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各色花瓣依舊在緩緩飄落,覆蓋著所有人的視線,就彷彿一望無際就是純粹的花的海洋般,美輪美奐。
說實話,能在大冬天弄來這等數量的各式名貴花朵,將軍行也算是真的有心了。
不過也正是由於這番用心,放在他為個‘普通女人’道歉的事情上,才顯得格外奇怪。
看著前方痴痴深情又憂鬱盯向伊麗莎白的將軍行,京澄算是明白了。
這小子估摸著百分百是認出伊麗莎白來了,不然根本不會如此,要知著前後轉變實在也太大了點,像甚麼真良心譴責之類的,純屬扯淡。
雖然昨日中午酒店大廳的事情,京澄沒有親眼目睹只是聽伊麗莎白的轉述,但後來去包廂找場子時,她可是看見了的,將軍行從始至終就壓根沒正眼看過伊麗莎白,就算自己所說是替其討薪,他的表現也只是不屑,就突出個從未將其放在眼中的傲然。
所以指望這種人突然良心發現,甚至連自己執著的主角逼格都不要了,專門來找個在他眼中是‘平民’的人道歉,這壓根就不可能。
也就只有認出伊麗莎白身份這獨個緣由,才可能促使他這般做,畢竟將軍行這段期間偷偷尋找王女的訊息京澄也是知曉的,顯然是依舊還沒放下他那個生米煮成熟飯的b計劃。
不過關鍵問題就是,他是如何知曉或者說猜到的呢?畢竟這才過去僅僅一個夜晚,說是突然得知線索從而調查也不太現實,總不可能是被那兩巴掌給抽的突然靈光一閃吧。
總之心有決斷猜出促使將軍行為何這般做的京澄,視線也不由變得頗為調侃。
而這時的將軍行,則依舊目光熾熱的直勾勾看著伊麗莎白,各色花瓣垂落在他的肩頭,將他襯的身材筆挺又浪漫,宛如韓劇男主般,深情激動的高聲道。
“汪雪女士!你願意再給我次機會嗎!”
伊麗莎白抿唇,就不知為何感覺像是社死時被拉到太陽底下暴曬了般,尷尬的手足無措,只恨為何沒地方能躲起來。
畢竟雖然現場只有他們3個,但旁觀的可完全不算少,要知莊園前的幾道門禁,可是都有著諸多護衛的,更甚至指不定監控後面還有人看著呢!而光是想著有不少人都看著此番眼下的場景,伊麗莎白就莫名覺得很丟臉,說不出來的丟臉。
儘管將軍行這出場景搞得還挺像那麼回事,就包括諸多話語好像也沒太大問題,但也還是如此,伊麗莎白就壓根描述不出來那種摳腳感受。
關鍵你道歉就道歉,整的跟表白似的是想搞甚麼?
且她也是真的想不通,為何這人能這般若無其事的說出這些話語的?
隨即,她強行保持著平靜。
“好了,該說的說完了,該回答的我也回答了,我走了。”
說完,她便再次拉著京澄準備離去,這個空氣中都佈滿尷尬的地帶,她是一秒都不想待了。
而見狀,將軍行又怎麼可能同意,要知他的目的可是趁勝追擊!絲毫不給伊麗莎白喘息的空間,一舉拿下的!
“汪雪小姐!你今天要是不答應原諒我!我就站在這裡不走了!”
“儘管冷風雪吹!徹骨嚴寒!但我也依舊會站在此處!每隔半小時就會以最大的!哪怕在莊園中的你都能聽見的音量呼喊‘我錯了!’來證明我的誠意!從不間歇!直至你露面為止!”
聞言伊麗莎白腿直接打了個抽抽,是真想直接離去的,但講道理,這句話還真給她威脅到了,儘管將軍行的本意是為了表達自身態度的誠懇,但在伊麗莎白的耳中,這就是純純的威脅啊!
光是想想這人站在大馬路上,時不時就嗷一嗓子汪雪我錯了的羞恥場景,伊麗莎白就腳指頭亂扣,未來幾天都不會想出門了。
所以她不由轉過頭來,咬牙道。
“你到底想幹甚麼?”
而聞言,將軍行則露著自信從容的表情,仿若在說你是瞞不住我的般,開口道。
“汪雪小姐,我知道的!這番驚喜對你來說實在是太過突然,也自然讓沒有絲毫事先準備的你芳心驚慌動搖,想要時間緩衝,冷靜。”
“但我迫切的心意!也急需表達!如果不能得到你的原諒,或許我只能茶飯不思輾轉反側,難道你就忍心看到我這般苦痛嗎?”
“所以你先答應我,剩下的我們還有大把時間再去解決?好嗎?”
將軍行目光深情,且也憂鬱,將苦苦相思詮釋的惟妙惟肖。
而聞言,伊麗貝莎則懵了。
我啥時候芳心動搖了?誰又和你有大把時間了?你去苦痛啊!我太忍心太快樂看你去痛了!
