各自道統帶來多大的顏面影響。

就包括現在也是如此,哪怕只是表面,可說的話語也至少是為他立場出發,也沒談及京澄的救命之恩,只是表明萍水相逢,但凡他是個正常人,就算要打,舒歸情都退讓了。

可他偏偏卻要這樣子搞,又是命令又是貶低,尤其是妄自施加關係的話語,將她當成甚麼了?

所以直至現在,原本起初一方是名義的未婚夫,一方是救命恩情,還感覺有些難做的她也想開了。

既然對方都從未將她當回事,那又不賤的她自然不會還想著去照顧顏面之類的,就當做個了結吧。

“那就讓我來做你的對手吧,神明。”

“無論結果如何,事後我都會向聖地表明結束這樁婚約的。”

她語氣很是冷淡,配上絕美的面容,就有種和往日溫雅恬淡截然相反的莊嚴清冷,猶如廣寒仙。

此刻她說這話的目的已經不光只是為了幫助京澄了,更多還是為了結束這段本就不滿的婚約。

可神明卻顯然無法理解,心中只是無窮怒火在醞釀。

他的女人,竟然為了外者要和他做敵人!甚至還不惜解除婚約!

偏偏這時還有著圍觀群眾,隨著舒歸情語落,氛圍徹底爆炸了。

畢竟木靈聖地和神族本就是兩大超凡道統,勢力籠罩十數州地,但凡跺腳都會引起地震的存在,而兩方聖女和道子的婚約,在當時也自然引起轟動,任誰都覺得這會是對壁人佳話,乃至各自道統都會因此徹底聯合結盟,體量更上一層樓。

可現在...舒仙子卻說要解除婚約,且好似還是為了紅衣。

“嘶!舒仙子和紅衣到底甚麼交情,這是鐵了心要保啊,連會讓雙方道統震怒的解除婚約都說出...這該有著多大的情誼?”

“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內種關係?”

“這樣一說...舒仙子雖看似溫和平易近人,但其實細想就能察覺,她對任何人都是如此,從未有人和她走的太近,這又未嘗不是另種冷漠的體現?所以沒記錯的話,紅衣好像還是她首次表現如此看重的人吧?”

“那豈不是說,有這種可能!?”

要知女女,男男啥的,在修行界其實也並不算太少見的事情,只要實力強大就沒有任何事情是有傷風化的。

各處都出現了吞嚥口水的聲音,就好似察覺到了啥驚天大秘聞般,就連不少直播間的修士都是如此,起初還是聽著神明要打架才來的,卻沒成想吃下如此大瓜!

至於神明,此刻則再也無法保持面容的冷漠,青筋在額前攀爬。

因為紛紛議論也讓他捕捉到了這個盲點。

他們說的並沒有錯,從這段時間的簡單接觸,他也明白這個女人雖表面溫雅,實則內在的心高氣傲並不比誰少,所以怎麼可能為箇舊友就出頭到這般地步,再加上還要解除婚約,也只可能是那種關係!

雖從未將舒歸情當回事,可終究有著婚約,他早已將其視作禁臠,根本不允許他人染指。

可現在...她竟然!!

只覺一頂無形綠帽自虛空扣來的神明怒了,是真的怒了,再也不復先前高高在上的冷漠,肉眼可見的狂暴氣息在噴發,近乎是一字一句從牙縫當中擠出話語。

“你這不守婦道的賤婦!竟敢背叛!我殺了你們!!”

聲浪爆發,甚至天穹都好似在隱隱震顫,是滔天怒火的體現!

聞言京澄直接懵逼了。

我還啥話都沒說呢,咋就跟人偷上晴了?

