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鎮的奇裝節並不是指單單獨天的節日,而是會持續好幾天,特別是結束的當夜還會舉行場規模較大的燈會,所以這幾日鎮子內都處於人們為患的現狀。
眼下又是正午,往常這個時間早已該熱鬧非凡了才對,可不知為何此刻的整個天涯鎮,都陷入到了詭異的鴉雀無聲當中,入目可見的街道成片倒在地面昏迷的人群,或者拿著東西或者拖拽物品,顯然證明前一刻都還沉浸在節日的歡慶裡,卻由於某種未知的突發原因...根本措手不及就倒在了地面。
而天涯鎮的內圍傳武大會現場,也是此番情形,甚至更加死寂,乃至氛圍都無比沉重。
此刻申屠於玫依舊如同即將飛昇化仙般,懸浮在擂臺上方,衣襬無風自動,仙姿絕塵。
而披著絨衣,霞裳絢美的京澄,則美眸寡淡的看向天空中屹立,宛如神明俯瞰的幾人。
真是好大的排場。
畢竟剛才雲中澗也只是針對大會現場的人員促使昏迷,可這幾人出現後,就連外界都徹底失去聲響,那到底幹了甚麼,還用想嗎。
果然哪怕雲中澗性子也很淡漠,但比起這些人,還是要和藹可親太多了,就連出場搞個天上俯瞰這出。
更別說無論身份地位實力,前者後者更是簡直雲泥,這就是本事小排場大麼?
顯然熟悉原文的京澄,對天上的幾人,觀感極差。
而這時,天上的幾人也開始緩緩降落,不過最終卻也還是沒能腳貼地面,宛如下方有何汙濁般,依舊浮空1米,處於擂臺周邊。
他們皆看著擂臺上方憑空漂浮的申屠於玫,或者說是源源不斷朝她體內引渡的靈氣,目光火熱,甚至有兩人都接近痴狂。
靈氣!真的是源靈氣!
這個世界!竟然會有源靈氣!!!
隨即他們全然不顧其他,直接就地浮空盤坐,開始牽引靈氣分流,隨著道道靈氣引渡到體內,他們表情甚至都有些舒爽,如同久旱逢甘霖般!
而見狀,京澄則蹙起眉,顯然是不知他們在幹甚麼,擔憂申屠於玫的境況。
不過這時,雲中澗則開口道。
“無妨,如此體量的靈氣你友人本就吃不消,能被分流對她是益處。”
她所言非虛,畢竟剛才她本來就打算出手分流的,而現在見這幾人如此飢渴,那自然不屑再去搶奪。
聞言,京澄則也放下心來,將目光看向浮空盤坐的幾人。
沒錯,京澄知道他們。
曾經魏玄死的後一夜,得知這件事情感到擔憂的京安瑤嘴中就提及過,每個通天門中,都有著相應的鎮守者,平日都在族內潛修,除非出現家族生死存亡的危機,不然不會現身。
而這5人,也就是通天門內的鎮守者。
但鎮守者也只是對此知情的通天門內產生的稱呼罷了,他們真正的身份名字,應該是駐守人。
也就是另個世界的修行宗門派來此留守的,駐守人。
可關鍵這麼個平平無奇的世界,到底有甚麼地方值得派修行者來駐守呢?
很簡單,氣運。
京澄會說他們不是好狗的緣故,也在這詞其下隱藏的含義當中。
同樣就像剛才所說,鎮守者也只是通天門的認為罷了,他們壓根就不是通天門的守護者。
至少京澄老爺子京龍象的臥病在床昏迷不醒至今,就是他們做的。
種種原因加持之下,讓京澄怎麼可能對他們有著好觀感。
至於為何曾經沒提及這些事情,也是由於提了也沒用,沒到相應階段,京澄就算想看到他們,他們也根本不會出現,畢竟他們的眼中只有自身來到此方世界的目的,除此之外皆是砂礫。
更別說曾經就說過,再沒做好完善準備前,京澄也不想太早就見到這些鎮守者。
但萬事無絕對,在天海會以極陽脈花為條件讓雲中澗跟隨半年的真正目的,也是她考慮到了這點,避免萬一稀碎的劇情再次走叉,這些駐守人早早出場,要是沒自保能力的她做的底氣準備。
而今天,也就算是突發情況了。
但也算正常,要知前兩天和劉老對話後,京澄向雲中澗詢問的那句黑劍的靈氣流露範圍有多大,就是考慮到了駐守人會不會因此被吸引來。
畢竟如果論這些駐守人最渴望得到的東西是甚麼,那就是靈氣,特別是對於那些留駐許久的存在來說。
因為在此方絕靈世界,是不存在靈氣的。
而前面也說過,對於修士而言,靈氣是萬物源泉,如果自身靈種極長時間得不到靈氣滋潤...那就會真正意義的絕靈。
所以要是感受到靈氣的湧動,那這些隨時都可以面對‘絕靈’的駐守人,是真會陷入瘋狂的,如同嗅到腐肉的禿鷲蜂擁前來。
就如同眼下...
