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爍酒店,金碧輝煌的大廳中,伊麗莎白雙手抱胸,目光嚴峻的看著前臺人員,神情就突出兩個字:還錢!
而前臺人員見狀,也很是頭疼,但又害怕其選擇大聲鬧事,畢竟這裡可是人來人往的大廳,影響太不好了,呼喚保安反而會引起注意,所以暫時只能選擇安撫,並給當事人劉輝打去電話。
沒錯!見劉輝哪裡走不通,伊麗莎白就真的來前臺進行理論了!
起初的她還很不好意思呢,聲音小小的,態度弱弱的,臉也紅的不行,畢竟作為王女,她哪做過這種事情,要不是討薪的執念太深,還真拉不下這個面。
但轉念一想,她又覺得反正自身都帶面具了,又沒誰認識她,怕啥!
想到這裡後,本就是個不安穩性格的伊麗莎白,內心的小惡魔甦醒了!頓時理直氣壯起來!且也覺得這種感覺新奇的不行!
總之!她今日是真鐵了心務必要將工資給要回來了!要知那可是她辛辛苦苦的血汗錢!意義完全不同的!
而此刻,前臺也將電話打完,便連忙溫和的道。
“汪雪小姐還請稍安勿躁,劉經理正在前來的路上,您的事情肯定會被妥善處理的。”
顯然前臺人員還是擔心其在大廳中鬧事喧譁,依舊在做著安撫工作,而之前交談的過程中,她也完全沒有表現出任何盛氣凌人的態度來,畢竟像啥頂級大酒店前臺狗眼看人低的橋段,那都只是在小說裡作為爽點鋪墊才會出現的,現實中終究是少數的情況。
而聞言,伊麗莎白也當然不可能去為難個前臺,就也只是輕輕點頭。
“好。”
隨即沒小會,就突然有位身著職業裝氣質非常幹練的女性走來,她也就是大堂經理,同樣面對伊麗莎白的討薪,前臺人員最先也是對她彙報的。
而見到她來後,前臺人員便連忙走出將其拉到一邊,靠近其耳邊小聲訴說著具體情況。
“她說她叫汪雪,是前段時間來酒店的兼職生,但600的工資卻被傳菜部的劉經理剋扣了,至今都沒發放,就前來理論。”
聞言,大堂經理眼中直接就亮起個問號,話語含義太離譜導致她都有些懷疑聽錯了。
劉輝這個人她是知道的,酒店高層的小舅子嘛,雖然為人確實不咋行,但應該也不至於去剋扣六百塊錢吧。
而就在此時,腳步匆忙的劉輝也終於趕到了。
看著站在前臺處,雙手抱胸的‘汪雪’,他二話沒說,直接就想上前抓住其的手往酒店外拉,但好在伊麗莎白及時躲避,並眉頭緊蹙,顯然對於劉輝想要觸碰自己感到十分噁心。
見帶走不成,劉輝怒問。
“你想幹甚麼!”
而看著每次前來,明明這個劉輝都是副趾高氣昂面容,現在卻這般慌怒的模樣,伊麗莎白也不由感到十分解氣!且也想著早就該像現在這般做了!
“我說過的,你不給我就來前臺理論,難不成你以為我開玩笑嗎!”
聞言,劉輝的面容自然更是惱怒,他還真沒想到,這個鄉下土包子還真敢來前臺鬧事,這搞得就有些難辦了。
畢竟就算鬧大他姐夫也能給他兜底,但關鍵批鬥肯定也少不了啊,他也不想挨那聽的讓人心煩的說教。
總之,能擺平還是得擺平了。
而此刻,大堂經理也道。
“劉經理,到底發生甚麼事情了?這位汪雪女士說你剋扣了她六百的兼職工資,是真的嗎?”
聞言儘管心知肚明,但劉輝也肯定不可能承認。
“這完全是汙衊!是她在那天在上菜時偷吃了道價值不菲的菜品,被客人發現後要求置換,這才用她工資補償損失的,且這也是財務部證實了的事情!”
他的語氣不平,仿若被誤解的冤憤般,倒有那麼點煞有其事的意味。
見他直到現在還想著倒打一耙,伊麗莎白也直接急了。
“到底是誰汙衊你自己心裡有數!我沒做過的事情你為何強加於我!”
