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中,隨著京澄的話語落下,儘管不解,但云中澗也還是淺淺點頭示意知曉了。
而似乎是覺得白白讓其做事有些過不去,京澄便又道。
“此事如果完成,就算第2件事。”
畢竟當初準備殺魏玄時,京澄就將贈與其極陽脈花時締結的約定,從跟隨半年,改為不違背底線的3件事。
雖然就這樣用掉件事,看似有些浪費,但其實這件事對於京澄來說挺重要的,如果真能被雲中澗率先察覺拿下先機,那絕對值。
況且要是啥都不給,憑甚麼讓別人用心做事?京澄也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不過聞言,雲中澗卻不知為何微微搖頭。
“隨手之勞,不必。”
或許是清傲的性格不喜虧欠吧,畢竟極陽脈的意義對其太重,她也並不認為這般隨手之勞就能抵過件事,哪怕這是京澄主動提及的,且如果3件事做完她也能提前恢復自由身,但她也依舊拒絕了。
對此京澄自然有些不解,似是沒想到其會拒絕。
而隨即,雲中澗則又道。
“有事呼喚我即可。”
語落,她的纖塵不染的身形便再次飄然消失,而隨著她的離去,那股如同霧隱月色般的高潔,也漸漸在書房當中消缺。
京澄也回過神來,既然人家拒絕了,那她也不會強行去勉強啥的,這也沒啥勉強的必要。
畢竟半年之約,眼下也只剩兩月了,到時就算3件事還沒完成,但云中澗也依舊可自行離去。
所以對其的拒絕,京澄也並未感到甚麼心理負擔。
說真的,雲中澗帶給她的感覺,就跟個背後靈般,有事其總是能出現在身邊,無事的時候又仿若早已離去,根本沒有任何其的蹤跡可尋。
也不知道她平時究竟都在幹些甚麼,以其清心寡慾的性格,估計也是待在那個毫無生氣的塔內空間中苦修吧...
似乎也能想到那番畫面,白衣盤坐,五年如一日。
總之,也只剩兩月了啊。
而既然促使其迫不得已來到這裡的問題已經解決,那到時她也該回到屬於她的地方了。
想到這,京澄的心中難免有些感慨,畢竟無論怎麼說,雲中澗都算是保護了她5年,對其的觀感也很好。
其實正常來說,就算分別,但京澄只要前往那個地方兩人都早晚會見面,但關鍵人云中澗在離宮!離宮!!且以她的宅修性格估計沒啥大事是不會離峰的,而京澄敢去離宮嗎!
所以半年之約完成後,兩人就算能見面,那也不知得等到多久去了,也不怪京澄感慨。
隨即微微嘆口氣,她便也不再想這些,轉而思考眼下的事情。
至少按目前看來,原文中的都市龍傲天版復仇者聯盟應該是沒啥發育成型的希望了,除非不講道理的究極開掛,但在沒危急到生命的前提下這也不太現實。
所以真正需要處理的,也就只剩將軍行這獨個主角了。
說他是啥太大威脅也有些勉強,但說不是威脅吧,身份又是他最大的底牌,如果不直接踩死,那早晚都可能再跳出來了。
至於為何京澄直到現在,都沒有對其凍手,而是等待他主動發難的緣故,也很簡單。
也同樣是在那天看望京龍象後,京革對她所說對於和將軍行的矛盾不要操之過急的真正含義。
說白了就是3代間的‘凝聚。’
因為如果將軍行拉著自家3代要搞京澄,那這件事就不可能再是兩人間的矛盾,而是兩個家族小輩的碰撞。
畢竟難不成京家3代還能看著自家大姐被圍攻,卻袖手旁觀嗎?不可能的,就算京澄能頂住,但他們也會上,這要是都不上,那以後頭都抬不起來了。
這也能促使京家3代間能以京澄為中心,從而凝聚穩固和擺脫散沙的局面。
至於為何京澄不打先手,那也是因為她沒理由扯著京家3代去打將軍行,但將軍行卻可以。
畢竟登門退婚的那巴掌和最終安然離去,顯然讓將家群情激奮,所以只要將軍行號召,那肯定3代就會跟隨,但要是京澄先手獨身打來,態度擺明要單挑了,那將家3代臉皮再厚也無法群起攻之,只能讓兩人去打。
要知雖然暗地齷齪事誰也沒少幹,但至少明面上,還都是很愛惜名聲羽毛的。
所以京澄打先手,那局面就會降級為兩人間的鬥爭,只有打反擊才能做到‘凝聚’。