誰也沒想到那個尋寶鼠少女竟然會讓靈氣大範圍散溢,這些人會被吸引而來,也在所難免了。
沒過多久,靈氣被分噬乾淨後,盤坐的幾人也露出個意猶未盡的神情,顯然根本沒有滿足。
而申屠於玫此刻衣襬則也不再無風自動,緩緩落下只是倒於擂臺上原本的位置,眉頭微蹙,似乎隨時都會醒來。
隨即意猶未盡的幾人,也終於將目光投向兩人。
畢竟感知到靈氣的存在後,他們便就是立馬火速趕來的,而現場也只存在兩人清醒,所以必定和此事脫不了關係!
這樣想著的他們,便從擂臺起身,浮空移動京澄身前不遠。
而京澄也終於能徹底看清他們的模樣。
共是4男1女,面容所表露的年齡各異,且此刻已然沒有了剛才那番火熱痴狂的姿態,儘管毫無動作,但不怒自威的濃重壓迫感還是從身上在緩緩流出,氣息更是超脫,宛如謫居世間的仙人,是不容置疑的威嚴。
而見京澄如此自然,擺明絲毫沒有任何敬重惶恐的視線打量,其中一人開口淡淡的道。
“為何不拜。”
他沙啞的語氣平靜,卻帶著種讓人不容置疑的威嚴,比起詢問,更傾向命令的口味。
沒等京澄作何反應,雲中澗就開口了。
“為何不拜我。”
她面紗上墨如深潭的雙眸清靜,青絲如瀑的白衫身形依舊聖潔不可侵犯,顯然是在護佑京澄,也在變相表明立場態度。
畢竟以她清漠對世間大多事情都全不在意的性子,如無理由,是不可能要求人拜她之類的。
而原本還準備有所回答的京澄,見狀內心也很是微妙,雖然理智不太想承認,但不得不說這種有大佬罩的感覺,是真爽啊。
至於出聲的老者,看向雲中澗時,眼中深處也閃爍著濃重的忌憚。
離宮麼...
哪怕在此方世界做王稱霸悠久,但對於九天宮闕之上的離宮威勢,他也依舊記憶尤深。
所以沒想到其會替個凡世人出頭的他,此刻也有些犯了難,心中也難免有些被輕視的惱火。
不過就在這時,有人出聲解圍了。
是5人中唯獨的那名女子,只見穿著青袍身姿姣好的她,淺淺開口道。
“雲仙子許久未見,剛才由於吸納靈氣過於欣喜並未問候還請見諒,不知此番凡世之旅如何?”
“尚可。”
隨即見雲中澗不願多聊,青袍女性也就收回了言語的心思,轉而看向了京澄。
回想著剛才的事,和老者相同,她心中也很詫異。
5年前雲中澗來到此方由他們天衍宗駐守世界的事情,她是知曉的,同樣跟隨在一個普通人身邊的事情,她也自然是知曉的。
不過起初她也只是認為是某種特殊緣由才暫且罷了,像甚麼以她高高在上的仙子身份,會對個凡世人青睞有加之類的,根本不現實。
但現在的情形,卻好像不是那樣。
雖不知是何原因導致,亦或者其有著特殊目的,但總之那現在看來,對於這個凡世人的態度,也得相應改變了。
她看著京澄,神情雖依舊有著很深冷漠距離感,可聲音卻輕和了些。
“你是叫京澄對麼,可識得我?”