總之看著渾身就突出個刻意pose的將軍行,以及回想著他剛才的話語,伊麗莎白突然想明白了件事。
這人...是不是覺得他很有魅力很帥?且該不會也覺得自己認為他這樣也很有魅力很帥?不然為何會說出這些話來?
想到這後,伊麗莎白覺得更丟臉的同時,也被氣到了,就那種類似人格受到侮辱的感覺,真的氣到了!
他竟然覺得自己會痴迷他!簡直奇恥大辱!完全沒有這件事好嗎!明明被他這股‘魅力’主要宣散(打擊)的自己,都尷尬都摳腳指頭了!
急了急了!伊麗莎白真的急了!這簡直對她來說是侮辱!隨即便直接紅著眼睛對京澄上氣不接下氣的道。
“快快..給他兩巴掌!就昨天那種!”
聞言,儘管不知伊麗莎白為何會突然這樣說,但將軍行也不敢花時間去思考,瞬間就警惕的朝著京澄看去,顯然是副生怕其一言不合真就來兩掌的模樣,要知這都是有前車之鑑的!太快了他可躲不過!
“京澄!我今天來之目的可不是因你!是帶著誠意前來道歉的!你可別欺人太甚!”
不過也正是就在他剛語落,也不知想到了何,突然話語一轉,眼神微微眯起。
“說到這裡我倒是記起來了,明明我想見的是汪雪小姐,沒被邀約的你卻擅自跟來..”
“難不成,你是想束縛汪雪小姐的自由嗎!”
儘管他的話語倒是頗有些聲色俱厲的感覺,但雙腿卻還是很識相的後退兩步,離開了京澄的平A範圍。
顯然,他是在找機會上上眼藥。
畢竟自從得知伊麗莎白基本確定就是王女,且認為京澄的目的和自己相同後,將軍行就深知與京澄爭搶王女的局面開始了!所以自然不會放過任何挑撥二人關係的機會!
而這番話說出,只要王女警惕心夠強,那難免會控制不住多想!要知她終歸是獨自在外的,很多事必須去考慮!
想到這,後退兩步的他眼神也難免閃爍著微微的戲謔。
哼!看你如何解釋!就算你現在離去!但這跟刺也還是埋下了!
而聞言,洞穿的將軍行心思,全程看著其表演只覺揶揄的京澄,也樂了。
沒記錯的話這是我家大門口,反客為主是吧?
但沒等她說話,感受到其被汙衊伊麗莎白就直接急了,皺著眉頭怒怒的看著將軍行。
“都說了是我讓人家陪我的!你說這話是甚麼意思?想挑破關係嗎!”
要知現在的京澄可是她的金主富婆兼併酷姐姐,可不能讓其不開心!
而被一語道破心思的將軍行,也難免有些尷尬之色露出,同時看著如此維護京澄的伊麗莎白,很是吃味的他憤怒也再次升起!
看來王女被矇騙的程度!要遠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嚴重啊!不能在拖了!要儘早將其拯救出危險才行!
總之,見挑撥關係不成,將軍行也就不再關注京澄,繼續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伊麗莎白身上,務必要在今日定下勝局!
他要放殺招了!
只見他緩緩轉身,抬頭仰面,將側顏露向伊麗莎白,眸光很是複雜悠遠的看向依舊還在漫天隨著寒風飛舞的花瓣,喃喃道。
“其實這些花,都是不該在這個季節出現的。就像我的感情,其實也是不該這般沒有任何事先徵兆,突然出現的。”
“但它奔襲而來的速度,實在太過來勢洶洶,我根本無法抵擋,腦海裡就突然出現了個影子,揮之不去。”
他隨手一摘,捏住了瓣飄落的白色花瓣。
“像這葉花般純白且善良的位女孩,就這樣突然出現在我的生命中,又突然離去,讓我苦苦相思不已。”
“這是我此生以來,唯獨有過這般感受,無法飲食,無法入眠,時時刻刻滿腦子都是那位女孩。”
他幅度極緩的低下望天的面,就宛如刻意在做著慢動作,隨即又包含多種情緒的看向雞皮疙瘩已經開始起來的伊麗莎白。
“汪雪小姐,我試過了,可我逃不掉。”
“所以今天的我,雖然是為了誠懇道歉,但其實更重要的目的!還是為了見你!”
“對的那位女孩!就是你!”
他的語氣也開始激動起來,就宛如飽受相思終於得到宣洩般。
“你是那般的特殊!那般的獨一無二!獨特到僅僅哪怕只是一面!就也讓我流連忘返!”
“你責怪我唐突也好!冒昧也罷!但我實在無法忍受這疾苦相思了!哪怕只是一夜未見!”
說到這裡,他激動的面容開始緩緩平靜下來,轉而深情,再次單膝跪地,伸出右手。
“所以..你能給我這個機會嗎,讓我們互相瞭解,互相認知的機會。”
“這是我此生獨次的請求。”
直球攻擊!是直球攻擊!