雖然她不太在意這些,畢竟單挑群挑局面都相差不多,終歸是她和將軍行的問題,但奈何老一輩在乎這些。
而想著老輩對她的許多優待,京澄也就沒持反對意見,順著他們的暗示走了。
這也是為何明明將芙洛拉逮回去,就能讓將軍行吃大虧,但京澄也還是沒選擇去這般做的緣由之一,反正她是要打反手的,這對她意義不大。
總之,京澄覺得還是得找個機會刺激下將軍行。
畢竟她總不可能真的就一直等下去,況且要是實在等不住了,她還是會主動下手的。
不過就在她思索著該如何刺激時,也突然聽見了外面傳來的隱隱聲音。
“京小姐你在嗎。”
是芙洛拉。
聞言京澄也朝門外望去,隨即暫時收起思考,起身離開書房。
看著樓下客廳中左顧右盼,顯然是副正在搜尋目標的芙洛拉,她開口道。
“我在,有事嗎。”
聞言,芙洛拉也朝著二樓望來,當看見京澄後,眼眸中浮現了絲明顯的喜意。
“沒事,就是想來看看。”
沒錯!看著兩名女僕整理別墅插不上手,也閒的沒事的她,就又來找京澄了!
隨即她又道。
“是打擾到你了嗎。”
對此京澄微微搖頭,
“倒也不算,只是你想要參觀的話,讓沈書雪帶你去就好了。”
雖然不明沈書雪是誰,但芙洛拉也清楚想來就是那兩名女僕之一,但她怎麼可能答應!要知京澄現今可是她的金主!是為了多多瞭解來的!
她眨巴眨巴著眼睛道。
“可是我稍微有點怕生,所以能麻煩京小姐帶我參觀嗎。”
聞言,看著直接把目的性寫在臉上的芙洛拉,京澄沉默了。
說實話,她感覺把芙洛拉接到這是不是做錯了,這人咋看以後都是一堆事的樣子。
最終想著下午無事的她,也只是道。
“可以。”
隨即,兩人便漫步在莊園當中。
作為京澄的莊園,佔地面積自是極廣,雖然她不太在意這些,但該有的牌面也還是應有盡有的,其內也有著不少供人觀賞或者休愜的人造景觀和建築,中央還存在個小型人工湖,只不過可惜是冬天,看著有些寂寥和悲涼。
時不時路過的傭人,也對兩人恭敬的鞠躬,畢竟莊園這般大,靠鹿鈴和沈書雪是根本不可能打理完善的,還有著很多各司其職的傭人,只是不能進入別墅周邊就是了。
而兩人則行走在道路上,看著身旁神情寡涼如同樹杈積雪般的京澄,芙洛拉眨眨眼,似是隨口提及,但其實是露出尾巴的道。
“京小姐,我看你別墅中是有著很多房間的啊,為何不讓我住進去呢,這樣也更方便啊,難道是都住滿了嗎。”
顯然,對於房子這事,她還是念念不忘著。
聞言京澄則微微吹出口寒氣,道。
“別墅中住著我的家人和朋友,要是經常接觸,那終究可能讓她們對你的身份存疑,我並不想讓她們招惹無關的麻煩和事情。”
“況且你雖處於出逃,但我也不希望落下個待客不周的名頭。”
京澄的話可謂無懈可擊,把芙洛拉往下的話直接給堵死了,顯然是不想讓其再談住一塊啥的,畢竟她還不想天天一堆事。
見狀芙洛拉自然有些遺憾,但也並沒有感到任何氣餒,而是繼續聊其他的事情。
過程中,兩人間就閒聊著,雖然京澄的神情始終較為冷淡,但從短暫的接觸中,芙洛拉也明白這是其的性格使然,所以氣氛也還算和睦,畢竟她們的身份就註定只要願意,那在禮儀方面就能無可挑剔。
直至過去了半小時左後,落日餘暉徹底消失,兩人便也回返。
此刻沈書雪和鹿鈴還未將另棟別墅徹底整理出來,京澄便也就表明讓其暫時先去主棟等待。
不過就在兩人剛走進客廳時,就發現了坐在沙發上的京安瑤。
對此京澄並沒有感到意外或者想要遮掩啥的,畢竟處於同個莊園,就算她想掩蓋但兩人也早晚會碰面,不如大大方方的介紹,反正只要不常接觸就好了。
所以隨即,她便對著京安瑤道。
“這位是我曾經的朋友,會暫住在莊園段時間。”
聞言,京安瑤微微點頭示意。
“你好,我叫京安瑤。”
芙洛拉則用著這幾天的化名:“你好,我叫汪雪,見到你我很榮幸。”
兩人就這樣對視打量著,芙洛拉的眼眸中有些微微亮光,心道。
我知道我知道,這就是那個在晚會上對我潑酒,哦不對,是對斯托米潑酒的女士。
至於京安瑤,雖然神情清冷,但其實心裡已經開始氣了。
又是新女人!又是新女人!