聞言儘管心中能猜出個大概,但京澄也還是道。
“不知前輩尊姓大名。”
對於這番言語,浮空幾人不由眉頭微蹙,顯然覺得其不知天高地厚,我等的姓名,是你配詢問知曉的麼。
但由於雲中澗還在旁,他們便也沒表態。
不過青袍女子看樣子到沒覺得甚麼,反而搖頭失笑。
“你稱我青者就好,我是你們家族的鎮守者之一,你應該早就知曉了。”
這時,見自稱為青者的女子還企圖好聲好氣和京澄說話後,其中另名已經對靈氣的渴望迫切的老者,按捺不住性子了。
只見他身著樸素衣袍,灰白頭髮未系隨意披散在肩頭,蒼老面容古井無波的道。
“小丫頭,我問你,剛才這裡到底發生了甚麼?”
語落,雙雙眼眸都望向京澄,明顯都迫切想得到此事的答案。
至於為何不去問雲中澗,理由也就不用講了。
而被如此質問的京澄,則只是微微眯眼。
“晚輩也不知情呢,只是偶然興趣來觀賽罷了,對於這種突發情況,我也很意外。”
隨即她便講述著‘原委’,大概就是比賽結束,頒獎環節正進行時,作為優勝獎品的黑劍,突然就顫動起來,爆發出陣陣氣息,然後雲姐姐就出手讓現場眾人昏迷。
接著,就是現在了。
說實話?京澄怎麼可能說實話,是嫌遺藏寶物太多了,還是敵人不夠強?
雖說原文他們早晚都會知道,但肯定能拖多久拖多久。
而她這番話雖然看似甚麼都沒說,但其實裡面是有著自洽邏輯和道理的。
畢竟靈氣外洩本就有著湧動的可能,而此方世界修行者都有著某種制約,不能出現在世人視野下,所以雲中澗想出手解決,也就只能讓現場人都暫時陷入昏迷,是說得通的。
所以這番話語落入幾名駐守人的耳中後便成了一下,這柄不知為何存在靈氣的黑劍突然發生外洩,剛好在場的雲中澗正在動手解決,除此一概不知。
那他們會信嗎?自然不信。
光是既然雲中澗在場,卻事先沒察覺到對於修行者來說再熟悉不過的靈氣這點,就壓根不可能,更別說那個擂臺上剛才進行靈氣引渡的少女,又如何解釋?
肯定還有著更多的內情。
而見一介螻蟻凡人,面對詢問竟膽敢回答糊弄的話語後,幾人心中都慍怒了,眼眸也變得格外的冰冷。
出言詢問的老者再次開口道。
“你想清楚再回答我,現在不說以後可能就沒機會了,小丫頭。”
對此京澄的冷豔面頰則露著微笑,仿若沒聽出其的威脅含義般,從容回答。
“事情原委就是如此啊,前輩。”
聞言眾人眼底更加寒冷徹骨,就如同在看向具死人的屍體,所帶來的壓力是難以形容的,換做他人或許早已冷汗滿背,大氣都不敢喘的跪地求饒了。
可最終,鑑於雲中澗視線低斂的在旁,他們還是沒有甚麼動作,出聲老者只是道。
“這樣嗎,我知曉了。”
雖話語平和,可配上那堪稱可怖的冷漠面容,卻怎麼聽怎麼讓人遍體生寒。
而此刻,擂臺上的申屠於玫,則也終於緩緩甦醒。
她想揉下昏沉沉的腦袋,可剛抬手就愣住了,看向手掌很是疑惑,就覺得身體使用起來有著陌生的感覺,不像以往那般得心應手,好像...更輕盈了些,且眼中的一切都清晰起來。
不過沒等她細想,就再次愣住,只見抬頭望去,皆是成片密密麻麻倒在大會現場的人群,氛圍無比死寂。
唯獨站立的便是京澄和一名白衣出塵絕世的女子,以及幾個..飄在地面上方1米的人?
甚麼情況?一時她也愣住了。
而她搞出的聲響,也自然吸引到了眾人注意。
見狀幾名駐守人相互對視,做出某種決定後,便道。
“既然雲仙子已然在處理此地事務,自然放心的我等就不再久留,先行離去了。”
沒錯,匆匆前來的他們,也準備離去了。
以他們對靈氣的渴望到髮指程度,這是有些反常的,就算雲中澗身份高崇,他們也不該如此善罷甘休。
但不要忘了,還有個申屠於玫。
且從剛才他們分流靈氣時,雲中澗並沒有行動來看,這人也不像京澄那般是她要護佑的人。
所以有著後選辦法,他們自然不必選擇鋌而走險。
如果從那個女娃嘴中問不出事情,再去找這個京澄就可以了,反正又逃不掉。
同樣要是後續從申屠於玫嘴中真問不出東西,那就算有著雲中澗護佑,他們也真會鋌而走險了。
要知即將絕靈的他們,儘管經歷剛才的靈氣引渡稍有緩解,但也還是杯水車薪,對一切可能有關靈氣的線索,都會瘋狂到髮指的!