而舒歸情面容也徹骨的清寒,盎然綠芒在頭頂形成寶具藤條,上前就欲一戰,可卻被京澄攔了下來。

原先覺得這是別個自家人的交談,自個插話不太好,也不想讓舒歸情太難做的京澄才選擇一直沉默,但現在既然談崩了,那也意味終於可以開幹了。

“讓我來吧。”

但對此,舒歸情卻只是冷冷道。

“別攔我。”

就如先前所說,比起幫助京澄,現在的她更多是為做個了結,這是屬於她的驕傲,不會畏懼一戰,更別說神明現在還口言如此侮辱,更不會退讓。

見狀,京澄又道。

“此事因我而起,且本就是屬於我的戰鬥,所以就交給我吧。”

她很清楚,儘管都到這種地步,但如若舒歸情真要和神明對戰,那事後無論給道統還是她本身帶來的影響都是不可估量的。

而且她也能感受出來,舒歸情大概不是神明對手,而以後者眼下狀態,敗後她會遭遇何等羞辱,也很明顯。

語落,她還似是淡淡的調侃。

“況且由我來擊敗他,不才顯得你交友眼光很好嗎。”

聞言,舒歸情當然明白她所想,雖目睹神明的寒意目光沒有半分減弱,可也漸漸平靜下來,同樣心中也有些對京澄的愧疚,經過這一出,她和神明間算是徹底不死不休了。

“那你小心,如若不敵退讓即可,我有能離去的安然法。”

說罷她就帶著鴨媽和嗷嗷喊著加油的柳行靈退離戰場。

而兩人的這番交談,落到神明眼中後自然變成你儂我儂,再加上遠處人群的指指點點,好似在說快看那個大綠龜,是真憤怒到前所未有!周身每個毛孔都在噴湧怒火!

“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刻他心態已然不是剛開始那般帶著懲戒螻蟻的不屑,而是極致憤怒!畢竟他本就心比天傲,尋常時候哪怕有人多言兩句都會被他傷殘懲戒,更別說是這種恥辱了,憤怒自然難以描述!

不光是紅衣,乃至舒歸情他也一樣不會放過!他的怒火和恥辱,就由兩人的鮮血來洗刷!

對此京澄不懼,身形也慢慢升空。

神族在原文當中也是提及過的,算是個大道統,雖沒提及神明,但既然是傳人,想來也不弱才對。

想來唏噓,自己已然從人人都能扇大耳巴子的弱小惡配,走到今天這步了嗎。

不知為何,還有點欣慰呢。

總之戰意湧起來了!她不屑冷笑道。

“別光說廢話。”

語落瞬間,她的身形消失,當下次浮現就已然到達神明前方,濃郁盛烈到極致的金焰就好似火山般狂暴的噴湧。

神空目光微凝,神光在右手迸發,正面轟去,隨即不由倒退兩步,才勉力抵擋。

初交手他竟然落下風了,怎麼可能!

盛烈金焰透過帽簷照耀著京澄淡泊的鳳眸。

【拔刀!】

注:宿主進入戰鬥後的先手首次攻擊,會觸發心無旁騖的‘集中’狀態,使原本攻擊殺傷力提升3倍。

面對真正的強敵,她也自然不再像以往那般純靠體質莽過去來磨礪經驗,而是開始配合著被動技能,全力出手。

這也是自從進入修行界後,京澄首次在常態情況下全力出手。

可也依舊被擋下了,果然沒那麼簡單嗎。

而遠處圍觀人群的驚訝也絲毫不少。

雖出了點意外,吃了些大瓜,還有些小差距,可局面終究被拉回正軌,戰鬥開始了。

直至此刻,還留在兩個洞天當中的所有人,基本都到場了。

看著紅衣這擊甚至讓神明都後退的攻勢,眾人都心驚不已,尤其是本就敗在她手中的人,也包括匆匆趕到的神空,咬牙暗恨。

當日竟然還留手了嗎!畢竟光是這擊,他就很難抵擋了。

戰鬥繼續,爆發的氣浪衝擊而來,哪怕相隔甚遠,都使人驚駭不已。

而交手當中神明也察覺到紅衣無論表現的各個方面,都不如最先那計攻勢兇猛呢。

是某種秘法嗎?

哼,終究小道!