沒錯!京安瑤今天臨時決定提前回來的!
原本寒假臨近,繫上是準備今晚安排聚會的,京安瑤也答應了。
不過就在即將下課時,她突然有種很奇怪的感覺隱隱浮現在心頭!最終思來想去的她,便就推掉了聚會。
然後她就又又又又處於回到莊園的路上!
帝都跑女!名不虛傳!
再然後就是眼下了。
拳頭硬了!京安瑤的拳頭就梆梆硬!
對於京澄口中曾經的朋友,她是一個字都不信。
你曾經啥樣,還能有朋友?你當我沒調查過的!?
所以肯定,又是她最近認識的新女人了!關鍵還又帶回家裡住著!這可比上次將那位白衣古裝女人帶回來的情況要可惡多了!
京安瑤就這樣仔細打量著這位汪雪,儘管其面容很中庸,但她也並未因此鬆懈警惕!
畢竟她氣質太過超然,哪怕不對話,但也能感受到其所流露出的修養。
要知判斷某人是否具備威脅,並不僅是出於外在的。
而此時,沈書雪也前來表明另棟別墅整理完畢了,見狀沒理由待下去的芙洛拉,便就先行離去了。
隨著她離去後,京安瑤也直接朝著京澄看去,微微張嘴但又閉合,臉色就突出個別扭。
很明顯,她想問,但死傲的性子又張不開口。
最終她只是直接把頭撇過去,十分冷硬的道。
“哼。”
“哼!”
似乎覺得哼一下不足以表明心中的氣憤,她甚至還梅開二度,加重語氣再補了個哼,顯然是真氣到了。
儘管京安瑤也不知道她為啥會生氣,但她真的好氣啊,就咬牙切齒的氣。
最終,她甩過頭,徑直的快步上樓朝著房間內走去。
見狀,京澄微微嘆息,知道估計她又是鬧啥莫名其妙的脾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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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流逝,很快就來到了深夜。
有些睡不著的京澄,就打算前往書房,思考下午還未做出決定的事情。
不過在她剛抵達書房門前時,卻突然聽到了樓上傳來的動靜。
她抬頭看去,並未有任何燈光。
是誰沒睡嗎。
隨即,她便邁步上樓。
是蹲在陽臺前看著外界昏暗景物的京安瑤,而剛才的動靜,則是她錘著身旁柔軟靠墊發出的微微聲響。
她粉拳就這樣時不時砸下坐墊,力道不輕不重,就如同在對著甚麼洩憤般。
是的!京安瑤壓根就睡不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而見狀,京澄也走上前道。
“明天沒課嗎,這麼晚了不睡。”
對於突如其來的聲音,京安瑤自然嚇了跳,畢竟這可是大晚上呢,連忙回頭,清冷無瑕的面上有些極為少見的驚慌,顯得有些怯怯。
見到是京澄後,她才鬆了口氣,剛想責怪其走路怎麼沒聲,但又想到自己還在氣頭上呢!就直接又撇過頭去,不予理會。
對此京澄也有些無奈,也看的出來她還在生下午那莫名其妙的氣。
明明都18歲了,怎麼還像個孩子一樣。
但還沒等她說話,儘管處於氣頭,但實在耐不住芳心困擾,覺都睡不著的京安瑤也還是主動開口了。
“你..是不是喜歡女人。”
她就這樣蹲在陽臺前,臉埋在臂彎中,清冷麵容稍顯紅暈的問出了這個纏在她心中許久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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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