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捲殘雲,大雪紛飛,在沉悶的天空徹底暗下來前,京澄也抵達了下個落腳處。
畢竟這條連結著諸多黑點的線路圖,本就是明月橋根據京澄的腳程衡量而出的,只要過程中不遭遇意外突發情況,那相隔的距離基本都是能在一天內趕到的。
用擋板蓋住洞口後,她用布著凍瘡的雙手開始生火。
攜帶的柴塊不多了,終究不可能運氣好到每個這般的洞穴中,都有著木柴剩餘,如果在下個地方還找不到,那京澄就得考慮夜晚的生火問題。
但儘管如此,現在讓她感到憂心沉重的,也並不是這點。
而是雲中澗...
早上那突然大口鮮血湧出的驚變,實在猝不及防,可饒是京澄再如何急切,都無計可施,幫不上任何忙。
哪怕詢問明月橋,也沒有獲得回應。
不過雖確實焦躁,但京澄也沒有發脾氣,只是按捺著。
畢竟她很清楚,明月橋幫助自己的緣由,就是為了雲中澗,所以不會見死不救。
這也意味著她沉寂的緣由,除卻寡冷的性子外,是就算說明具體情況,也沒有任何意義,京澄依舊改變不了甚麼。
所以她能做的,就只是在一旁握住雲中澗的手,等平復後,擦拭完鮮血就即刻啟程。
此刻,她看著安靜躺在身旁,眉宇病態蒼白,好似一陣風拂過都能吹到般憔悴虛弱的雲中澗,片刻後依舊絕美可增添了許多粗糙和野性的面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般,收回目光。
補充完體力,修整半小時後,她便打算扎入這片茫茫幽暗,除卻風聲別無其他的死寂雪夜當中。
可也就在這時,悅耳空靈的清淡音色響起。
“你想帶她去送死嗎。”
對此,京澄的回答也很簡單。
“留在這裡,也救不活她。”
早上突發的事情,給京澄帶來了很深切的濃重危機感,時間並不是由她來掌握能不能等自己的,必須越快越好。
日夜兼程的決定倒也不是完全衝動,有著一定的把握。
要知現在經過獸肉的洗禮,她的身體素質已然大不相同,哪怕是在低溫環境下趕路一天,也不會再想起初那般狼狽了。
至於黑夜無法辨別方向的這點,有明月橋在,也不必擔心。
況且比起最開始那天只讓人感到絕望的艱難處境,現在也顯然要好太多,那既有餘力,總不能甚麼都不做。
可隨即明月橋的話語,卻無疑是給整裝待發的京澄,潑了頭冷水。
“夜晚的雪域,危險並不只是在於嚴寒,你必死無疑。”
聞言,京澄沉默了。
畢竟她知曉對方的性子,說是甚麼,那就甚麼,沒必要光是為了阻攔自己就去無的放矢之類的。
那難不成,真的就甚麼都做不到嗎。
她重新坐了下來,看著撲閃的火光,深沉道。
“她身上到底發生甚麼了,雖我可能提供不到幫助,但至少也讓我知曉...可以嗎。”
或許是能感覺到她此時的狀態,明月橋終於不再是那般和‘路途’無關的問題,就猶如千里之外的冷漠,而是片刻後淡淡開口道。
“是道傷,你我現在都無法帶來任何幫助,只能靠她自己。”
京澄又問。
“甚麼是道傷?”
明月橋回答。
“簡言之就是道基的傷損,近期她有過強行越境的舉措,可只成功半數,雖帶來實力大幅提升,可卻也讓自身本源迎來動盪,外加重創迎來反噬,便是眼下結果。”
對此京澄眼眸複雜,儘管只是隻言片語,可從強行越境這點來看,就能知曉當時界壁通道內的情形,到底有多兇險和慘烈。
“那該怎麼救她,或者是幫她?”
“只需甦醒,自然運轉通明,她就可恆固住本源,不再惡化。”
“那又該如何讓她甦醒?”
“任何至陰寒的神物地寶,皆可。畢竟太陰聖體又名不死無瑕冰身,除卻帶來極致的至陰至寒掌控外,能將世間任何陰極能量都能化為己用,填補自身。”
“只是由於曾經體質有缺,她難以使用,窺得妙處極少,未能將自身化為時刻牽引陰極的渦點,現在才只能依靠外物。”
京澄就宛如個好奇寶寶般不斷詢問,而今夜的明月橋也都一一回答。
事實證明就算知曉,她也提供不了幫助,此刻的情況別說神物地寶了,連兩人的安危她都無法真正保障。
最終,她詢問道。
“那如果她的情況拖延太久呢,會遭遇甚麼,或者說...會死嗎?”
“死難,但根基會產生不可逆的損傷。”
聞言,京澄沉默。
該知曉的也知曉了,她沒再繼續詢問,也沒趁著明月橋好不容易願意正常交流的機會,去探探底,詢問她的真正身份。
全然沒這些興趣了。
一夜無話。
又是兩日過去。
京澄來到此方世界也迎來第15天,過程沒有甚麼曾經心馳神往時幻想的璀璨奪目,也沒有甚麼修士間天地色變的戰爭,所經歷的唯有漫漫無際的死寂銀海。
不過今天,她也終於見到了‘生機’。
拖拽著承載雲中澗和物資的簡易柴板,費力的邁過斜坡後,出現在風塵僕僕京澄眼中的,是前方遠處那好似動物遷移般,形似天馬的種群在揚起雪塵前進的場景。
突如其來看到這幕後,沒反應過來的她都直接呆住了。
要知半個月來,這可是她首次目睹到的生命跡象,就算那頭白色巨獸,都是死亡的。
雖稱不上很感動,但也有點吧,終究她也是人,在這片死寂的冰天雪地當中,難免也會漸漸有著心理壓力,特別是在雲中澗傷勢越發不妙的情況下,更是沉重。
且這般的生命種群,也解決了她的另個擔憂。
其實之前她就有個疑問,就算雪域再如何廣袤,但行進了十多天,也不該任何生物跡象都見不到才對。
就好似這片地域,真的盤旋著某個極為強大的異獸,讓外來者不敢入內那般。
不過眼下之景,也讓京澄的顧慮退卻。
畢竟獸類躲避危險的本能,是遠勝人類的,既然它們種群會如此大規模的出現在這裡,且步伐並不倉皇,也就足以證明許多。
所以就算如同猜想那般,但想來現在也走出那片地域,頭頂不再蒙著這般巨大陰影了。
儘管走時好像還順著人家獵物的兩塊肉,可對那般體型來說也連指甲蓋都算不上,怎麼說都不至於追殺過來才是。
總之隨即看著遠處那行進的天馬種群,食物緊缺的京澄下意識就想著能否勾引一頭出來烤烤,而得到的回答,也當然是否認的,除非想死。
可就在她最後看了眼這象徵著生機的種群,便打算動身徹底翻過斜坡向下時,瞳孔就極具狂縮,立馬急速趴下身子,將整個人都埋在雪地當中。
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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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這兩天有點忙,後續會加更的。
ps2:是久違的py環節!
以下簡介:
格蕾絲小姐穿越到女性向大作之中成為了被毒死的五皇女殿下,身殘體弱,意外解鎖了惡役攻略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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