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空開始緩緩飄起了小雪,京家的氛圍較顯嚴肅。
畢竟任誰都知道,今天將軍行會來登門拜訪的,所以不嚴肅難不成還熱情歡迎,讓他感受到如至賓歸嗎?如同真這樣那以後還有誰能夠看得起京家。
特別是京家的3代頗有些嚴陣以待的感覺,就等著將軍行上門呢。
而京憐月也同樣是如此。
從昨夜得到這個訊息後,她就立馬開始運作起來,無比要在今天將這樁婚約徹底終結。
想到這,她的心緒難免有些起伏。
終於要結束了嗎...
不過還沒等眾人等來將軍行呢,卻等來了另個訊息。
甚麼?京澄去將家退婚了!?
畢竟事先可沒人收到任何相關訊息,這也自然導致眼下的眾人有些沒反應過來。
而京憐月也愣了,隨即眼中浮現起極為複雜的情感,起身準備前往將家。
不過就在所有人都對京澄登門感到震驚和詫異時,處於京家大宅內的京革,則老神自在的抿著茶水。
與此同時,將家府邸。
隨著京澄的語落,一石掀起千層浪,會客廳外簇擁的將家成員頓時陷入無比譁然,很是震驚同時,也感慨其的膽大!
畢竟儘管眾人都明白,原本準備前往京家的將軍行,絕對會遭到百般刁難,婚約也大機率還是會作廢,但也沒人想到京澄會登門退婚啊。
要知道這裡可是將家的主場!被登門退婚完全就是另種概念,情況也是截然不同的!
關鍵她還是獨身前來,這難道還不夠膽大!?
而果然,坐於高臺的將天正面色有些沉了下去,至於將軍行愣了瞬後,更是死咬牙關近乎一字一句擠出話語。
“京澄!你欺人太甚!昨夜的恩怨暫且沒找你清算就罷了!現在竟然還敢登門退婚對我進行侮辱!是沒把將家放在眼裡嗎!”
隨即會客廳外,不少人都對此共情升起憤慨,看向京澄背影的眼神也有些不善起來。
不過同樣倒也有不少人面色挺幸災樂禍的。
是的,將家內部並不是鐵板一塊。
眾所周知,龍傲天主角的家族永遠是有著內鬥現象的,當然這也是為了主角裝比做鋪墊,而看似薄情但其實又無腦送死護短的,也基本都是反派組織,畢竟但凡不那麼護短打小出老,主角都不好滅門。
至於京澄,則慢條斯理的反問著。
“那你又何嘗將京家放在眼裡呢。”
“做出那番事情後,你理應是做好了退婚的準備才對,所以這不是該正合你意嗎。”
被戳到痛點的將軍行面色有些青了,畢竟像別人求婚是他無法辯駁的事實,但他又不可能承認。
不過就在他還在思考著該怎麼回答的時候,坐在會客廳臺上的將天正眯眼開口了。
“女娃,你應該明白你所說言語意味是何。”
“所以你又是以何種身份前來的。”
將天正這話有點誅心,說白了就是覺得京澄的身份還不夠資格。
而京澄並未憤怒或產生何波動,面色依舊淡然。
“以長姐的身份。”
語落,將軍行就如同抓到馬腳般,冷聲開口道。
“長姐?別開玩笑了,這可是我爺爺當年和京家老爺子指腹為婚訂下的婚約,你哪來的資格前來退婚!”
聞言京澄看著他那張明明氣恨的不行,但也還是強裝冷靜的面容,不由露出冷笑反問。
“老爺子病危在床,我母親去世,父親則將此事的處理全權交於我。”
“所以眼下京憐月的事情是我最大,憑甚麼不夠資格?”
將軍行被噎了瞬。
是啊,眼下確實是長姐如母的京澄最大,她確實有這個資格。
隨即將軍行眯眼。
“但這可是兩家老爺子當年共同做下的決定,難道你想忤逆他們嗎?”