他祭出武器,是柄黑金九曲槍,槍頭就好似真由太古兇蛇所鑄般,光是出現都引動天雷陣陣,兇威懾人!

其實他戰鬥方式從來都傾向戲耍,很少動真格,這也是他的自負,無需全力,稍動手指,就可讓對方化為劫灰。

但眼下他也是真怒了,血絲都在眼內橫生,只想儘快將紅衣斬殘,施加無上酷刑,以解心頭之恨!

遠處也有人驚叫起來。

“黑金九曲槍!神明這是動真怒了啊,鮮少見他戰鬥剛才是就祭出武器!”

“如若真是想猜測那般,倒也正常,畢竟奪妻之恨不共戴天啊...”

“唉..紅衣危已!”

果然祭出武器之後,戰局對京澄而言就無比兇險了,一個不慎,九曲槍竟劈開金焰,斬到她手臂之上。

頓時鮮血四溢,要不是體魄強悍,怕是手臂當場就被斬斷!這也是所向披靡的金焰首次被這般狂暴的斬開防禦!

嚇的柳行靈都尖叫起來,要不是有目光擔憂又凝重的舒歸情攔著,她和鴨媽直接就衝上去了。

至於神明,沒等露出猙獰的笑容,突兀一陣疼痛就傳來,感覺到自身受到傷害了。

雖不嚴重,可也確切阻礙到他原本準備趁其病要其命,而進行的攻擊節奏。

他驚疑不定,怎麼回事?

同時被斬落的袖口下,光潔如玉的手臂開始燃燒起純淨寧和的白焰,以肉眼可見的幅度修復著她的傷口。

【雙刃劍!】

注:宿主遭受傷勢時,可選擇承受115%,從而將15%的影響反饋給造成宿主傷勢的對方。

肉身可是京澄最強的方面之一,再加上涅槃火,除非致死,不然壓根就不怕。

神明九曲槍迸發烏光,再次殺來,雖又給京澄造成傷勢,但本身卻也同樣遭受一定程度的傷勢,根本無法被任何手段抵擋或者減弱。

這是甚麼,某種反噬神通嗎?還有那明顯有著超強恢復力的白色火焰,這些也讓他感受到了紅衣的些許難纏。

但如果只是這種程度,那也到此為止了!

他揮動九曲槍,帶著彷彿天崩地裂的威勢斬下,口中狂笑。

“你在給我撓癢癢嗎廢物!放心!斬了你之後那個女人我逃不掉,我會讓你們這對姦婦淫婦在無盡的痛苦當中團聚的!”

覺得被戴綠帽化身大綠龜的他,是真恨京澄到了極點。

尤其是捕捉到場外舒歸情眼底對她不加任何掩飾的擔憂之色後,就更是和開狂暴了一樣。

他的女人!竟然在他和別人生死對戰的時候!對敵人表露擔憂!更甚至想讓自己敗!

這是何等的奇恥大辱!任誰能忍!更別說是心比天傲的神空了!

“給我死!!”

對此京澄則不語,只是手中暗戳戳凝聚著她目前唯獨算是掌握的招式,也就是盜版佛怒火蓮。

終於時機到了!

神明高舉九曲槍,散發灼灼烏光,這道黑色的光像是來自地獄的幽冥火,盛烈中帶著毀滅的氣機,燒的虛空扭曲,近乎塌陷,不由讓人驚悚,該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場外眾人看到後,也無不渾身發寒!

這也是神明首次展現神通之威,勢必要速戰速決!

京澄沒有迎接,在千鈞一髮之際閃身避過,同時手中的盜版佛怒火蓮也已然成形,形成經過被無限壓縮,甚至從盛烈金色成為虛無白色的圓珠。

她徑直拋了過去,避開的烏光則瞬間將山嶽洞穿出個深不見底的大坑,所過一切盡數成為灰燼,何其恐怖!

而神明見到她拋的圓球,也當然捕捉到其中的狂暴威能,卻並不打算躲閃,要以絕對霸道之姿強勢斬開,印證自己和她間猶如天塹的差距!