“既然你說我偷吃菜品!那好!你講明是哪道菜!又是哪位客人發現的!你說清楚!”
而全程在旁的大堂經理,看著雙方各執一詞的模樣,也不由感到十分頭疼,畢竟這番動靜已經引起不少過往客人的注意了。
所以無論事實到底如何,她都知曉現在該做的是控制影響不要升級,便就道。
“汪雪女士對吧,我是這裡的大堂經理小玉,您的事情我大概知曉了,方便換個地方交談嗎?”
儘管這位大堂經理確實有著處理和溝通的態度,但伊麗莎白也還是搖頭堅定。
“不!就在這裡!”
畢竟她可謂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如果是蛇鼠一窩,想著將自己想騙到沒人地方就又想以往那般敷衍了事怎麼辦?那今天豈不是又白費了?
覺得其給臉不要臉劉輝也是真怒了,咬著牙,雖想大聲斥責,但看著大廳中不少客人的存在,最終也就只能壓低聲線。
“你到底想幹甚麼!”
對此,伊麗莎白的回答也很簡單。
“拿我應得的東西!”
她是真不想為難任何人的,且就算端莊優雅的外表下更多是跳脫貪玩的內在,但也改變不了她本性極為溫良這個事實,從這件事也能看出來,要不是真性情溫良,那劉輝是真死一萬次都有剩的。
所以她只想要應得的工資!要到就走!然後就可以開始好好享受段被副富婆包養無憂無慮的美美時光了!
而見其態度如此堅決,劉輝也是真沒想到其會突然變得這般難纏,關鍵她到底哪來的底氣?就不怕惹禍上身嗎?
難不成,還真就只能把那600給她了?
不過劉輝又好不甘心,當然不是在乎600,就算再翻一百倍他也拿得出來,只是覺得明明就是個不識抬舉的土包子罷了!要是服軟!那豈不是顏面掃盡嗎!
但不給的話又該如何?叫保安?肯定不現實,畢竟這件事他最清楚真相了,要是叫保安鬧大被戳破了那才不好收場,雖然有姐夫幫忙兜底,可事後也就是姐夫那關不好過。
因為姐夫上次也對他說過了,要是再闖禍,那今年都不會再給他提供任何經濟支援。
所以這也成為了劉輝必須去猶豫考慮的點,面容十分為難。
這時,大堂經理也將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顯然是副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去處理的態度。
總之思索片刻後,劉輝也就死死咬著牙齒,想著就當施捨!畢竟眼下也就只能如此了!
但想歸想!被個土包子逼到服軟的他,也還是感受到了極致的屈辱!不由對伊麗莎白投去的憋憤的目光,想著以後不要讓我在其他地方遇見你!
而見狀,伊麗莎白也能看出來其是終於打算給錢了,心中自然無比激動起來,且也昂首挺胸!露出著勝利者的姿態!嘴角的上揚都快遏制不住了!
是真開心啊!要知這可是她追了不斷期間的薪資了!能不開心嗎!
且看著劉輝這幅模樣,她也是真特別解氣!
但就在她準備做出勝利者宣言,讓其速速打錢的同時,酒店入口處卻突然傳來陣喧譁的聲音。
眾人聞聲向後望去,只見是4名被諸多保鏢簇擁,以肉眼可見渾身散發著貴氣的西裝青年走進酒店。
這般排場,也不由讓大廳眾人疑惑他們是誰,而劉輝以及那位大堂經理,則直接愣住了。
畢竟不比其他人!作為酒店內部小領導的兩人!可是記死了那張臉的!
他們的頂頭大老闆,將軍行!
沒錯,4名青年的正中央,赫然就是面容冷俊的將軍行。
所以見到他後,兩人也顧不得其他事情了,連忙鞠躬道。
“大公子好!”
語落,酒店大廳頓時掀起千層浪,畢竟任誰都知道,整個帝都能被稱為大公子的,也就只有一個!特別還是在這家酒店中!別無他人!
