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道理,當看見京安瑤出現的那瞬間,京澄就意識到了,要出事。
事實也果然如此,只見此刻的京安瑤面如血,胸膛正在劇烈起伏,顯然已經脹氣到極致,甚至連清眸都通紅無比,就這樣死死盯著京澄,整個人就突出個羞憤!
而伊麗莎白見狀,儘管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但還是超級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妙!神情瞬間警惕!就彷彿偷偷幹啥壞事被人原配給逮住了般,直接左瞄右瞄,下意識就開始暗戳戳思考退路了。
至於京澄,也覺得頭疼起來了。
總之,京安瑤羞憤又冰冷的視線就在兩人間來回掃視,鼓鼓胸膛起伏的速度也越發劇烈,儼然快到爆發的臨界點了。
她是真萬萬沒想到啊,京澄竟然玩的這麼花,私下是真的啥都來啊!甚至光天化日之下,就能上演這般不知廉恥的對話!
最終,在離爆發也只剩臨門一腳時,她依靠著最後的理智,看向身後崗亭處內的護衛,咬牙寒徹的道。
“還不走?”
顯然哪怕到了此時,她也依舊會維護京澄的面子,不會讓其在外人面前難堪。
聞言,護衛也直接就是個立正敬禮,隨即快速逃離戰場。
而隨著周邊的幾名護衛離去,現場沒有外人後,沒有顧慮的京安瑤也終於忍不住了!用手顫抖的指著京澄,緊咬貝齒,紅霞甚至都從玉頸攀爬到了耳根,臉上也早就破冰了,極致羞憤的道。
“你..不..不知廉恥!!”
聞言,看著京安瑤這幅模樣,京澄哪能不知道她估計是聽完全程誤會了,隨即下意識就想回應你聽我解釋。
但回過神後,又感覺這話咋聽起來怪怪的,便只是道。
“你先冷靜。”
對此,京安瑤則直接深吸口氣,都差點氣短了。
冷靜!你都和人天天內種內種了!你還叫我怎麼冷靜!?
好哇!我就說你怎麼平白無故將別人接到莊園中,還專門安排了另外的獨棟別墅,原來是方便你金屋藏嬌不被發現!
你是藏得真深啊!
剛才伊麗莎白用於拒絕表白的那番話說出後,蚌埠住的不光只是將軍行一個人,自然還有藏在門禁崗亭後的京安瑤。
其實起初看見將軍行不知因為何事,搞了出這麼花的直升飛機表演前來道歉,接近著甚至還表白了後,京安瑤也是無比疑惑的。
當然不是她看不起這位汪雪小姐,畢竟在她眼中外表雖然確實加分,但也有限。
只是她並不認為,將軍行會是那種注重內在的人。
所以難不成是這位汪小姐,有著何很特殊的地方,吸引到了將軍行嗎?
而也就在她感到疑惑時,她眼中的汪雪,也說出了對於將軍行告白的回答。
說真的,當時的京安瑤面容瞬間蒼白,腦子都失去思考能力了。
就狗血三角戀的電視劇裡經常出現的那種畫面知道吧,女主路過轉角,結果剛好碰見男主和另個女主在你儂我儂比如打啵啵,隨即連忙躲回牆壁,然後當天還在下著大雪之類的。
甚麼叫內種內種的事情?是她想的內種內種嗎?
隨即京安瑤蚌埠住了,猝不及防的她是真沒想到竟會收穫這般真相!也是真差點就和將軍行跌坐在地上,好在最後用手扶住的亭壁。
而之後伊麗莎白那些想更加刺激將軍行的話語,刺激的也不光是將軍行,句句都是在往京安瑤心裡插刀啊!
甚麼叫天天和每分每秒都有可能?那是不是意味著我想著京澄的時候,也有可能在內種內種?甚至孩子..都在做打算了?
光是想想這些...嘶,心臟疼。
當時氣到渾身顫抖的京安瑤就捂住了胸口,只感覺年紀輕輕就患上了心梗的毛病,且悲憤欲絕的她,也是真差點就沒忍住就衝出來質問了。
但想著交談還未結束,說不定還有著更多她不知曉的秘密要透露,她也就強行死死咬唇忍了下來。
而現在,她也終於忍不住了。
此刻京澄也頗為無奈的道。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說。”
聞言,京安瑤則依舊是那副彷彿隨時都會被氣暈過去的狀態,面如血的羞憤面容也怒道。
“解釋!?你還有甚麼好解釋的!人家都親口說出來了!難道你還想否認嗎!”
