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宛如煉獄般化為火海的山林還在燃燒著熊熊烈焰,以肉眼可見的幅度蔓延摧毀著所過的一切事物,半個夜空都被這火光徹底染紅,蒸騰浮躁。
這也是林者死寂空洞的望天眼眸中,唯獨浮現的色彩。
他似乎有著無限的不甘,無限的悔恨,可最終還是隨著血液的流逝以及生機的斷滅,盡數消失。
雲中澗平淡的注視著它,手中似霜月之劍猶如碎片般漸漸凋零消失。
而全程目睹這一劍光寒,轉瞬即逝奇景的京澄,狀態差不多恢復點後,也緩緩從她懷中下來。
與此同時,系統的提示音也在她耳邊出現。
【目標人物死亡!狩獵完成!增益中止!】
【但鑑於目標人物並非死於宿主之手,本次狩獵將不獲得七日斬鬼增益,且也並不滿足‘殺戮盛放’的氣力返還!】
聽著提示音,京澄也不免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連那個神通都沒用出就死了嗎?
倒也是,怎麼想都不可能活下來的。
畢竟當時處於懷中的京澄,可是以最近的視角在目睹,饒是對修行還一知半解不太懂,但也還是能淺顯的感覺到那輕描淡寫的一劍上,那種難以言說,卻又存在之感,仿若所有事物都僵直了瞬,唯有劍的軌跡。
所以別說林者了,估計把此方世界所有駐守人累一塊都不夠死的,至少京澄是很有自知之明,能感受到就算開【請神】也絕對頂不住。
哪怕有過不少次出手,但這也才算是她真正首次展露的冰山一角吧..
隨即再次看了眼地上林者被飄搖的火星照亮,已然毫無生機的頭首後,便回頭對著雲中澗誠懇的道。
“這次的事情,真是謝謝了。”
而云中澗,則依舊是那番輕輕搖頭,示意不必如此。
或許對於她來說,這確實只是無足輕重的小事,但對於京澄來說卻不同。
從來沒將一切當做理所應當的她,其實也並不是就只想付出去道謝的,可奈何又想不到該用甚麼其他的方式,或者物品去答謝,畢竟人就算有需要的東西,但以她現階段的能力大機率也是拿不出來的,而隨著被幫助的次數越多,也自然越覺虧欠。
想到這些,京澄不免心中微微嘆息,想著只能慢慢找機會回報了。
眼下還得考慮不到10分鐘的天聽日處理。
沒錯,從來到現在總共也才過去5分鐘不到的時間而已,這還是在林者有隔絕山脈的幫助下,不然首次出手未果,清楚造化生身作用後,10秒一到林者意識剛凝聚肉身就直接得噶。
不過現在雖林者死了,但事情也並未完全結束,天聽日也終究會如期到來。
也是用到青者和灰者的時候了,時間緊迫,調整好心態的京澄當即便打算讓灰者前來。
但就在這時,異變突生,只見原本還如月下清仙的雲中澗,淡泊的雙眸突然一顫,然後便彷彿脫力了般,朝著旁邊跌倒。
雖事發的過於突然,但京澄也還是瞬間反應過來,立即邁步前傾身子將其正面接住。
“怎麼了,你還好嗎?”
感受著懷中微僵的身體,太過猝不及防根本不明白髮生甚麼事的京澄,不由蹙眉擔憂的道。
而頭靠在她肩膀上的雲中澗,則並未言語,如畫眉頭深蹙,眼眸內前所未有的出現了抹晃動。
沒等京澄接著詢問,讓她不解的幕就發生了。
熒熒的點點光澤從雲中澗的渾身浮現,然後隨風飛起,飄搖於夜空,就宛如某種東西正在從她身體中流失般,是難以言說的絕麗奇景。
且最關鍵的是,京澄能夠清晰的感受道。
懷中人的體重..在慢慢變輕。
怎麼回事?