而聞言,將軍行則只是淡淡點頭,甚至就連視線都沒有偏移過來,將傲氣詮釋的淋漓盡致。
不過他身旁的位青年,看著這兩名穿著明顯是經理級別的人,則意有所指的道。
“大哥還是真是厲害呢,人未到聲先至,就算沒有事先打招呼,但你的屬下也依舊未卜先知,前來迎接你呢。”
對此,另外兩名青年也都笑著附和,他們也就是將家內部中其餘出眾的3代成員。
聞言將軍行眯眼,心中自然瞬生慍怒,哪能聽不出來這幾人是在暗諷刺他明明說過事先不打招呼,但卻還是反悔。
可他確實沒做!所以此刻怎能不怒!
但以他的高傲,又是不支援他還專門去解釋之類的,要知這太掉逼格不說,反而還顯得他在乎這個不入流廢物的看法,便就想了另外能夠證明自身清白的辦法,對著劉輝二人淡漠開口。
“你們在這做甚麼。”
只要這兩人回答在這裡的緣故,就足以證明並不是專門等候迎接了,也能告訴這幾個不入流的廢物,不要用他們那淺薄的想法!來衡量自己!
但誰成想,就是這麼句簡單的問話,卻直接讓劉輝兩人懵逼了。
畢竟這該咋回答?總不能說是在處理人前來討賬的事情吧?這事要是給頂頭大老闆說,那還想不想上這個班了!?
至於撒謊,這可是將軍行!要是蒙過去了還好,但要是沒蒙過去,天知道會付出甚麼代價!
所以不敢撒謊又不敢如實說的他們,也只能猶豫和沉默,特別是劉輝,甚至惶恐到臉色都開始煞白了。
而這番態度,自然讓將軍行眯眼,頗有些殺機畢露的意味。
這兩人竟然敢不回答他的問題,這和忤逆有何區別?且還是在這幾個廢物眼前,不是讓人看他笑話嗎?
“我在問你們話。”
似乎是察覺到了語落後氣溫都降低的森寒,鞠躬的兩人不由打了個寒顫。
思考片刻後,大堂經理便也咬牙打算回答了。
反正認真來說這件事和她沒太大關係,要是隱瞞或者撒謊,那誰知道後果是甚麼。
想到這,她便隱晦的對滿臉煞白且驚恐的劉輝投去個抱歉的模樣,開口講述剛才發生的事情。
而隨著她的開口,幾人這也才注意到一直站在後面,彷彿是在刻意壓低著存在感的‘汪雪’。
隨即,將軍行的面色也開始寒冷下來,任誰都知道,此刻的他,殺意湧現到極致了!
畢竟面對這3個蠢蠢欲動的廢物,今晚的將軍行可是專門將晚餐的地點訂在他的地盤,還專門沒有對外聲張他要來,就是想要用這種並未刻意促使,就自然流露出的強大實力,將他們那不安分伸出的手給活活打斷!
簡單來說就是亮肌肉!
但結果呢!剛來就撞到了這般事情!
討薪!?還他嗎只是六百!想都不用想,他背後的那幾個廢物肯定馬上就會逮著這事譏諷!
所以將軍行怎麼可能不生氣,殺人的心都有了!
而果不其然,他身後有名青年直接開始面帶揶揄笑意,輕輕鼓掌。
“沒想到大哥還特意為我們準備瞭如此有趣的戲碼,真是有心。”
聞言,顯然是作為捧哏的另名青年也似是意外的開口。
“甚麼!?竟然是準備的戲碼?”
“當然啊,要知大哥家大業大,區區六百而已又怎麼可能拖欠呢?要真是如此,那可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丟人現眼了。”
“你這一說倒也有理,肯定是戲碼了!不愧是大哥!迎接都準備的如此別出心裁!我差點都誤以為真了!”
語落,兩人皆是哈哈大笑,隨即又看向伊麗莎白。
“你說對吧汪雪女士。”
聞言,伊麗莎白則頗有些不自然的低頭,從剛才開始她就一直在刻意壓低著存在感,要知儘管有著面具遮擋,但她也還是怕萬一被將軍行看出端倪咋整。
而至於將軍行,被兩人這一唱一和,看似為他開脫,實則全是陰陽怪氣的貶低話語下,內心也是真惱怒到了極致!
隨即他便森寒的看向滿臉驚恐流汗的劉輝。
“這件事,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