可正當他調動渾身氣血,攜帶斬開蒼穹之氣勢,要揮動九曲槍時,卻只見白色圓柱緩緩消散。

他有些疑惑,尤其是聯想到紅衣先前所展露的離奇手段後,就更覺怪異。

但圓珠消失,連帶著狂暴的靈氣波動都消散一空,彷彿未曾出現又是事實,所以轉瞬他也不再思考,猖狂大笑。

“這就是你的攻擊麼,未免太過可笑!!”

不過有些出乎意料的是,紅衣卻主動迎上來。

擋住盛烈的金焰後,他揮動九曲槍,可沒成想,紅衣竟以拳頭硬接!

她當黑金九曲槍是甚麼,果然下刻拳骨就被斬開!

除開惱羞成怒,自知毫無勝算便失去理智想奮力一搏外,神明實在找不到其他理由。

“哈哈哈!現在知曉你我的差距了嗎!死來!”

他眼底殘忍,心中怒火滔天,更多是由於又感受到了舒歸情投來的擔憂目光,簡直怒髮衝冠!

他現在就要徹底斬斷紅衣的手臂,看那個賤婦會露出何等表情!

萬斤之力自手中爆發,更加勢大力沉的斬去,京澄的拳骨傷口也越深,可她卻沒任何慌亂。

見此刻神明雙手都騰不出空隙來,她便心底驅動。

下秒,眸子還血腥的神明就愣住,只覺胸口刺骨危機襲來。

他連忙望去,只見那個原先消失的白色圓珠,距離胸口竟只剩眨眼之遙,攜帶著難以想象的狂暴和灼熱感。

再抬頭時,紅衣的身形也出現到遠處。

回想剛才她那好似失去理智的攻擊,神明哪還能不明白,上當了!想要躲閃或者使用手段抵禦已然來不及,只能驅動全身氣力護住肉體。

宛如超新星墜落的極具轟裂的刺目強光迸發,瞬間天穹震顫,大地由中心點往外層層崩裂,沸騰的溫度沖天而起,席捲而來的氣浪以及緊隨其後的崩裂地面,毀滅了肉眼可見的一切事物!

場外,四方震動,哪怕相隔甚遠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這擊襲來的滔天威勢和氣浪,看著那天災般的煉獄場景,無比驚駭,下意識長大嘴巴。

要知按照起初猜測,這理應是近乎碾壓的戰鬥,不出多久紅衣就會被斬殺才對,但現在雖局面對她極為兇險艱難,可她終究抵達住了,甚至能反擊出如此手段!

這是眾人完全沒想到的情況!

這個紅衣,竟這般強悍嗎?

此刻不光是尋常修士,就連那些來自靈尊洞天真正意義的天驕,都面色凝重,從這擊當中意識到了濃郁威脅。

而冷汗直流的神空則怒了,可惡的紅衣!當然竟如此留手!是看不起我嗎!

有人怒當然有人喜,比如抱在一團蹦躂慶祝的靈鴨組合。

不過很快讓她們失望的事情就發生了,沖天的火光照耀下,濃煙散去,只見煉獄般的熔岩巨坑當中,神明緩緩走出。

此刻的他頗顯狼狽,起初璀璨的金甲上到處的烏黑,金冠都有些歪斜,顯然是真的受傷了。

他根本不明白髮生了甚麼,那計出現又消失的圓珠簡直匪夷所思,要知不同場外,作為當事人的神明很清楚,那是真正意義憑空出現的,所以哪怕見多識廣如他,都聞所未聞。

這也讓他死死咬牙,如果說剛才的憤怒還只是處於心底,表面依舊在穩固殘忍冷漠的話,那現在的他是真的有些失態了,兩個眼睛滿是血絲,是噴薄的怒火無處宣洩!

倒不是傷勢多嚴重,純粹只是蛐蛐螻蟻,竟然讓他露出如此醜態,這是他的驕傲和自負決不允許的!

“我要你死!”

