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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2023-04-30 作者:小醬

寒暴過後,肆虐的狂風放緩,滿天都是灰黃色的低厚濁雲,儘管依舊雪花紛飛苦寒難耐,不見半分放晴,可這也是這片萬里冰封的殘酷世界裡,少有的短暫風平浪靜。

  厚重的銀海上,被掩蓋了半數,早已死亡的巨獸軀體當中,京澄深深蹙眉。

  身體好疼,好餓,好冷,呼吸也有些困難。

  這諸多的想法迴繞在她昏昏沉沉的腦海當中,似是即將醒來。

  還有...好大。

  嗯...好大?

  隨即她頗有些困難的睜開雙眼,幽暗的環境當中,入目便是那好似遠山般清雅寡淡的眉眼,和自身緊貼的白璧無瑕,以及那胸口擠壓無法言喻其妍態的有容。

  瞬間,京澄腦殼直接當機了。

  能想象清早剛睜眼就看見這幕的感受嗎!

  但很快她就從剛睡醒的朦朧回神,想起了昨天的經歷遭遇。

  話說等人醒來該不會把我砍了吧,嗯...我倆關係那麼好,應該也不至於,況且都是女人,情況也特殊,按照她的性子,估計是能理解的。

  她壓下紊亂的心緒,或者說看到那白壁玉體的傷勢,心中也就只剩擔憂了。

  接著她就感受到因昨日過度透支產生的肉體四肢劇烈痠疼,以及那難忍的飢渴。

  不過隨著意識到另件更重要的事情後,這些也就被她直接拋之腦後。

  是還沒睡醒時,就隱隱有著感受的呼吸困難。

  想到這,她立馬回頭看向這好似喉管般的血肉通道,強撐著劇痛的四肢起身,高挑身姿一瘸一拐的回往進來時的那個巨大窟洞傷口。

  果然,原本昨日還暢通無阻的傷口,此刻已然被冰雪覆蓋湧入,只剩下個小口還在嗚嗚灌著微弱寒風。

  見狀京澄也顧不上冷了,就踩在湧入的冰雪上,開始揮動著痠軟到要命的手臂挖了起來,直至挖出個足夠一人穿行的洞口才作罷,頓時大量狂風灌進,吹得她髮絲狂亂,更是抖個不停。

  別忘了她現在還是赤身啊!

  總之空氣自由流通後,她又折返,優美仿若瑩玉,外加染著些血痕紋路又添份妖媚,比擬絕景都無不及的身段,就這樣杵立著,看向血肉通道,眉頭思索。

  沒錯,她在思索這些肉能不能吃,尤其是腳下這經過嚴寒卻依舊沒有任何結冰之意,只是失去溫熱的淺淺血泊,又是否能夠解渴。

  分不清睡了多久的她,實在太飢餓了,帝國大小姐有生以來,第一次嚐到了餓肚子的痛,必須要進食補充體力才行。

  但說實話,她又不太敢。

  這終究是她前所未遇的新物種,誰知道吃了會出啥事,儘管從昨天剛進來時聞到,而現在或許隨著肉體徹底死寂後消散的清香看來,不太像有毒的樣子,可誰又能確保呢。

  要知眼下這種境地,稍有閃失,那就真只能葬身這片北嶺雪原當中了,容不得任何大意的。

  不過好在她倒也不是純粹就沒有外力幫助。

  是嶄新的金手指,明月橋!

  好吧開個玩笑,畢竟從昨天京澄就分辨出她想幫助的是雲中澗,而兩人目的相同,意味她也會一定程度幫助自己。

  想到這,她直接就是‘在嗎’起手,然後也不等回應就詢問‘能否立馬乾飯’。

  果然!明明曾經十數天,饒是京澄再如何搭訕,都始終不聞不問,甚至邊界感強到多踏出一步就直接迎面一劍宰來,主打個高冷的明月橋,現在已然變成有問即答的‘項鍊姑娘’了!

