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池妍懵了,俏媚的臉龐就寫滿了大大的疑惑。
看錯了吧,不然怎麼可能在大姐的手機屏保上看見京澄的照片?
這兩人不是死敵嗎?不是從小打到大嗎?
她可記得清清楚楚,幼時不知多少次大姐都被京澄打的鼻青臉腫回家,那簡直真鼻血長流啊,且每次嘴裡還都咬牙切齒,顯然恨到極致的嚷嚷著肯定要報仇。
簡單來說,這兩人完全不存在啥不懂事打鬧的情況,是真互相生厭,確實勢同水火,在兩族間也都是共識,就包括曾經小姨還在世前來申屠家時,也都不會帶京澄,儘量避免兩人見面的,反之老媽也是同理。
所以憑啥會看到京澄照片啊?
但關鍵她又是不可能看錯的,儘管只是匆匆一瞥,但京澄學生時代的模樣,申屠池妍太過記憶尤深了,且那股獨特的孤傲氣質也是不會作偽的。
總之申屠池妍就感覺在不經意間,好像發現了啥不得了的事情。
而此時將電話撥打出去後,申屠於玫也察覺到了自家妹妹的異樣,便側眸看了過來。
“怎麼了?”
聞言,申屠池妍沉默了,經過仔細思索後,還是覺得暫且將這個疑惑隱藏下來才是理智的選擇。
畢竟她也不知道該咋問,更不知道戳破後會發生啥,便就道。
“沒甚麼,只是想著能被大姐推薦的風水師肯定相當厲害,那老宅的問題也有希望解決了。”
對此回答,申屠於玫倒也沒多想,只是道。
“具體水平我也不算知曉,只知他在門中就已擅長風水著稱,總之還是想試試吧。”
很快電話就接通,另頭也傳來道頗顯年輕的朗聲。
“於玫師姐?”
不知為何音色顯得有些疑惑,就彷彿是不確定和感到意外般。
畢竟哪怕是在作風行事都和外界門派與眾不同的師門當中,申屠池妍也絕對是最為特立獨行的那位,10年都從未見過她與任何同門有過交好,要不就是苦練要不就是補休,從來都是形影單隻。
所以對於她會主動聯絡自己,這位所謂的風水師弟,當然會感到疑惑。
而聞言,申屠於玫則也只是淺淡的道。
“是我,你現在是在帝都對吧,我想麻煩你件事,方便嗎?”
雖然還是感到有些意外,但這可是師姐首次對他提出的需要幫忙,咋說都不可能拒絕。
“方便方便!當然方便!師姐有吩咐直接說就好了!”
隨即,申屠於玫也就簡單的說了下老宅的事情。
“風水啊!這事我最擅長了,勞煩師姐說下位置,我現在就過來吧。”
將位置表明後,電話也就結束通話。
而申屠於玫看向自家妹妹,也道。
“好了,大概1小時他就到了,我們現在也過去吧。”
至於申屠池妍嘛,此刻則眉頭時而苦思時而舒展,顯然是陷入到了某種奇怪的思考當中,壓根沒太注意剛才其所說的話,而聞言回過神後,也連忙有些心虛的掩飾道。
“哦1個小時嗎,那我們快點出發吧!”
見狀,申屠於玫很是沒精神的眉頭不由微微蹙起。
“你真的沒事嗎。”
對此,申屠池妍挽了挽耳邊髮絲,竭力保持著自然,微笑道。
“沒事沒事,就是剛才突然想到了些其他事情,出神罷了。”
聞言,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申屠於玫也並未追究,只是氣質頹懶的眨了眨美眸,打算早點去,解決完也好早點回來休息。
而見自家大姐沒有生疑,申屠池妍心中也微微鬆了口氣。
講道理,剛才申屠於玫的電話交談她確實壓根就沒聽,不是她重視,只是她真控制不住分神啊,滿腦子都是剛才那張照片的事情。
畢竟這簡直太詭異了好嗎!其中讓人產生遐想的地方是在太多了啊!