比起先前話語的狂妄,現在更多徹骨的森寒,印證著他的決心。

京澄則微微喘息著。

【無處可逃!】

注:宿主所使用的任意攻擊手段,可延遲生效。

雖盜版佛怒火蓮是個範圍極大破壞力極強的AOE技能,可卻很容易閃避,終究要精準命中傷害才最高,且如若被抵擋第一波的爆炸,傷害也會銳減,所以配合【無處可逃】就很完美,可以打個猝不及防。

但很可惜,並沒就解決掉神空,而很糟糕的又是,這擊近乎抽去了京澄三分之一的氣力。

該使用的手段她都使用了,強攻未成,那剩下只有苦戰。

有些麻煩了。

果然徹底惱怒的神明攻勢更加狂暴,甚至不計後果想要將她就地斬殺。

遠處人群也目瞪口呆,既懼於神明展現的殺伐威勢,也驚與紅衣到現在都未倒下。

直至現在,已經沒有任何人小覷她,早已收斂起最初的輕視之心了,哪怕戰局已然傾向一邊倒,估計很快就將結束,可也依舊如此。

能和早就踏入靈尊,無論對道還是法的體悟都更高,甚至接近‘極境’的神明戰到這個程度,結果如何,紅衣都足以自傲,何嘗不是年輕一代的佼佼者!

就連許多直播間的修士,都真正意義記住了紅衣這個人!

戰場中央,四周早已毀壞殆盡,猶如天災過境,神明揮動九曲槍,雖很想怒殺紅衣,可奈何那金焰實在太過刁鑽了。

每當他即將得手的時候,就總是會有出乎意料的形態變化,滴水不漏,就好似變化無窮無盡般。

這也是京澄得到焚決‘變化’對焚道焰掌握更勝一層樓後的新能力。

終於神明無法忍耐拖延,施展著神通蛟龍步。

此乃太古蛟龍神通,共五步登天!每踏出一步,氣力便疊加一倍,當然對肉身的負擔也尤為可怖,雖神明渾身神力滾滾,狂暴到髮指,可嘴角也開始溢血。

又是一計斬擊!節節敗退的京澄無比兇惡的躲過,差點肩膀就被斬開,這幕看的場外柳行靈心驚肉跳,眼睛都紅了。

“姐姐小心啊!”

鴨媽也急的不行,恨不得衝上前保護。

“嘎嘎嘎嘎!”

而本就有些關注此處的神明也自然捕捉到這些,再看著舒歸情那濃如實質的痛惜心切,他心中就好似被刀割了。

真是個下賤的女人!

他強壓怒火,看向京澄。

“那隻畜生鴨子叫你仔仔?你是人類對吧?竟認了只連氣血都沒有鴨子做母親,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通獸語的他如此諷刺侮辱到,說完似是想到甚麼,又道。

“難不成你沒有母親,倒也正常,像你這種卑賤的種類生命總是如此脆弱,我不怪你的出言不遜了,畢竟有娘生沒娘養的螻蟻。”

聞言京澄帽簷下的面容越發平靜,直至最終鳳眸的幽深,無喜無悲,只剩漠然。

雖她從未表現出過對申屠葵的思念和感情,但這永遠是她心中的痛,沒有任何人能拿她母親這點出來說事。

只有這點,她無法做到坦然面對,包括極少極少去墓前看望,都是不願喚醒的痛苦。

所以如果先前她還很平靜,並沒有將甚麼過節矛盾放在心中,更沒動怒,只將這當成場普通廝殺,決出勝者的戰鬥的話,那現在的她...

只想讓這個人死。

神明也當然捕捉到了這份情感波動,似是猜到甚麼,不由咧起惡意笑容。

“被我戳到痛點了?該不會是由於你的母親吧?哈哈哈哈!能孕育你這等貨色,想必她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剛準備繼續開口,就只見金焰襲來,雖溫度無比盛烈,可紅衣周身的氣息卻猶如九幽般極寒。

見狀,神明更是露出猖狂笑意。

對啊!就是要這個樣子!

