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峰的山後廳內,蕭凡哐當跪地,滿臉淚水,就像是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爹般,聲音何止個感天動地了得!
“義父!孩兒真的好想您啊!您終於來找孩兒了!”
哪怕確實都怕的雙腿猛打擺子了,但最終蕭凡還是沒礙下面子,幾乎是在膝蓋軟的控制不住就要跪下的前一秒,卯足了勇氣給京澄請到這裡,等沒人了再一手滑跪。
此刻他淚水橫流,將滿含‘激動’的眼眸模糊,看其模樣感覺都恨不得直接抱住京澄大腿嗷嗷叫喚了。
京澄並無反應,倒是鴨鴨被這音量嚇了一跳,下意識踩了踩鴨蹼,躲在鴨仔背後,瞪著雙靈氣的大眼睛觀察著。
總之京澄也只是緩緩道。
“你剛才可不是這樣叫我的。”
頓時蕭凡就噎了瞬,臉都白了,但隨即來的就是更大的委屈哭嚎。
“義父誤我!剛才都是外面人多,孩兒不想破壞您平易近人的君子形象,才這般強忍著跪地磕頭的相認衝動的啊!”
“孩兒真是忍的好苦!明明義父就在眼前,可卻因為場合和您的形象,不得已忍耐!滿心煎熬!”
哪怕跪在地上,哪怕也滿臉情真意切,但蕭凡的兩股也還是猛猛搖晃,且臉上比淚水更多的,也是汗水。
我草,要知和他實力對等的金迸,臉都被一巴掌直接給扇爆了,現在屍體還擱外面沒涼呢,他能不怕嗎!
更別說京澄的行徑在他這,還本就有著前科!
但不得不說,他這個情緒還是宣洩的挺到位,蠻像回事的,至少如果有外人在場,那指定覺得這是場感人肺腑的‘父’子重逢!
不過見狀京澄卻只是蹙眉,覺得厭棄的不行。
沒記錯的話,雖然不像葉然那般主打個桀驁,但這個天才の風水相聖蕭凡,還是有那麼點傲骨的,咋現在直接就跟歐陽少燁同化了。
沒錯,看著這幅嘴臉,她就莫名想起了歐陽少燁那厭棄的玩意,只覺心煩,還情願這人來點鐵血傲骨了呢,這樣也能扇的順手更爽些。
但顯然,我們的心狠手辣兼冷血無情の巴掌劊子手京澄,肯定也不會有甚麼‘伸手不打笑人臉’的不好意思情緒。
“起來。”
簡短的話語,換來的是蕭凡劇烈的顫抖。
他已然覺察到京澄要幹啥了。
畢竟當初初臨帝都遭遇滑鐵盧被捕時,聽聞少燁兄的遭遇後,大‘菊’為重的自己,也是這般嗷嗷識時務的言語,而對此京澄也是這般說了句站起來,然後腿就被護衛給踢折了,痛了起碼兩月。
所以想到這些後,他的表情就比吃屎還要痛苦。
別吧...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還得捱打啊。
但奈何他又不敢有任何忤逆,便只能乖乖站起來,雙腿抖的就跟篩糠似的。
“義父,輕..”
沒等他那句‘輕點’說完,就直接被不耐煩嫌事多的京澄反手一巴掌給嵌在了牆裡,屬於摳都難摳下來的那種。
隨即京澄出了口氣,不自覺甩甩手掌。
舒坦了。
也不知究竟是【走馬燈之掌】的上癮性還是咋,自從破殼醒來,她就總感覺那個手心吧,不咋得勁,好像少了點啥東西。
雖說剛才她也確實扇了,可也還是有點不對味。
而現在,也終於味對了!
想到這,她也看著嵌在牆上,鼻血橫飛的蕭凡,由心的稱讚道。
果然,這種事還是得你們來啊。
而儘管鴨媽被這般突如其來的巴掌驚了下,有點怕怕,但既然是出自鴨仔的手,就又覺得帥帥了!
至於無人問津,半邊臉都歪斜腫起的蕭凡,則默默留下了悲傷的淚水。
心裡苦啊..但他又不敢說出來。
只能覺得起碼還活著,就是唯獨的慰藉了吧。
可京澄則顯然不想理會他的悲傷,只是緩緩坐下,纖長柔荑微撐輕偏的面頰,哪怕笠帽遮顏,可那股油然而生的優雅和冷豔氣質,也還是根本無法掩蓋和隱藏。
鴨媽:鴨仔好看!貼貼!
見狀,蕭凡也自然明白大概是終於要到問話環節了,便連忙調力自己將自己從牆上給摳了下來,乖乖巧巧的跪在地上,用被扇歪腫起還在飈著鼻血的面頰,做出諂媚又老實的模樣。
“義父,有甚麼想問的,您請說!孩兒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京澄淡淡道。
“就從你們被傳送的時候說起吧,挑重點。”
而聞言,蕭凡則彷彿生怕說慢了又捱打般,連忙頂著張腫起老高的真·歪嘴開口道。
“那日我們在義父的目睹下,踏上山巔時,只覺一陣抽離感後,就進入到了個很神奇通道中,現在我也得知那叫做界壁通道,只不過經由傳送,應該是即將抵達終點時,通道內的一陣搖晃,卻讓我等失散了。”
“等我醒來,就已經身在此處北嶺州的東邊界城池內了。”
“初來我對一切都感到很陌生和惶恐,幸得一老者的指點和講述,我才知曉了關於此界的事情。”
說到這,他那變形的臉還露出了很感嘆的神情,顯然直到現在回想起那刻時,都依舊神奇以及驚為天人。
畢竟突然得知原本所處的世界只是廣袤大天地的渺小邊角,且又是修行又是仙人甚麼的,無疑對世界觀早已定型的他,衝擊都不能光用劇烈來形容了,當時都直接給他震傻了好久。
接著,他又講述最初幾月的歷程,由於京澄點明的挑重點,他也沒就說的冗長,幾句話就能概括,無非就是融入此界直至接納的過程。
轉折點,則在半年後,找到修行途徑的他,終於開始嘗試引渡靈氣入體的那天。
他先是有些猶豫和為難,但或許又確實覺得承擔不起隱瞞的代價吧,艱難思考了小小會後,便開口說明自身的奇遇。
而聽完後,京澄都不知道該咋形容槽點了。
畢竟瞅瞅蕭凡都說了些啥?