突然雲中澗緩緩揮手,下秒兩人便出現在了那個通體漂浮著鴻蒙白氣的塔內空間當中。
“先將我放下。”
雖滿心疑惑和擔憂,但見其狀態顯然不對的京澄,也只能暫且按捺下來,照做將其緩緩放下,隨即盤坐閉眼,仿若入靜。
這時旁邊不遠傳來聲音。
“果然!”
是一直處於這個空間內的青者。
聞言心緒雜亂的京澄,想起這人後瞬間神情一冷,再次進入【請神】,金色赤焰燃燒。
下秒延伸化劍的金焰便比在青者的脖頸之上,鹿角下瞳孔森寒。
而見狀,原本還滿臉果然如此的青者,也頓時冷汗遍佈全身。
感受著脖頸好似沒有任何溫度,但卻又使周遭空間都在隱隱扭曲蒸騰的可怖焰刃,青者絲毫不懷疑只要落下,自身頃刻就會被焚燬,便無比小心謹慎,唯恐觸怒到其的道。
“大人您忘了嗎,青的生死全在您的一念之間,所以我是絕對不可能有任何多餘雜念的。”
明白京澄是顧慮到雲中澗處於‘排斥’狀態,自身可能會趁機作亂才這般的青者,便如此緊張的解釋道。
要知她和其也存在與灰者類似的‘靈契’,都不用【請神】,只需一念青者就會生不如死,不可能也不敢有小心思的。
只能說京澄確實有點急生亂,都把這點給忘了。
主要她根本就清楚雲中澗身上發生了甚麼,只能看出狀態不對,所以在心情本就擔憂的情況下,突然見到天然處於敵對立場的駐守人後,當然敏感起來,肯定不願雲中澗遭受啥意料之外的危險。
聞言京澄豎瞳依舊淡漠,不知在想甚麼。
“離遠點。”
這也是【請神】期間,情感淡薄的她很少會有的開口言語,不帶任何感情波動。
對此青者聽話點頭,極為小心的將脖子從焰刃上移開,然後以正面姿態倒退,不知這個‘遠點’的界限到底在哪,直至來到百米外塔內空間的盡頭,才停止。
見狀京澄這也才從【請神】脫離,回歸本來姿態。
雖明明有著控制生死的手段,還這樣好像有些過度謹慎,但小心駛得萬年船,京澄也更不是那種會以朋友安危去大意的人,既然雲中澗狀態不對,那再小心也不為過。
隨即回想到其最開始那句‘果然’,好似早有預料般的話語,她便開口詢問。
“你知曉她發生了甚麼,對嗎。”
見脫離危險後,青者也不免心有餘悸的鬆了口氣,剛才她壓力真的太大了。
迅速調整後,她也用靈氣附著的話語傳遞過去,簡短的如實講述。
“是此方世界的排斥。”
“畢竟此方世界本就存在著天地限制,只能容納築臺是無法打破的規則,所以如果出現築臺以上,超越此方世界容納的手段或者修行者,那限制就會運轉,對‘超越’進行排斥。”
“超越越多,排斥之力越強。”
她看向盤坐閉眼,點點熒光從身上飄零的雲中澗,嚴肅又道。
“雲仙子就是如此,剛才她斬殺林者所揮動的劍,攜帶著此方世界根本不存在,甚至凌駕的‘道’,已然做到絕對的超越。”
“現在,是此方天地的法則排斥她。”
京澄又問。
“那會迎來甚麼後果。”
青者解釋。
“抵抗住排斥強行再次留下來,或者被排斥出此方世界進入‘通道’。”
“亦或者既做不到抵抗排斥之力又竭力強行留下來,最終被此方世界的法則粉碎...身死道消。”
“此刻的雲仙子,正是在和排斥之力‘交鋒’。”
聞言,京澄沉默了。
這個‘排斥’她是知曉的,原文內也有這個概念,只是從未真正出現過罷了,畢竟主角團修行沒多久,此方世界沒啥裝比的地方後,就去往修行界了。
所以隨著解釋,她才真正清楚。
而這時,青者也再次開口道。
“不過大人還請放心,以雲仙子的境界,無論去還是留,除非她是硬要打破此方世界的桎梏,和整個天地對抗去爭,不然是絕對沒事的。”
京澄也明白這個道理,畢竟雲中澗是天人,在原文中都是大能級別的存在,甚至無傷的她都可能不止天人,真是遙遠..