“我是真沒想到啊京澄!你看似正經!背地裡竟然這樣!”
顯然京安瑤此刻是真的啥解釋都聽不進去了,腦殼早被憤怒充滿,且以往蚌埠住的她也好歹都是心理活動居多呢,這好像還真是清冷如仙的她首次表現出這般劇烈的情緒波動,畢竟這事是真給她搞破防了。
光是想到她苦心積慮抱著守了那麼久的京澄,且曾經還不止一次為感覺防住了溫嫻以及其他不安好心的女人感到得意,可結果呢?沒想到早被人給偷吃了,關鍵還是天天吃!就在她的家裡!莊園中!眼皮子底下!!
特別是聽到那句京澄就喜歡大力後,當時京安瑤的心情那叫個簡直了,一口氣都差點沒上來。
所以滿腔悲痛化為憤怒的她紅著眸子,看向京澄時,就差把‘你死定了!你真的死定了!’給寫在臉上。
隨即,她就再次掏出了‘門風’寶劍,對著京澄就是通質問,比如啥你這樣做有沒有考慮過影響!你這就是在敗壞門風!
不過儘管如此,京安瑤的矛頭也從未對準過伊麗莎白,哪怕她心中對其的敵意經過剛才的事情後,都直接爆表了,但也依舊沒有針對其。
畢竟她也清楚嚴格意義上人家又沒錯,又不是破壞家庭或者第三者之類的。
京安瑤不是無理取鬧會去牽連旁人的性格。
但如果是必要的情況下!沒理她也會硬找出個理由來!
比如曾經!又比如眼下!總是想質問京澄但沒理由站得住跟腳的她!硬是琢磨出個了‘門風’寶劍來!
總之,她就這樣說著說著,鼻頭便突然一酸,眼睛也更紅了,心中是真委屈的緊。
明明她都守了那麼久的。
隨即,察覺自身狀態的她,似乎是不想讓京澄發現眼角的溼潤般,連忙冷冷的偏過頭去。
而見狀,看著京安瑤稍微有些冷靜下來後,微微無奈嘆口氣的京澄,也終於開始道明情況。
大約也就幾分鐘,過程中京安瑤的表情從起初的‘我倒要看看你想怎麼編’,到慢慢蹙眉,直至最終的狐疑。
“真的嗎?你沒騙我!?”
對此京澄也緩緩點頭。
不是說她剛才不想解釋,只是她就算說,以京安瑤當時的狀態也肯定聽不進去的,畢竟她又不是沒嘗試過,幾次欲開口都被其堵回去了。
隨即,京澄便看向身旁抬頭望天,刻意擺著事不關己心虛模樣的伊麗莎白,意思明顯就是你是不是該說點甚麼。
見狀伊麗莎白也知道不能在划水了,便收回望天的目光,臉色頗紅,整個人尷尬的不行,手指頭也在互相猛搓。
畢竟她也沒想到剛才的那些話會被別人聽去啊!要知那可全都是虎狼之詞!搞得她現在是感覺真社死啊!
總之她也開口道。
“事實確實如同京小姐所言,這也全部都是我的擅自做主,所以..真是抱歉了,安瑤小姐。”
雖然道歉用在這種地方有些不合適,但想著京安瑤剛才的狀態,伊麗莎白覺得無論如何,還是先道歉的好。
聞言,真正冷靜下來的京安瑤,也想起好像確實將軍行剛走時,汪雪有說過這都是為了昨天的事情報復,希望京澄能夠理解的話,只是當時接受到太多資訊的自己腦袋都要暈了,沒注意而已。
所以,真的是誤會嗎。
冷靜下來仔細思索的京安瑤,也覺得應該十有八九就是如此,畢竟京澄這個人的性格她很清楚,如果真的有了愛人,那是根本不會偷摸去搞地下情的。
所以像甚麼天天藏著內種內種,反而才奇怪,她又不是那些會去包養情人的紈絝。
之前也只是氣急了,而現在細細梳理後,確實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最基本的就是如果京澄真的天天往汪雪的別墅跑,那她不可能不知道。
想明白這些話,京安瑤活過來了,是真的活過來了,呼吸都開始順暢不再復剛才的氣短。
但儘管如此,她的狐疑也還是未曾減少。
要知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得居安思危!總不能等真親眼看見了才著急吧!那哭都找不著地去!