簡短來講,就是誤入遺蹟,碰見重傷瀕死的神聖,隨即被他真誠的品格打動,直接一手傾囊相授!給與了畢生的心血寶術!
想著自身被陰魂不散的追殺兩月,又被雷猛猛劈了一小時,才有開掛的今日,再想想蕭凡出門逛一圈,就有高人傳法的情況,京澄也只能說...這味屬實太對了。
合著真就啥事不幹,掛比自個上門是吧。
想到這,京澄就感覺手掌又開始不得勁了。
而似乎是冥冥之中感受到了劇烈的危機,蕭凡那簡直亡魂具冒啊,連忙接著往下說,語氣快速到嘴皮子都在飛了,顯然生怕要是說慢一秒,給話語間留下間隙,就被嘴巴子追上。
且剩下的也都比較簡單了,大概也就是修行後經典的劇情,某修士看他不順眼,打完臉又扯出大堆後續,如此往復,漸漸聲名鵲起,直至今日。
語落,他滿臉淚水,痛哭流涕。
“原本孩兒還以為在如此異界是孤獨的,就算思念義父,也不知究竟何時才能重逢,但沒成想..現在...”
“孩兒...孩兒...實在是太感動了!!”
頂著個大腫臉的蕭凡哭了,這次是真發自內心,不含絲毫作偽的嗷嗷大哭。
都到這旮沓角落了,竟然還能被找到..想著這一年的自由,這一年的瀟灑都將不復存在,又想到往後的日子都將暗無天日,他...他就真的繃不住了哇!
不過很可惜,人與人的悲傷是無法共通的,京澄也只是覺得吵鬧,便蹙起眉來。
而儘管笠帽遮擋著神情,看不出啥,可此刻主打個敏銳的蕭凡也還是飛速察覺到了她的情緒變化,沒等開口就直接飛速閉嘴硬憋著悲傷,突出個識相。
“那分別到現在,你都未曾和其他人有過聯絡,也並不知曉他們的去向嗎?”
蕭凡點頭。
“回義父,是這樣的,畢竟孩兒直到現在都沒離開過北嶺,雖有過調查,可也沒有結果,想來義兄們應該是分散在其他州了。”
聞言,京澄思索著。
儘管沒趕上混沌風暴,可這些都市主角團,也還是經歷了分散嗎。
哪怕這確實和原文相同,可關鍵這個分散又不是原文寫的那樣,至少劇情內蕭凡的出生地是不在北嶺的。
所以..雖說核心未變,但旁枝末節也還是隨著情況的變化,而產生了變化嗎。
但京澄也沒有過多去思考這點,說實話也壓根不太在意都市主角團的這些么蛾子離奇經歷,便問道另外件事情。
她說出了幾個名字,問詢蕭凡有沒有接觸過。
至於名字的內容,則都是原傲天世界觀當中的修仙主角。
這也算是頗為重視的一件事情,雖按照自身紅名NPC的離譜光環,基本遲早都會送上門來,可要是能提前知曉些事情,也總是好的。
可讓她有些意外的是,這些名字蕭凡竟然一個都沒聽過。
不對啊,主角間不都是會相互吸引的嗎,都在這快混一年半了,你竟然啥訊息都沒有,你還是不是主角?
要是能知道京澄的想法,蕭凡估計也會說真冤,要知自從來到此界,他就一直都在作為出生地的東邊界苟著發育呢。
至於緣由..該怎麼說呢。
只能說京澄曾經帶給他的陰影實在太大了吧...哪怕都到另方天地了,可曾經剛來帝都正是豪情壯志呢,卻沒等展露頭角就遭遇滑鐵盧,出師不利先斷手,絕代の風水帶師就此隕落的境地,也依舊深深刻在他腦海裡。
他是真不想再經歷一次那種剛出新手村就遇終極BOSS的絕望吶喊,也就下意識待在了原地,想等實力強大些再出去看看。
而前不久,突破架橋五重的他,也終於覺得自身有這樣的實力了,再加上那則傳出的訊息,便就志高意滿的動身前往此處。
但沒成想...沒成想!!
就在剛來的第一天,就重蹈覆轍再次滑鐵盧,且還是倒在同一個人的手下。
越想越悲從心來的蕭凡,要不是礙於京澄的父威,是真差點又要蚌埠住哭嚎了。
京澄則也沒啥興趣繼續詢問了,畢竟想知曉的也都知曉了。
不過就在這時,深知自身命運還捏在義父手裡的蕭凡,也明白眼下並不是悲傷的時候,最重要的還是多體現點價值,讓以後的日子過得好點,不然別都到另方天地了,還擱個修行般天牢關著的話,那可就太難繃了。
“義父!我這裡還有個訊息!”
聞言,京澄淡淡望去,示意他接著往下說。
“據我所知,封鎖一年的雪域南側,也就是此刻所處的邊界外,就在前幾天終於被那個無上大道統解封了,各路人士都在趕來,最晚明後天,就將齊聚!”
“到時,必將有盛況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