  “雖無毒,但你無法承受。”

  好吧..看來這個項鍊姑娘還並未進化成為完全的項鍊姑娘,只會告訴你該做和不該做,其中具體為何,一概沒有,很是冷然。

  但這時,明月橋又開口。

  “但將少量血液放於舌尖,勿咽,可使你恢復些許。”

  聞言,本就沉浸在無法乾飯痛苦當中的飢腸轆轆京澄,自然照做,摸在舌尖又啐出。

  頃刻,京澄雙眸睜大瞳孔微顫,明明是跟被火燒似的灼痛,但痛苦的面容卻蒼白冒著冷汗,便不由倒下蜷縮著身子,感受著這股周身都彷彿要炸開的痛苦,差點沒忍住叫出聲。

  不過好在沒多久,痛苦消失,滿頭冷汗的她喘著粗氣,算是能大概明白那句‘無法承受’的話語了。

  簡單來說,就是補過頭了,血肉中蘊含的‘能量’實在驚人,根本不是靠凡人的身體就能夠消化承擔的,饒是把血滴及時啐出,光是殘餘都讓京澄差點沒頂住了。

  不過好處也立竿見影,就如同明月橋所說,痛苦褪去,雖飢渴沒減緩,但京澄確實恢復了些體力,估計也是剛才那股肆虐能量在體內消散後帶來的。

  但儘管如此,她還是有點懷疑明月橋是不是公報私仇!這麼痛苦早說啊!搞得她是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隨即抖擻的寒意將京澄的吐槽衝散,意識到不能繼續待在這裡了。

  畢竟巨獸屍體的徹底死寂,溫度也已然消失,雖能勉強落腳,可誰知是否會吸引來其他巨獸,還是得找其他地方才行。

  接著她去拿回了事先藏在巨獸脖頸深處皮毛當中的兩人衣物,先給自己穿上,又為雲中澗穿衣。

  脫得時候倒是簡單,只顧著猛猛解就行了,再加上昨天火急火燎的京澄也並沒記步驟,自然導致此刻有些苦手了,終究沒穿過這類衣物,看著簡單但沒成想還挺繁雜的,便只能依靠自身穿衣的經驗,算是花費了少許時間。

  且過程中持有著該有的尊重,她也從未去看過某些地方,包括昨天到現在,都是如此。

  而經過明月橋的提點,離去前京澄便也拾起了傷口處的兩條血肉。

  畢竟據她所說,血肉當中具備的能量並不是一直存在的,而是會漸漸降解,尤其是遭遇火源後,很快就會被剝奪‘神性’,歸於平凡。

  聞言京澄直接精神了,雖很想多帶點,但考慮可能會成為行進的拖累,且前路不知幾何,便就只能忍痛帶了兩三斤左右,掛在脖子上,配上滿臉血汙,就像個野人似的。

  嗯!美麗野人!