早先他看紅衣冷靜的態度就極為不順眼了,就是要這樣,讓她痛苦!讓她憤怒!讓她歇斯底里再無能死去!這樣才能以解他心頭之恨!

“放心吧,我很快就送你們母女下去團聚!包括你那螻蟻間抱團取暖認作母親的鴨畜也是如此,到時候還能和你母親做姐妹,哈哈哈。”

“但在此之前,我會竭盡所能讓你們品嚐痛苦的!”

此刻場外任誰都能感受到紅衣的氣息變了,那是光目睹,都不由背脊發寒的徹骨殺意。

“發生甚麼了..?怎麼紅衣突然如此憤怒?”

“好像是神明談及到她母親了。”

“果然非我族類,竟然連人母都能拿出來談及!實在可惡!”

舒歸情眼底的憂色也更濃,她很擔心京澄失去理智了,這也正是神空想要的,到時才是真正的危局。

無論如何,她都會帶著京澄安然離去的。

這時神明的蛟龍步伐的登天五步終於圓滿,第五步落下,大量鮮血從他口鼻溢位,乃至面板都通紅,好似即將爆體般,可換來的越來越恐怖的氣息,浩瀚神力翻滾,讓人忍不住顫慄!

同時先前那道無上恐怖的烏光,也再次開始在九曲槍凝聚,毀滅氣息迸發,狂暴無比!

任誰都能看出來,戰鬥將會在這擊後結束。

紅衣..能擋下嗎?

不可能擋下的,先前紅衣都節節敗退,面對這般虛空的扭曲的殺伐,又怎麼可能抵擋。

就連充斥著信心的柳行靈都動搖了,紅著眼眶,推搡著攔路的舒歸情,欲上前共進退。

而舒歸情也覺得是時候了,想要施展師尊給予的保命遁器,帶著兩人一鴨一起離去,不然就來不及了。

但誰成想就在她玉指輕掐,靈力湧動時,一直都分有餘心注意她的神明,又怎麼可能讓她如願!

只見神光閃過,頃刻一道赤紅色光幕就籠罩住了她們。

舒歸情神情變冷,隔絕陣法,且還是品質極高的隔絕陣法,短時間根本破不開,沒想到神明竟然還藏著這手。

就連其他眾人都對這手感到驚訝,神明這是鐵了心要紅衣死,不留任何餘地啊!

而最開始那位表明說不定會保京澄的極為妖嬈的狐媚女子,也沒有出聲,如果正常情況她倒真不介意嘗試保人,可眼下看的出神明殺心的她明白,除非交手硬撼,不然根本沒可能保人。

這樣做,也顯然是不划算的,就只能稍稍遺憾這個比較有趣的人即將死去吧。

至於舒歸情,則不顧拍打著法陣,都快哭了的鴨媽和柳行靈,平靜道。

“如若她死,你我不死不休,直至一方陪葬為止。”

從來都是以笑示人的她,首次這般動怒,渾身充斥殺意,猶如刺骨嚴冰,眸子寒冷,沒有任何人懷疑她話語中的決然。

至於神明則露出不屑的冰冷笑容,看著她這幅模樣,就連怒火都消減許多。

“呵,就是這幅表情,我要讓你品嚐到眼睜睜看她死去,但又無能為力的痛苦!這就是你背叛我的代價!”

他沒有停頓,接著對京澄猖狂喝到。

“紅衣,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竭盡所能的展現全力為我取樂!然後再攜帶著無盡的悔恨以及痛苦去和你母親團聚吧!”

京澄不語,神情依舊漠然。

直至現在都不出手,倒也不是坐以待斃,只是她能感受到神明肯定留著手段,就等著她去呢。

終於,驚天殺伐自神明九曲槍當中轟出,天雷滾滾,好似世界光線都昏暗了些許被這道烏光吞噬般,所過之處虛空都在龜裂,難言急速,觸及必死無疑。

所有人都對這道烏光存在的威能感到驚駭!

