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蒼穹,今夜是個少見的月朗天,明月高掛夜空,偶爾幾片白雲飄過,稀薄如紗,難掩其的芳華和皎潔。
白衫折舞中,京澄攬著雲中澗的細窈腰肢,看著眼前伴隨著呼嘯寒風急速逝去的景物,眉頭緊皺思索著。
那群駐守人的死並沒有給她帶來絲毫波動,終究只是上不得檯面的雜魚,哪怕原文中頂多都只是個大號經驗包,主角開始修行就突然浮出水面充當新反派,然後功夫都沒咋費就全部被開掛噶了。
所以儘管本只是奔著玉者前來的她,見到那番抱團的情形後確實有些意外,但也正好省事了,反正起初和雲中澗就商議好了速戰速決,絲毫時間都不願浪費,包括灰者也只是或許有用且獻上生死,才留了一命罷了。
雖如此趕盡殺絕終究有些冒險,但眼下也只能這般做了,要知遺藏的訊息已經暴露,而唯獨能與另方世界彙報這一訊息的只有駐守人群,就算他們還暫且不知情,可終究無法絕對排除他們會在過程中知情的可能性,就只能死。
畢竟比起駐守人的無故死亡,肯定遺藏訊息會更讓另方世界感到重視。
況且那日和林者四人交手時京澄就說過,如果全部駐守人都在場且如有必要,那她不介意考慮全殺了,只是當時覺得還是有些冒險也不值得開請神個個抓出來浪費時間,才作罷想等一個月而已,但剛才也無法再考慮那麼多了。
總之那些駐守人不重要,真正重要的,只是從他們口中得到的諸多問題答案。
很糟糕的現狀,京澄並沒有得到任何讓她前來最主要想得知的問題答案。
那就是林者的下落。
其他問題或多或少都得到了較為準確的回答,可唯獨眼下最重要的這點,甚至都能算是一無所獲,其餘駐守人並不知曉其的行蹤下落,也沒相對的辦法探究找尋,自然讓事態陷入更棘手的僵局。
畢竟現在的時間已經到了八點,距離天聽日就只剩28小時。
這也是灰者吐露時,她無法界定為好訊息還是壞訊息的緣由。
要知雖沒發生最擔心的今日就是天聽日的現狀,可剩下的時間,也絕對不多,很是緊迫,如果這期間內都再找不到林者,那事態就會徹底塌陷。
想到這,京澄難免眉頭緊蹙的更深。
只能寄望接下來的幾個地方,能有所線索了。
沒錯,此刻兩人準備前往的地方,正是其餘駐守人知曉的關於明面林者的幾個居地。
同時邊趕路的她,也邊向京慎打去了電話。
“父親,調動京家的全部關係情報網,對方是位修真者,特徵為綠袍斷臂年邁老人,如果有任何相應線索或訊息,都立馬告訴我。”
回想完腦中林者的特徵樣貌並說完後,她又道。
“我現在沒太多時間解釋,之後會告訴你的,相信我。”
聞言,哪怕此刻還處於驅逐狀態,鎮守者也絕對命令過不允許提供任何幫助和交際,但本就對此在想著解決辦法的京慎,當即就點頭,且從京澄口吻明白事關緊要後,也並未多做詢問,只是道。
“我知曉..了。”
電話結束通話,儘管用凡世眼線去找尋個絕大機率處於隱藏狀態的修行者,機率過於渺小,可眼下京澄也只能運用手邊一切能夠用得上的東西,況且說不定這也能出奇效。
因為她唯獨能夠確定的,就是林者此刻絕對還在華夏境內。
畢竟曾經將此方天地比喻為土地時就提過,生靈是農夫,各個國家的頂端家族勢力之列都是‘產糧大戶’,這也自然代表不同的地界,都有著不同的駐守人,而制約中就有著他們無法越界不可交集的內容,就是為了避免過量駐守人的聚集,產生另方世界不想看見的意外變化。
所以根據京家遍佈華夏的眼線,哪怕機率渺小,但只要全力運轉,就還是有著找到線索的可能。
