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當中,看著前方這個角度,正好將葉然秋褲反穿背影盡收眼底的歐陽少燁,直接就是個頭腦風暴兼瞳孔地震。
意識到認為葉然是正常人的想法大錯特錯後,他難繃的內心千言萬語化作句咆哮!
我草!大意了!
有他嗎哪個正常人會把秋褲反穿啊!露個開檔洞在後面幹啥,‘方便來往’出入平安嗎?
尤其是聯想到此刻葉然還在一臉正氣,慷慨激昂的說著些兄弟情深的話語後,歐陽少燁就更加不忍直視,沒成想你小子表面看著嚴肅靠譜,私下裡卻是玩反差的啊。
總之他越看,就越感覺順著葉然秋褲那個開檔洞所隱隱露出的一抹幽暗之景,就好似無底的深淵般,吞噬著任何望去的視線,不由讓他心驚膽戰,大汗猛流的面色更是蒼白。
遭了啊,這哪是甚麼溫暖安全的被窩,這才是真正的龍潭虎穴啊!
其實讓歐陽少燁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是,如果是正常人看見這幕,也頂多只會覺得是否穿反或者疑惑為何穿反而已,壓根不會像他這般,下意識就因此展開狂暴腦補了。
或許就像有句話說的那般吧,相‘同’的人,看待問題有著相‘同’的角度。
此時的牢房當中,濃重的‘兄弟情義’火花依舊在蔓延碰撞著,好似將四九之天的嚴寒都盡數驅散,帶來熾熱!
只不過掩藏在這份表象下的,卻是歐陽少燁的瑟瑟發抖。
和他同處被窩的葉然,也自然感受到了這份異常,便回頭看著其這幅抖個不停的模樣,雖有些疑惑,但轉念覺得可能是過於激動,也就沒多想了。
“六弟,你說呢?大哥的話在不在理。”
聞言,所有人都將視線望來,要知現在也只剩他沒對此做出回應了。
而感受這眾多視線,歐陽少燁差點沒繃住。
儼然在他的眼中,這群人已然從好糊弄的智力殘疾,變成了不太好糊弄且很危險,稍不注意骨頭都要被吸沒的深不見底黑洞。
隨即他連忙道。
“對對對,大哥說的全都對,我等兄弟齊心協力!絕對沒有度不過去的坎!”
此刻的他,哪還敢想造反大計啊,必須得順著這些人來。
且絕對不能讓葉然察覺自己知曉了他的秋褲之秘!不然天知道會發生啥事!
所以他也竭力維持著面部神情的自然,邊說還邊不著痕跡的從被子中挪出身形。
見狀,葉然有些不解,道。
“六弟,怎麼了。”
對此歐陽少燁卻站起身來,哪怕脫離溫暖後寒冷顯得更難忍受,不禁打個哆嗦,也故作舒爽。
“被子內太悶了,果然還是要透氣才夠舒服啊。”
顯然這個解釋沒有說服葉然,他擰著眉,擔憂又斥責的道。
“胡鬧,如此嚴寒的天著涼了怎麼辦,快回來。”
但歐陽少燁又哪還敢回去啊,是真連靠近葉然丁點都心驚膽戰的,生怕被直接來一手‘請君入甕’。
“放心吧大哥,我身體素質其實還是很好的,沒關係!”
看著他這番明顯凍都不行,都強忍顫抖了也堅持不願回到溫暖被窩的反常模樣,葉然也沉默了下來,望來的目光好似在思索著甚麼。
而見狀,歐陽少燁頓時心中咯噔一下!緊張感瞬間爬滿全身。
糟了!難道用力過猛!反而被察覺猜到甚麼了嗎!
想到這,他不免吞嚥口水,哪怕強撐自然,可額前滴落的大顆汗水,也還是暴露了他心中那大大的‘危’字!
片刻後,葉然開口了。
“六弟,我發現你好像變了,自從上次的那件事情後,你我兄弟之間就彷彿有了隔閡。”
聞言,本就情緒無比忐忑的歐陽少燁,當然義正言辭的否認!
“大哥!你在想甚麼呢!我們兄弟之間何曾有過隔閡!你這般說!不是傷了弟弟的心嗎!”
可沒成想,對此葉然卻毫無回應,就像是陷入在自身的世界當中思考,起初的話語也並不是對歐陽少燁所說,而是自言自語般,包括此刻也在自問自答,目光很是深邃的喃喃自語道。
“難道就是因為沒有在當夜一起經歷那般事情,這才導致六弟誤認為被排斥在外,產生隔閡了嗎...”
“那如果...這樣一來我們兄弟之間的距離就會被填滿了吧。”
葉然依舊在瞳孔無神的喃喃自語著,表情也有點說不出的黑掉了,再也不復剛才的凜然。
而歐陽少燁則瞬間心態裂了,屁股瘋狂夾緊冷汗狂飆,雙腿更是發軟差點直接給跪。
我草!你他嗎到底在說甚麼危險的發言!