  總之背起雲中澗來到外界,失去那狂亂風雪造成的視野能見度極低後,這頭死去的龐然巨物屍體終於露出真容,橫陳在銀海之上。

  饒是有所預料,但京澄也還是被震撼到了。

  這是頭身長數十米,通體皮毛如雪純白,似鹿非鹿的巨獸。

  在這般‘山嶽’前,京澄的渺小就好似塵埃,很難想象它站起來時,到底該是怎樣的遮天蔽日。

  但儘管如此,它還是死了,只剩下毫無生機的軀體,已經隨風簌簌的皮毛。

  看著那近乎將脖頸觀察的致命窟口,說是不小心摔了跤也顯然不現實。

  細思只讓人感到恐怖。

  所以京澄也不再打算久留,最後深深看了眼這頭巨獸。

  無論如何,這終究算是庇護京澄死裡逃生。

  哪怕沒經過人家‘同意’,且走時還順走兩塊肉,這樣對待救命恩獸確實有那麼點不地道就是了。

  京澄揹著雲中澗,朝著一望無際的銀海西方啟程。

  ---

  雪花從彤雲密佈的天空簌簌飄落下來,好似永恆不會停止,京澄再次無力的跪倒趴在地面上,大口喘氣,看著緊貼面部的積雪,往日飽潤此刻卻乾枯開裂的嘴唇,在渴望著。

  但最終她也還是強忍下來。

  她知曉的野外求生知識也不多,畢竟以她的身份認真而言是一輩子都接觸不到這種事情的,只知曉極端寒冷的情況下最好不要直接恰雪解渴。

  雖不明具體界定,但不到萬不得已,京澄還是想著儘量不要,不然萬一生點啥病,那她可不指望誰能來救自己。

  沒有衡量方式,也不知時間到底過去多久,大概是整個下午吧,天色漸漸轉暗,氣溫越來越低。

  京澄再次到達極限,連爬行都做不到,且寒戰越發嚴重,呼吸困難的同時,心率也在變低,是失溫症的前兆。

  其實早就該到極限了,畢竟昨日醞釀下壓榨身體的苦果,今日就一併反彈,四肢劇痛痠軟,能撐到現在,毅力都是其次,主要功臣就是脖子上的血肉。

  每當撐不住時,她就會像在巨獸體內那般,將丁點血液擦在舌尖上,痛苦煎熬過後,便是少許的恢復和提神醒腦。

  但據明月橋所言,這樣做本就不是讓虛弱的肉體得到實際的能量補充,就只是純粹的刺激來達到變相透支罷了,再繼續是真可能會死人的。

  可眼下倒在這裡依舊是死的京澄,也顧不得太多了。

  而隨後,再次舔血行走,當意識都開始昏暗時,也終於看見了道曙光。

  是處矮坡反斜後,顯露出的洞口。

  京澄打起最後的精神和力氣前去,並在側面距離還有20米左右後,找了個好記顯眼的位置,將雲中澗用雪掩埋起來。

  畢竟明月橋雖能‘看’到外界之景,可也只是如此,被固死在裡面的她,無法散出感知,所以天知曉裡面是否有著危險。

  但別無選擇的她,也只能拖著疲憊極限的身子去察看了。

  夜幕將至,如在外界,肯定是會被凍死的。

  而最終察看的結果,也讓京澄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或者是大喜過望。

  洞穴不大,可構造特殊,能一定程度避風,從些許散落的盛放器皿和篝火殘餘,就能明顯看出有過凡人活動過的痕跡,只是離去很久了。

  見狀,京澄的心情真的不亞於在沙漠當中見到綠洲,是真的差點淚目了。

  倒也不是說可以追隨著蹤跡,有機會去找人類求援。

  畢竟她很清楚兩名手無縛雞之力的絕美女人,在荒蕪人煙的絕地野外被他人遭遇,有可能會發生甚麼。

  誰都不願想人險惡,但終究人心難測,甚麼都是可能的。

  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拿自身,更不會拿雲中澗的安危去賭。

  所以讓她真正激動的,只是經由凡人痕跡,終於能夠確定眼下是在北嶺雪原最外圍的外圍。

  很快,從痕跡辨別確定人離去很久很久,洞穴處於荒廢后,她也立馬將雲中澗背了過來,開始搜刮,除卻不少柴塊外,竟然還找到了和火石相同作用的礦石!

  冰天雪地生存,這應該是相當重要的戰略物資才對,難不成是走的太過匆忙嗎?

  隨即是很不熟練的架起火堆,縷縷火苗升起。

  至於火苗在這片滿是銀裝的死寂世界中會不會太顯眼之類的,也不必擔心,剛才京澄在搜刮洞穴中,就找到個白色棚板,剛好和洞口契合,甚至還有個類似卡槽能嵌在牆裡固定,想來是先前活動的人用來隱蔽位置的,有著透氣小孔也不怕窒息。

  話不多說,飢腸轆轆到極點的她,隨意拿起個斑駁老舊的器皿,去外界裝滿積雪後就開煮,又將脖子上的肉,直接扔到火堆中。

  條件簡陋只能如此了,總不能還再支個燒烤架起來。

  大約半個多小時過去,獸肉冒起難言撲鼻肉香,京澄也是人生首次,因為食物而口水分泌。

  她也不知道被火烤後,獸肉過具的能量就會降解到底是啥原理,畢竟明月橋不說,大概是懶得說吧,覺得無關緊要,也就沒興趣滿足京澄的好奇心了。

  總之得到明月橋的示意後,她便來回抖著手拿起灼燙無比的獸肉,小口咬去。

  一瞬間,她從享用食物這件事上,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也不知是否身體太飢餓了,還是它本身‘實力’就夠硬,哪怕如此粗糙的處理,這股攜帶清香的爆汁肉感,也很難讓京澄用言語去形容它的美味。

  當然她也肯定不會忘了雲中澗,可雖有器皿卻沒勺子,又該怎麼喂呢,簡單的方式估計也不會讓昏迷的其嚥下去,難不成要學電視裡常有的條件,嘴對嘴?

  她蹲在雲中澗身前,緊緊蹙眉,難不成還真得試試?

  可話說這種方式有依據存在嗎?真的有用嗎?

  而明白她頭疼甚麼的明月橋,開口了。

  “她早已辟穀。”

  聞言京澄愣了瞬,回過神來。

  哦對,這可是天人修士,只是太過虛弱,才導致她下意識就在當做普通傷者對待了。

  可就在這時,明月橋就又開口了。

  “你好像很失望。”

  京澄:?