畢竟有著靈氣,那說不定這個世界就藏有靈源..甚至靈脈!光是想想這就足以讓他們陷入瘋狂!
至於剛才對他們大不敬的京澄,無非就是個攀上靠山就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人總不可能一直留在這個世界,等她自以為的靠山離去了,生不如死的她就會知曉今日的所作所為,到底會付出何種代價了。
對著雲中澗這番語落的老者,冷漠眼眸意味深長的看了眼京澄後,就揮手準備離去。
此刻的申屠於玫回過神後,也想到了那幾名漂浮在空中威勢非凡的人,應該就是族中所說的鎮守者,作為族中長女自然知曉這些,可對現狀,卻依舊搞不清發生了甚麼。
思考片刻的她,剛準備出聲詢問時,身子就再次漂浮起來,根本不受控制。
同時,那柄躺落在地靈氣盡失的黑劍,也如同黑色閃電般飛出,落入了老者的手中。
顯然申屠於玫的漂浮,也是他所為。
而察覺到他意圖後,京澄頓時凝眸,就在幾人準備離去時,立即開口。
“等等!”
老者蹙眉,眼底寒意更甚,甚至連話都不願多言,只是死寂的盯著京澄,看她是何理由,竟膽敢阻攔自己。
隨即見幾人停了下來,並未帶申屠於玫撒丫子就消失,京澄也才自然得體的道。
“那是我朋友,我和她早已相約今夜的燈會許久,如果前輩找她有事,能夠改日呢”
說完,她還平淡的看向飄在空中眉頭緊蹙,似乎是在嘗試掙扎的申屠於玫。
“你說對麼?”
聞言,老者嘴角不由揚起輕微的冰冷幅度,說是笑意,不如說是殺意在彰顯。
今日暫且放過,已經是她天大的運道了,可老者真沒想到,她竟然還敢如此蹬鼻上臉,是產生誤解,真以為被護佑,自己就拿她沒辦法麼?
殊不知使其挫骨揚灰,只是瞬間。
他此刻的心情,大概就是被愚昧且無知的螻蟻挑釁。
而這時,起初那位對京澄將為何不拜的逼佬,似是為嘲諷京澄的多管閒事,便看向申屠於玫。
“我的名諱你不必知曉,只需知我是你家族的鎮守者即可,隨我離去,你可願意?”
從小被告知鎮守者乃家族護佑者的申屠於玫,自是信任準備點頭,可當看見京澄那雙平靜又很顯嚴肅認真的眼眸後,她又頓住了。
片刻過去,比起家族的護佑者,她竟鬼使神差的選擇了相看生厭的對頭京澄,不由覺得自己是不是瘋了。
總之她不語。
而不語即表態。
見狀申屠家的駐守人,當然完全沒想到這個結果,要知他既然會詢問,就肯定抱著絕對的信心其會答應,不然豈不笑話?
畢竟他可是清楚,自身在申屠家的地位到底有多崇高。
但現在是怎麼回事?感受到被輕視的他心中慍怒,就連看向申屠於玫的眼眸,都暗藏冰冷。
區區凡人,竟敢忤逆自己,真是不知死活!
