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別墅前,原本還有些膽怯,以為姐姐會詢問許多事情的林楠,聽見這突如其來的餓了嗎,也不禁愣了瞬,隨即微微搖頭。
見狀,京澄也像是打趣般的道。
“那就好,不然我飯做的也不好吃。”
而對此,林楠的小臉上則依舊顯然是有著許多話想說的樣子,畢竟她又不知曉剛才兩人間到底交談了甚麼,便十分害怕姐姐因此誤會。
要知那個怪老爺爺前面可是一直在勸自己和他走,而自己剛才又和他在一起,萬一姐姐就誤會了呢?
所以越想越怕的林楠,軟糯的眼睛都開始閃爍了,也連忙怯怯又急急的道。
“我沒答應他,也不答應他。”
接著,她便也打算將事情的全程都說出來,也表明不是自己想要出來的。
而看著她這幅急著想要和自己甩清關係的終始,心裡是真遭老罪了。
特別是想到明明一把傲骨的自己,剛才都恨不得化身舔狗去獻殷勤,都被不理不睬,但這個凡人只是出來,小主就醬紫激動後,心裡就更是憋屈了。
誰能想到好不容易找到的小主,竟一心都掛在別人身上。
不過能看出林楠想法的京澄,卻不等她開口就道。
“不急,我都明白,等過後再好好聊。”
語落,她便輕輕摸了摸其的頭頂。
而似乎是能感受到這股傳遞而來的信任和溫暖,林楠也漸漸平靜下來,怯生生的點頭。
隨即京澄看向終始,兩者的視線交際。
如此重要的事情,終究不可能是一時半會就能夠做下決斷的,就如同終始剛才在最後所言的想好再聊般,剛才的對話充其量也只是他的攤開目的,剩下需要去考量交談的事情,實在太多,無論對誰來說都是如此。
所以京澄也打算先將墓葬的事情處理完,剛好也能讓自身有著思考的時間。
眼下,還是太突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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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她和雲中澗便再次來到了秘境洞天的入口處,終始也隨行過來。
畢竟離開天海前,京澄便拜託雲中澗先將林楠收入塔內空間,雖終始確實沒表現出任何對其的惡意,相反很舔,可沒搞清有些事情前,她也不可能徹底放心。
至於終始,明顯都恨不得和他小主寸步不離了,肯定厚著臉皮,擺出副趕不走的模樣跟上,京澄也沒強行阻止,要知從她離開遺藏,其餘修士卻不見蹤影時,就已然能夠表明許多了,遮掩也沒必要。
眼下,抵達抵達大淮山脈,本身不具備靈力的京澄,便將那張原本交給風塵,可在他焚殺後又被取回的墓葬皮卷遞給雲中澗。
自從墓葬的部分禁制被破壞後,入口便不再像之前那般,必須要等每年一次的日月清輝滿溢才能滿足開啟條件了,只要擁有那張皮卷‘鑰匙’,入口門扉就能夠隨時都被召喚出來。
隨即山脈半空中,那道猶如光霧形成凝聚的門扉再次浮現,幾人前往,入眼依舊是那片蒼茫宏遠的荒廢古界。
很快處於斷裂神山處的浩大墓葬,便出現在前方的視野當中。
只見幾道身形正盤坐在墓葬前滿是雕刻紋路的石臺之上,正是舒歸情四人。
由於明月橋強行撕開墓葬部分隔絕禁制所造成的波動實在太大,他們便也尋去,藉此逃出生天。
雖京澄離去前說過留在此處可保無恙,也不是說他們多不信任,主要是她離開沒多久,那條熔岩墓道就直接坍塌了。
再結合當時墓葬全面禁制反彈所塑造的危機四伏,以及那不知是何人物的戰鬥波動,哪怕相隔極遠但也還是時不時傳來的劇烈搖顫,導致他們只能被迫轉移,思索退路。
而此時感受到傳來的能量波動後,他們頓時如臨大敵周身戒備起來,直至來人抵達跟前後,才怔了瞬,神情轉為複雜,說不出心底是何感受。
三人緩緩落地,看著那張冷豔未改的面容,柳行雲心底嘆息,開口道。
“京姑娘...”
其實前面他們四人也商量過接下來的對策,但得到的結果,且無一例外都是聽天由命。
靈氣暫封,和上界失聯,憑藉暫時跌落凡塵的他們,去面對謀劃下如此驚人手筆的京澄,已經別無他法,只能聽天由命了。
而看著這幕,拿著酒葫蘆的終始,也露出饒有思索的神情。
雖之前不知道墓葬內具體發生了是,但大概他還是能猜到的。
畢竟以‘天髓’為代價在風塵那裡取來座標和足夠啟用傳送陣的靈源時,他也在其身上留下了道用於觀察墓葬內部的手段。
而最後刻回饋給他的則是滔天的毀滅金焰,以及那張俯瞰的面容。
回想著那般姿態,飲酒的他不禁想起看見過的古老記載,心中有些琢磨不定。
不是?是嗎?