  我失望甚麼,有甚麼好失望的。

  你別血口噴人奧!

  接著她就開始專注享用美食了,儘管飢餓極甚,但倒也沒狼吞虎嚥。

  這是與生俱來的優雅。

  畢竟雖無法免俗,她也會因苦難掙扎,但也並不會因此失去自身。

  感受著每一口下去,枯竭的身體細胞都得到補充,好似在歡快的溫暖感,京澄閉眸很是愜意。

  直至飯飽,雪原的夜幕也徹底降臨。

  隨著新增柴塊,火也越來越旺,倒映閃爍在京澄滿是血汙以及紅痕,被刀風摧殘到很是狼狽的面頰上,感受到溫暖,她也本能的伸出已然有著凍瘡的雙手靠近,神情很是複雜。

  哪怕不表露,可在這一望無際只讓人心生絕望的冰雪世界當中,具體心緒如何,也只有她自己知曉的。

  眼下儘管只是個火源,代表不了甚麼,依舊處於絕地,可終歸也還是讓她真真切切感到希望。

  且涅槃進展到現在,饒是重生,但現在她也才終於有功夫體會那劫後餘生之感。

  但也沒複雜太久,接著她便強忍睏意,將兩人的衣服烤乾,又燒水煮自身的黑色蕾絲鏤空手套,給雲中澗和自己擦拭乾淨身體。

  雖能從前面的痕跡分辨人離去很久很久,洞穴荒廢,但為了確保,京澄也還是拜託明月橋稍有任何動靜就立馬叫醒自己後,才沉沉睡去。

  兩人蓋著烤的很乾燥溫暖的衣物,依舊是赤身相擁,髮絲交纏,畢竟雲中澗的身體很冰涼,雖不知曉這種方式是否有用,但京澄也還是想力所能及的為她提供溫暖。

  ----

  翌日清晨,穿戴完畢,順著通風口小心察看後,京澄撤開擋板。

  果然並沒有被風雪掩蓋。

  由於洞穴上方有個獨特的坡簷凸口,導致積雪積累到一定程度後,就會脫落砸下,又促使洞穴下方的積雪受力順著斜坡滑落,防止了洞口被掩埋的情況發生。

  所以思索後,她做出決定,在此處修整幾天。

  要知在這茫茫無際的冰雪世界內,找到下個像這般的地方,那就不知曉具體要多久了,不可能每次運氣都這麼好,且過程還不知道會遭遇甚麼。

  所以必須要在眼下這個可能絕無僅有的暫留點,準備好充足的補給物資才行。

  至於就在這裡等雲中澗醒來,靠修為強大的她離開之類的,京澄也不是沒有考慮過,但卻被明月橋否決了。

  不談近期會不會醒來,就算甦醒,但以她的情況,遭遇危險大機率派上的用場比京澄還小。

  這是道傷。

  這個‘道傷’具體指的甚麼,明月橋並沒有多說,但無疑也更加深了京澄的擔憂。

  除此之外,還有件頗為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原本京澄還以為今日起來,會遭遇更嚴重的透支反彈呢,但沒成想卻並未發生,四肢就只是稍微有些痠軟罷了。

  且主要,她能很明顯的感受到,是不是變精神了。

  對此明月橋也做出瞭解釋。

  是獸肉帶來的結果,要知雖它過劇能量流逝,但本身強大的血肉氣機所帶來的裨益,卻還是存在的。

  而京澄眼下的身體情況,說白了就連此界貧弱的凡人都比不上,再加上昨日透支極限,極度飢餓的肉身對任何補充都處於渴求的狀態,吸收的也格外快,自然效果立竿見影。

  聞言京澄捏了捏拳,這肯定是好事,也剛好和她目的重合。

  她要取的物資之一,本就包含巨獸的血肉。

  帶好裝水的器皿以及烤好和未處理的獸肉各一份後,她並沒有將雲中澗一人放在此處,而是背起。

  這一來一回就算順利,保底也得花半天多的時間,在沒有足夠的把握前,她是絕對不會將沒有任何自保能力的雲中澗獨自留在某處的。

  哪怕這會耗費更多體力,也哪怕跟著她或許才更危險,但她也絕對不會昏迷的雲中澗和她分散。

  最壞的情況,無非就是倆人一起死。

  不過好訊息是,儘管多了一倍的路程,但京澄也有信心不會像昨天那般狼狽了。

  隨即蓋好擋板,她踏上昨天來時的路,雖她在這一望無際的銀海根本分辨不出方向,但不知以何方式記住的明月橋,是記住路了的。

  清晨到下午,又舔了多次血液的京澄,也總算力竭的回到洞穴。

  這次的她除了血肉外,還帶回了不少長長的白色毛髮,是費了老大的勁,近乎死勁才拔下來的。

  雖她不懂啥紡織技能,可經過琢磨思考也還是得出了自身的粗糙處理方式,一根根纏繞擰牢固,組成小繩,然後多條小繩又擰成類似麻繩,最終竭力回想簸箕的模樣,一遍遍嘗試編織著。