如果甚麼!?甚麼距離被填滿,怎麼填滿!?你說清楚啊,別這樣給人留下想象空間啊喂!更讓人恐懼了好嗎!
還有你的人設呢!你的邪魅狂狷呢!別醬紫像個病嬌啊,我真的好害怕!
關鍵更讓他難繃的是,語落其他人思索過後,像是懂了般,竟也流露出認同的神情。
你們到底懂了甚麼!不要懂啊!不要做危險的事啊!
總之此刻的歐陽少燁蚌埠住了,蒼白的面容狂抖,完美體會到了監獄洗澡手滑丟香皂,即將被包圍的純情少年的驚恐,面對這些視線,啥任務都拋之腦後了,只想著逃出這裡!便不由緩緩往後退!
但監牢就這麼大點地方,很快歐陽少燁就背靠牆壁,逃無可逃了。
而經由葉然的那番話,天團的氛圍也變得微妙起來,誰都不說話,就只是給他盯著。
見狀,他是真頂不住要淚奔了,最終千萬言語都在心中化為一句吶喊。
義父救我!!
恰巧就在這時,沉重的監牢大門被推開,映入眼簾的是幾位訓練有素的持槍人員。
“出來吧,大小姐要見你們。”
這刻,背靠牆壁本無處可逃,原本都想著奮死掙扎的歐陽少燁,淚水再也控制不住流淌,是在深淵當中見到光明的喜極而泣!
義父!!
幾分鐘過後,依舊是在那間和這所地下監牢建築格格不入的明淨兩趟空間,衣著較為簡約,柔順黑髮披在肩頭,望去只覺無限優雅以及霜冷的京澄,則坐在沙發上。
而被押送進來後,看見她的瞬間,除卻熱淚嗷嗷留的歐陽少燁外,其餘斷爆開天團的成員,當場哐的就是跪地,聲音感天動地又十分堅定的道。
“義父!忠誠!”
顯然歐陽少燁不在的期間,是真完全對京澄放棄抵抗之心的他們,又新琢磨了套問候方式,就主打個默契。
而見狀,京澄卻只覺糟心,原本還想著在做那件事情之前說幾句話的,但現在也是沒啥興趣了。
隨即她便嫌棄的招手,讓護衛將人重新帶來回去,只留下了獨個,也就是歐陽少燁。
而現場再無那些籃子後,他也終於蚌埠住了,上前就是奔跑,就在護衛都掏槍準備來一梭子的時候,他則在相對安全的距離彎腰,直接就是滑跪,滑到京澄前方大約五米處,淚如雨下的哭訴著。
“義父!您要是再稍晚片刻,燁兒今日...怕是就在劫難逃了啊!”
他明明哭訴著自己剛才到底有多害怕,要不是害怕那護衛蠢蠢欲動的槍口,以及義父一腳踹來,他都恨不得直接再跑兩步去抱緊京澄大腿,以此來訴說心中的委屈。
但對此,京澄卻只覺莫名其妙,沒等歐陽少燁著急解釋剛才到底發生了甚麼,和那群人到底變成了多麼極度危險!需要速速肅清的人物!就只見並沒興趣聽這些的她直接嫌棄打斷。
“收聲。”
或許是長久以來的威壓已然刻在骨子裡,聞言哪怕歐陽少燁再激動也瞬間閉嘴,就連眼角的淚水也強行繃住。
接著不願耽誤過多時間的京澄,也直入主題。
“你應該是知曉修行的事情了,對吧。”
聞言淚痕尚未乾涸,還有些吸著鼻子的歐陽少燁愣了瞬。
修行?就是指那個仙人嗎?