且最主要的是,那股沖霄而起彷彿將整個天地都覆蓋的奇異波動,和傳聞中神物斷界梭,極為相似。
可終究不在現場,他也不好斷定,說白了厚著臉皮跟來,都是為了確認這些。
而此刻,看著那浩大墓葬的尾端處,好似無形的通天巍峨神柱,也印證了他的猜測,不由轉頭看向京澄。
真是操了盤好手,只能說誰能想到最初這個毫不起眼,宛如彈指即滅的凡人,竟然藏得這麼深呢,甚至還有個來自離宮的幫手。
終始不禁覺得挺有趣的,畢竟現在那些下界修士存活下來的,大概也只剩眼前四人。
雖這和他無關,但想到那日殿中的情形,他也難免覺得痛快,當然不是說偏向京澄,他也壓根不在乎啥受不受辱和誰對誰錯,只是這就像個故事,作為看客的他,帶入立場目睹故事高朝落幕後,會覺得痛快也是在所難免。
同樣這要是傳到上界去,怕也是會捅破天咯。
所以隨即他便擠眉弄眼,從旁打趣像是做著事後專訪道。
“怎麼樣?欺瞞這些高高在上的修士,並將他們打入凡塵後的感覺如何?是不是很爽也很有成就感。”
對此,京澄則平靜的視線移向他,而終始接著道。
“放心,我對這些都沒有任何多管的興趣,你的行徑我也不在乎。”
“不過話說回來,你倒真是捨得,竟然將斷界梭使用在此界,未免太過暴殄天物了。”
雖終始是隨意說及這些,可聞言,柳行雲四人卻不免神情一震,回想起了那道奇異波動。
斷界梭!?此界竟然存在斷界梭!?怎麼可能!為何沒有任何訊息傳出?
這可是無數道統都趨之若鶩的無上仙寶,要知擁有它基本就意味著道統不會受到任何侵犯和來襲,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和它比起來,所謂的大能墓葬都顯得有些不值一提起來。
但很快,他們浮躁的心情也都滅卻,眼下都命不由己了,哪還有功夫考慮這些。
而京澄,對於終始的話也沒有回應。
這時,舒歸情突然拖著重傷的身軀站起,如果要論複雜,她的心緒絕對是幾人之最。
只見她深呼吸後,蒼白柔美的面頰浮現著誠懇。
“剛才就沒來得及,總之無論結局如何,都多謝你的相救之恩了。”
隨即其餘幾人也相應示意。
確實無論結局會被怎樣處理,但至少殿內還是墓道,京澄都確實救了他們。
對此,京澄則看向舒歸情道。
“不必,你我毫無瓜葛,但也願出言袒護,自然不用捲入其中。”
隨即,她便不再言語,而云中澗也揮動衣袍,袖裡乾坤讓幾人身形消失不見。
而沒小會,知曉內部地圖,一直都苟在安全形落,外界打生打死和我無關的山藥,感知到雲中澗散發的波動後,也終於探頭探腦的摸了出來。
直至確認沒啥危險後,她才衝來,灰袍下精緻的小臉上,是無比的喜悅和激動。
“拿到了嗎?”京澄詢問。
她腦袋狂點。
“嗯嗯!拿到了拿到了!”
此刻的她,是真渾身都洋溢亢奮的情緒!
成功了!她來到此方的重要目的!想要從墓葬中取得那件物品!終於到手了!
大家!都有救了!
光是想到這裡,她都恨不得現在就回往上界!回到那個將她奉為‘村靈’的村落!解救大家!