眼前的境況,讓她想起了那個被其伴於身邊太久,都快遺忘的事情。
雲中澗,終究不是此方世界的人,早晚都要離去。
而半年之約還剩多久來著,她仔細回想,沒記錯的話,只剩14天了。
雲中澗從未提及,一直相處的京澄也都習慣,有所遺忘,導致她現在看見這番景象後,才真正想起這件本該很重要的事。
按照約定,到時雲中澗也該回歸屬於她的地方了。
不捨是肯定的,但她也不會因此強留,反而樂意見此。
畢竟另方世界,才是雲中澗真正該大放異彩的地方,留在這裡待在她身邊,時而去處理些對其微不足道的事情,只是虛度光陰。
同樣,她也不止獨次提過其的付出,早已抵消了極陽脈,可以自由離去的事情。
反正又不是見不到面了,她早晚也會前去,將下次見面留給到時更好的雙方,不是也很不錯嗎。
京澄一直都是這個想法。
只是不再侷限於小說文字的想象,而是真正和雲中澗交集,對其有著相對更實質的認知後,京澄在所難免升起個出現過很多次的疑惑。
她為何要待自己這個‘凡人’如此。
曾經就不說了,光論眼下,就是因為自己時間的緊迫,她才如此不留餘地的殺招,包括此刻不願離去,不出意外也是因為自己。
是由於過度重視承諾,說半年就是半年嗎?京澄說不清。
明明無論以她的身份實力還是眼界,就算自身再如何出奇,可也終究只是個本質為凡人的塵埃嗎?
要知那可是天人境,含金量可太足了,至少修行界中宗門的分水嶺,就是看有沒有天人坐鎮。
說感情那也太扯了,要知憑啥?因為當初自己給了她兩巴掌拒絕了投懷送抱?當寫小說呢,人家修行那麼久,不可能如此動凡心。
何況京澄也不是那般自戀的人,始終覺得肯定是有著某種緣故,才導致雲中澗如此的。
且也肯定是在當初塔內空間的過程中,產生的。
所以曾經她就為此思考過,只是這種事始終不好問出口,再加上也確實感受不到任何目的惡意,才一直忽略。
而現在或許是意識到快分別了,她自然也再次想起這個疑惑。
唉,可惜原文內對其的背景故事也只是簡單的一筆帶過,連心理活動都很少,只有個根據劇情來決定來做甚麼行徑以及崩不崩壞的人設,不光是她,基本所有角色都是如此,就純粹是為了主角而存在,壓根就沒啥深度可言的。
不然要是知道她更多的經歷或者思維的話,那京澄覺得或許就能解開這個疑惑了。
總之無論是因為甚麼,對方待她的真誠做不了假,她也都記在心中的。
隨即她便專注的注意著雲中澗的狀態,而青者也安靜的待在百米開外。
沒過小會,雲中澗的氣息平靜,周身熒光消失後,也終於緩緩睜開清靜雙眸。
儘管提前就知曉以她的境界不會出事,但見狀京澄也還是難免真正鬆了口氣。
而見她明顯有不少話想問的模樣,雲中澗也先行開口了。
“你還有事處理,等之後再說吧。”
聞言,當然明白是何事的京澄,雖確實有話要說,但也點頭。
“那就之後再說。”
隨即,三人便都重新回到外界。
經過剛才的事情,此刻距離天聽日也就幾分鐘時間了。
很快,本就等在不遠地帶的灰者,快速趕來。
目睹那番山都給炸了的手段後,他對京澄的態度也越發恭敬且戰戰兢兢。
京澄開口。
“有把握嗎?”