而動手準備帶申屠於玫離去的老者,則清楚這兩人的表態沒有任何意義,便將目光看向了雲中澗。
同時,京澄自然垂下的手掌,也比起3根手指,只有雲中澗能懂的收拾。
其實就算她不這樣,但她說話了,雲中澗也還是會應允的。
面對老者的眼神,她沒有回答,眼眸依舊清淨。
同樣是不語即表態。
瞬間,氣氛就極為壓抑起來,老者的臉也完全沉下。
但對此,京澄也沒有任何退縮。
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讓這些人帶申屠於玫走的。
畢竟按照原文的描寫,這個頂個的都是些視人命如草芥的栽種,根本沒把此方世界的人當成過同等的生命存在,就是冷漠。
特別朝京澄詢問,以及動手要帶申屠於玫走的這個老人,看模樣打扮京澄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京家的另個駐守人,林者了。
按照反派不壞,主角不好滅門的定律,作為反派頭子家族的頭子,那這個林者自然壞的頂中頂,主角團在這個世界要打的最後反派就是他。
所以要是讓他把人帶走了,很難平安無事的回來。
而眼下本就是由於京澄要抓尋寶鼠少女導致的現狀,將無辜的申屠於玫捲了進來,從各種方面,她都不能坐視不理。
此時,見自身都做出退步,可雲中澗卻還要管後,林者也用沙啞的口吻緩緩道。
“雲仙子,你應該知曉靈氣事項對我等到底意義有多重要,可看在你的面子,我們已做出讓步,並未為難你所護佑的凡人,但現在你卻還想多管閒事,是否是欺人太甚了呢?”
“難不成,你認為我等好欺?可以輕易就踩上一腳?”
“是,你我實際修為確實天差地別,換做本界你一個眼神我就會慌不擇路的逃亡,可別忘了這裡是有著限制的絕靈天地,眾生平等!真打起來,誰生誰死,還不好說呢。”
說到這裡,林者的口吻儼然帶著很是濃重的威脅意味了,同時其餘幾名駐守人周身的氣息也開始暴漲,衣衫獵獵響動,甚至原本風平浪靜的天氣都開始隱隱有著狂風驟起的趨勢。
或許唯獨表情有些猶豫為難的,就是青者了,但也不知道該說甚麼。
總之這是林者的施壓,告知急了他們也會跳牆的施壓。
就像剛才所說,如有必要他們是真會鋌而走險的。
難道是不知曉雲中澗的身份麼?
當然知曉。
九天宮闕-離宮,中三天內最年輕的峰主,無論是天賦才情還是身份,都不能用崇高來形容,甚至見面都是榮幸的程度,讓他們望塵莫及。
那他們為何還敢?
由於天地的特殊性。
哪怕曾經她修為再恐怖,足以彈指即滅他們,但此刻也只能是築臺大圓滿,和他們同等境界。
如同上述,真正廝殺誰生誰死,真不一定。
那萬一她回離宮搬救兵呢?
要知此方天地可是天衍宗駐守的地界,制約中就有不許外人插手的條例,更別說天衍宗附庸的勢力,比起離宮也弱不到哪去,要是被明目張膽的入侵,肯定不會坐視不理的。
至於像甚麼如果雲中澗記仇,以後回到本界被找上門尋仇之類的。
從被派往到這種絕靈的介面駐守,甚至連靈種都快枯竭的現狀,就已經能看出很多事情來了。
他們回不去的...
簡而言之,這就是群被囚在這裡的亡命之徒,都到這種地步已經沒甚麼好顧忌了,如有必要,是真的甚麼都敢做。
就包括眼下的雲中澗,對於他們來說,也是隻要不傷及性命的程度。
要知靈氣的事情,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至關緊要了,可雲中澗的行為卻是斷絕了他們對剛才這裡所出現靈氣的探查!怎麼退讓?
而見他們此刻這番明顯攤牌,極為明瞭的威脅話語,雲中澗也依舊毫無波動,一如既往的淡漠通徹,無喜無悲不怒不怯。
她只是微微抬起纖纖玉手,隨即牽引著申屠於玫的無形力量瞬間斷開,等其再次眨眼,就已然發現出現在了她和京澄的背後,也恢復了對自身的掌控。
申屠於玫捏了捏拳頭,心中放鬆,畢竟剛才那種無法控制自己身體的感覺,確實很難受。
儘管還是不清楚前面發生了甚麼,自己又是為何暈過去的,但眼下的情況她也清楚了。
京澄和這個白衣絕世的女子,不願讓這些鎮守者帶自己走。
雖心中疑惑且覺得自己瘋掉了,但既做出了信任的決策,她也就識大體的並未開口有任何言語,靜觀其變。
此刻,以林者為首的駐守人,皆面容死寂般的冷漠,顯然雲中澗的這番行為,是戳破他們最後的耐心了,頓時狂風驟雨的氣勢在醞釀,氛圍也劍拔弩張起來,彷彿下秒讓天地為之變色的戰鬥就會掀起。
“看樣子云仙女是非要管此事了,那如果我們鐵了心要帶人走呢?”