總之這事算是真蓋在申屠池妍的心中了,咋都揮之不去。
---
時間來到1小時後,帝都較為靠近郊外的地帶,申屠家的老居住區當中。
這也是申屠家起初的居住區,只是隨著時代變幻且地理位置不再適應很多情形,便就在十幾年前搬遷了。
不過像這種老牌家族基本都念舊且傳統的,所以儘管搬遷但也並未廢棄或者拆除,依舊屹立維持著運轉。
眼下這裡也更傾向家族中的老人退休後養老居住的地方,比起日新月異的新居住區所帶來的拼搏朝氣,這裡更加沉穩閒靜適宜居住。
申屠姐妹一路走來,也看見了許多遛彎的大爺大媽,就包括曾經記憶中那顆蒼勁大樹下,儘管冬天到來枝葉凋零,但也依舊還是坐著幾位老者正在激情對拼著象棋。
遇見的這些老人,也大半都是申屠池妍相識的長輩。
而主動打完招呼,當他們見到申屠於玫後也愣住,先是有些不確定,隨即又轉為欣喜的道。
“是小於玫?甚麼時候回來的啊!”
畢竟申屠於玫可是頭胎3代,所抱有的期待和意義也更是特殊,基本都是這些老人目睹著長大的,對於她當年離家久久不歸的事情還遺憾了好久呢,所以此刻見到並且喚起曾經的記憶後,當然喜悅。
申屠於玫也當然禮貌的回應簡單交談著。
兩人面對時不時就出現的長輩,一路就這樣走走停停,光是走向老宅的這段路,都近乎又再次花費了1個小時。
而宅子前,則站著位早已等候多時的青年。
只見青年衣著和年輕人的潮流風氣並未有何區別,模樣也較為俊朗,隱隱上揚的嘴角,更是有種獨特的瀟灑之氣。
他也就是申屠於玫口中的那位師弟,畢竟剛才申屠池妍也就提前吩咐過對其的通行證明了,再加上沒有交談的大爺大媽,一路暢行無阻的他自然比兩人率先抵達。
見到申屠於玫後,他也揮手打招呼道。
“師姐!”
對此其點頭,隨即介紹道。
“這是我妹妹,他叫王生。”
聞言,申屠池妍也很得體的開口。
“你好,我叫申屠池妍。”
由於對方無論怎麼說都是自家老姐的師弟,況且還有求於人,所以她的態度也很得體也禮貌。
至於為何沒伸手,也是因為確實沒有握手的禮節習慣。
而王生,畢竟苦修之人也不太注重這些,所以也並未因此表現出甚麼。
他看著眼前這名俏媚冷傲的女子,眼中也閃爍著好奇的光彩。
這就是師姐的家人嗎!
“你好池妍小姐,我叫王生。”
隨即申屠池妍便看向身前的宅子,開口道。
“這就是那所需要解決問題的宅子,不知王先生有何頭緒嗎?”
見對方沒有過多交談直入主題的模樣,王生也就收斂了好奇,轉身看著這所宅子,眉頭浮現著思索。
其實剛到的時候,他就隱隱察覺到宅子有些不對了,但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問題關鍵,便就道。
“池妍小姐,我能進入宅中察看兩番嗎?”
聞言,申屠池妍點頭,3人也進入宅中。
進入宅門後映入眼簾便是所極具傳統色彩的四居院,光是看著仿若都能想起曾經黝黑的宅門,鋥亮的門鈸前,那老槐樹下扯閒篇兒的老人,追逐頑戲的孩子,質樸而又怡然的情形。
而申屠池妍長睫下的美眸中,也難免閃爍起了幾縷追憶。
儘管眼下的她出落的亭亭玉立氣場強大,但其實很小的時候她有過段身體很不好的期間,屋漏偏逢連夜雨,也正是在那段期間,她得了相應的傳染病,基本無法自由出入外界。
而靜養恢復的時間,也就是在這所宅子中。
至於照顧陪伴她的,則是她的母親。
其實她的母親也不必這樣做的,畢竟申屠家肯定是有著頂級的醫療資源,但她也還是選擇陪伴著女兒一起隔離,也理所應當的被傳染了。
記得那個時候申屠池妍很害怕就這樣死掉,而每當害怕時,母親也都會擁抱住她輕聲安慰。
這也是申屠池妍深刻的回憶,畢竟在那之前,她總是認為母親對大姐的感情勝過她,而也就是經過這件事,讓她感受到了母親那深沉的愛。
所以這所宅子對於她來說也有著很特殊的意義,儘管恢復後就離去,宅子也空置至今,也依舊如此。
總之看著眼前這些熟悉的格局,時隔經年,它所帶給申屠池妍的那番溫暖,依舊未曾有過絲毫改變。
至於王生此刻,則不知為何眉頭不由蹙起,頗顯嚴肅。
隨即他逛了圈宅子,基本所有地方都察看了遍後,便向申屠池妍詢問著問題。
而問題也基本都是關於格局和改變的事。
最終,他皺著眉對申屠於玫緩緩搖頭,嘆氣道。
“師姐,是我才疏學淺,抱歉..”