青者和灰者對視,稍加思索,還是點頭。
“嗯,本宗對我等的訴求本就不在意,多次天聽日沒受到反饋還可能會懷疑,但僅一次是不會關注的。”
在還沒找到林者前,京澄就和兩人商議好了。
等成功抓住林者並殺了他後,為了避免另方天地察覺駐守人大範圍死亡,派人前來的情況,兩人會主動開啟天聽日,向另方世界隨意表明些訴求,並表示其他的駐守人皆在沉寂,由他們二人代為請安。
畢竟他們這些駐守人囚徒,是並不存在命燈或者其餘能夠知曉安危的途徑的,就連想和另方世界聯絡,都只有天聽日這獨個手段。
而且基本每次天聽日的聯絡和訴求時,另方世界的表現都很是不耐煩,擺明不太願多費口舌交談,估計很樂意不被打擾。
但要是沒有一個人聯絡,那可能還是會起疑的。
所以青灰兩者都在的話,這個辦法能行。
唯獨需要顧慮的,就是萬一另方世界主動聯絡死去的駐守人,該怎麼辦。
要知雖他們只有在天聽日能主動開啟聯絡通道,但另方世界想聯絡他們,可是隨時隨刻都行的。
不過據青灰兩人所言,本地的所有駐守人,都已經很多年沒發生過被主動聯絡的事情了。
總之眨眼,時間便抵達正子時。
天聽日到了。
青灰二者對視,皆目光堅定。
兩人清楚,事到如今要想活,那就必須站在京澄這邊將此事掩蓋,就算事情最終會敗露也只能如此,因為敗露那也是以後會死,可違抗那現在就得死。
雖看似早晚都得死,但有著時間考慮對策,也就終歸有著希望。
隨即兩人深吸口氣,便準備識海當中的‘奴印’。
能讓他們和另方世界聯絡的,根本原因就是這個奴印,包括制約,都是由於它才能建立。
簡而言之,在每個駐守人被貶時,識海都會打上這個印記,和本宗相應人員具備著一定連結,可以起到交流,制約限制和跨世界傳送部分物品,以及其他等等效果。
但只有在打下奴印時就被設定好的那天,他們才能夠主動驅使,建立溝通橋樑。
正因此,才會被稱為天聽,直達天聽。
同樣,這也是為何明明看似遠水救不了近火,林者卻敢企圖開啟天聽,不怕就算得到訊息,但還沒等來本宗派的人到,就被京澄兩人洩恨噶了的真正緣由。
就像他當時竭力逃遁所想,雖無法將他傳送回去,但保命器物還是可以根據橋天聽橋樑被傳送而來的。
見兩人閉眸,明白是要進行天聽的京澄,也眯眼。
只要感到有任何言語上的不對或者貓膩,她就會立馬弄死這兩人。
此刻,兩人的靈力已然覆蓋在識海中的奴印,只要灌注,橋樑就會開啟,皆時兩人就將能夠和各自的本宗交流。
而京澄,也越發聚精會神的注意著。
可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只見好似遭遇何無法理解的事情般,青者突然睜開雙眸,激動的攔住了差一步就進入天聽的灰者。
她姣好面容難以置信,又無比驚懼的瞬間看向不遠處那座依舊被火海肆虐的山脈。
“有人比我更先開啟了天聽!”