是的,將軍行就是打算死揪著這個點,只要他不鬆口,那京澄就繞不過這個問題。
而眼下將天正也不再開口,畢竟這終歸是3代間的事情,如果他下場對線,光是身份都說不過去,所以點到為止給將軍行提個醒就夠了。
至於被扣上這番高帽子的京澄則眯著眼,視線寒徹。
“你倒是擅長倒打一耙。”
“既然你如此在乎這樁婚約,那為何在明知身負婚約的情況下,卻要像其餘女人求婚?”
“還是說短短一晚你就忘記,那需要我給你重複遍嗎?有神在你的耳邊訴說在劫難逃,還是說如果愛您是錯我甘願錯一輩子?”
聞言,哪怕場合不對,但會客廳外也還是有人沒忍住笑了出來,特別是想到影片中將軍行當時那張邪魅的臉,都直接把嘴捂著了。
隨即京澄又道。
“所以你的理由呢。”
而將軍行此時臉直接憋成豬肝色,聽見隱隱傳來的笑聲後,更是面如火燒,腳指頭不由亂扣。
畢竟這已經是他這輩子都不想去觸及的黑歷史傷疤了!
冷靜!要冷靜!這就是京澄在故意激將自己失去理智!要是生氣就正好落入她的圈套了!
而且仔細想想,京澄前來退婚反而是好事。
因為無論如何,眼下的她都已經成為了京家的退婚代表,所以只要將她逼退,那自己和京憐月的婚約就還有著迴轉餘地。
況且目前情況也對他太有利了,要知道這裡可不是會被百般刁難京家,而是將家!他的主場!
或許京澄也沒想到,她登門非但不能如願,還會弄巧成拙吧。
想到這後,將軍行冷靜下來,原本豬肝色的面部也轉為冷峻邪魅,就連看向京澄的眼眸,都帶了絲調侃的笑意。
“我那只是一時鬼迷心竅罷了,現在也早就悔悟過來,明白京憐月才是註定和我攜手終生的伴侶。”
“況且我也知曉錯誤,剛才正是想出發前往京家,親自請罪以此獲得原諒。”
他的語氣帶著輕鬆,眯眼又冷聲道。
“現在看來,你估計就是因此才登門吧。”
“畢竟你也清楚,只要我前往京家,那就極有可能獲得京憐月的原諒,因為我們本就是指腹為婚,儘管極少接觸,但從小到大也都知曉對方的存在,更是瞭解對方的為人。”
“而與我有怨的你,不願看到這番景象,便提前登門從中阻撓。”
說完,將軍行語氣冰冷,鏗鏘有力的指責道。
“你有問過京憐月的意見嗎!都甚麼年代你難道還想搞長姐如母那套嗎!而且你知道你這番行為,會給兩族的友誼帶來何種影響嗎!”
“京澄!你是何居心!”
是的,將軍行的計劃就是如此,只要他不鬆口,讓作為退婚代表的京澄無功而返,那婚約基本就穩了!
而高臺上的將天正也摸著淺淺的鬍鬚,露出了孺子可教也的笑容。
畢竟如果將京澄逼退,那就算京家想找茬也沒理由,且還不需要讓軍行再登門謝罪遭受為難。
至於京澄,則像是被噁心到了般,微微蹙著眉。
一時鬼迷心竅?這和浴室沒人,花灑是我開啟的究極嘴硬有啥區別。
“你那些心思,難道真以為沒人知道?還是覺得說醒悟,就能就此翻篇?”
京澄眯著眼,寡淡的眸中充斥的譏諷。
“那我問你,你是真的醒悟了嗎?”
儘管她這般高高在上的譏諷目光,有些刺痛到了將軍行的自尊心,讓他冷麵不想回答,但奈何這番詢問又必須回應,不然之前的話語就站不住腳了。
所以他便點頭。
而隨即京澄又道。
“難道真的不是因為不列顛王室發出宣告,讓你明白求婚的是替身,才‘悔悟’的嗎?”