  時間就這樣緩緩度過。

  白天京澄就揹著雲中澗外出,晚上回來就做著手工活,然後0距離相擁入睡,由於修真版·只說結果不講過程兼愛答不理·百科的明月橋存在,倒也一直沒遭遇過危險。

  要說最危險的一次,大概猝不及防的寒暴襲來,導致京澄差點沒趕回去。

  而過程最明顯的收穫,就是京澄力氣越來越大了,嗷嗷有勁!動不動就扛著雲中澗來個十里路往返。

  終於在第六天,京澄外出照常邊帶血肉邊找尋周邊是否有著其他物資時,有了重要發現。

  在大約洞穴十里左右的地方,她發現了另個有著人類活動痕跡的洞穴,必備的野外用具也都有。

  這足以證明周邊這一大塊,曾經或許都是北嶺邊界凡人的活動區域,比如狩獵場之類的地方,只是由於某種因素,才導致離開的很倉促。

  果然,隨著一張某種野獸皮製成的皮卷地圖被發現,印證了京澄的猜想。

  且也讓她無比的驚喜。

  儘管地圖很粗糙,只是在大概能看出是地勢的紋路上標明瞭很多黑點和紅點,但也足夠她驚喜異常了!

  當即她便下定決心,是時候該出發了。

  接著,她便前往巨獸屍體處,做著最後的一次補給。

  看著沒有任何腐敗跡象,饒是蓋在銀海下也能捕捉到生前之恐怖的巨獸,京澄不免詢問道。

  “不是說雪原上異獸雖不常見,可還是有著出沒嗎,那為何它直至現在都安然無恙?還是說這片的都吃素?”

  對此,明月橋也做出回答。

  依舊是過於簡潔的解釋,但根據京澄思索,也分析出了意思。

  兩種情況。

  它死於某種強大凶獸的攻擊,身上被留下了氣味,讓其他異獸不敢染指,因為會被視為挑釁。

  這在食物缺乏的雪原上是很常見的事情。

  二就更為簡單,這邊際不知在哪算起的整片區域,都是獨屬某個異獸的地盤。

  反正兩種情況,都不容樂觀就是了。

  其實從最開始目睹巨獸脖頸那明顯是被攻擊造成的巨大傷口後,京澄就隱隱有所猜測了,包括每次前來都是遠遠駐足好久,直至確保沒甚麼異常,才快速補給完又快速離去的。

  而眼下聽到此番話語,再結合那兩個都明顯是人倉促撤離的洞穴,京澄的心頭也不免浮上層陰霾。

  要知洞穴和此處的距離,可不算遠,以她現在的腳程,也就三個小時左右。

  事不宜遲。

  又度過一夜,清晨。

  京澄給雲中澗和自己,都在原本的衣物套上以編簸箕的方式,用巨獸毛髮編出的粗糙背心和外衣以及帽子後,就開始啟程。

  行進的方式,也從背換成將雲中澗放在由柴塊組成的簡易託板上,備好的物資也放在上面,她的雙手則拖拽著連結在上面的毛繩。

  飄落的雪花,像織成的白網,漸漸模糊了京澄的背影。

  又是三天過去,已然完全徹底蓋在銀海下,只剩一隻怒角還露外界的巨獸屍體處,突然迎來沉重的腳步聲,連大地都在震顫,雪層開裂,崩塌,甚至隱隱顯露深處那永恆不會融化的冰川。

  造成此等動靜的,是隻形似鼬,卻又存在兩頭三尾,通體雪白唯有額頭存在深褐色的斑紋的白色巨獸。

  它遮天蔽日的身形將投射到銀海之上的最後絲光明,都徹底隔絕般。

  俯身嗅了嗅,大片積雪從肩頭滑落,隨後它抬頭望向西方,好似透過雪幕正在望向甚麼,就如同這萬年不變的白色世界般的四道細細冰冷眼眸,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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