儘管他沒明說,但其實兩人也都明白其的意思。
無能為力。
其實王生是真很想解決這件事的,畢竟這可是於玫師姐!要是能完美解決從而交好,以後回到山裡和同門講述時,也倍有面!
所以真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
關鍵這宅子也太怪了。
怪就怪它和風水格局是完全相反的,雖然算不上寶地,至少從風水層面上出發也算中規中矩沒啥問題,但最關鍵也是從風水層面出發,它又算是個煞地。
這搞得王生都有點不會了。
簡單來說,你是個鑑寶師,以你的專業眼光能看出眼前的是塊金子,但同樣也是以你專業眼光,又覺得它是坨屎,那它到底是屎還是金?好像都是?
有煞但不養煞聚煞會煞,且又無煞,這真給王生難住了。
可能確實是自己學藝不精吧..
而對此答案,雖然申屠池妍有些失望,但好在也有所相應的準備了。
畢竟這兩個月間也不知有多少盛譽濃厚的風水前來,卻又無功而返,經歷過多次希望又失望的她,早就有著抗性了。
所以看著面色也很是苦惱頗有些內疚的王生,她便道。
“王先生不必自責,有這份想要實際幫忙的心,就難得可貴了。”
不過就在申屠池妍徹底失望之際,王生又話語一轉。
“我雖才疏學淺,但相信我師傅肯定能夠解決。”
聞言,申屠池妍道:“師傅?”
“是的,單論風水,我師傅絕對是現今業內人士中無出其右的批次!所以只要能請來他,那肯定就有著解決的辦法。”
“畢竟如果他都無法解決,那我實在也就想不到還有誰了。”
他的語氣很是嚴肅和堅定,顯然對這位師傅極為推崇。
而雖然‘業內人士’這個詞有點讓人想要吐槽,但申屠池妍也還是重新燃起希望了。
至於申屠於玫,則也有些意外。
“難道師叔也在帝都嗎?”
“是的,所以這件事還得勞煩師姐才行,畢竟我..應該是請不來師傅的。”
語落,他笑著撓頭,顯然是對於明明身為弟子,但卻得靠他人才能讓師傅前來的這件事有點尷尬。
誰叫他惹其生氣太多次了呢。
聞言,看著自家妹妹所投射而來的期冀目光,申屠於玫也點頭。
“那我去聯絡。”
隨即她便走出客廳,去到院中拿出手機開始撥打電話。
室內也就只剩下了兩人獨處。
雖然對王生口中那位極為推崇的師傅,很有可能會解決老宅問題的這件事感到較為欣喜,但或許是院中大姐打電話的動作又讓申屠池妍想到了那張照片,她不由看向了另旁的王生。
幾番斟酌,也確定這個距離院中的大姐聽不見兩人的談話後,她頗有些做賊心虛的開口道。
“王先生,不知這10年,我姐在山上是甚麼樣的?”
聞言,對於這點人情世故王生還是極為擅長的!直接就是大肆吹捧,甚麼艱難刻苦啊!尊敬師長啊!禮待同門啊!就差給申屠於玫吹的絕無僅有!世間再無這般優秀之人了!
而申屠池妍則有些無語,不要以為我沒上過山啊喂!況且她想問的也不是這些,便就連忙打斷道。
“我的意思是,家姐有沒有甚麼奇怪的地方,比如手機之類的..?”
話語末尾,她語氣不由很是微小,也有些不確定。
是的!申屠池妍想問的就是這件事,畢竟老姐在山上可是待了10年,如果那張屏保不是近期才換,那說不定她的同門就可能知曉。
隨即,王生不知為何直接激動起來了!甚至兩眼都開始爆射獨屬八卦的光彩!
“果然池妍小姐也知道這件事情嗎!”
聞言,申屠池妍有些懵逼。
我知道甚麼了?
而王生則自顧自的激動道。
“倒也是,終究是家人,怎麼可能不知曉師姐有著心愛之人這件事呢!”
申屠池妍:....????
此刻她內心的問號就突破了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