將軍行面色頓時變了。
“京澄!你不要信口雌黃來汙衊他人,這樣只會顯得你很可笑無理!”
聞言京澄柔荑淺淺抱腰,格外突出著絢美霞裳下的胸挺腰細身材。
“你就非要人來拆穿你嗎?”
她嘴角微微揚起,不似將軍行的歪歪邪魅,而是種難言的冷豔和不屑。
“你也只是見王女追求不成,迫不得已才選擇了次選罷了。”
“如果真想你口口聲聲所說那般,那昨夜晚會上,京憐月受辱時,你為何不出手?反而還要偏袒作為無理刁難者的王女替身。”
“從那個時候,你就已經做出了選擇不是嗎?”
“再退萬步來說,就算你當時身不由己,那又為何直到晚宴結束後,你都未曾找尋京憐月,甚至連半句安慰都沒有,而是徹頭徹尾的無視。”
“這難道還不夠證明嗎,在你的眼中終歸是‘王女’更重要罷了。”
“所以你現在來說鬼迷心竅,悔悟,更想彌補這樁婚約,不覺得可笑嗎?”
“你將京憐月當成了甚麼?這是我在晚宴上就問過的問題,當時的你並未回答,那現在我來替你回答。”
京澄眯眼,語氣沙啞又冰冷。
“在你的眼中,她始終只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附屬品罷了。”
“我問你,你這種雜碎玩意,哪來的這個資格?又哪來的資格說會獲得她的原諒?”
聞言,會客廳外頓時掀起譁然。
畢竟要知道這裡可是將家的主場,且京澄還是獨身前來,竟然還敢說話如此不客氣!
太狂妄了!
這也自然導致許多人神情更為不善起來,就包括高臺上的將天正面色都沉了下來。
而將軍行也是同樣,每隨京澄語落一句,他的面容就會冷上一分,直到最後都死咬牙關了。
因為要知道,會客廳外人可不少的,所以京澄這些話語傳出去,無疑會對自己宣告造成影響!
何其陰險善於詭辯的女人!竟然這番刻意歪曲扭造事實,只為達到對自己抹上汙名的目的!
昨晚的事情將軍行自己清楚!那明明就是在知曉京憐月會理解自己為了事業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才那番去做的!且也早就下定決定日後會加倍補償的!
但到了京澄的嘴裡!卻變成了自己薄情寡義!這不是陷自己於不義是甚麼!
所以哪怕將軍行竭力保持冷靜,但此時心中也還是燃起難以遏制的怒火了!
不過還沒等他開口呢,就只見京澄寒徹的音色響起,慢條斯理又道。
“但你知曉,你讓我最不齒的是哪點嗎?”
“那就是求婚影片中,你斬釘截鐵的說絕對不是愛著王女的身份,無論她貧窮或富貴,你都不會變心。”
“且也信誓旦旦答應了會去不列顛找尋她,並表明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攔你。”
京澄的眼眸中諷刺。
“但你是怎麼做的呢?沒搞錯的話,既然人家答應嫁給你,那她也該是你的妻子了對吧,你有實現你的承諾嗎,或許她還真傻傻在不列顛等你吧。”
“所以你捫心自問,你愛的真的是她這個人,而不是她那張王女的皮嗎,不然為何王室前腳剛公佈替身宣告,你後腳就‘悔悟’了。”
“說老實話,儘管我很討厭那個沒腦子的替身女人,但其實我也挺同情她的。”
說完,京澄微微搖頭,面上除了冰冷不屑,別無他物。
“你終歸只是個上不得檯面的下三濫。”
而將軍行也終於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惱羞成怒的喝出聲。
“夠了!!”
就包括會客廳外的眾人也隱隱有著對其指指點點的跡象,畢竟這些事大家就都能猜到,只是沒人點破罷了。
而京澄這番話,無疑是撕下了這最後一層遮羞布,讓將軍行通體鮮血,體無完膚的暴露在了日光下。
要知道這可還是將家的內部人,都會對其指點,更別說訊息傳出去後了...