所以!還得繼續觀察!絕不能讓那些事情有任何出現的苗頭!畢竟剛聽到伊麗莎白話的那會,她是真感覺世界都昏暗無光了!
總之京安瑤瞬間就上演了搖身一變,再次恢復到了往日清冷高潔的模樣,且雖然狐疑,為了不打草驚澄也未曾表露,只是道。
“不必道歉,該道歉的是我,畢竟是我沒了解詳情給你平增困擾了,真是抱歉。”
她態度得體的對著伊麗莎白開口,全然看不出之前脹氣到極致的面如血羞憤模樣,彷彿啥事都沒發生過。
而這番變臉速度,搞得身為變臉高手的伊麗莎白都有些不會了,但不繼續討論剛才的社死,也自然是好事,便笑著回應。
隨即兩人便是番人情世故的客套禮儀。
不得不說在這個身份地位中,京安瑤算是挺平易近人了,傲但是從不刻意展露傲,比如眼下,儘管伊麗莎白表露的身份是個普通人,她也並未有何傲慢。
短暫交流後,想著她們剛才最後要出去玩對話的京安瑤,也終於進入正題,用視線餘光瞄了眼解釋完後便全程在旁不語的京澄,似是漫不經心的隨意問道。
“你們等下,是準備出去遊玩嗎?”
聞言伊麗莎白也很坦然的回應。
“是啊!”
“哦..”京安瑤微微點頭,又道。
“那我也一起去的話,是否會給你添麻煩呢,畢竟我也有段時間沒外出遊玩過了,今天也正好有著這般想法。”
而想著今天才星期三,正常情況下其應該都去上課了的京澄,便也問了句。
“你沒課嗎。”
聞言,京安瑤直接將視線看過來,冷冰冰的回應道。
“我沒有,一整天都沒有。”
見狀,京澄也只是沉默不語的看著其包中隱隱露出一角的簽到表。
至於伊麗莎白,雖然感覺不能和酷姐姐過二人世界有那麼些遺憾,但也問題不大!反正只要不是她自己單獨出去玩就好了!不然也太沒意思了!便開心的點頭!
“好啊!”
隨後,3人簡單的收拾下了後便出發前往著帝都某知名的美食娛樂街當中,倒也沒讓護衛隨身跟隨,畢竟都出來玩了還跟著幾個西服男啥的,難免太過引人注目,所以也只是在暗中保護著。
因為是清晨再加上工作日的緣故,此刻的街道上雖然依舊人來人往,但至少也沒人滿為患的擁擠,3人也就這樣較顯休閒的遊逛著。
而帶著鴨舌帽稍微遮擋了驚豔面容的京安瑤,給輔導員發了遲到的請假簡訊後,便將視線直接放在前方的二人身上!
她當然不是因為啥有段時間沒出來玩才跟來的!而是要監督!要是她不來!那這可就是獨處!
所以她的視線就這樣一直盯著二人,仿若在觀察著是否有啥苗頭般,而看著看著,她心中也難免就有些吃味起來了。
畢竟時不時伊麗莎白就會搖晃著京澄的手臂,對著那些零食小吃指指點點表明要吃這個,而吃到後,也總是會對其露出副明媚的快樂笑臉。
關鍵太過自然了,就宛如是一對般,也顯得另外的京安瑤有些多餘。
哼!!眼不見為淨的京安瑤終於移開了視線,鼓鼓胸膛也再次隱隱有了些起伏的趨勢。
而很快,京澄也就察覺到了她的異樣。
但想了想,她也並未多言,只是拉住了其的手。
對此京安瑤自然愣了瞬,隨即雖想繼續保持面容的冷硬,但又控制不住,便連忙偏過頭去,嘴角是一抹雀躍的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