通俗點講大概就是電話的佔線。
畢竟真正掌管此方界域駐守的,其實只有獨個宗門,只是下方附庸著眾多其他宗門受它所驅使,這導致駐守人大多都是來自不同宗門因犯錯被貶於此,所以天聽的對方,自然也就不同。
而對於同宗來說,由於被打的奴印相同,天聽的對方也相同的話,那在已然開啟天聽的情況下,另人是無法天聽介入的。
眼下就是和青者曾經同宗的人,提前開啟了天聽,佔用了聯絡橋樑。
但至少在青者的認知中,此方世界唯獨和她出自同宗的,就只有林者。
怎麼可能!!明明地上就是林者偷手分離,根本不存在任何生機跡象的屍體!!
可就算再如何難以置信,天聽日被開啟又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總之青者也深知沒時間向京澄具體解釋這個佔線概念了,才剛剛語落就急忙接著又慌亂直入主題道。
“是林者!他不知道留下了甚麼手段!比我提前開啟天聽,導致我天聽失敗了!”
隨即場面頓時無比冷肅,京澄臉色當即也變了。
但沒等她言語,就只見雲中澗感受到了抹不遠處火山中傳來的空間波動,轉瞬身影就出現到了波動中心。
只見是那具林者起初就被劈成兩半的活身,此刻早已被焚燒到不成人形。
而他的上方,則是那柄憑空以極快速度消散的黑劍。
起初就提過,造化生身的活身,是擁有本體非外物的所有能力和半數實力的。
所以嚴格來說,但從軀殼而已,他就是另個林者,自然存在奴印。
雖沒有意識不會思考只是具軀殼,但卻會根據本體脫離前下達最後任務行事,且只會做著一件事情。
當目睹雲中澗那刻,林者就考慮到如果沒等到天聽日就身死的情況了,可活身又沒有意識不能言語,無法將他的所想全部展現出來,便就只能並未帶走儲物戒,將其留在活身上了。
而儲物戒當中,則有著那柄遺藏黑劍。
沒錯,林者在脫離前的那刻下達指令了,指令的內容就為正子時驅動奴印,傳送黑劍。
如果萬事大吉,那黑劍結合他到時所講的守陵人話語,剛好也絕對證明遺藏的存在,但如果死了,這樣做相信本宗也能察覺到甚麼。
畢竟活身是似生命但絕非生命的軀殼,並不存在實際意義的‘生命’,脫離後連本體都無法再重新控制它,和本體也不再掛鉤,只會根據的指令行事,直至被徹底毀滅,或者維持的時間到頭自然消失。
這也是造化生身的恐怖難纏之處。
此刻,雲中澗欲出劍斬斷空間,強行將傳送中止。
可就在即將出劍時,她卻又頓住。
雖確實能斬斷‘橋樑’,這也無疑會再次迎來排斥。
但如果短期迎來兩次排斥,那排斥之力絕對會增長到鼎盛,暫時自斬一刀‘騙’過天地的手段剛才也已用,大機率是會被排斥出界的。
而眼下橋樑已然產生,就算斬斷,其宗門肯定也還是會派人前來,那到時她不在,京澄自然要獨自面對。
畢竟被排斥出過界域的人,無法再次入內,想要強行入內只有兩個結果,天地規則的全力反噬使闖者身死道消,或者闖者以絕對實力凌駕,將天地法則毀滅,揹負無窮因果。
至於以身份使那些宗門不敢染指,或者也派人前來..從某種意義來說,如果這樣做,京澄才反而會遭遇天大的麻煩。
至少將其帶回宮前,她是無法這樣做的。
而就在她猶豫的這一秒時間,傳送已然完成,亮著微弱光芒的黑劍徹底消失不見,地上那對不成人形的屍體,也漸漸化為碎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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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峰峻嶺,白雲纏山腰,仙鶴齊飛,蒼穹之上時不時的能看見仙人御劍飛行而過。
種植在山門外的近百里櫻花樹在微風的吹拂下,簌簌震動,落葉緩緩飄落。
穿梭枝葉斑駁的陽光,落在斜插在地面的黑劍上。
見應傳而來是這麼個玩意後,在場眾人疑惑。
“這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