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家大宅內,京革放下電話後,飽經歲月雕刻的風霜面容此時頗顯嚴肅。
是的,之前酒店中的護衛,沒等芙洛拉離開多久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因為內務人員出來時,房間中傳出的那句殿下的爭吵聲實在太有既視感了,她彷彿剛才就聽過了般。
隨即她就猛然回過神進門察看,果然..房間中並沒有王女的身影,只是有個躺在床上衣服被拔光只剩內衣的昏睡東方女性,以及那部被指定時間播放錄音的手機。
然後在搜尋周邊毫無線索後,王室方便和京家取得聯絡,商議協助尋找王女,畢竟兩方才剛達成共識,且京家本就在華夏擁有極大的影響力,是目前最合適的物件。
至於京革,則只是感到很麻煩。
畢竟不列顛王女是在華夏境內失蹤的,就算是主動出逃,但如果出現問題,那也無疑是件很難處理的事情。
好在目前這個訊息只有極少部分人知道,當然這也是王室刻意壓下的效果,不然如果王女孤身在外的訊息暴露,那想找到她的,可就不止王室了。
而坐在她身前的京澄,聽到這番訊息後則問道。
“失蹤了?”
京革點頭。
“是的,原本她會後半夜啟程離開華夏,但卻在大約半小時左右前失蹤,據手機內留下的簡訊內容初步判斷,是主動逃走的。”
語落,京革扶額感到微微頭疼。
偏偏是在華夏境內...
聞言,京澄不由想起了那位女僕,寡淡的眸中若有所思。
從晚會上看到那位女僕後,京澄就已經有所猜測了,再結合王室公佈替身,以及眼下的情形,也讓她基本能夠斷定失蹤的真王女是誰。
‘葛萊薇兒’嗎..
總之,感到頗為頭疼的京革暫且先將這事隔在旁,微微吹著滾燙的茶水,開口道。
“還有件事,將家內部前不久傳來訊息,表明將家那個小娃的求婚純粹擅作主張,不會影響到兩族間聯姻,且明日也會讓那小娃親自前來登門謝罪。”
京慎放下茶杯,手指淺淺敲著桌面,看向京澄的目光深邃。
“目前慎的態度是絕無可能,那你呢,有何看法。”
聞言京澄的眼中則滿是不屑。
她猜都能猜到,肯定是在王室做出替身宣告後,見求婚了個假貨,將軍行才想要挽回止損的。
剛好這件事也耽誤好久了,就一併解決了吧。
所以她也並未對此問題做出回答,只是高挑勻稱的個子起身後道。
“那我就先走了。”
就如同京澄明白京慎剛才話語的含義,這明顯是讓同為3代的她去處理這件事情般,京革此刻也同樣能明白京澄的態度,所以端起茶杯抿了抿,一語雙關的道。
“去吧,別太過分就行。”
兩者皆知曉對方的意思,不必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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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晨光熹微之際,將家大宅的居住區範圍內。
聽著七叔對自己的囑託,將軍行點頭。
“我明白該怎麼做的,七叔!”
是的,眼下將軍行就是準備出發前往京家,算是登門謝罪。
畢竟王室那邊已經沒戲了,他總不能再失去和京憐月的婚約,不然那純純就是人財兩空了!所以必須要想辦法挽回止損!
儘管已經虧的褲衩子都沒了,但只要和京憐月的婚約依舊作數,至少將軍行還能有點心理安慰!
而見狀他的七叔,也就是將家2代的將天正,穩重又頗顯俊逸的面上不由流露出無奈。
其實本來將家是丟不起這個人的,畢竟你看將軍行都做了些啥事,晚宴上對於京憐月被羞辱後袖手旁觀也就算了,關鍵事後還他嗎對別人求婚。
這搞的將家就算臉皮再厚,也沒那個顏面再向京家開口維持這樁婚約了,壓根丟不起這個人。
關鍵被這般打臉後,京家的態度還用想嗎,人家估計正愁沒機會搞你呢,你主動開口反而是送上門來了。
但奈何將軍行不願啊,昨夜回來後死活非要維持這樁婚約,態度異常強硬,甚至都說出了不然就終生不娶的話語。
最終,在將家二代老大和老七強勢壓下了所有反對聲後,便給了將軍行個機會。
也就是此時將軍行即將前往的‘登門謝罪’,能不能挽回,全看他自己。
想到這後,將天正語重心長的囑託著。
“軍行,既然你決心挽回,那此次前去就必須沉住氣!面對刁難也必須處變不驚!”
聞言,明白自己前往京家會遭遇甚麼的將軍行,也嚴肅點頭。
畢竟昨晚才對他人求婚,擺明和放棄婚約且還給了京家一巴掌,今早卻又跑過去說要挽回請罪,是個人都忍不住。
所將軍行此去,是必定會被百般刁難的。
但將軍行有這個信心挽回。
不!應該是必須有信心挽回!
因為目前本來就所有人都在等著看他笑話了,要是真再被京家掃地出門,那無疑他會直接被釘在恥辱柱上!
將軍行死死咬牙,他已經丟不起這個臉了,此去必成!
只要能讓京憐月理解,那有她在旁協助,那挽回婚約就不難,這也是他的計劃!
總之隨即將軍行便準備出發前往京家。
而他今日會‘登門謝罪’這件事,本就不是秘密,所以許多人也都將視線聚焦此處,等待著京家會做出何等回應。
畢竟要知道將軍行都這樣搞了,京家要是再沒點回應就真說不過去,所以絕對做好了百般刁難,就等著他去呢!
這也導致在將天正寄以厚望的目光中,將軍行的背影若一去不回!便不回的奔赴鴻門宴之屹立感!
不過誰也沒想到,將軍行才踏出將家門檻,就碰見了位來訪的客人。
是京澄,她披著絨衣,火紅色系的霞裳絢美,哪怕是在嚴寒的冬日,也依舊是那般明媚絕豔。
對於他的到來,簇擁在門前準備目送將軍行離去的3代們都愣了。
而見狀,將軍行則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怨毒,只感覺現在兩邊面頰還隱隱作痛。
“京澄!你竟然還敢來!?當真以為我將家好欺嗎!?”
京澄只是淡淡的回應道。
“先別急著走,我也是來登門拜訪的。”
幾分鐘後,將軍大宅的會客廳外,簇擁著許多問詢前來看熱鬧的3代成員,而會客廳內,則是坐於高臺的將天正,以及廳中的將軍行和京澄。
“京家女娃,你為何而來。”
儘管將軍行的行為算是給了京家一巴掌,但京澄昨夜的舉動又何嘗不也是給了將家一巴掌呢,所以此時將天正無論語氣還是面容,都自然算不上和善,讓人頗感壓力。
對此京澄緩緩道。
“退婚。”
語落,一石激起千層浪。