總之,兩人就這樣快速朝著目的地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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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刻,半小時已然過去。
看著眼前深山中較為古樸的洞府內況,京澄的神情凝重。
這已經是她和雲中澗察看找尋的第七個居地了,也是其餘駐守人口中吐露,最後個關於林者的居地,雖肯定還有著剩餘,可那也都是其的隱蔽沉寂處,他們無從知曉。
而這最後處地方,也和之前相同,依舊一無所獲。
雖京澄起初就做好了心理預期,既然是浮於明面的線索,有所收穫的機率終歸很小,但真正迎來這刻時,面容還是無比凝重。
因為最後個居地毫無所獲,也代表著往下延伸的線索,到這裡就徹底斷了,要想甚麼線索都沒有,就在如此廣袤的土地單獨找個本就擺明隱藏自身氣息潛藏的修行者出來,無疑是大海撈針的。
頗感一籌莫展的京澄,不由皺眉苦思著是否有著遺漏的地方。
且在趕路的途中,她也讓統子快速翻閱過原文了,都沒有得到可用的線索,要知林者雖算是主角團此方世界最後要打的反派,但戲份加起來總共也就那麼點。
那時臨近修行,讀者的期待感也都拉到後面,作者肯定不會在這種沒太多逼格的角色上浪費時間,直接就是快速翻篇,大概就屬於‘我出場了!我裝比了!我退場了!’存在意義就是被打臉和披露修行,壓根沒多少劇情。
而就在京澄思考的時候,洞府外也突然傳來動靜。
是要死要活玩命狂奔趕來的山藥。
剛進來,她就連忙激動慌張的叫喚著。
“人呢人呢!找到了嗎!”
之前想排除遺藏訊息暴露途徑的京澄,在回別墅期間就和山藥聯絡過了,得到回覆後,便簡單講解了番現狀,隨即就忙於眼前事物,沒再理會。
可憐手機都是才勉強會用,壓根不會打字只會發語音的山藥,突如其來得知這個噩耗後,是真急的嗓子眼都快叫破了,直接猛猛語音訊息轟炸,但奈何始終都得不到回應,都開始在原地亂轉圈了。
直至前面小會,前往最後個居地時,覺得無論有無線索都可能暫時不會輾轉地方的京澄,才發去準確的定位,然後山藥就跟著導航跑來了。
而此刻的她依舊在叫喚著人呢人呢,當看見京澄並未回答後,也頓時理解了現狀。
人..並沒有找到。
當即她就感覺都快要急哭了。
畢竟她很清楚遺藏的訊息洩露,特別還是針對駐守人的洩露,到底會發生甚麼事情。
另方世界肯定是會派人前來的,到時就肯定守不住遺藏了,解救大家的希望..也自然化為烏有。
想到這,她都顧不上那個恐怖的白衣女子也在旁邊的威懾了,焦急朝著京澄詢問。
“到底發生了甚麼,遺藏訊息怎麼可能會洩露呢!?”
由於簡訊中京澄只是簡單講解現狀的緣故,山藥並不知曉具體詳情,只知駐守人得到遺藏訊息了,兩人正在找尋。
聞言,京澄蹙眉,她也壓根想不通到底從哪洩露的。
但眼下暫時想這些都沒有意義了,她便只是道。
“是我的疏忽,讓歐陽少燁被抓走了,具體從哪洩露我也不知曉,只是確定林者起初的目的就是針對他,再加上我趕到現場時對方已經消失,留下的只有被施加過知魂術的歐陽少燁,從而才推斷出其知曉遺藏。”
瞭解過程的山藥頓時陷入更深的疑惑,難不成對方也有遺藏信物,不然為何會如此準確的針對守陵人?
但總之...無論如何她都知道萬事休矣..既然人沒及時抓到,那就無法阻止駐守人往上彙報了...
想到這,雖她很想大聲斥責京澄看管不利,但最終又覺得事到如今毫無意義,便心如死灰的癱倒在地。
明明...就差一點了,那現在大家該怎麼辦...?