沒錯!剛才的將軍行用的是委婉的曲線進攻!但意識到不能再拖了後!就祭出究極殺招了!
且就算起初的誠懇道歉,伊麗莎白還能頂住動搖想要冷靜,但現在可是告白!儘管突然!但他就不信有誰能頂住他將軍行這般浪漫的告白!忍住做他將軍行女人の極致誘惑!
沒看伊麗莎白都低下頭,拳頭在顫抖了嗎!明顯是剋制不住喜悅了!
所以他餘光也不由冷冷的看向京澄,心中哼道讓你剛才毫無作為,要是早點趕我走!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你太自大了!京澄!
而我們的自大京澄,看戲也是看了個巴適,畢竟只要你拿他當笑料,那他無論做甚麼都顯得詼諧且消遣,所以此刻也是真差點比起大拇指了。
要知將軍行現在的人設可是昨天才見到‘汪雪’的,可今天就直接深情表白了,還是你小子行,無法飲食都出來了,殘疾人是吧。
至於伊麗莎白,該怎麼說呢,就雞皮疙瘩起的都要窒息了。
還真表白了?這人不昨天還說她上不得檯面嗎?關鍵她看上自己哪了?是酷姐姐扇她時自己在後面加油鼓勁好耶的模樣,還是這張丟人群裡都找不到的臉?
而也就是在思索這個的時候,伊麗莎白突然又再次意識到了件事。
他是不是發現我的身份了?
畢竟她又不是傻子,剛才也只是確實被尷尬直擊的都要暈了,便沒仔細思索而已,而此時轉過彎後,也自然想通了這點。
要真論目的,也只有這個原因才可能。
隨即意識到身份可能敗露後的伊麗莎白,瞬間就升起了極致的危機感,她現在可是處於出逃狀態的,要是被這種壞蛋盯上,那後果不堪設想,很可能連聯絡家裡人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也就是在危機感濃烈且開始慌了的同時,伊麗莎白轉念一想,好像又覺得沒甚麼慌的必要。
要知她現在可是富婆保護的!只要不自己作死,根本就出不了啥危險!
想到這後,伊麗莎白的心態直接就突出個穩了!也有閒心開始打量滿臉深情的將軍行,也明白他大概就是奔著她王女身份來的。
畢竟這人有著斯托米的這個前車之鑑,且除此之外也別無其他理由了。
只是瞬間,伊麗莎白就猜出了將軍行的心路歷程,無非就是想借著她出逃期間,假裝不知曉自己身份,從而追求到手,還可以避免落個貪慕權利的名頭。
光從這點來看,酷姐姐簡直天使,知曉身份就直接點破,沒想著利用甚麼的。
而事實也和她猜的差不多,將軍行確實是這般想的,王女隱藏身份對他來說簡直天賜良機,不光可以避免身份的壞名聲,就算生米煮成熟飯,事後王室想要追責問,他也並不知曉其身份,以為對方只是普通女人,純粹就是真愛來回答!
總之,想明白這些後,伊麗莎白的目光也變了。
可以!不光噁心我!還想要利用我是吧!
隨即她回答道。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將軍行激動了起來!
但還沒等他詢問那回答是何,伊麗莎白就再次開口。
“可...”
聽著伊麗莎白話語一轉的語氣,不知為何將軍行突然覺得很是不妙,就彷彿有甚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般,莫名神情都警惕起來了。
“可是甚麼?”
只見伊麗莎白微微低頭,雙手似是侷促的在衣襬處打著結,儼然是副極為害羞的模樣。
“可是我心有所屬,只能辜負你的心意了。”
說完,她便抬頭,眼眸痴痴的看向滿臉懵逼的京澄側顏,目光都要軟出水了,再配上耳根以及面頰升起的紅霞,以及表情的羞怯,讓人不由心生動搖,完美的詮釋了何為美人在骨不在皮。
“我..已經是京姐姐的人了。”
將軍行面容失去血色,下意識問了句。
“甚麼樣的人..?”
伊麗莎白更是羞怯,貝齒輕咬下唇,眼睛都蒙著霧了。
“就內種內種事情..都做過的人。”
說罷,她還一頭扎進京澄的胸前緊緊躲著,就彷彿沒臉見人了般。
對此,京澄:¿
聞言,將軍行只覺五雷轟頂,面容瞬間慘白,單膝跪地的身體就像失了魂般踉蹌著後退,隨即控制不住的倒地,一屁股坐下,牙關都在顫抖了。
內種內種...事情?
料他猜到了京澄已經搶先一步,但他嗎也沒想到領先到盡頭了啊!
光是想想自身內定的女人,在前段時間自身苦苦尋她時,說不定也正忙著和京澄做內種內種事情後,將軍行就蚌埠住了,渾身都開始抽搐,內心的悲痛野獸也就此覺醒,差點就讓他控制不住仰天長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