畢竟京澄在山洞中找到山藥的那天,也就是監牢天團爆丸的當天,他也在場的,自然所見那驚為天人,讓世界觀都重建的神仙手段。
所以不知義父為何提及這點的他,便小心的點了點頭。
京澄則慢條斯理的又道。
“我要將你們送到另個天地當中,你也可以理解為是仙神故事中常見的修行界。”
這就是京澄來此的目的,也是她所說離去前,要處理的諸多事情之一。
和舒歸情四人差不多,她是不放心將主角團留在這裡的,甚至更不放心,畢竟這些人的危險程度可就要離譜太多了。
就算眼下好似全員臣服但也依舊如此,說白了主角團在她視野中還好,跳起來再打一頓就好了,可要是不在,那就無法確保隨著時間流過,會不會再次蠢蠢欲動的。
要真如此,那以這些人的傲天基因,天知道會鬧出甚麼么蛾子來。
像直接噶了,那就更不可能了,雖能做到,但要知現在都市主角團可是直接化作了她的王牌究極替死背鍋人,咋可能捨得。
所以最終,她就做出了和對舒歸情四人相同的處理方式。
反正以他們的主角耐草命格又死不掉,純放養就行了,只要別留‘家’裡,也隨便咋搞事,反正咋嫁接條件已經成功建立的情況下,死和不死,只是看京澄的想法而已,又不像曾經無可奈何。
至於既然都做出這般決定,那為何不乾脆讓他們搭上趟車,幹嘛還要非周章花費大量靈源再用傳送陣送一次的緣由。
一是現在墓葬處於正常自由進入的情況下,她是真不缺靈源了,二就是原文中的那段劇情,這也是最重要的因素。
記得前面就說過,初臨上界時,都市主角團不小心分散各地了,只有魏玄和將軍行的落點是在滄州。
分散的緣故,就是傳送時遭遇了混沌亂流,據說這是修士跨界時最擔憂發生的事情,儘管機率億萬分之一堪稱沒有,但只要遭遇,就必定十死無生。
但作為主角,當然最終啥事沒有,全員倖存了。
而雖不知現在劇情都稀爛到這個地步,都市主角前往上界時還會不會遭遇亂流風暴,可萬一呢?萬一這就是看主角不順眼直接針對,就等著呢咋整。
所以京澄便選擇讓這些人和林楠錯開了,萬一真有,那他們的自己的活自己去抗,別他嗎坑害人家。
儘管她腦中想了不少,可現實也才過去頃刻而已。
聽著這些話,歐陽少燁直接懵逼了,滿臉問號。
甚麼意思?啥叫另個天地?修行界又是啥東西?
等會等會,關注點錯了。
還有另個天地?
短短話語就讓捕捉到過多要素的他直接腦容量都快不夠了,且也壓根不懂義父是怎麼以輕描淡寫好似‘送你去另個城市上學’的語氣,來說出這些話的。
直至好一會他才勉強接受現實,或者說只能接受現實。
儘管有多到離譜的疑問,但也知曉就算說出,義父大機率也是懶得回答的,便直接問出了核心的關鍵問題。
“那不知義父需要我做甚麼?”
畢竟從將那群從腦偏癱腦子升級成危險籃子的人趕出去,只留下自己,且又說出這些話,就能看出肯定是有所吩咐的。
對此京澄眸子倒是有些狐疑,感覺這人好像是聰明瞭,但也並不在意,便道。
“留意他們的去向,當我詢問你能回答即可。”
聞言,歐陽少燁也明白了,大概和曾經的情況沒啥太大的差別。
說老實話,他心裡是有點拒絕的。
畢竟剛才那群人是真讓他怕了,但凡有丁點機會都不會在接觸,因為很可能稍不小心就要遭遇不可描述的結局啊!
但如果是義父の任務...
很快,他便咬牙下定決心。
“遵命義父!敢問還有其他旨意嗎!”
京澄搖頭。
“我並不會限制你們的自由,大機率你們也會獲得各自的仙緣。”
“但無論做甚麼事情前,都需要記住,我是早晚會知曉的。”
儘管知曉主角團雖有些行徑確實很膈應人,腦子裡除了打臉就是打臉,有時候都是非不分,可真正傷天害理的事情也基本是不會去做的,但親手把人放過去的京澄,也還是提醒了下。
不過落在歐陽少燁耳朵中後,卻直接自動腦補為義父在敲打忠心!便連忙表示就算變得再強,也絕對不會忤逆義父!
而懶得聽的京澄自然打斷,補充道。
“在此之前,我還需要拿走你身上的某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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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半小時後,歐陽少燁昏迷在地依舊未醒,而云中澗的素手中則漂浮著枚發光的玉石。
她對著京澄點頭,示意可以了。
這便是歐陽少燁的‘道標’。
簡單來說,就是作為空姓大能後人,他的血脈中與生俱來著此界,和該大能生前家鄉滄州的座標之力。
所以只需要將它牽引出,重新找到容器,新的道標也就產生了。
眼下的京澄,也擁有了一枚真正屬於自己的道標,至於終始起初給出的那枚,當時就被銷燬掉了。
時間來到下午,山巔之上。
除卻歐陽少燁外,其餘的都市主角團都是對前路未知的無盡忐忑,畢竟京澄就壓根啥都沒和他們說的,就連歐陽少燁都只是在對話中談了那幾句後,都沒再言語了。
這也自然促使突兀被帶到這裡的他們,搞得就跟要上刑場了一樣。
但讓他們擔憂的事情也並未發生,很快隨著主角團的心驚膽戰,沖天光柱再次浮現,接著人影消失。
又送走了批人的京澄收回目光,也就在這時,青者和山藥傳來聯絡。
她們找到京澄示意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