大概就是從今天起,至少名聲上,將軍行和過街老鼠沒甚麼區別。
所以將軍行能不憤怒嗎!雙眸通紅血絲彌補,都近乎快要失去理智了!
“京澄!你肆意編造事實汙衊於我!到底是何居心!!”
“是不是汙衊,你最清楚。”
看著哪怕這般陷害他,但語氣也依舊輕描淡寫的京澄,將軍行更是死咬牙關,額頭上青筋彌補。
真是好毒的心啊!
但又讓他無法否認的是,京澄陷害他的目的確實成功了!
畢竟事實真相只有他自身清楚,京澄當然可以隨意編造!
不行!要想辦法扭轉!不然自己的名聲就全都毀於一旦了!
而此時,京澄也沒耐心繼續甚麼口舌之爭,就直白的說起主題。
“我今天是來替京憐月退婚的,話我也帶到了。”
語落,就只見將軍行憤然怒喝。
“我不同意!你有甚麼資格來解除這樁婚約!除非指腹為婚的京家老爺子親口所說!不然我就不認!”
事到如今,他是絕不可能退讓的!不然名聲就真的徹底爛掉了!
所以只要讓京澄無功而返,自己就還沒輸!這件事依舊有著迴轉餘地!
而就在這時,他腦中又猛然閃起道靈光,心生計策後立馬又道。
“難不成你又想用武力來解決事情嗎!想對我屈打成招!讓我答應退婚嗎!”
“這裡可是將家!你敢嗎!?”
聞言,會客廳外參加了昨夜晚會的那幾人頓時懵了,只覺好濃厚的既視感!
我草!她不敢把?要知道這裡可是將家!將家的大本營!
是的,這就是將軍行靈光一閃出現的計劃。
他就是在故意激將京澄的!
因為無論是她忍氣吞聲,還是用言語來回懟自己,都只能證明她是個外強中乾欺軟怕硬的貨色!
畢竟昨晚她還敢扇自己呢,今天她就不敢了,那不是怕了是甚麼?
雖然是正常人面對這種情況都肯定有所顧忌,但奈何京澄的名聲太硬了,只要她今天不敢,就必定會留下終歸分情況才敢強勢的名頭!
這樣不光能讓她無功而返!還能反將一軍!讓她也名聲掃地!
至於萬一她真敢的可能,將軍行想都沒想過。
要知道這裡可是將家的大本營!哪怕她膽子破了天!又怎麼敢在這裡動手!
總之想到這後,將軍行憤恨的臉上也露出了惡狠狠的笑容。
沒想到吧!你陷害我的名聲!那我也還之彼身!你這是自作孽!
隨即,他甚至還主動走上前,拉近了兩人間原本有著好幾米的距離,來到京澄跟前,怒目相視!
“你敢嗎!”
“你昨天的囂張氣焰氣焰呢!還是說你怕...”
雙眸如電的將軍行話還沒說完呢,腦子就嗡的一下失去了意識。
隨即,迴響在眾人耳邊的是無比清脆的耳光聲,只見將軍行後仰狼狽跌倒在地,可想而知這巴掌到底有多用力。
與此同時,京澄緩緩收回手掌,顯得是那般從容冷豔,甚至優雅。
她懶得去搞那些花花腸子,就如同系統的主旨精彩人生般,她的精彩人生就是說幹你,就幹你。要是幹不過,那就等機會再幹。
畢竟這本來就是無腦爽文的世界觀片場了,她都開掛了,身份地位也都超綱了,難不成還要畏畏縮縮的?
更別說只是個將軍行,後果她又不是兜不起。
所以為何要忍?
她絕豔的面容依舊寡淡,視線居高臨下的俯瞰著悽慘倒地,臉上迅速升起紅腫掌印的將軍行。
“你剛才,在狗叫甚麼?”
所有人都愣住了,哪怕立場不同,但他們此時也還是驚歎。
夠狂!
不對,應該是...狂到髮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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