而京澄,看著她這幅模樣,也自然知道其所想,便道。
“還有機會。”
聞言,山藥抬頭不解。
“雖聯絡是雙向的,可駐守人要想主動聯絡你所處的世界,就僅有獨個手段。”
“天聽日。”
隨即,京澄便大概說明了下。
而山藥的眼眸也逐漸亮起,她終究只是小散人,哪怕知曉駐守人,可也並清楚其中太多內容,包括天聽日的內幕也未曾聽聞。
所以她自然激動起來,跟重新煥發生命活力似的,整個人都直接又站起來了,兩眼閃爍著光華道。
“這麼說,我們現在還有20多個小時的時間?”
京澄點頭,又道。
“沒錯,但眼下的僵局是沒有任何關於林者下落的線索,我叫你前來正是因此,畢竟你本就擅長此方面,可有手段獲取行蹤?”
得知僵局後,明白事態緊迫的山藥,也壓下剛才的激動,竭力思考著。
就如同京澄所言,她最擅長的就是逃遁,這從某種方面和偵查是共同的,要知逃遁的前提就是反追蹤,所以她確實有著不少搜尋的手段。
但想要使用的前提,都是得有所線索才行,而現在顯然滿足不了這些。
可無論如何,她也只能一試,正色道。
“有任何相關對方的物品嗎?”
聞言,京澄回道。
“這個洞府就是他的居地,就算不常來,但也應該算是。”
山藥開始嘗試,片刻後搖頭。
“不行,附著的氣息太過微弱了,不滿足條件。”
隨即,幾人又前往了另六個已經被察看過的居地,得到的結果都是想通。
事態再次陷入僵局,而時間卻分分秒秒都在流逝。
見狀,山藥竭力思考著,可奈何再如何絞盡腦汁,迎來的都只是一籌莫展,所有的手段面對這無從入手的現狀,都派不上用場。
她不由咬牙。
“可惡,如果我和他存在‘交際’就好了,只要滿足這點,就算他藏在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他。”
同樣思索的京澄,看向她。
“何意?”
山藥解釋。
“我有一法,可將和我本身存在‘交際’的人形成‘源頭’,只要對方境界不遠超我,那我就能以此來獲取‘源頭’的位置。”
這也是她為何以平凡的實力,能在修行界摸爬滾打多年卻不遭劫難的真正緣由,因為只要能滿足這個前提,她就基本能避開一切對她圖謀不軌的人。
就包括如果有著源頭,她也絕對就能找到林者的位置。
但現在別說交際了,她就連林者長啥樣都不知道。
她死死咬牙,明明還有著補救希望的,難不成真的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時間流逝嗎。
不過對此,京澄卻皺眉,似乎是突然想起了甚麼般。
“那如果是你擁有的物品,算在其中嗎?”
“也可以,但必須是被對方隨身攜帶才行。”
京澄若有所思,抓住了關鍵點。
“那你曾經在傳武大會現場捐贈的那柄黑劍呢?”
沒記錯的話,林者應該是將那柄黑劍帶走了,只是並不在意的她她都把這茬給忘了,現在提起交際物品才想起。
而雖不知是否隨身攜帶在身邊,但也依舊是個可以嘗試的地方。
但聞言,山藥卻蹙眉。
“當然算,可那遺藏信物不是都被炸燬了嗎,你提它幹甚麼?”
顯然,她不明京澄突然提起那柄黑劍是為何,畢竟在她眼中,當天引爆靈氣‘兵解’急速逃遁後,那柄黑劍就已經被炸燬了,並不知曉後續它竟然還儲存著劍身。
包括後面沒向京澄提及詢問它,也是如此。
而剛準備繼續話語的京澄,也怔住。
“你說,那是遺藏信物?”
山藥點頭回應。
“對啊,怎..”
話說到一半,想到某個可能性後她言語卡殼,同樣愣住了。
隨即,她難以置信的看向京澄,詢問道。
“該不會它並沒有被炸燬,而是落入了駐守人的手中?”
雖京澄並未回答,但山藥也明白了。
怎麼可能!?她確確實實是將其兵解了啊,怎麼會留存下來?
總之此刻的兩人對視,都突然猜到駐守人到底是從甚麼途徑得知的遺藏線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