所以便急不可待的道。
“你呢你呢,座標到手了嗎,我要回去了。”
雖起初算是變相強迫,但過程既她如此沒有異心的提供幫助,京澄也自然不可能有甚麼過河拆橋的想法。
“過幾天吧,現在傳送陣上有些禁制需要去解除,到時就可以了。”
接著,她們便來到了另個人的前方。
是被五花大綁龜甲縛的歐陽少燁。
此刻的歐陽少燁已然甦醒過來,只覺渾身都無比劇痛,彷彿快噶了般。
畢竟雖京澄說過只需滴血就足以,可那幾個長老也是壓根丁點‘憐香惜玉’的想法都沒有,只想儘快進入墓葬,這也導致一道秘境門扉,一道墓葬入口,兩道關卡前,他都無辜捱了猛猛兩掌,鮮血直接就是噴出。
也不知是不是龍傲天主角註定開始被看低的定律,反正用完後就被暫時扔在這裡了,可以說能這麼快醒來,都已經是體制夠頂造成的。
而此刻看見京澄的身影出現後,頓時他就跟找到了主心骨般,也不顧受傷的身體,直接開始猛猛掙扎,簡直熱淚盈眶。
要知自從那日山洞後,被京澄授意的山藥,可就直接帶著他人間失蹤,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只知醒來後就處於個幽暗像是地底的空間內,每天除了定點入口處會敞開個小縫給他送盤豬食進來外,就再無任何動靜,好似都被世界給遺忘了般。
知道這他嗎讓他有多害怕和恐懼嗎!都懷疑是不是被啥究極變態給綁架,即將展開幽暗跳教環節了,卻又無親無故,就只能將最後的希望寄託在義父早日察覺到自己失蹤,前來拯救自己的身上。
直至今日又突然昏迷,再次甦醒後就察覺到了自身的龜甲縛和正好兩邊胸前對稱到不行的掌印傷勢,以及這片荒廢的奇怪世界,這給他直接整懵了,更是害怕的極點。
不過好在,義父終於來救自己了!
此時,看著那張冷豔的面容,歐陽少燁是真嗷嗷激動和熱淚盈眶啊,猛猛喊著:“你終於來救孩兒了!義父!!”
但奈何嘴上的束縛導致他這些激動的話語只能化作嗚嗚聲,且也並不知曉讓他陷入此番境地的,正是他嗷嗷信任的‘義父’。
見狀,京澄也眼不見心不煩的移開視線,,
接著山藥牽引靈氣讓他升空,而確認墓葬中不再存在任何生命跡象,唯有死寂後,京澄目光深邃的看了眼墓葬,便收回目光,離去。
就如同終始所想,或許這些修士哪怕在最後都沒能想到,此方下界會成為他們的埋骨地。
回到帝都,京澄也終於將玉瓶當中的京慎和京憐月放出來,此刻他們依舊陷入昏迷,隨著雲中澗確認無恙後,她便將其安置在宅中,接著通知了通天門解除了戒備狀態。
這也是京澄起初所說,山藥是安排妥當好一切才被雲中澗帶回來跟著一起進入墓葬的緣由。
京澄留了言,也留下了雲中澗給予的用於大範圍遮蔽氣機不被修士感知尋找到的物件。
具體的事態她也並未講述太多,只是再三表明瞭重要性,且京家也選擇了相信她,展開運轉和撤離。
這就是為了面對萬一計劃失敗,有漏網之魚逃出洞天藉此生事的情況。
就包括申屠家和將家也都同樣受到了訊息,畢竟雖說大家打來打去,各方面都鉗制和互相作對如此之久,可要說真甚麼不死不休的仇恨也是沒有的,相互聯姻也很常見,雖更多時候都不對付,但依舊也有坐在一起談笑風生的時候。
而前面那如此大範圍的修真者波動,他們也是知曉的,所以收到訊息思索後,就還是選擇相信。
比起外來者,終究還是‘自己人’更值得信任。
且經過再三的諸多溝通和通話,全國各地也才勉強同意進入戒備狀態,如出現有修真者發瘋,會當即拉響警報,一來疏散人群避免產生過多無辜受傷者,二來也是方便立即給京澄引路。
就這樣指令層層傳遞,蔓延開來。
或許這般情況下,唯獨毫不知情的,就是將軍行了。
面對京家的訊息,以及來自京澄推斷他很可能會‘投敵’後,最終將家選擇了切割。
而為了確認某件事情,京澄也來到了將家的居住區。
此時,將家的居住區早已化為焦土,到處都是烈焰和碳灰,不見任何往日那些輝煌的建築,就宛如遭受了天罰般。
而促使這一切的,則是前面不久的雷暴肆虐,無窮無盡的神雷攜帶著滅世之威轟擊這此處,整個帝都都下起數十年未見的大暴雨,更能感受到這般狂暴的動靜以及隆隆雷音,所有人籠罩在這般猶如天塌的壓抑陰影下,人心惶惶。
不過好在來的也快,去的很快,沒多久就平靜下來。
京澄抵達中心,由於提前撤離的緣故,將家並沒有其他傷者,唯有前方那具只剩人形的焦炭。
將軍行死了。
可笑前不久得到方逸那番會帶他前往修行界承諾的他,還對此產生無限遐想和期望,自認真龍終將如海,就連家族的異常都不甚在意,完全陷入大世界的心馳神往當中,往日心心念念想要受到重視從而再度崛起的家族,自然覺只是塵土,也覺早晚家族都會因現在都狗眼看人低感到悔恨,乞求他歸來。
但誰成想轉瞬就化為這般焦炭,亦如從始至終他都認為自身的至交好友魏玄還活著,只是雲遊那般,甚麼都不知曉就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