這是他們最後的警告,誰也不懷疑如果雲中澗再不做出退讓,他們就會出手。
雲中澗的態度不變。
見狀,林者笑了,蒼老的面容露出極為滲人的笑意。
“好!那就多有得罪了!”
語落瞬間,飄然出塵雲中澗便帶著京澄和申屠於玫出現在現場邊緣的瓦片樓頂,而剛才他們所處之地,則迎來無比劇烈的聲響,仿若狂風過鏡般,已然被摧毀的乾淨,乃至後方樓牆都坍塌!劇烈的器物毀壞聲還在持續,煙塵四起!
好在她們剛才所處周邊是沒人的,不然就光是這攻擊,都不知死傷何數。
而剛才也處於攻擊範圍的申屠於玫,則清眸凝起,為這種破壞力感到驚人外,還有就是明白了京澄為何不讓鎮守者帶自己走。
此時衣袍獵獵響動,渾身都充斥著心驚肉跳危險感的林者,則依舊帶著滲人笑容,以風馳電掣的速度再次殺來!
雲中澗帶著兩人朝著鎮子外閃身離去,顯然是在避免傷及無辜。
畢竟起初就說過這是帝都周邊很偏遠的郊外,就包括京澄會暫住也是懶得來回跑,所以按照雲中澗的速度,沒小會就到達了荒無人煙的地方。
不過就在她準備將兩人放入塔內空間時,京澄卻回以眼神,要知她可是清楚,那個塔內空間的運轉是會加速損耗雲中澗氣力了,在戰鬥中這肯定不是甚麼明智的選擇。
況且讓因為自身事情的她去打生打死,自己有能力卻坐於後方觀看啥的,京澄也做不到。
見狀,雲中澗也並未多言,只是點頭將兩人放於地面,隨即和追上來的五人戰成一團。
而依舊是那名‘為何不拜’就突出個逼氣的申屠家鎮守者逼佬!見雲中澗膽敢將兩個普通人隨意放置!是覺得邊和他們5人對戰!還能邊分心護佑嗎!真是太過託大了!
他玉者!就要好好給她上一課!
隨即玉者直接抓住機會!避開雲中澗的手段範圍!暴聲朝著地面的兩人急速前行!
只要抓住被她護佑的那個京澄!不怕她不乖乖束手就擒!
而京澄,也能明白這5人敢對雲中澗出手的底氣在哪,無非就是覺得就算她真實修為恐怖,同等境界也手段更多,但終歸五個打一個,還帶了倆拖油瓶,他們勝算更大!
諾,這不是有個朝著她倆拖油瓶的衝上來了。
但就像剛才所說,人家因為你的事在前戰鬥,京澄總不可能真去成為累贅。
隨即,她轉身看向申屠於玫,淡淡的說了句讓其能聽懂字面意思,卻又聽不懂含義的話語。
“算我還你頭髮的。”
與此同時,她也在心中默唸。
【請神!】
暴行衝來,見兩人已然近在咫尺,只是伸手就能掐住脖子的模樣後,玉者也不由露出得逞的笑容,並嘲笑著雲中澗的託大,接下來就會後悔了!
畢竟難不成區區兩個凡人!就能反抗他嗎!?彈指即滅罷了!
可就在手已經快伸向京澄脖子的瞬間,只見股極為狂暴乃至他面板都快灼燒的恐怖窒息大日氣息湧現。
隨即簇擁著金色焰芒的光潔手掌,就直接以他根本無法理解的威勢扇在他的臉上。
而本就由於對方是兩個凡人,並未有任何防禦姿態只是追求著極速的玉者,頓時感覺顴骨都被扇了個稀碎,整張側臉更是受力變形凹陷以及呈現燒焦的灼黑色,大口鮮血和碎齒噴出,倒飛數百米,直至砸到個矮山,煙塵碎裂聲巨響,嵌入個極深的坑洞才停止。
頓時,原本駐守者4人準備合圍朝雲中澗的攻勢都停了下,震驚的看向金瞳鹿角,焰衣威嚴神聖,讓人根本不敢直視的京澄。
全場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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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剛才碼到默唸請神那會,就準備結束的,但想了想覺得好像不太妙,就硬是又碼了幾百。
總之先睡了,熬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