見狀,京澄並無波動,哪怕她知曉避不開。

她當然是有著後手的,可又不願就這般離開。

難道只能那樣嗎,但毋庸置疑,這也意味著暴露,從此之後步履維艱。

最終她還是做下決定,沒有衝動,更沒有失去理智,而是很冷靜。

大不了藏著身份過活,和現在一樣。

無論如何,她要這個人死,就在這裡,就在此刻。

也就在她做下這般決定,金焰都沸騰的時候,耳邊卻突然傳來道如同霧山落雪的清緲聲音。

“別害怕,別顧忌,修行本就是迎難而上的歷程,怯頭怯尾只會影響意志,放手去闖吧。”

京澄自然知曉這是誰,或許得知她一直在關注自己,心情都難免暢通了些。

也就是這楞神的瞬間,可怖烏光落在她的身上。

頓時天穹震顫,大地迅速龜裂崩塌,甚至遠處的人群都無法站穩開始晃動,最終形成個極深的巨坑。

無人不為這毀滅一切的殺伐感到心顫。

“結束了嗎...”

“嗯,不可能活下來了...”

“唉,真是可惜。”

許多人都為紅衣感到惋惜,也基本都是人族,唯獨的異類或許就是神空了,有些莫名神傷遺憾。

神明則終於念頭通達了,畢竟烏光在毀滅敵人前,會讓其嚐到難以忍受的分裂之苦!也算是做到了他說過的話。

只是可惜他沒壓制住,讓紅衣死的太快了!

沒錯,他敢確定紅衣死無葬身之地了,不談他對自身神通極有信心,況且紅衣本就有著怪異的本領,似是能將遭受的傷害一定程度反噬回來,但現在卻沒有,只能證明死的不能再死。

想到這,他也難免嘴角的殘忍笑意,看向隔絕法陣,顯然是想告知這就是背叛他的下場!

可讓他有些失望的是,對此舒歸情只是徹頭徹尾的平靜,令人心寒的平靜。

而那個小姑娘也不再哭泣,抱著悲鳴放棄求生慾望的鴨子,通紅雙眸望著他,就像個發狠的虎崽子。

神明當然不屑一顧,就算換他哥來也是如此。

不過就當他咧嘴準備詢問舒歸情的感受時,卻突然感受到了甚麼,靈魂不知為何顫抖,瞬間朝著巨坑的方向望去。

不光是他,場外所有人都是如此,大驚失色!只覺無火自燃,乃至面板都在傳來灼燒乾,恐怖窒息大日的氣息更是湧現,好似煌煌威嚴蓋在肩頭,甚至稍弱著者口鼻直接溢血。

“那是甚麼...!?”

只見一隻雪白纖足從巨坑上方的濃煙當中踏出,光潔如玉,美妙天成,籠罩盈盈神光更顯輕盈。

隨即風拂過,濃煙散去,露出位紅裳飄動,帽簷脫落的女子面容。

她頭生鹿角,墨金異瞳淡漠,那簇擁在她周身的金焰甚至讓空間都在扭曲,可想而知究竟是多麼可怖狂暴的溫度,氣息更是與生俱來上位者的威嚴冷傲。

至於面容...

那該是何等冠絕天下的仙顏...竟無法言語去描述。

所有人都為此震撼失神,對此表現最突出的就是女性修士,還有擅火者,就好似目睹火中帝王般,竟忍不住本源火焰的顫抖,想要朝拜。

這一刻,世界都是安靜的,就連視角順著修士傳遞到仙網後,起初頻繁的評論,都滯了瞬。

她看著神明,是俯瞰的威嚴淡漠。

“怎麼不接著說了,雜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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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w2,六合一超級大章節,今天公司沒事,帶薪碼字,從中午一直碼到現在,下午六點人就走光只剩我一個了,屬實頂不住了,感覺頭都在轉,還餓得不行。

總之今天就是補更+4,34-4=30!

可能錯別字有點多,但實在沒精力改了,看字都是花的,等緩個勁吃個飯,看到時候能不能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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